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只听他缓缓启唇:“这应该是条凯门鳄。”
钟缊酌屏住呼吸,脚下没再动了。
她手指不停地扣着衣服上的花纹,连忙点头说:“是吧,我也不懂,第一次见。”
秦拂清的观察力是很敏锐的,他一眼看出她的不自在,轻声问:“你怕吗?”
钟缊酌很想说是啊我怕死了,但面对上位者那一点微妙的好胜心钻了出来,她假装镇定道:“还行。”
秦拂清扬了扬唇:“这种鳄鱼性情很温顺,你不主动挑衅它是不会攻击人的。”
此刻的钟缊酌在心里呐喊,谁在乎它会不会攻击人啊,光看那个疙疙瘩瘩的皮肤,那半米长的嘴巴就能让她浑身颤栗,双腿打软。
钟缊酌还在给自己鼓劲儿加油。
万万没想到谈公子养得这条鳄竟然如此有礼貌,见俩人站这么久,竟决定“大发慈悲”地来上一段表演了。
只见它甩起大尾巴,迅速转身,拿嘴巴对准玻璃缸,嗷一张嘴。
它没发出声音,钟缊酌却被吓得惨叫一声,直接向后倒了过去。
电光火石间,身后的秦拂清条件反射地伸出双手,将人牢牢撑住。
等钟缊酌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躺在了秦拂清的怀里。
两人以一种非常暧昧的姿势紧紧相贴,他的肩膀宽厚结实,胸膛散发着男性的荷尔蒙气息,这一切的一切如此不真实,让钟缊酌恍然掉进了一场梦境里。
直到看清秦拂清的脸,她终于醒了过来。
像是被什么烫到,钟缊酌猛地直起身,和男人拉开距离,乱着呼吸道歉:“对不起!我只顾着后退,忘记您还在后边!”
这话是全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了。
秦拂清低眉看了她两眼,小姑娘脸颊已然红透,脸上全是一副慌乱失措的模样。
他抻了抻被压得褶皱的衬衫领子,公事公办地说:“哪里轮得到你道歉,要道歉也应该是谈勉,瞧瞧他做了什么?能把一条凯门鳄养得这么凶。”
说曹操曹操就到,另外两人听到那声惨叫后,也立即跑了过来。
谈勉看到这一幕,心想,今天若是换了任何一个人,他都定会大肆调侃一番,可这人偏偏是秦拂清。
因此热闹是没得看了,还要绞尽脑汁帮他圆场。
“秦总,这不能怪我,主要是您二位样貌太过出众,这鳄鱼也想凑过来多瞧两眼。是不是啊,阿凯。”
谈勉不是那种会捧着别人的性子,想不出更合适的措辞。说完之后,别说其他人,他自己胳膊上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好了。”秦拂清抬腕看了眼手表,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时间不早了,回去歇着等吃晚饭吧。”
“没问题,我这就去吩咐厨房那边。”
钟缊酌和宋黎若拉着胳膊,一路小跑跑回了别墅。
宋黎若跟着她来到房间,把门一反锁,实在憋不住了,问她和秦拂清到底有没有那么一点儿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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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楚希雅告诉我,秦拂清那时可是多少京大女生的人间妄想呢!”
钟缊酌笑着摇头:“真夸张。”
她依然是那句话,“上次不是说过了嘛,真的什么都没有。”
宋黎若一手捧着脸:“可是你俩也太多次这种小暧昧了吧。”
钟缊酌不想每次都要解释一遍,打算认真给她分析分析。
“你知道为什么你会有这种错觉吗?”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把头发扎起,“是因为名人效应。”
“什么意思?”
钟缊酌喝了口水,开始慢慢梳理:“因为秦拂清是一个有名气的大人物,但凡跟他沾点儿花花草草,都会引起旁人的一番讨论,就像人们热衷于明星八卦一样。想象一下,假如今天扶我的是一个普通男生,你还会觉得我俩暧昧吗?是不是最多认为这个男生挺热心挺善良,感谢他扶了我一把。”
宋黎若听得脑瓜子疼,虽然她嘴上保持沉默,但不得不承认她被说服了。
就像她说的,如果换成是一个普通男生,她还真不会往那儿想。
“好吧,但是我还是觉得挺可惜。”
“可惜什么?”
“我觉得你和秦拂清很配啊。”
钟缊酌忍不住噗嗤一笑,不知道这位宋小姐怎么想的,“哪里配了啊,我和他才认识多久,年纪也差很多。”
“这跟年纪,相识多久都没关系,就是磁场合,你懂吗?往那儿一站就觉得很搭。诶你这种感情小白,肯定是不懂了。”
钟缊酌无奈吐槽,“你自己的感情弄懂了吗?也好意思说我。”
“我有什么好弄懂的,就是没遇上合适的而已。有句话叫单身一时爽,一直单身一直爽。”
两人没吵吵多久,肚子就开始叫了起来。
互相对视一眼,笑容又爬回脸上,宋黎若自觉拿起手机,“吃饭还要等一会儿,我先让谈勉弄些点心来吧。”
入夜的静谷山庄格外清幽,远方的山川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吃饱喝足的人们在这一片世外桃源里尽情谈天,娱乐。
钟缊酌坐在别墅大厅的一角,在慢慢品尝一款低度数的葡萄酒。
她刚刚被宋黎若拉着去打了一会儿桥牌,她现学现卖,没赢过一局,最后被忍无可忍的队友无情地“轰”了出来。
钟缊酌喝到一半,远远地看到吴少维正往这边走。
她冲他招了招手。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酒啊。”
“嗯,玩累了休息一下。”
“那我来陪你。”
吴少维说完真的去柜台倒了一杯酒,往她旁边一坐,大有不醉不归,保证奉陪到底的架势。
钟缊酌讪讪地握着杯子,总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她喝的是葡萄酒,人家拿的可是龙舌兰。
“还习惯吗?”吴少维突然问了一句。
“嗯?”
“来参加这种活动,看你好像也不是特别喜欢热闹。”
钟缊酌惊讶于他的细心,也佩服他的直白,她确实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指尖稍顿,把问题又抛了回去:“那你呢?你喜欢这种热闹吗?”
吴少维抿下一口酒,眉眼弯起:“你可把我问住了,我自己都没想过。”
他手心覆着杯子,声音平淡,“也许像我这样的人,喜不喜欢并不重要。需要喜欢时就必须喜欢,不需要喜欢的时候,喜欢又能怎样。”
他说了一段绕口令似的话,钟缊酌细细品味了片刻,大概也能猜出几分意思。
他们出身在这种家庭,做的很多事情或许都是情非得已。
大厅里响起了舒缓的音乐声,有人在拉小提琴。
钟缊酌看到对面的空地处冒出一对对男女,牵着手开始跳起了交际舞。
宋黎若不知何时跑了出来,正跟几个姐妹聊着天,谈勉走过去跟她说了几句话,她看到她们就开始起哄,宋黎若捂起耳朵,直接被谈勉拉进了舞池。
“会跳舞吗?”
吴少维将看得津津有味的钟缊酌拉回现实,她“嗯”了一声,“会一点。”
他停顿几秒,又问:“那有没有兴趣和我跳支舞?”
钟缊酌第一反应是抗拒的,她甚至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这么抗拒。
吴少维是个很绅士的人,说的话也很温柔,她总不能毫无理由地甩给他一句“我不想跳”。
她开始绞尽脑汁想借口。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目光穿过礼堂,再次对上了那个人的视线。
自从坐在这里,已经是第三次了。
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什么,钟缊酌每次一望向对面的角落,就会撞进秦拂清瞥过来的目光。
他的眼神深邃又迷离,看不真切,混合着嘈杂的人声和音乐声,仿佛存在于另一个时空。
他是喝醉了吗?她想。
钟缊酌的借口还没找到,却看到宋黎若突然从人群中冒出来,怒气冲冲地奔向她的方向。
这是怎么了?
钟缊酌已经懵了,她直接站起来,问宋黎若发生了什么事。
“我就是在这儿待着憋闷,想出去透透气,缊酌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钟缊酌正愁怎么推掉吴少维的邀约,巴不得跟她走,“好呀,我陪你。”
这时候谈勉也跑了过来,他罕见面上有些急躁,抓住宋黎若的胳膊,“话还没说完呢,你去哪儿?”
宋黎若立马挣脱开,“你别管我,跳你的舞去!”
“你都走了,我跟谁跳?”
“爱跟谁跟谁,反正本小姐不奉陪了!”
宋黎若不再搭理他,拽着钟缊酌就往外走。两人转身的刹那,钟缊酌小声在她耳边问:“到底怎么了呀?”
宋黎若咬着后槽牙,“杜洺也来了,气死我了,你说他是不是有病,他邀请杜洺干什么?”
这一下子钟缊酌算是全明白了。
她回头望了望,没看见杜洺的身影,只有吴少维和谈勉两人尴尬地站在那儿,她觉得好像有点对不住谈勉。
“下次别因为这种事生气了,谈勉还想跟你跳舞呢。”
“我又没多想跟他跳。”
“真的吗?我看你跳得挺开心的。”
“胡扯”
两个臭皮匠谁也没得偿所愿,只能悻悻地回到舞池边的休息区。
谈勉顺势坐在了秦拂清的对面,将那副沉香手串摘下来,一颗一颗地扒拉着。
而吴少维则坐在了他的一旁,也闷着头不说话。
“这么大怨气啊。”秦拂清轻轻放下手中的酒杯,他刚刚打发了几位鼓足勇气来邀请他跳舞的姑娘。
谈勉鼻腔里发出一阵闷哼,“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变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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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你哪里得罪了人家,好好反思反思。”
谈勉手里的串盘了好几圈,没反思出来什么,却看到一个人揣着瓶酒走过来。
是杜洺。
他和他说起来也不算多熟,只是父辈间偶有来往,这次聚会也是考虑到都住在一个院儿里,叫来意思一下。
杜洺躬着身子,很客气地给三人斟酒。唯独到了秦拂清那里,他将手往杯口一盖,淡声说:“我不需要。”
杜洺嘴角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他似乎看到了刚刚发生的一幕,就着话题聊了起来:“黎若妹妹跟那钟小姐关系还挺好,我看见她俩挽着胳膊走了。”
谈勉敷衍地应一声:“对啊,她俩一直是好朋友。”
杜洺顿了顿,像是挺纠结的样子,好半天才又开口:“可是这钟小姐,我听说过她以前的一些事,就是一名副其实的拜金女啊。”
作者有话说:评论区掉落红包~
第17章
他的话音刚落,三人同时望了过来。
只是这几人的眼睛并未像杜洺想象得那样,带着惊讶,好奇,而是以一种审视犯人的目光看向他。
这让他控制不住地吞了下口水。
杜洺换了个坐姿,权当自己出现错觉了,开始继续讲:“据说钟小姐念高中时,当时有一个男生追求她,人长得帅,成绩又好,但她就是不同意,说什么影响学习。结果后来被爆料出来,猜猜怎么着,原来是嫌弃人家穷!这男生是农村出身的,送的礼物也都是便宜货,钟小姐看不上啊,啧啧。”
杜洺的一番言论还是没有引起他想要的效果,对面三个男人同时沉默着,表情平静,却各怀心事。
最后还是吴少维先开了口:“这也正常,当时钟家家底雄厚,就算缊酌同意,她父母肯定也是不同意的。”
“所以啊,她现在更巴不得找个有钱男朋友呢,好日子过惯了,谁过得下苦日子。”杜洺摆出嫌弃的口吻,“要我说,她跟黎若交好怕不就是为了混进上层圈子,方便认识有钱人。”
钟小姐到底是怎样一人,谈勉不了解,也不感兴趣,但他总算悟出了一件事。
刚刚若若和他发脾气,八成就是因为这个杜洺。
这小子应该不止一次背后说钟小姐坏话了,她肯定也知道,所以见他邀请他过来,心里不气才怪。
谈勉站起来,将手放到杜洺的肩上,稍用力压了压:“好了,一口气讲了这么多,是不是也该饿了?”
杜洺迎着那似笑非笑又带着些杀气的眼神,“啊”一声,又立即点头,“是,是。”
“那我们吃夜宵去喽。”
两人一走,这片空间的气氛也和谐了下来。
吴少维烦躁地喝光了剩下的酒,扯了扯领带问对面的男人:“你怎么看?”
秦拂清依然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所有的事情都与他无关。
“我能怎么看,我跟这些姑娘又不熟。”
他将杯子里的液体倒在垃圾桶里,站起身,撇下一句,“走了。”
“干嘛去?”吴少维问。
“赏月。”
吴少维望着秦拂清逐渐消失的背影,发出一声长叹。
看来这场旁听会结束,被搅得心烦意乱的就只有他自己了-
昨晚回来得太晚,钟缊酌一直睡到九点钟才醒。
她人还在被子里,宋黎若就拍着外面的门大喊:“快起来!有好玩儿的东西!”
“什么啊?”钟缊酌眯着眼睛,一边穿衣服一边去开门,“什么好玩儿的东西?”
“下面有人赛马呢,咱去瞧瞧。”
宋黎若今天换了套牛仔背带裤,梳着丸子头,一脸的青春洋溢,“谈勉竟然还养了马,昨天也不说一声,真不够义气。”
十分钟的时间,钟缊酌完成了洗漱和着装整理,两人快速下了楼。
在别墅后面的一大片草坪上,位于西边的空地区被隔出了一圈小型赛马场。
客人们三三两两坐在旁边的休息区,钟缊酌看到有几人已经开始站在马厩里挑选顺眼的坐骑。
“你看那匹马,真漂亮!”
一匹银白色的马步伐优雅地被人牵着向前走,四肢修长,毛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外形相当惹眼。
宋黎若一眼认出:“这是汗血宝马啊,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上去坐一坐。”
“你跟谈勉说,他肯定会答应。”
“但我不会骑马呀,手脚笨,小时候没学会。”
“让谈勉带着你骑不就好了。”
“才不要,丢死个人。”
钟缊酌以前没见过这么多形态各异的马,很快被吸引去注意力。
忽然之间,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钟缊酌的视线也从马厩移向了赛马场。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冲锋衣的男人,正骑着一匹高壮的汉诺威马在场上狂奔。
这匹马有着棕色的毛发,背部强壮,肌肉发达,后躯高大,一看就是很难驾驭的类型。
但眼前的男人骑得却很稳,同行者全部被甩在了后面。
那身姿实在是英姿飒爽,惹得一群姑娘们欢呼叫好,就连钟缊酌也忍不住鼓起掌来。
钟缊酌有印象,这个人叫沈天祁,昨天刚到的时候在门口照过面。
“诶,他不是咱们和谈姝说话时,在石凳上坐着的那个男生嘛?”
“嗯,没想到这么厉害。”
“我当时觉得这人有点高冷,别人打招呼都会笑笑,就他特拽地往那一坐,面无表情地。”
两个姑娘是全然不知,她们正议论的时候,在那身后不远处的休息区,秦拂清就仰靠在躺椅上,面无表情地吐槽:“骑马有那么好看吗?”
旁边的傅沅宗哂笑一声:“你以前不也常骑,现在不爱骑了?还是说年纪大了骑不动了。”
他是一点儿也不打算给这发小留面子。
秦拂清当即把手里还未点燃的烟甩到他身上,里面的碳质燃料撒了出来,在衬衫上面留下一道灰痕。
他盯了一眼马背上的身影说:“有辱斯文的事儿我不干。”
傅沅宗拍了拍身上的碳渣,也不嫌弃,拿起那根烟直接抽了起来,“你现在的举动不也挺有辱斯文。”
这场聚会一直持续到周末中午,吃完饭后,众人各自打道回府。
钟缊酌收拾完行李,在门口等了半天,也不见宋黎若的身影。
也不知过了多久,可算接到宋黎若的电话。她既兴奋又抱歉地说,她恐怕要晚点儿回去,谈勉教她骑马,正玩儿得欢忘记时间了。
“不然你跟孟彤她们走吧,反正也顺路。”
“嗯,你好好玩儿吧,我是绝对不会在背后跟人讲宋小姐重色轻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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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传来一阵哼唧声,钟缊酌果断挂了电话,她可受不了宋黎若在电话里跟她撒娇。
钟缊酌其实也不好意思去主动搭别人的车,她决定自己打个车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几辆造型极其夸张的跑车从山庄前院缓缓驶出,看来是大部队要撤离。
钟缊酌视线从一辆蓝色帕加尼身上收回,打开打车软件,却听见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耳侧响起:“钟小姐,怎么在这儿站着?”
钟缊酌循声望去,看到那辆熟悉的宾利,对季昌解释说,朋友还不打算离开,她正要自己打车。
季昌点下头,心里也在纠结,不知道要不要自作这个主张。
但根据他的观察,秦拂清确实是挺在意这姑娘的。
男人在后排闭目养神,他试探着问了一句:“秦总,咱们要不要接上钟小姐?”
这次秦拂清没有立即回应,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你愿意当这个好人就当,别什么都来烦我。”
这话说得不中听,但显然是应许了。
季昌又冲那个低头看屏幕的女孩说:“钟小姐,跟我们一起走吧,这个地方不好打车。”
若是在往常,钟缊酌定会推辞一番,但她瞧着软件中那漫长的等待时间,决心放弃挣扎。
“那麻烦您。”她拉开车门,抚了下裙摆,小心坐上去。
钟缊酌看到秦拂清眼睛阖着,不知是醒着还是睡了,她犹豫要不要打个招呼。
“秦总?”
秦拂清没回话。
那应该是已经睡了吧。
钟缊酌安心坐好,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思绪游离片刻,又开始刷起朋友圈。
宋黎若发了一组九宫格,全是她在马背上的飒爽身姿,只偶尔在边边角角能看到谈勉的影子。
看起来练习得效果不错,可以自己骑了。
钟缊酌弯起眼,给她点了个赞。
她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手机上,完全不知秦拂清已经醒了过来,正拿起扶手桌板上的文件开始翻阅。
钟缊酌赶忙放下手机,挺直腰背,冲他打了声招呼:“秦总好。”
秦拂清只微微颔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翻着手中的材料。
看来他很忙,应该也是抽时间来参加这种聚会的。
钟缊酌好奇用余光打量几眼,瞥见一行字:关于芯片行业发展的新政策。
想必是单位最近在关注这个行业的一些动态,钟缊酌不是很懂这些,低下头来接着玩儿自己的手机。
这一路很平静,车子拐出山区,缓缓驶入市中心,快要到东四街时,秦拂清忽然开口:“想不想和我做个交易?”
这车里总共就三个人,听他的语气不像是对季总说的,那就是在跟她说话。
尽管钟缊酌很惊讶,不理解怎么突然想跟她做交易,但她还是礼貌回道:“您说的交易是指什么?”
“后天老季出差,我要去税管所办事儿,你陪我去一趟,我就告诉你关于你的一个秘密。”
这段话信息量太高,钟缊酌大脑一时没转过来,懵了半天,才蹦出一句话:“但我不会开车。”
“没说让你开车,我需要旁边坐个人,不然会犯困。”
可是她后天还要上课的呀。
钟缊酌不知道他说的秘密真假,但她也不会就这么翘课。
钟缊酌试图说明她的难处:“几点出发?因为我要上课,所以可能”
秦拂清说:“下午两点。”
她回忆了下课表,周二下午还真没课。
所以这件事理论上对她来说,是没有任何难度的。
钟缊酌想了想,决定跟他做这个交易。
她说:“行,我答应了,您可以告诉我那个秘密了吗?”
其实钟缊酌不指望他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大概就是在古玩馆工作时出现的一些纰漏,但她很好奇在他眼中什么算秘密。
秦拂清这时候将文件收了起来,微微侧过身,胳膊搭在桌板上,“我先声明,以下这段话全为转述,我没有做任何夸张表达和修辞。”
紧接着,他把杜洺说过的话整个复述了一遍。
钟缊酌开始还只皱着眉头,听到后来,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脸也肉眼可见地整个涨红起来。
不是羞耻,而是极度的愤怒。
此刻如果不是说话的人是秦拂清,她一定会忍不住在中间打断他。
这种造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那时钟缊酌刚上高中,隔壁班一个男生对她发起了猛烈追求,平心而论,那个男生长得不错,成绩也很好,但两人并不熟,钟缊酌对他也没什么感觉。
第一次拒绝之后,男生并不气馁,又是送花又是送礼物的,她都一一婉拒,后来有一天,钟缊酌从好友口中得知男生竟在外面说,她是因为嫌弃他穷才会拒绝他。
钟缊酌觉得好笑,她甚至都不知道他家里情况,何来嫌弃?
她本来不想搭理,结果谣言越传越广,最后还是老师出面,弄清事实后,对男生批评教育了一番,这场闹剧才算结束。
钟缊酌想不明白,这件事杜洺怎么会知道?
两人并不是一个学校,但他显然只截取了谣言的部分来讲。
“他什么时候,在哪里说的?还有谁听到?”
“昨晚舞会时,在场的还有谈勉和吴少维。”
谈勉和自己没什么交集,如果他真有疑问,以后若若也会替她解释。
至于吴少维,钟缊酌相信他是个聪明人,会做出公正的判断。
所以现在她只要和眼前这位老板解释一下就好,毕竟她还要在他手下工作。
钟缊酌平复下心情,声音铿锵有力:“当时我拒绝那个男生,纯粹是互相不熟悉,对他没什么感觉,后面那些话都是他对我造的谣,最后老师也批评他了,不信您可以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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