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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对那个雄虫弟弟抱着难以言说的愧疚,伊凡亲王曾经深入研究过王虫的天赋能力,知道其中有自愈这一种,和菲诺茨很像,都是本身等级不低、成年时觉醒、觉醒时没有先兆……所以他推测菲诺茨的天赋很可能也是这个。

    那样的话,菲诺茨就有痊愈恢复的可能,但这还需要西切尔的帮助。

    菲诺茨已经有了自愈的能力,可他精神域崩毁,想要让天赋起效,还需要菲诺茨本身有足够强烈的意志。

    而在这种情形下,最能刺激他的,无疑是西切尔。

    用这个理由,伊凡亲王将西切尔拦了下来,他们达成共识,要先让菲诺茨恢复,然后再回到主星,筹谋皇位。

    菲诺茨被送往荒星静养,伊凡亲王和西切尔则活跃在主星,阻挠卡洛斯的继位。

    一步一步,直到走到今天。

    身为多年的合作伙伴,虽然明面上没什么来往,但西切尔对伊凡亲王的信任度其实很高,只是事情还未明了,他也就没有直接说怀疑奥古斯塔可能反叛,只是提到了这个名字。

    “奥古斯塔?”伊凡亲王闻言有些惊讶,他常年和情报打交道,这方面的精神最是敏感,一听就明白西切尔是在怀疑。

    他沉吟片刻:“奥古斯塔是贵族出身,这么多年一直对陛下很忠心,没表现过异常,当初卡洛斯拉拢他,也没同意。你想知道关于他的哪些方面?”

    “越全越好。”西切尔道。

    伊凡亲王点头:“好,等回去以后,我整理整理发给你。”

    他看了看西切尔,正要说些什么,前方却忽然传来一道刺耳的叫嚣声。

    “你怎么走路的?!没长眼吗?!我衣服都湿了!”

    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只相貌普通的矮胖雄虫抬着自己沾了些酒渍的袖子,正在大声责骂面前的侍应生。

    那个雌虫侍应生涨红了脸,讷讷分辨:“阁下,是您自己……撞上来的……”

    他已经尽力躲避了,还是被拽住托盘,硬把酒倒了上去。

    矮胖雄虫怒骂道:“我会撞到你?!明明是你自己不长眼!我衣服脏了!你赔我两千万星币!”

    一件衣服两千万星币,怎么看都是狮子大开口,雌虫侍应生脸色发白,惶恐道:“阁下,我,我没那么多钱……”

    “我不管!快赔钱!不赔钱我就告你!”矮胖雄虫无理取闹。

    虽然雄虫在帝国地位很高,每个月都有帝国发的补贴,还有家里的雌虫供养,但架不住有些雄虫太能花,雌君雌侍再怎么努力挣钱,也不够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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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时候,有些雄虫就会选择出来碰瓷,因为法律无限偏向雄虫,大多雌虫只能自认倒霉,有时候还要赔上自己。

    像现在就是,矮胖雄虫又叫嚣了几句,见雌虫侍应生似乎真的掏不出来,看了看他的样貌:“算了,看在你的脸还不错的份上,你嫁给我,我就不计较了,以后别当服务员了,去战场刷军功,那样赚钱快,多赚点钱好好养我,知道没?”

    说着一把抓住侍应生的手腕,就要往外拉:“走,跟我去登记。”

    雌虫侍应生拼命摇头,却不敢用力挣扎:“阁下……阁下等等,求您别这样……阁下……”

    眼见着两虫就要从面前经过,西切尔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沉声道:“阁下,您这样做,是否有些太过分了?”

    发现被拦住,矮胖雄虫不耐烦地站定,看也不看就道:“你管我?给你脸了,信不信我告你!”

    西切尔眼神微沉:“身为雄虫,您这么肆意妄为,难道不觉得有失身份?”

    矮胖雄虫更加恼怒,一抬眼才看清面前的雌虫是谁,他当然认得西切尔,帝国元帅加王君,星网上天天吵架,他又不是瞎子,自然看过这位的长相。

    被那冷锐的目光盯着,矮胖雄虫有些怂了,但他想到自己的身份,又立马支棱了起来。

    不就是一只雌虫?就算是元帅加王君又怎么样?敢伤他,照样要被处罚!

    他挺起胸膛,叫嚣道:“你知道我的身份还敢这么说?我可是雄虫!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我出言不逊?!”

    一边说,还一边伸手要去推搡西切尔。

    旁边的伊凡亲王皱起眉,正要上前,一只酒杯却突然扔了过来,砸在雄虫手腕上,砰然炸裂。

    伊凡亲王一愣,转头看见那道逐渐走来的身影,安心地站住不动了。看来不用他出面了。

    矮胖雄虫吓了一跳,猛地缩回手,惊怒地看过去,到了嘴边的怒骂正要出口,却突然一顿,像被捏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一道修长的身影走到近前,在众虫的怔愣中,冷淡的蓝眸向矮胖雄虫扫视过去,语气仿佛夹杂了寒冰:“又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我的雌君出言不逊?”

    第47章

    帝国对雄虫向来宽容,像这种对雌虫来说需要有尉官以上军衔才能参与的酒宴,对雄虫也是敞开大门,只卡等级,不卡身份地位。

    这只故意碰瓷的雄虫名叫路瑟,一只C级雄虫,刚刚够上酒宴的最低标准线。

    他没有雌君和雌侍,每月发放的那点补贴也不够挥霍,于是就出没在各个宴席上,靠碰瓷来赚取生活费。

    至于为什么没有雌君雌侍,不是他不想娶,而是他只想娶有地位、有财富的高等雌虫,对普通雌虫都看不上眼。

    但那些高等雌虫却一个个都眼高于顶,瞧不上他,嘴上虽然礼貌温顺,看向他的眼神却永远都是轻蔑的。

    哪怕他强行想要发生关系,对方也能利用权势摆平,根本不给他沾染的机会,就算他想闹,也只会被关在冷冰冰的大门外。

    再闹大他也不敢,虽说法律偏向雄虫,但也不是无条件容忍的,他知道自己没理,真闹大了指不定怎么样。

    这次来参加酒宴,路瑟也是抱着必须娶一只雌虫回家的想法,他已经欠了一堆贷款了,因为长期拖欠,对面发了通知,要是再不还,就得进黑名单。

    可在宴会上转了一圈,依然没有哪只高等雌虫能看得上他,路瑟憋了一肚子火气,想想自己那些债务,最终还是捏着鼻子,从侍应生里选了一个长得不错的。

    就算还不起全部,能还一点是一点,反正雌虫还能继续赚,先娶进来再说。

    被西切尔拦住时,那样居高临下的冷峻注视,让他一下子就想起曾经那些被高等雌虫敷衍的过往,加上喝了酒,一时冲脑,就脱口而出了那些话。

    只要对面是雌虫,不管是什么身份,路瑟都可以仗着自己是雄虫给自己壮胆,能把他怎么样?

    可谁知道就那几句话,会把虫皇陛下招来啊?!

    完了,这下他彻底完了……

    面对同为雄虫,还是最尊贵雄虫的菲诺茨,这只被虫族社会惯坏了的雄虫瞬间就失去了那些自以为是的“胆气”,双腿哆嗦着,整只虫几乎快像烂泥一样瘫到地上,还是被他死死抓着的侍应生撑着,才没有直接趴下去。

    “敲诈勒索,威逼雌虫,冒犯王君。”

    菲诺茨冷冷睨过去一眼,随后收回目光,道:“把他带去执法队,依法惩处,再去查查以前是否有类似的记录,若有,一并处罚。”

    “是、是。”急急忙忙跑过来的主办虫额头冒汗,连忙指挥其他虫将路瑟拖了出去,心里将这只不长眼色的雄虫狠狠骂了一通。

    当着陛下的面做这种事,还敢对西切尔元帅不敬,真以为自己是雄虫就能无法无天了?

    小插曲很快过去,除了让会场的虫对陛下在意元帅这件事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外,并没有掀起更多波澜。

    深深看了一眼西切尔后,菲诺茨回到了池塘边,重新拿了杯酒继续慢慢饮用。

    西切尔望着他的背影,直到雄虫走到水池边,身影被遮挡得隐隐绰绰看不清了,也依然从缝隙里看着雄虫抿酒赏鱼的侧脸。

    一旁的伊凡亲王目睹了这番无声的眼神交流,看到西切尔一直注视着那边,脸上露出笑容:“看起来陛下真的很关心你。”

    那么快就过来了,只能说是一直都在注意着这边。

    西切尔收回目光:“嗯。”

    伊凡亲王看了看他的神色:“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他?”

    西切尔沉默片刻:“……再等等,现在状态还不稳定。”

    伊凡亲王闻言皱眉:“不稳定?之前不是已经很好了吗?难道又复发了?”

    “有过一次。”

    伊凡亲王无言片刻,叹息道:“我本来看陛下最近心情这么平静,还以为可以了,没想到……”

    他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没有说,长叹道:“又要辛苦你了。”

    “没什么。”西切尔道,他垂下眼帘,声音很轻。

    “我本来也没有资格寻求他的原谅。”

    伊凡亲王欲言又止,忍不住劝道:“其实你没必要太愧疚,当初也不是你能控制的,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他们说的复发,是指菲诺茨的头疼症,不是平时意识清醒的发作,而是发作时会精神力暴动、失去清醒、醒来后也不会有记忆的症状更严重的那种。

    在荒星时,菲诺茨大概每过一个月就要发作一次,发作时狂暴的精神力到处肆虐,只有西切尔能咬牙忍着痛楚,靠近他,安抚他。

    精神域的损伤会影响本体的情绪,就像一直处在伤痛中的虫不会有好脾气一样,菲诺茨前期的冷酷暴虐也有一部分是受了精神域的影响。

    在菲诺茨和西切尔刚结婚的那段时间,伊凡亲王能很明显地感觉到雄虫始终阴沉的情绪,那时候他很担心西切尔会熬不过去。

    不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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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雄虫的惩罚,还有长久未得到信息素的发情期,这些年疯狂战斗压榨出来的旧伤。

    精神域都损毁的雄虫就别提信息素了,当初能永久标记西切尔就已经很让他吃惊,后来菲诺茨醒了,心怀对西切尔的恨意,更不可能给他信息素。

    但他没想到,只是过去了不到一个月,菲诺茨的状态就有这么大的好转,虽然精神域场还是森冷的,却已经稳定太多,对西切尔的态度也温和了不少。

    伊凡亲王欣慰的同时,也终于能够放心一点。

    以他的视角来看,西切尔真的已经做得够好了。

    当初为了让菲诺茨痊愈,他们决定利用外界的刺激,来唤醒他内心强烈的情绪,以此让他恢复意识。

    在那个时候,最能做到这一点的,无疑是他对背叛了自己的西切尔的憎恨。

    为此,西切尔将自己打造成一个贪慕权势,不择手段的雌虫,将过去的那些美好时光都说成是为了晋升,蓄意接近。

    当他否定完他们最后一点回忆时,雄虫空洞的蓝眸中多了一丝情绪色彩,他面无表情地坐在轮椅上,却有透明的东西顺着脸颊不断流下。

    那双蓝眸中最后一点光亮消失,仿佛什么破碎了,裂缝中流淌出更加激烈的晦暗粘稠的情感。

    在时隔数月后,西切尔再次听见菲诺茨的声音,尽管那熟悉的声音是在用不熟悉的嘶哑语调,吐出饱含憎恶的话:“我……恨你……”

    他依然热泪盈眶,跪在轮椅边,握着那只遍布疤痕的手,几乎虔诚地将额头贴在上面。

    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下,滴落在手背上。

    那只手慢慢合起来,攥紧他的手掌,死死的,像是要把他的手掌勒断,融入血肉,不肯有一丝放松。

    一个字一个字咬出:“我、恨、你。”

    他亲手打碎了过去那个爱他的菲诺茨,以此来换取他的苏醒。

    伊凡亲王在菲诺茨的房间里放置了一台收音机,因为菲诺茨还看不了,只能通过声音来接受外界信息,西切尔便竭力在战场拼搏,努力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新闻播报中,一次又一次,来刺激菲诺茨的精神域愈合。

    他有无数次面临死亡,每当在生死之间辗转挣扎时,他都会攥紧那个名字,从中汲取无尽的力量。

    他要活着。

    他要回去。

    他答应过菲诺茨。

    他不能死。

    他一遍遍战胜死亡,从血与火的荆棘之中穿过去,爬起来,一次次回到他的雄虫身边。

    而这些,菲诺茨都不知道。

    对西切尔的恨意是支撑菲诺茨精神域重塑的地基,只要他的精神域还没有完全恢复,这一点就不能被改变,否则已经搭建好的建筑就很可能会再次崩塌。

    所以西切尔不会说出当年的真相,只要菲诺茨的精神域一天没有完全恢复,他就一天不会开口。

    他不会让菲诺茨再遭受那种痛苦,哪怕代价是菲诺茨恨他。

    对此,伊凡亲王也没法说什么,曾经的那些事太过惨痛,以至于保护菲诺茨已经成了西切尔的执念,他不是亲历者,做不到轻飘飘地宽慰。

    宽慰了也没用,不放过西切尔的是西切尔自己,只有他想通了,才能从那些快把他勒死的愧疚中解脱出来。

    心里摇摇头,伊凡亲王放下这些事,想让气氛轻松一点,他开玩笑般道:“陛下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让你回军部?奋斗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当上的元帅,可别被其他虫抢走了。”

    水池边,菲诺茨喝酒的动作一顿,眼神微沉了一点。

    身旁传来脚步声,他冷冷抬眼望过去,就见一只雌虫端着酒杯,当着众多明里暗里打量的目光来到他身边,露出风度翩翩的笑容:“日安,陛下,希望您还没完全忘了我。”

    “伊罗尼。”菲诺茨冷冷道。

    在他面前的,正是上辈子死在科亚什图战场,这辈子胜利归来的,伊凡亲王的雌子,伊罗尼。

    “别这么冷淡嘛,陛下。”伊罗尼笑着耸耸肩,“好歹也是从小认识的,好久不见,您一点都不想我吗?”

    “有什么事?”菲诺茨语气依旧冷淡,摆明了在说“没事就滚”。

    伊罗尼也不在意,晃了晃高脚杯里的酒:“没什么,就是看您和西切尔元帅相处这么融洽,想来问候一下你们的感情生活。”

    “毕竟再怎么说,我也是您曾经的……雌君预备役啊。”他眨了下眼,意味深长道。

    虫族和其他种族不同,虫皇继位后,其他王虫就会相继失去王虫的能力,变成普通的雌虫和雄虫,后代也同样,只有虫皇的子嗣,才会继承王虫的血统,保证了种族意志的绝对统一。

    但也不是说虫皇断代,王虫就绝种了,虽然其他没有继承皇位的王虫能力会消失,但血脉还在,只是变成了一个隐性基因,蛰伏在体内,并遗传给后代。

    如果虫皇意外死去,帝国也没有任何能够接任的王虫时,这些基因就会自动转变成显性,觉醒出一个或多个不等的王族雄虫,从中选出新皇。

    其他虫族也类似,所以虫族并没有远亲一说,除了直系亲属,剩下所有虫都可以是婚约对象。

    伊罗尼就是菲诺茨幼时的雌君备选之一,也是当初少数知道菲诺茨和西切尔在谈恋爱的虫。

    “你关心得太多了。”菲诺茨语气更冷。

    他收回目光,转身就要离开这里。

    身后的伊罗尼却道:“陛下,您难道不想知道一点西切尔元帅的事吗?”

    菲诺茨蓦然停住。

    面对雄虫冷凝逼视过来的目光,伊罗尼笑容不变:“关于……他是什么时候被您标记的。”

    第48章

    角落里,伊凡亲王和西切尔的对话还在继续。

    在伊凡亲王开玩笑地问出“陛下准备什么时候让你回军部”后,西切尔就沉默了会儿。

    他觉得,菲诺茨大概并不想让他回去。

    虽然在外界看来,菲诺茨现在很在乎他,事实上菲诺茨这些天对他也的确很好,但西切尔很清楚,这只是一时的。

    菲诺茨曾明确说过,要让他一直待在圣蒂兰,对他接触军部事务也呈排斥态度。

    其实能不能继续当元帅,对西切尔来说并不算什么,他并不在乎元帅这一头衔带来的荣耀和地位,当初之所以会晋升,一是为了刺激菲诺茨恢复,另一个则是为了阻挠卡洛斯的继位。

    在那些年,卡洛斯一直是代理监国的状态,上任虫皇并没有直接死,卡洛斯给他下的是慢性毒,会慢慢掏空他的身体,直到衰竭而死。

    虽然对自己的亲弟弟很能下得去手,但对于一直以来压在头顶的雄父,卡洛斯却十分畏惧,哪怕对方已经陷入昏睡,他也不敢直接把对方毒死,只能这样慢慢耗。

    这也给了伊凡亲王和西切尔机会。

    伊凡亲王暗中联系上王廷里的医官,慢慢寻找给虫皇解毒的方案,西切尔则在外吸引卡洛斯的目光,针对他的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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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让卡洛斯焦头烂额,没空把心思放进王宫里。

    卡洛斯也就一直这样和他们僵持着,他没有魄力直接杀死虫皇,甚至连菲诺茨精神域损毁也不敢公之于众,帝国内部反对他的声音本来就不小,这两件事无论哪一件发生,不管是什么理由,都一定会让他的名声更加败坏。

    卡洛斯扛不起外界众多的非议,他想要是赞美和吹捧,而不是质疑和指责。

    为此,尽管恼恨不已,用尽各种手段打压西切尔,包括不限于给他最危险的任务、让虫暗杀他等等,一心想弄死西切尔,但都是背地里的手段,真要到了明面上,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就这么过了七年,菲诺茨终于恢复了意识,上任虫皇也在坚持不懈的解毒中,从昏迷中清醒,对卡洛斯的举动震怒不已。

    只是他的身体在长久的毒物损害中被掏空,清醒也是断断续续,虚弱不已,每次只能维持几分钟就会再次昏迷,根本没有精力制裁卡洛斯,于是在伊凡亲王的劝说下,他下令给菲诺茨恢复身份与继承权,让菲诺茨回到主星,争夺皇位,以此来报复卡洛斯的毒害。

    等卡洛斯惊愕反应过来时,菲诺茨已经名正言顺地回到了主星,被伊凡亲王保护起来,开始恢复训练。

    这时候卡洛斯再想做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西切尔这时在军部也已经有了一大批追随者,和卡洛斯的对峙几乎摆在了明面上。

    当菲诺茨终于恢复,出现在公众目光中时,原本中立或是摇摆不定的将官纷纷倒戈,仅仅用了三年,就将卡洛斯十年来的布置全面击溃。

    上任虫皇死去,菲诺茨继位,卡洛斯落败,一切尘埃落定。

    西切尔也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因为不能说出真相,他在向菲诺茨效忠时,用的理由是他和卡洛斯闹翻了,那时他清晰地看见雄虫冷沉的目光。

    这么多年,那眼中的森然一直不曾褪去,他知道在卡洛斯被解决后,菲诺茨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自己。

    他早已接受,被折磨惩罚也好,被囚禁在圣蒂兰宫出不去也好,无论菲诺茨对他做什么,都是他应得的。

    但菲诺茨不能有事。

    “很快了。”西切尔道。

    伊凡亲王不知道其中内情,只以为菲诺茨这么说过,闻言笑道:“很快了吗?那就好,省得某些虫总是不安分。”

    “嗯,很快了。”西切尔轻声道,既是说给伊凡亲王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他不在乎自己元帅的位子,可他现在也不能失去它。

    他要回到军部。

    他要,保护菲诺茨。

    ……

    “……这就是我想对您说的。”

    水池边,伊罗尼说完了自己的话。

    他看了看沉默不语的菲诺茨,又道:“虽然我不知道当年他为什么要出庭作证,但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关注您。您信也好,不信也好,都随您,只是希望您能再考虑考虑,思考一下,这其中是否会有其他原因。您应该比我更了解西切尔,他真的是那种会贪慕权势的虫吗?”

    菲诺茨抬眸看向他:“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伊罗尼耸耸肩:“我也不想帮情敌,可谁让他救了我呢?”

    话虽这么说,他的眼里却没有丝毫对菲诺茨的爱慕。

    高等虫族寿命悠久,差个一两百岁都是同龄虫,伊罗尼也比菲诺茨大很多,他看着菲诺茨长大,只把他当弟弟,根本没有别的心思。

    虽然早早就被选中成了雌君预备役,但实际上伊罗尼和菲诺茨见面不多,更多时候,这只雌虫还是喜欢待在战场上。

    比起雄虫,他更热爱战斗和星辰大海。

    他知道自己雌父和西切尔的计划,但对此不予置否。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不像西切尔那样,有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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