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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小事查起来对秦拂清来说并不难。

    钟缊酌以为他可能对自己的人品产生了怀疑,哪知秦拂清却笑了笑说:“你跟我解释这个干什么?”

    哈?不是他主动发出疑问的吗?

    钟缊酌小声道:“那您跟我说这个的目的是”

    秦拂清无奈扯唇,“我只是单纯告诉你,有人在背后讲你的坏话。”

    他眉眼低垂,压住眼底的情绪,“难道你觉得我会蠢到连这点儿判断力都没有?再说,你拜不拜金,跟我又没什么关系,我只需要你好好完成份内的工作。”

    钟缊酌仔细琢磨了下,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她立马又恢复了精神,跟男人保证:“秦总,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

    转眼车子已到达目的地。

    车辆停稳后,钟缊酌微微欠身,再次道谢,然后拖起行李箱,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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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楼。

    “秦总,咱们今天还住这里吗?”季昌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秦拂清从那抹消失的身影里淡淡收回视线:“不然呢?”

    “夫人说您从四合院搬走后就没回去过,怪您不惦记家人呢”

    季昌已经憋了一路,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提醒一句,估摸着眼前的正主已经把这事忘了个精光。

    秦拂清不露情绪地说:“我那房间不是还没装修完?”

    “夫人的意思西厢房也能住人”

    季昌的语气越来越弱,他已经能感受到他并不是不记得,只是单纯不想回去。

    “不急,过几天再说。”

    “好的。”

    季昌那时还不明白为什么非要过几天。

    直到后来,他在院儿里开着车子经过一个人时,秦拂清突然冷声说了句“停车”。

    季昌对这人有印象,好像是杜家长子。

    “让他上来,我跟他说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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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这件事就发生在第二天的清晨。

    季昌回忆了一下,这天秦总似乎比平时晚出来半个小时,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出现这样的失误,着实让他有些意外。

    季昌怕他迟到,开得速度也比往常快了些,没想到还没开出大院,突然听到他喊了声“停车”。

    他赶紧踩一脚刹车,随着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吱”的一声,车子停了下来。

    季昌回头去看,发现秦拂清的脸色不太好,有些发冷,他只有在工作碰到钉子时才会摆出这副表情。

    旁边有人走过,秦拂清下巴一抬,“让他上来,我跟他说几句话。”

    季昌不敢多问,立即下车去办。

    他对这人也有印象,好像是杜家长子。

    季昌走上前,礼貌问候道:“杜公子,秦总有话跟你说,还请麻烦到车上耽误几分钟。”

    杜洺听完这番话后,第一反应便是怀疑秦拂清是否认错了人。

    尽管杜洺内心巴不得能跟他有一些交集,但显然不可能,人家压根儿没正眼瞧过自己。

    “您确定秦总找的人是我?”

    季昌微笑点头,随即伸手给他拉开车门,“是的。”

    杜洺的心跳开始加快,忍住快要溢出来的兴奋,忙走过去:“不耽误,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他上车后,季昌便守在外面,车里只剩下他和秦拂清两人。

    杜洺左右望了望,深吸一口气,车内有淡淡的香薰味儿,让他产生了短暂的迷失感。仿佛坐一坐这车,便也能成为和秦拂清一样的大人物。

    杜洺谄媚地咧开嘴:“秦总,您找我。”

    秦拂清并没有看他,漆黑的目光直视着前方,声音里泛着一丝疏凉:“那日在静谷山庄,你讲钟小姐的话,还记得吗?”

    杜洺没想到他要说的是这件事,呼吸紧了紧,略有心虚地“嗯”一声,“记得呢。”

    秦拂清语调缓慢地继续问:“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不是第一次在背后造她的谣了。”

    一听到这话,杜洺立即瞪大眼睛,脸上的血色褪去一半。

    他活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狗,连分寸都顾不上了,立即失声反驳:“我没有造谣!我说的都是真的,您不要被她的外表蒙骗了,这丫头看着人畜无害,实际上特别有心机”

    杜洺越说越激动,直到对上秦拂清不耐烦地眼神,才乖乖闭上了嘴。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今天也不是让你来做解释。”秦拂清低眉整理了一下衣领,“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以后,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关于她的谣言了,好吗?”

    他的声音平和,像是好言好语地在跟他商量,可浑身散发出来的压迫感让人不敢说一个不字。

    “好。”

    杜洺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面色僵硬,手心里已捏出了汗。

    此时的他怎么也想不通,那位钟小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竟能让秦拂清这般维护她。

    “对了,在我听不到的地方也不要讲。但凡从院儿里传出一个关乎她负面的谣言,我都默认是你传的,懂了吗?”

    季昌已经看了好几次的手表,再不走,他们真的要迟到了。

    焦躁万分时,忽然看到车门被打开。

    杜洺顶着一张惨白的脸,下来时明显腿软了一下,差点儿摔倒在地。

    季昌赶紧扶了他一把。

    “杜公子,没事吧?”

    都到这个份儿上了,杜洺还得勉强挤出一个笑,“没事,不劳费心。”

    季昌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他推测,应该跟钟小姐有关。

    昨天两人的对话还历历在耳,秦总会不会是在为她出头?

    先前总觉得他的那些行为最多是长辈对晚辈的照顾,这一刻,季昌心中终于开始证实了某件事。

    怕是以后不能再让钟小姐喊他季总了-

    周一下午上完课,钟缊酌从食堂吃完饭回到宿舍,发现宋黎若正躺在床上看电影,没有动过的迹象。

    “你怎么还不去吃饭?”

    宋黎若表情恹恹地,反应好半天才开口:“一点儿都不饿。”

    今晚还有课,两人没回大院,钟缊酌看她的样子不太对劲儿,“昨天不是还活力满满?才返校一天,这不像你的作风呀。”

    “别提昨天了,丢死人了。”

    钟缊酌不明所以,“怎么了?看你朋友圈还以为玩儿得挺好。”

    “玩儿得是挺好,就是——”宋黎若话没讲完,合上电脑,把头往被子里一钻,“算了不说了,我要睡觉。”

    “别啊。”钟缊酌走过去,掀开她的被子,“到底怎么了嘛,跟我说说。”

    两人又拉扯了一番,宋黎若才终于肯道出原委。

    原来,在昨天谈勉教她骑马的时候,竟然不顾男女有别,直接和她同骑一匹马,两人身子几乎紧贴在一起。

    虽然这招有用,让她顺利学会了,但宋黎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钟缊酌扑闪着睫毛,问:“那他有没有占你便宜?”

    “怎么才叫占便宜呢,他离得那么近,我觉得算是越界了,但你非要掰扯起来,人家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钟缊酌在这方面毫无经验,只能跟着附和,“也是哎。”

    两人正沉默着,楚希雅推门走进来,见此情景发出疑问:“你们在这儿大眼瞪小眼的干嘛呢?”

    这宿舍里也就楚希雅最擅长分析男人了,宋黎若犹豫片刻,忍不住问她一句:“希雅,如果一个异性朋友对你太没边界感,是不是应该和他绝交?”

    楚希雅放下书包说:“那得具体事情具体分析,你可以跟我讲讲他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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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话已经说出去,宋黎若只能简单把事情经过又复述了一遍。

    “这样啊,那他靠近你时,你有没有感到厌恶或者哪里不舒服?”

    宋黎若摇头:“没有。”

    “那就没事,这种模糊的亲密接触,应该是以你的感觉为界限,就算他扶了一下你肩膀,让你觉得不舒服了,那也算过界。”

    宋黎若却嘴硬地反驳:“那也有可能是我们认识的时间太久,我对他比较宽容而已。”

    这时楚希雅没接着这个话题聊,忽然坏笑一下,靠过来特八卦地问:“这个朋友是不是想追你?”

    “才不是!”宋黎若脸立刻红了,“他真有那个意思早就行动了,怎么会等到现在!”

    楚希雅摸了摸下巴:“因为你知道吧,你们这种背景的朋友,不太可能会不懂边界感,所以他多半是故意的,在试探你对他的触碰反不反感。”

    楚希雅到底是过来人,几句话就切中要害。

    宋黎若已经开始后悔和她讨论,她做了个打住的动作,飞速下床穿鞋,拿起手机就往外跑。

    “干嘛去啊?”

    “吃饭!饿死了。”

    “”

    周二中午,因为要和秦拂清一起出门,钟缊酌先回了大院。

    临近约定时间,她提前换好了衣服,站在阳台上向外望。

    两点整的时候,正好看到那辆宾利车缓缓驶来,钟缊酌赶紧跑下楼。

    钟缊酌呼吸还没调整好,匆忙拉开副驾驶的门,跟里面的人打招呼:“秦总。”

    她发丝被风吹起,有些凌乱地贴在耳鬓处,那姿态却不觉得狼狈,反而生出一股楚楚动人之色。

    秦拂清端视几秒后,拍了下椅背,“不用急,系好安全带。”

    秦拂清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穿了件白衬衫,头发整整齐齐地疏到了脑后,整个人精神焕发。

    见小姑娘坐好后,好心提醒一句:“路程比较远,你若是晕车的话提前说一声。”

    钟缊酌也诚恳回答:“嗯,我从小就没晕过车,您放心。”

    这一路确实挺坎坷,两个小时的车程,后半段还都是盘山路,钟缊酌料是没想到,这税管所竟然会驻扎在山区里。

    秦拂清解释说:“他们喜欢待在清幽一点的地方,做这种工作的,最怕常有人来打扰。”

    钟缊酌这边也一直在努力寻找话题,她不敢聊太私人的东西,只能讲一些无关痛痒的事。

    到最后实在没得讲了,便问他想不想听歌。

    秦拂清嫌弃道:“不想,我若是听歌能解困的话,还叫你来做什么。”

    钟缊酌“噢”一声,实在没辙了,只能拿出最后的杀手锏。

    她开始聊起了社会新闻和国际局势。

    按理说这正是他擅长的东西,应该很有倾诉欲,可从始至终,秦拂清都没有发表任何看法,只安静地听她讲。

    钟缊酌开始还挺自信的,到后来越说越心虚,在想他会不会在心里憋笑呢,觉得她的想法傻透了。

    “我讲完了。”她说。

    秦拂清只轻轻点头:“在同龄人里面,你算懂得多的。”

    “啊?就这样啊。”

    “不然呢。”

    在同龄人里面懂得多,也就是在他这样年纪的人里,还是远远比不上。

    钟缊酌忽然在想,会不会正因为他有这样的家庭背景,所以才不敢轻易发表看法。万一所说的观点被人恶意解读,那麻烦就大了。

    两人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的,转眼间,车子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钟缊酌透过玻璃窗向外望,那办公楼搭建得像一座远离尘嚣的寺庙,果真是相当清幽的环境了。

    “这个地方你不方便进去,在车上等我。”

    “好的。”

    钟缊酌以为要等很久,趁机眯了一会儿,结果不到一个小时,他人就出来了。

    还是秦拂清把她叫醒的。

    钟缊酌挺尴尬地坐起来,用手拢了拢头发,“抱歉,我没想到您这么快。”

    听到这句话,秦拂清眉峰稍抬,莫名顿了一瞬。

    他倒是也没说什么,还一本正经地给她传授经验:“不要小看这几十分钟的短暂交流,能解决很多问题,等你工作以后就明白了。”

    “噢。”

    车子启动后,秦拂清又问了一句:“饿不饿?”

    根据钟缊酌从学姐那里得来的经验,往往领导这么问,就代表他自己饿了。

    她模棱两可地回了句:“还行,有一点。”

    秦拂清将方向盘一打,“那去吃个饭吧,这附近有家烤鱼,味道不错。”

    说是在这附近,可又足足开了二十分钟,钟缊酌才看到那碧瓦朱甍的中式建筑。

    从外观看,算是挺有格调的一家饭店,没想到在这深山老林中,还能看到如此雅致的风景。

    “饭店后面有一处观景区,可以瞭望远方层层群山,老板就是赚路过游客的钱。”秦拂清看出她的疑虑,主动解释起来。

    原来如此。

    钟缊酌好奇追问:“那能回本嘛?来这边旅游的人好像并不多。”

    秦拂清笑了下,“我猜萧老板不会在意,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等钟缊酌进了饭店,在柜台前见到他口中的那位萧老板,才彻底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穿一件藏蓝色中式长衫,戴着圆框眼镜,刘海遮住前额,后面还扎了个马尾。

    好一副玉树临风,潇洒不羁的模样。

    看他的气质,确实应该不会在意金钱这种东西。

    “秦先生,今儿不是一个人来啊。”男人张嘴便是一口的京腔,他走到桌前,仔细瞧了瞧,“呦呵,是位小女友。”

    被这样调侃,钟缊酌脸颊立刻灼烧起来,也不知道他是故意开玩笑还是乱点鸳鸯谱。

    秦拂清倒是淡定,先给两人倒了杯茶,才慢悠悠解释开来:“给我添乱就算了,人家小姑娘的清白可不容你玷污。”

    萧老板笑说:“给我扣这么大帽子啊,那我不得拉出去打四十大板。”

    秦拂清也接着话头戏谑:“我看直接斩首最好。”

    两人看上去挺熟,钟缊酌胡乱猜想着,秦总应该也是这里的常客。

    “还给您上条清江鱼?”萧老板推了推眼镜说。

    秦拂清手指敲着桌子,“你们这儿也没个新鲜品种啊。”

    “新鲜品种?那草鱼黑鱼您也瞧不上眼,噢对,最近是来了几条江团,您尝尝?”

    秦拂清颔首,“行,就它吧。”

    又点了几道配菜,秦拂清似是想起什么,看向对面的女孩,轻声问:“你能吃辣吗?”

    钟缊酌以为他想吃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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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快道:“可以。”

    其实秦拂清往常让做的都是酱香味儿,他不怎么能吃辣。

    正犹豫着,又听到萧老板揶揄道:“小女友好不容易来一次,还不依着人家口味儿。”

    秦拂清掀起眼皮,不动声色睨了他一眼。

    大抵是懒得争辩了,颇为无奈地合上菜单:“做微辣吧。”

    钟缊酌看出秦总拿这位萧老板很是没辙,这倒挺新鲜,要知道在京中,有哪个敢开秦拂清这样的玩笑。

    她便也没再计较这些言语,双手捧起茶,小口啜起来。

    哪知,秦拂清端正坐好后,像是有些心事似地,面上露出几分迟疑来。

    待钟缊酌放下杯子,他微微抬头,很郑重地跟她解释:“我这个朋友性情就是如此,别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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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和秦拂清这样的人吃饭,钟缊酌多少还是有一些压力的。

    她不敢吃得太快,像个大家闺秀似地一板一眼夹菜,怕领导觉得她没教养。

    这时候就想起了父亲教导过自己的话,女孩子要站有站相坐有坐相。

    从前她不喜欢听他讲这些,便故意不好好学规矩,还故意翘二郎腿,害父亲拿起鸡毛掸子才肯放下来。

    钟缊酌脑子里在乱七八糟想事情的时候,秦拂清又给她倒了一杯饮料。

    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帮她倒水了。

    钟缊酌赶紧放下筷子,用湿巾擦了擦手,起身接过杯子:“我自己来就好,不用麻烦您。”

    “你不知道老板在外面都是哄着员工的。”秦拂清慢条斯理地挑出一块鱼刺,煞有介事的样子,“不然谁给他好好干活。”

    竟然是这样吗?

    钟缊酌觉得不可思议,又想起之前见过那些人对他的态度,感觉他在忽悠她。

    她小声问:“体制内也如此吗?”

    秦拂清说:“体制内不这样。”

    “”

    “但我没给你编制对不对。”秦拂清扯唇笑了笑,“和对待他们还是不能一样的。”

    他说的头头是道,把对她的好全部编排得有理有据,让钟缊酌不得不接受这份特殊的照顾。

    钟缊酌也看出来了,秦拂清确实不大能吃辣,他似乎是在强忍着做表情管理,眼尾已微微泛红,嘴唇也红了一圈,像是受了委屈还不能说出来。

    钟缊酌心里莫名想笑。

    “看我出糗这么开心。”秦拂清拿纸巾擦了擦嘴。

    没想到他这么快言快语,钟缊酌愣了愣,她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她低下头,强迫自己想一遍悲伤的事,压住唇角去拿饮料:“没有的事,您多喝水,我给您满上。”

    两人吃饱喝足,结账的功夫,萧老板提议他们去观景台看看。

    这个季节的黄栌,元宝枫叶子都逐渐变色,整个山头姹紫嫣红地特别美。

    “记得给小女友拍几张照片。”萧老板靠在吧台前意味深长地笑。

    这人不仅胆子大,什么都不吝,还碎嘴子。

    钟缊酌看了眼秦拂清,他正面不改色地跟他挥手告别。

    她便也学着秦拂清的样子,权当什么都没听到,快速从吧台走过。

    这一带的山林确实漂亮。

    刚刚入秋,枫叶还未全部染红,七零八落地红了个边角,像是从油画里走出的渐变色。

    钟缊酌整个人沉浸在这一片美景中,驻足了片刻,忍不住拿起手机开始拍照。

    她拍照的技术不怎么好,构图也缺乏专业性,糊弄糊弄外人可以,但在秦拂清这样审美水平极高的人眼里,就是难以忍受的程度了。

    于是他走过去,站在她的身后说:“需不需要我帮忙?”

    “嗯?”钟缊酌没理解什么意思。

    “我对构图有些研究,可以帮你找角度。”

    “噢噢,可以啊。”

    反正她也只想留些好看的照片,没有非要自己探索的欲望。

    钟缊酌以为接下来会是口头指挥,还等着他开口。

    没想到秦拂清直接伸出右手,手指覆上她手机边缘,这样一来,两人的手臂便紧紧贴在了一起。

    他身上的温度传来,皮肤间结实的触感让钟缊酌呼吸一滞。

    所以这是打算手把手教她吗?

    若是在以前,钟缊酌对这样的触碰并不会想太多,毕竟帮忙的时候难免发生一些肢体接触。

    可她偏偏刚听完楚希雅的分析,那句话还萦绕在耳边——

    男人在有意无意贴近你时,往往是在测试你对他的触碰是否反感。

    他明明可以嘴上指挥她,却非要亲自上手。

    意识到这件事,钟缊酌的思绪立马慌乱起来。

    因为太紧张,手机也拿不稳了,指尖掐得通红。

    她甚至觉得,如果秦拂清没有帮她一起拿着,那手机分分钟能摔到地上。

    耳边的风声渐渐远离,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两人包裹住,与外面的世界隔离开来。

    钟缊酌就在这样恍惚飘渺的状态下,察觉到身后的人放轻了呼吸,噙着温润的嗓音说:“还不松手?”

    嗯?

    难道他的意思是要直接帮她拍?

    钟缊酌睁大眼睛,在这一瞬间突然明白了他的用意。

    她遮掩着情绪,假装愣神几秒,迅速撤回手,“好的,谢谢。”

    钟缊酌顺势往旁边挪了几步,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屏幕,身体半倾,那样子像是在认真听他讲解构图思路。

    实际上,脑子已经跑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

    所以她刚刚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

    秦拂清怎么会想要试探她?他闲透了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钟缊酌快被自己离谱的脑洞羞耻死了。

    好在秦拂清没怎么在意她脸色的异常,拍好之后将手机还给她,很淡定地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钟缊酌点点头,不经意地舔了下有些发干的嘴唇。

    蜿蜒的小路中央,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落日的余晖洒在男人肩头,将影子拉长,整个覆盖在少女的身上-

    几天后,胡同里的槐树叶涂了黄,秦拂清才裹着一身寒潮,迈进那扇朱红色大门。

    前庭那片用栅栏围起来的土地里,廖霖正在翻着泥土,秦拂清走过去,看到他手里捧着一撮花籽。

    他问:“这是什么花种?”

    廖霖太过于专注,才注意到来人,赶紧起身:“是桂花种,夫人挑选的,说是黄色的桂花象征着飞黄腾达。”

    秦拂清微微颔首,没发表什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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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只叮嘱一句:“廖叔,您年纪大了,以后这些事交给园丁来做就好。”

    廖霖咧嘴笑笑:“还没老到那个地步,一些轻活儿还是能帮上忙的。”

    末了,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时,秦拂清已经踱步走进了垂花门。

    廖霖自言自语着,也不知道老爷夫人还在没在气头上。

    这边的秦拂清来到客厅,坐在一把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伍钰迎上来,给他泡了壶热茶:“您可算回来了,老爷和夫人这几日一直在念叨呢,说您一走就忘了家人,连个话也不回”

    这些事情其实他早已知晓,袁书礼今年刚退休,在家里闲来无事,关注点净放在他身上了。

    但秦拂清还是耐着性子听她讲完,最后睁开眼问:“我母亲在正房休息呢?”

    “是呢,她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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