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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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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的懊悔和内疚,无法抬起头来看清,也不像自己的雌父,顾全大局,因而更加保守。

    他只相信自己战斗的直觉。

    他见过曾经菲诺茨看西切尔的眼神,也没有错过刚刚的那一幕。

    虽然和过去有些差别,但菲诺茨望向西切尔的目光中,本质是没有变的。

    拥有这样眼神的菲诺茨,对西切尔的感情,真的只存在恨?他的精神域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恨意才重新建立的?

    伊罗尼认为,值得赌一把。

    当然他也没有完全冒进,只是把这些年西切尔在菲诺茨头疼症发作时,硬扛着精神力暴动靠近安抚他,某次在发作期间被菲诺茨永久标记,还有在回到主星后,虽然没有直接路面,但时常站在远处,默默看着菲诺茨训练,无声陪伴的这些事说了出来。

    最核心的谋划,他还没有说。

    这样进一步,菲诺茨不是单纯的恨,他自然会继续调查,直到查清当年的真相。

    退一步,伊罗尼猜错了,那也完全可以圆回来,不至于说动摇菲诺茨精神域的根基,被他雌父打死。

    菲诺茨微微眯眼,他当然听出了伊罗尼话语中的保留:“你还知道别的什么?告诉我。”

    伊罗尼摇头:“不行,那些我不能说。”

    菲诺茨冷声道:“如果我一定要你说呢?”

    伊罗尼摊摊手:“您就算杀了我,我也不能说。何况我知道的也并不多。”

    真的,除了这些以外,他就只知道他雌父和西切尔想让菲诺茨重建精神域,别的他都不清楚了。

    菲诺茨盯着他,从他的神态里确认,这只雌虫没有在说谎。

    他垂下眼眸,耳机另一边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仿佛在印证伊罗尼所说的话。

    西切尔没告诉他的事,就是指这些?不稳定又是指什么?这么多年,西切尔真的一直都在关注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像伊凡亲王所说的那样,因为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看他沉默思索的样子,伊罗尼也不确定自己的想法到底是否正确,雄虫的心思,他们这些雌虫一向猜不准,不过他想了想,又拿出一个芯片。

    “如果您不相信,这里是我剪辑下来的监控,应该可以证明一些。”他将芯片递给菲诺茨,又补充道,“另外,希望您能够看到最后。”

    最后是监控以外的一小段视频,是他很久以前被他雌父忽然派去清剿某个军火商产业时发现的,那个军火商意外死去,各方势力还没收到消息,过去争抢那些空出来的资源,正好被他包圆,全部拿回来填充军库。

    原本伊罗尼还奇怪他雌父是怎么提前知道的,结果就在清点军火商收藏时发现了原因。

    那个军火商有折磨雌虫并录像的癖好,录像会自动保存,制作成视频存入文件,死亡时的录像也同样被保存了下来。

    录像和各种交易记录都被作为证据,公开示众,但那段视频,被伊罗尼单独截留了下来,没有发出去。

    于公于私,那种视频都不适合被其他虫看见,不过现在拿出来倒是正好。

    “您要现在看吗?我建议您还是回去再看,有虫已经等不及要过来了。”

    《雌君战死七年后,我重生了》 40-50(第13/15页)

    望了一眼正在大步走来的某红发军雌,伊罗尼笑了下,向菲诺茨微微行礼:“那么就这样,陛下,回见。”

    第49章

    在西切尔回来前,菲诺茨将芯片收了起来。

    “陛下。”西切尔来到他面前,看了看远去的另一道身影。

    那是……伊罗尼?

    “不聊了?”菲诺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索,西切尔收回目光,点点头。

    “那就回去吧。”菲诺茨道。

    从宴会上离开,一路上菲诺茨都在想着今晚听到的,耳机里的,还有伊罗尼说的,他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街道,指腹摩挲着口袋里的芯片,没有注意到西切尔欲言又止,仿佛想要说什么的表情。

    回到圣蒂兰的寝宫,菲诺茨看了眼时间,对西切尔道:“不早了,你先去洗澡吧。”

    “……”西切尔不知为什么像是有些犹豫,动作微微踌躇,看了看他,还是答应了。

    再等等吧……等会儿空下来了,再和菲诺茨说他想请求回军部。

    菲诺茨的心思都在芯片上,见他进去,就转头来到书房,将芯片上的内容传输到光脑里,开始播放。

    ……

    书房里一片黑暗,只有书桌上有一盏小台灯,亮着一圈光晕,将半个书桌笼罩在内。

    一幕幕画面被投影到半空,光影变幻,像是一部无声的电影。

    就如伊罗尼所说的,里面是一些剪辑的监控片段,大部分都是他在荒星住处的庭院里。

    在荒星的期间,他全无意识,眼神空洞地坐在轮椅中,面无表情。

    西切尔好像很忙,来得不多,但似乎一有空就会来看他。

    他会在阳光晴好的天气里,推着他到庭院里晒太阳,坐在他身边,用低缓的声音给他读以往喜欢的故事,又或是蹲在他面前,用柔软的布料轻轻擦拭他的脸颊,细心照顾。

    也会在他精神力暴动,所有虫被排斥退开时,硬顶着暴走的精神力攻击,咬牙忍着剧痛,靠近他,将死抓着头发蜷缩在一起的他抱在怀里,一句句安抚,拉开他的手,给他揉按脑袋。

    即便被他在痛苦挣扎时死死咬住肩头,牙齿深深陷入柔韧的肌肉,流淌下鲜红的血液,也沉默忍受,轻轻搂抱着他,在他背后轻柔拍打。

    那是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菲诺茨一直以为自己浑浑噩噩,独自度过,但其实在他不知道的过去里,西切尔一直陪在他身边。

    后来他的精神域似乎慢慢恢复,对外界的感知开始有了反应,西切尔来得更加频繁,很多时候都是刚结束战斗就匆匆赶过来,身上还染着硝烟气。

    因为精神域恢复,他再次头疼症发作,精神力暴走时,已经可以站立起来,能做得更多,西切尔安抚他似乎也越来越困难,每次从房间里出来,回到庭院的监控下时,衣襟都有些散乱,神色也有些疲惫。

    直到某一次,他在房间里待了很久,再出来时,脸色苍白,高大的身形似乎十分虚弱,衣服也被撕破了,露出的蜜色皮肤上带着星星点点的暧昧痕迹。

    看到这里,菲诺茨按下暂停。

    他看着画面里脸上没什么血色的红发雌虫,目光落到右下角的时间上。

    比他原本以为的还要更早。

    画面继续。

    在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西切尔都没有再出现,等他下一次露面,监控已经换了地点,变成了伊凡亲王的宅邸。

    菲诺茨记得,那段时间,他经常能从收音机里听到西切尔作战胜利的新闻,哪怕在到了伊凡亲王府后,也依然如此。

    可菲诺茨也记得,雌虫在刚被永久标记后,身体会短时间内变得极度虚弱,体内信息素和各种激素的急剧变化,会让他们格外依赖雄虫,极其渴望雄虫的安抚和陪伴。

    这是每只雌虫一生中仅有的感性高峰期,脆弱且不讲道理,一旦被雄虫冷待或是远离自己的雄虫,就会感到不安焦躁,颓丧无助,甚至抑郁想要寻死。

    但西切尔在被他标记的第二天就离开了。

    他离开了能给予他安全感的地方,踏入战场,频繁作战,频繁胜利。

    直到菲诺茨彻底清醒,才带着一身荣光,来到他面前,说要与他结盟,宣誓为他效忠。

    他独自度过了这段虚弱的时间,又在接下来的数年,独自度过一次次的发情期,再也得不到一丝需要的信息素,只能硬扛着熬过去。

    菲诺茨坐在书桌后,目光望着半空中的投影,放在桌面上的手心慢慢掐紧。

    丝丝缕缕苦闷的涩意从胸口泛上来,沿着血流传到手掌,让掌心的刺痛也变得麻木。

    他眼中看不出情绪,唯有空中变幻的光影落在脸上,深深晦晦。

    视频还在继续。

    到了伊凡亲王府后,似乎因为他已经醒了,西切尔就不再主动出现在他面前,他还是会来看他,但只是站在远处,不再靠近。

    唯有在他头疼症发作,精神力暴动时,才会代替侍从们来到他身边,熟练按揉安抚,被他在意识不清中标记。

    醒来后,西切尔离开,而他会忘了这一切。

    西切尔慢慢地越爬越高,当在胜利后回到主星,他会看着电视里西切尔在镁光灯下的采访,西切尔则远远站在窗外,静静望着他。

    “……”菲诺茨怔然地望着投影中,那个静静站在远处的身影。

    从荒星到回归,十年,西切尔都在。

    他很在乎自己吗?

    可如果在乎,当初……又为什么要那么做?

    【其实你没必要太愧疚……】

    【我没资格寻求他的原谅……】

    宴会上听到的对话在耳边响起,菲诺茨垂下眼睫,掐紧的手指慢慢松开,他看着手心掐出来的伤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视频也似乎播放到了尽头,画面暗了下去。

    菲诺茨从发散的思维中回过神,正准备起身关掉光脑回去,半空中的投影却忽然亮起,满目的血色刹那间刺入眼中。

    他瞳孔一缩,起到一半的身体僵在那里,死死盯着视频中满身血污,被吊在墙上的红发雌虫。

    强大的精神力让他没有错过一丝细节,无论是那折断撕裂、无力垂下的虫翼,还是那些纵横交错、不断往外渗血的伤口,每一丝每一毫,都深深印入他的眼中。

    “砰砰砰砰——!!!”

    一瞬间,书房里所有器具陡然爆炸开来,巨大的响声让门外走廊里的侍从们吓了一大跳,急忙拍门问道:“陛下?!出什么事了?!您没事吧?”

    过了片刻,就在侍从们忍不住想要推门冲进去时,里面传来一道嘶哑的声音,仿佛竭力压抑着什么,沉闷到侍从们甚至有些不安。

    “……没事,不用管。”

    随后便没了动静。

    侍从们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但陛下不允许,他们也不敢进去。

    《雌君战死七年后,我重生了》 40-50(第14/15页)

    几个侍从交流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个示意了下寝宫的方向,去,请那位来!

    另一个点点头,扭头飞快跑了出去。

    第50章

    书房里,菲诺茨神色无比阴沉地看着西切尔面前手拿刑具的虫,蓝眸中杀意蓬勃。

    以书桌为中心,周围所有器皿包括头顶的水晶灯都炸裂成了碎片,散落在四周的地板上,一片狼藉,却仍然无法宣泄心中某种暴烈的情绪。

    除了极端的怒火与沸腾的杀意外,还有深深的不甘,因为菲诺茨已经认出来,这只虫就是当初被西切尔割下头颅,带回去给卡洛斯的军火商。

    他已经死了,就算他此刻再愤怒,也没办法再杀死对方一次。

    菲诺茨沉着脸,盯着眼前的投影。

    视频还在继续,军火商一遍又一遍地折磨着西切尔,以他的痛苦为乐。

    放血,凌迟,铰钉,星兽撕咬……

    囚牢里的血越来越多,菲诺茨的眼里也慢慢染上一层血色。

    红发军雌被解了下来,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仿佛失去了意识,唯有脸色无比苍白。

    军火商踢了两脚,见没动静,哈哈笑道:“怎么,终于撑不住了?”

    红发军雌任由他踢踹,腹部的伤口被踢中,冒出一大股血,他眉头蹙起,脸上露出一点痛苦的表情,半闭的瞳孔涣散失神,唯有嘴唇不断蠕动,无声念着什么。

    军火商被吸引了注意力:“你在说什么?是想叫虫来救你吗?”

    他凑过去一点,仔细听:“菲……菲尔瑟?听起来不像雌虫的名字,这是你的小情虫?你想要回去见他?那恐怕是不行了哈哈哈……”

    他放肆地笑着,原本已经接近半昏迷的西切尔却忽然声音一收,原本半阖的双眼也闭了闭。

    军火商蹲在他身边,拽起他的头发:“说啊,怎么不说了?你不是很能活的吗?这就不行——”

    嬉笑声戛然而止,剩下的嘲弄都断在了胸腔里,军火商不可置信地捂着喉咙倒了下去,重重砸在血泊中。

    西切尔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割下军火商的头颅,拎在手中,一步步迟缓地向外面走去。

    菲诺茨知道他会穿过遍布敌人的地盘,拖着重伤的身体,活着回到主星,和卡洛斯见面。

    这就是为什么侍卫长给他的视频中,西切尔以那副好随时会倒下的姿态出现的原因,那些伤势也都有了解释,都是在卡洛斯交给他的任务导致的。

    可是为什么,在意识不清的时候,他无声念着的,却是菲尔瑟这个名字?

    书桌后,菲诺茨神色怔然。

    菲尔瑟,我的宝石。

    明明亲口说过,这个名字让他恶心,为什么却要在生死之间念它?好像只要念出来,就会从中得到力量,让他能继续爬起来,一步一步走下去。

    画面到此为止,光脑自动息屏,书房里只剩下台灯的光晕。

    菲诺茨大半个身体都被黑暗笼罩,视线停留在空中,投影已经没了,可他的眼前却仿佛还能看见红发雌虫那伤痕累累的模样。

    不是有了更好的选择才离开他的吗?怎么却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落到这种地步。

    胸口泛起闷闷的涩然,白发雄虫双手支着桌面,抵着额头,眼睛闭了一下,再睁开,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得冷冽起来。

    他霍然起身,拉开书房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军火商已经死了,他没办法做什么,但还有一只虫还活着。

    带着满身的戾气来到地牢,菲诺茨问道:“卡洛斯呢?”

    侍卫回答:“在牢房里。”

    被审讯了两天,这位大皇子已经彻底没有了曾经光鲜亮丽的样子,被绑在钢架上,脸色黯淡发黄,头发衣服都乱糟糟的,看起来更加憔悴萎靡了。

    “怕他撑不住,所以没有用更严酷的审讯手段。”跟着菲诺茨进来的侍卫解释道。

    毕竟对方是雄虫,万一下手重了,是真的会死,要是死得太快,那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他都说了什么。”菲诺茨道。

    侍卫将这两天的供词给他。

    菲诺茨翻了翻,追随者势力们基本都招了,跟他记忆里都对得上,但有关西切尔的那部分,还是和之前一样。

    不知道是对方就这么死撑着嘴硬,还是事实就是如此。

    以卡洛斯这贪生怕死的性格,真的能坚持住不说出真相?

    菲诺茨心里闪过这个念头,但随即他就冷笑起来,无所谓,西切尔到底是不是真的效忠过卡洛斯,现在都已经不要紧了。

    他才是虫皇,西切尔只会在他身边。

    把供词还给侍卫,菲诺茨踏入牢房。

    脚步声让挂在刑架上的雄虫猛地抖了一下,瑟瑟发抖地喊道:“不要!别打我,别打我!我说,我都说……”

    但当他抬起头,看见菲诺茨后,脸上的惶恐一瞬间就变成了怨毒,几乎破音般咒骂道:“菲诺茨你这个该死的贱虫!你居然让他们这么对我!我要杀了你!!”

    菲诺茨面无表情地走到旁边,手抚过那些刑具,随后拿起一根漆黑的鞭子。

    卡洛斯原本还在咒骂,尖利的嗓音充斥整个牢房,但看到他拿着鞭子目光暗沉地走向自己后,脸色一下就变了,强撑着道:“菲、菲诺茨,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你要是敢这么对我,我就——啊啊!!”

    唰的一声破空声,凌厉的鞭影携带疾风,狠狠抽在卡洛斯身上!

    布料一瞬间被撕裂,底下渗出血迹,卡洛斯痛得惨叫出声,哆哆嗦嗦地发抖。

    “骂啊,怎么不骂了?”菲诺茨缓缓道,蓝眸在灯光下闪烁,却仿佛藏着无尽的冰冷森寒。

    他执着鞭子,抬起卡洛斯的脸,语气阴冷,神色阴翳:“你不是很能骂的吗?继续骂啊。”

    卡洛斯眼泪都要痛下来了,怨恨地看着他:“你、你这个贱——”

    “啪!”又一道凌厉的鞭声。

    卡洛斯眼泪是真的下来了,浑身痛得打颤:“你……贱——”

    “啪!”

    “贱——”

    “啪!”

    几次之后,卡洛斯疼得再也说不出来话了,呜呜哭着,满脸都是鼻涕眼泪,像是想要求饶,菲诺茨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想到西切尔在军火商那里被折磨的经过,想到他像是一具尸体一样死气沉沉回去面见卡洛斯的样子,想要那一条条触目惊心的医疗记录……

    那些无从发泄的愤怒、所有压抑着的激烈情绪,在这一刻通通爆发出来,化作冲天的戾气,尽数落在了卡洛斯身上。

    鞭影纵横交错,破空声不断响起。

    等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卡洛斯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

    心中的戾气缓缓消散,菲诺茨重新冷静了下来,他看了眼挂在刑架上,奄奄一息的雄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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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行,上辈子卡洛斯被他弄死的时候,可比现在这副模样惨多了。

    扔掉手里不断滴血的鞭子,菲诺茨也不管对方听没听到,径直走出牢房,对守在外面的侍卫道:“加大力度,三天内,我要看到新的供词。”

    侍卫犹豫道:“现在的力度已经很大了,再大的话,很可能撑不过去。”

    刚动作太大,袖口散了,菲诺茨扣着袖扣,淡淡道:“雄虫没那么容易死。”

    他当年受的刑比这多多了,不也活下来了?

    再说,菲诺茨看了一眼牢房里,:“招供就是他唯一的价值,如果不肯说……”

    他语气冷然:“那就让他去死。”

    ……

    在地牢里发泄了一通,等出来时,菲诺茨的心情已经平静了很多。

    他回到书房,想要把光脑再看一遍,找找更多细节,一打开门,却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其中。

    书房里的灯已经被打开了,红发雌虫站在正中央,他已经换好了睡衣,柔软的布料包裹着饱满强健的身躯,让他看起来冷峻中多了一丝柔和。

    但菲诺茨眼前却一瞬间闪过刚刚投影出来的画面,那些与真虫别无二致的影像就投放在雌虫此时所站的位置,那个血肉模糊的身影仿佛也和眼前的雌虫重合。

    胸口猛地窒了一下,菲诺茨快步上前,在红发雌虫回过头时,一把将对方拽离了那片地方,死死抱进怀里。

    西切尔愣住了,看着埋首在自己肩上的青年,感受着腰间传来的勒紧感,垂在身侧的手犹豫了下,还是慢慢抬起,轻轻搂住青年的后背。

    “……陛下?”

    “说过了,别叫陛下。”雄虫闷闷道。

    “……菲诺茨。”西切尔唤道,手掌像是安抚般轻轻拍了拍,“您怎么了?”

    菲诺茨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抱紧他,西切尔也就不再询问。他安静地任由菲诺茨抱着,结实的手臂搂着他的后背,无声而包容。

    这样沉默静谧的包容抚平了菲诺茨的心,眼前的血色慢慢散去,那些复杂而激烈的情绪也渐渐平和。

    他松开手站好,问道:“怎么过来了?”

    “侍从说您状态不好,我想来看看。”西切尔道,仔细看了看他,“您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刚刚一进来就看到满地的碎片,心里顿时一紧,怀疑菲诺茨是不是头疼症又发作了。

    此时见菲诺茨表情正常,似乎没什么的样子,心里依然没有放下,细细观察着他的表情。

    菲诺茨一抬眼就对上他的目光,没有错过里面隐藏的担忧和关切。

    “没有。”他说,“我很好。”

    胸中最后一点戾气也渐渐散去,他反手拉住西切尔的手掌,见对方一怔也没有松开,反而抓得更紧了。

    “回去吧,该休息了。”

    他和卡洛斯不一样,他会好好对待西切尔,只要他不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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