”
一眼就可以看出和菲诺茨身上的是同一套,哪怕不用说,也能让虫一下子看出他们俩之间的亲密距离。
很好看。
就是……太好了。
好到有一点不真实。
看了眼转过身去让侍从继续整理礼服的白发雄虫,西切尔垂下眼帘。
前天从集市上回去后,菲诺茨的情绪就变了,原本白天还颇有兴致,计划着要去涅克丝星哪里欣赏风景,只是一个晚上,就突然决定要回来。
庆功宴的确很重要,继位后的第一场军事胜利,菲诺茨要赶回来出席很正常,对他的态度也没有改变,甚至更加亲密,但西切尔就是觉得有些不对。
心中总有些莫名的忐忑和不安,仿佛一个拥有不属于自己的珍宝的窃贼,小心翼翼捧着,守护着这偷来的时光。
每当菲诺茨对他更好,心情就飘得更高,却又时刻惶恐着,怕飞到最高时,忽然从云端跌落,哪怕已经接受了注定会摔回原形,却还是会畏惧那一刻到来时的失重感。
蜜月旅行,就像是一个缥缈却美丽的梦,梦中有他小心翼翼渴盼却不敢奢求的一切。
而现在他们回来了,这个梦幻迷离的梦境似乎也就要渐渐淡去,即将打破,他随时会醒来,回到冰冷的现实中。
在那一刻真正到来前,他只希望这样美好的日子能久一点,再久一点。
哪怕只是一秒也好。
……
19:00
菲诺茨和西切尔乘坐悬浮车,准点来到庆功宴现场。
庆功宴会场在皇家大酒店,到地点时,各方已经都到齐了,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端着酒杯谈笑交流。
听到侍应生通报的“虫皇陛下与元帅阁下到场”,所有虫都停下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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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门口。
只见酒宴门口,在媒体记者的簇拥下,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前方的雄虫身量高挑,身穿银蓝色修身西装,纯白的发丝在水晶灯的照耀下,比金碧辉煌的大厅还要耀眼,面容精致却不纤弱,气度高贵,平静的蓝眸淡淡瞥来,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凛然威势。
后方的雌虫高大猛健,落后半步,军礼服冷肃沉稳,鹰隼般的目光敏锐锋利,仿佛血海里淬炼过的凶器,无论是谁和其对视,都会下意识心头一颤。
会场一片鸦雀无声,直到最前方的伊凡亲王率先反应过来,躬身行礼,才纷纷惊醒,跟着一同行礼。
“陛下日安,元帅日安。”
“都起来吧。”菲诺茨淡淡应了一声。
众虫起身,虽然只是一个照面,但能在场的都不是蠢货,不少虫都注意到了虫皇和元帅交换的胸针,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一时间各有思量。
虫皇陛下和元帅的到场,让晚宴迎来一个小高潮,新闻媒体闪光灯不断,记录下帝国两位最高元首婚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在公众场合相携露面,那互换的胸针也被着重拍了下来,预备放进新闻稿里。
穿过宴会厅,菲诺茨和西切尔进入二楼专门准备的包厢,墙壁是一整面落地窗,用绿植作为隔断,坐在包厢里,可以将楼下的宴会大厅一览无遗,底下往上看时,却很难看清,兼顾了美观与隐私。
坐在沙发上,菲诺茨透过窗户,看着下方。
台上正在发表讲话的是第一军团的参谋长,科亚什图战场的主力军就是第一军团,上辈子这些虫大多都死在了那里,让帝国一下子损失了十多位高级指挥官。
现在他们都还活着,回来参加这场宴会,还能继续自己的生活,陪伴在亲近的虫身边。
前期的流程结束,宴会厅里重新恢复了流动,觥筹交错,灯火辉煌。
包厢外也迎来了一波请求觐见的将官,庆典上礼仪制度需要合乎规范,基本没有交流的机会,现在虫皇陛下难得出现,想要在对方面前露脸的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原本菲诺茨有残暴的名声在,许多雌虫还不敢靠近,怕也被凌虐致死,但因为他之前庆典上对西切尔的表现,名声一下子好了很多,许多虫的心思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那可是双S级的雄虫,整个帝国历史上也没有几位,身边也就只有西切尔元帅这么一位雌君在,雌侍的位子可都空着呢,要是万一入了陛下的眼……
一时间,不少雌虫都细细整理起自己的着装,争取让自己看起来精神更好,军雌们更是踌躇满志,陛下当初被审判是因为军雌,现在的雌君西切尔也是军雌,明显就是对军雌更感兴趣!他们有希望!
但再多的心思,都在那扇薄薄的门前铩羽而归。
随同出行的第一侍从官米迦挡在门前,露出无懈可击的微笑,宣告陛下的吩咐——
如非要事,不接受觐见。
一句话,不知道让多少雌虫的心碎成了渣渣。
菲诺茨当然不会在乎这些,他又不是来看雌虫的,对西切尔以外的雌虫也压根没有兴趣,不准备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他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西切尔,红发军雌也正望着下方的宴会厅,目光仿佛有些出神。
菲诺茨忽然道:“想出去吗?”
西切尔闻声抬头,有些怔愣地望了望他。
其实还好,他手里的事情上次会议结束后,基本都已经交接了出去,威科姆和利维尔是一直跟随他的部下,做事他放心,中央军区司令官奥古斯塔上将是新皇派,忠于菲诺茨,能力也有目共睹。
他没什么可担心的。
比起去外面和别的虫交际,他更想和菲诺茨待在一起,珍惜这所剩无几的静谧时光。
“不……”
西切尔正要开口说“不想”,菲诺茨站了起来:“出去走走吧。”
“……”西切尔把话咽了回去,顺从地起身。
从包间下楼,底下正是热闹的时候,这种大型的宴会场合,除了雌虫以外,还会有不少雄虫受邀参加,相当于半个相亲宴。
军雌常年在外作战,很少能见到雄虫的面,遇上这种机会,必然要好好在雄虫阁下们面前表现一二,一时间大厅里肉眼看过去,几乎所有雄虫身边都众星捧月围着一圈虫。
而身为最尊贵的那只雄虫,菲诺茨一下楼就瞬间吸引了绝大多数目光,但因为刚刚的闭门羹,倒也没什么虫再来他面前自讨没趣。
开玩笑,陛下都说了没事勿扰,再硬扛着头皮上去,不是摆明了挖墙脚?西切尔元帅还在旁边呢,意图这么明显,不怕被弄死?
雌虫私底下的竞争可比明面上激烈多了,敢抢自家雄主?揍死你都是轻的!
要是能被陛下看中,那被揍几顿也就揍了,但就凭陛下这把元帅随身携带,去哪都要带着的样子……还是算了吧,其他雄虫阁下也很好,起码机会大点。
一群虫又把目光收了回去,只零零散散还望着这边。
酒店一楼宴会厅是仿古式建筑,假山流水,轻雾缭绕。
菲诺茨拿了杯酒,站在池塘边慢慢啜饮,西切尔看了看池塘,水池里游动着专门从外星捕获的珍惜鱼类,尾翼纤长,身姿曼妙。
他低声向侍应生要了点鱼食,拿到后,轻轻走到菲诺茨身边:“您要喂喂看吗?”
他记得菲诺茨一直对这种投喂小生物的娱乐挺感兴趣,以前他们俩出去玩,也经常去广场喂喂鸽子,河边喂喂鱼什么的。
菲诺茨瞥了他一眼,捏起几粒,在指尖捻了捻,随后扔进水池。
鱼儿立即攒动着涌了过来,将饵料吃掉,要是这时候扔下去鱼钩,大概能直接上钩吧。
菲诺茨抿了口酒,余光瞥见一道走过来的身影。
威科姆走到近前,抚胸躬身行礼:“陛下日安,愿您的光辉永照帝国。”
菲诺茨淡淡应了一声,威科姆恭敬地问候了几句,随后望向旁边的西切尔:“元帅,能否请您移步?”
西切尔微微皱起眉,这时候来找他,是有什么事吗?
他看了看菲诺茨,有些犹豫。
菲诺茨往池子里扔了点鱼食,淡淡道:“想去就去吧,不用跟着我。”
西切尔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把鱼食放到一边:“抱歉……我会尽快回来。”
菲诺茨没有说话,只是在他们离开时瞥了一眼,拢了拢扣在耳边的宝石耳饰。
……
到了一个角落,西切尔道:“什么事?”
威科姆道:“是有关之前黑市上散播谣言的事。”
庆典开始前,威科姆的眼线在发现黑市上有虫在故意散播大皇子还活着的消息,明显是冲菲诺茨去的,当时西切尔就让威科姆抓到对方,审问出幕后主使。
西切尔:“有结果了?”
威科姆摇摇头:“没有。我们的虫原本已经找到了对方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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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点,但就要过去抓捕时,对方像是收到消息,突然撤退,后续的行踪也被一股势力扫清,我们的搜索也被阻挠。”
“查到是哪里的吗?”
威科姆脸色严肃:“查到一点,虽然还没有具体证据,但目前一切线索都指向了……”
他压低声音,“中央军区。”
“中央军区?”西切尔眼神一凝。
“对。”威科姆道,“对方虽然掩饰过,但还是能看出训练有素,我们本来就怀疑是军方的虫,后来跟踪时,发现对方接触的是尤利少将。”
尤利少将,中央军区总司令奥古斯塔的副手。
也即是说,这件事的幕后推手即便不是奥古斯塔本虫,也一定和他有关。
而奥古斯塔是菲诺茨最信任的部下之一,甚至连西切尔手中的军部主权都转交给了他,一旦背叛,带来的损失将是难以估量的,连菲诺茨的安全都会受到威胁。
“还有我们在边境的布置,运输过去的物资也受到了严格的审查,还有一批武器在滞留中。”威科姆继续道。
这本来没有什么,奥古斯塔上将向来以性格严谨著称,由他主管军部,必然会对各方面都卡得更严,但和前面的事一联系,怀有异心的可能就大大增加。
“……”西切尔目光沉凝。
这些事或许有的解释,并不是完全定死了奥古斯塔有问题,但他不能拿菲诺茨的安全冒险。
只要有一丝不确定的危险可能,都要排除。
第46章
“……还有一批武器在滞留中。”
水池边,菲诺茨喝了口酒,扣在耳边的宝石耳饰中传出一句句微小的声音,通过相连的配套胸针,将另一边的对话一丝不漏地转述过来。
既然直接问西切尔不会说,那就从他身边入手,婚后第一次独自待着,想和他交谈的虫一定会很多。
不管是方便谈论的,还是平时不方便谈论的,在这种难得的机会下,都会说出来。
捻了点鱼食丢进水池,水中的游鱼立即蜂拥过来抢食。耳中的声音静默了片刻后,再次响起。
“您准备怎么做?”威科姆道。
西切尔似乎沉吟了会儿:“利维尔来了吗?”
“来了,我叫他过来?”
“嗯。”
过了一会儿,副官被叫来,声音难掩激动:“元帅!”
没有过多寒暄,西切尔直截了当吩咐道:“你最近密切关注奥古斯塔的行踪,如果他接触了……”
他报出几个名字,“这些虫,立即通知我。”
利维尔肃然道:“是!”
“另外让3S部队暗中待命,和那时候一样。”
碍于场合,西切尔说的并不太多,但利维尔依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时候”就是指皇位竞争最激烈的时候,西切尔手下最信任的3S部队由利维尔带领,暗中保护虫皇陛下的安全,阻止了许多刺杀事件。
但这些都只是防备,如果奥古斯塔真的要背叛,光凭这些根本不够,现在的处境太过被动,西切尔需要争取更多主动权。
他现在每天待在圣蒂兰宫,信息来源受限,外界发生点什么事都不知道,无法总览全貌,对一些潜藏的危险就不能及时察觉。
如果让情况发酵,意外来临时才应对,风险太高,只有在事情起了苗头时就提前扼杀掉,才能确保安全。
这样的话,他最好是能回到军部,不然离得太远,总有些鞭长莫及。
可是菲诺茨那边……西切尔心情不觉有些沉重。
他微微沉默一瞬,道:“先这样,剩下的……之后再说。”
威科姆和利维尔应道:“是。”
又交谈了几句,西切尔正要回去,伊凡亲王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西切尔元帅。”
西切尔站住脚步:“亲王。”
“亲王阁下。”威科姆和利维尔也站定行礼,随后道,“元帅,那我们就先告退了。”
十分有眼色地离开,将地方留给他们。
角落里安静下来后,伊凡亲王上下打量了下西切尔,脸上露出些笑意,语气也透着几分熟稔:“看起来你过得不错。”
西切尔点头:“菲诺茨对我很好。”
“那我就放心了,原本我还怕你撑不住。”伊凡亲王仿佛有些感慨。
另一边,菲诺茨微微眯眼,伊凡亲王和西切尔?他怎么不知道这两只虫私底下关系这么熟?
他喝了口酒,静静听着。
这边,伊凡亲王想起之前星网上的讨论,又问:“你的发情期安全度过了?”
西切尔嗯了声。
伊凡亲王又观察了他几眼,他也是过来虫,能看出面前的红发军雌被滋润得很饱,信息素绝对是给够了的,心里更加感叹:“那就好。从当初到现在,算一算,也有七八年了吧,这么多年只能硬熬,辛苦你了。”
只是七八年没有信息素,对一般雌虫来说,精神海会变差,但不会很严重,可西切尔不一样,他需要频繁战斗,竭尽全力压榨自己的所有潜能,许多时候受了伤也只能硬抗,得不到治疗,精神海损耗程度就要比一般军雌快得多。
这么多年伊凡亲王看着他那么拼命,对他的身体情况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眼下看到他终于能得到疗愈,也是颇为欣慰。
他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又没有说,摇摇头:“算了……我今天过来是为了谢谢你。”
“谢我?”西切尔有些疑惑。
伊凡亲王:“是,你知道的,我的伊罗尼就在科亚什图战场,如果不是你一力推行增兵,这次战争爆发,他很可能会死在那里。”
伊罗尼是伊凡亲王唯一的孩子,这几年一直待在科亚什图战场,上辈子也确如伊凡亲王所说,在战争爆发后战死在那里,以至于伊凡亲王一蹶不振,意志消沉,甚至从情报部长的位子上退了下来。
这辈子他还活着,但伊凡亲王只要一想到当时的战况,就心惊肉跳,后怕不已。
军队抵达也就三天而已,战事就全面爆发,要是当时西切尔没能参加会议,或是没有力排众议,通过增兵的决策,那后果会怎么样?伊凡亲王根本不敢去想。
所以对某种意义上救下自己雌子的西切尔,他是非常感激的。
西切尔微微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在其位,谋其政,他只是做了自己应当做的。
“话虽如此,我该谢还是要谢的。”伊凡亲王笑了笑,“对了,你们刚刚在聊什么,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忙的吗?”
“中央军区司令官奥古斯塔上将,您对他有了解吗?”西切尔沉默了下,询问道。
西切尔和伊凡亲王的关系,其实比所有虫以为得都要密切,但这种关系极少有虫知道。
当初他们走投无路时,正是伊凡亲王找到了西切尔,伸出援手,改变了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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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境。
那时候西切尔带着菲诺茨从地心缝隙逃出来,却没能离开那颗岩浆星球,那颗星球被卡洛斯派出的部队团团围住,他们一出来就遭到了拦截。
再次被带到卡洛斯面前,西切尔死盯着上方的雄虫,犹如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已经准备拼死一搏。
但卡洛斯却提出了一个交易,他要西切尔去帮他暗杀一个军火商,作为交换,他可以给菲诺茨治疗。
那个军火商曾经与卡洛斯合作过,但因为言语轻佻冒犯,让他十分恼怒,就想要杀掉。
只是那个军火商势力颇大,本身也是A+级雌虫,实力强劲,卡洛斯不想损耗自己的雌侍,正好看到西切尔,于是就兴起了这个想法。
能杀掉对方最好,杀不掉死了,于他来说也没有损失。
“我会将菲诺茨放进治疗舱,维持他的生命,但要等你完成任务,我才会真正给他治疗。西切尔中尉,你的菲诺茨殿下什么时候能康复,就看你什么时候回来了。”卡洛斯眼里闪烁着刻毒的光,语气轻缓。
他不怕西切尔不答应,这只雌虫为了他那个亲爱的好弟弟能做到什么地步,他已经一清二楚,哪怕只是为了让菲诺茨得到及时的治疗,他也会同意。
事实也的确如此,在看着菲诺茨被放入治疗舱后,那只红发雌虫就沉默地转身走了出去,浑身血污,凶悍的气场却依然让虫不寒而栗。
暗杀的过程一开始并不顺利,翅膀的损伤让西切尔的隐蔽性和机动性大大降低,大量消耗的身体也没有得到任何补给,贸然接近,必然会失败,但如果养好伤再去,那就太久了。
于是西切尔选择了最冒险的一种办法,他装作一只脱队的受伤军雌,主动被军火商的手下抓住。
那个军火商有折磨雌虫的爱好,会近距离观赏对方临死前的惨状,西切尔恰好知道这一点。
这么做风险很大,但也是能最短时间接近军火商,杀掉他的办法。
军火商果然将他扔进一间阴暗的地牢,各种手段都试了一遍,地牢被血漫了一地,一脚踩进去,鞋帮子都会浸在里面。
终于,在蛰伏数天后,西切尔找到机会,一举杀掉了对方。
他带着军火商的头颅回到卡洛斯的宅邸,卡洛斯有些惊讶他居然真的做到了,还算信守承诺,让虫启动了菲诺茨所在的治疗舱。
只是他回来得太晚了,因为延误治疗,菲诺茨的精神域彻底崩毁,很可能失去意识,再也醒不过来。
无尽的懊悔和痛苦攫住了他的心,在治疗舱边枯坐一整晚后,看着里面沉睡的白发少年,西切尔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要去杀了卡洛斯,无论菲诺茨能不能再醒过来,卡洛斯死掉都是对他最好的。
哪怕代价是西切尔自己也会死。
就在他走出去,想要找到卡洛斯同归于尽时,伊凡亲王出现在他面前。
对方似乎没想过他会是这种状态,有些惊讶,但还是明说,希望他能作证,证实菲诺茨无罪。
那时候西切尔的思维已经接近麻木,无法思考,只是机械地将菲诺茨的情况道出。
伊凡亲王并不知道其中还发生了这么多事,还和其他虫一样,以为菲诺茨只是被关押,听完之后,震惊之余,也多了一抹沉痛和愤怒。
他忍着怒气,询问西切尔是否真的站在卡洛斯那一边,又得知了更多内情,一时陷入沉默。
随后他拦住西切尔,说菲诺茨或许还有恢复的可能,西切尔猛地抬头看向他,伊凡亲王便说起了缘由。
伊凡亲王是现任虫皇的雌弟,除了虫皇以外,他们这一代其实还有一只雄虫,那只雄虫是最小的,在幼时就因一场意外死去,外界对其知之甚少。
但只有伊凡亲王知道,他不是意外死掉的,而是被现任虫皇杀死的。
那只雄虫也和菲诺茨一样,天真烂漫,性格和善,对任何事物都抱有美好的期望,受尽偏宠和喜爱。
现任虫皇因为嫉妒,亲手将这个弟弟推下楼梯摔死,而伊凡亲王目睹了那一切。
那个时候他没有能力站出来揭露事实的真相,但现在看着菲诺茨,这个和他当初的弟弟极其相似的小雄虫,他即将面临和他的弟弟同样的命运,伊凡亲王已经有了能力,他无法再坐视不理。
何况从这件事上来看,卡洛斯也并不具备统治一个帝国的心胸与能力,在有条件选择的情况下,伊凡亲王并不希望他当上虫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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