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谢谢。”
白琪又补充:“你求姻缘还是求什么呀,这棵树求姻缘是最灵的。”
钟缊酌用余光察觉到秦拂清好像在看她们,不知为何紧张起来,忙说道:“我不求姻缘,求考试运吧。”
“嗯,那你可以把愿望写在福布上。”
钟缊酌本想写雅思顺利通过,犹豫一瞬,还是改成了她来之前祈祷的那个愿望:
——远离小人,多遇贵人。
两人捣鼓完之后,便和秦拂清告了别。
古柘寺的面积不算小,又逛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到山门。
从这里到学校坐公交地铁不方便,钟缊酌说:“我来打车吧,正好还你福布的钱。”
白琪耸耸肩:“也好。”
山区不比市里,软件上显示正在呼叫车辆,还需耐心等待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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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
反正也不着急,钟缊酌干脆坐在了路边的牙子上。
她今天是真的累了,白琪说得不错,她确实该好好锻炼一下身体。
过了好一会儿,车没打到,却迎面碰上了个熟人。
一辆银色的林肯停在眼前,驾驶座上的傅沅宗探出头来:“你们两个回学校吗?”
钟缊酌透过傅沅宗的脸,看到了坐在另一侧刚刚才照过面的男人,轻轻点下头:“是的。”
“要不要我送你们?这里不好打车。”
挺耳熟的一句话。
钟缊酌回想起,之前从静谷山庄出来也是,她一个人站在路边等车,季总对她说了同样的话。
没等她开口,一旁的白琪对这位从天而降的英俊男人似乎完全没有抵抗力,也顾不上矜持了,眉飞色舞地说:“好呀,太感谢你了!”
说完之后,傅沅宗便按开后车门,两位姑娘一前一后上了车。
从上车互相寒暄完之后,钟缊酌都没再讲过话。
似乎是因白琪和傅沅宗之间属于纯陌生人,没有复杂的级别关系,反而更放得开,这两人几乎聊了一路。
白琪对祈福仪式很有兴趣,问了很多问题,傅沅宗也一一耐心给她解答,包括上香,礼佛,诵经,放生等流程。
时不时地,傅沅宗也会跟钟缊酌聊几句,基本就是一些很日常的话题。
从寺庙到学校的这五十分钟路程过得很快。
两人背好背包准备下车,白琪跟傅沅宗挥了挥手:“帅哥再见。”
钟缊酌听后不禁汗颜,想起曾经自己也只敢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傅总。
看来有句话说的不错,初生牛犊不怕虎。
不过想想也是,人家没混你的圈子,自然不用守你的规矩。
只不过这个称呼对正主造成的冲击远比外人想象得更厉害。
——帅哥?
无论是同事,或是身边的朋友,有哪个敢把这样轻浮的字眼用在他们身上,傅沅宗足足用了好几分钟才消化掉这两个字。
他有些怨念地瞧了一眼旁边的人。
那人就跟一颗青松似地,纹丝不动。
“我可是为了帮你才做得这些,结果你倒变成了哑巴,害我绞尽脑汁跟人搭话。”
秦拂清手指在太阳穴上画着圈,“你省省力气吧。”
“嗬,这会儿又清高上了,是谁总嘴上说着陪我,结果一转头就找人小姑娘去了,两次了,我可忍你两次了。”
“那都是意外,我总不能碰上了还晾着人家不闻不问吧。”
“行,你都有理,合着到最后我成小丑了是吧?”
“那倒不至于。”
秦拂清稍稍起身,换了个坐姿,眉眼带笑,“你收获也不算小,不是喜提新称号了吗?”-
钟缊酌没许愿雅思考过,但实际上她现在的雅思复习情况很糟糕。
成绩始终卡在6.5分上不去,她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去报个辅导班了。
宋黎若劝她别去,说现在的培训班质量很难保障,你基础不错就没必要花这冤枉钱。
涂敬舟知道了这事儿,主动站出来:“缊酌,你以后放学可以来找我,我帮你看看。”
涂敬舟当时的雅思考了7.5,给她补习也算是够用。
两人的关系也没必要客气,钟缊酌表达过感谢之后,每天晚上便跑到他家里请教功课。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周。
涂敬舟的学习方式是灵活性的,他的语感很强,很多时候做题是靠感觉,但这种能力却没办法传授给别人。
而钟缊酌因记忆力好,能记下很多词汇和句子,高考是够用了,但对于雅思这样更偏向实用性的考试,反而成为了她的障碍。
记了太多,却不能进行很好地区分和应用。因此刻苦了半天,钟缊酌几乎没能看见任何可预见的提升。
涂敬舟挺愧疚地戳着桌面,拿笔在草稿纸上乱画。
再抬眼扫过女孩那紧皱的眉头,心下一横:“不然我再给你推荐个人吧,他是学翻译专业的,应该比我强。”
听到翻译专业,钟缊酌脑中立刻出现了一个人的名字。
“你说的是吴少维吗?”
“对,你跟他熟不熟?”
钟缊酌顿了下,“还成。”
“那就好了,我还怕你跟他不熟不好意思呢。”涂敬舟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诶等一下。”
钟缊酌扣住他手机,“但我要去人家里总不太合适吧。”
讲句实在话,钟缊酌来涂敬舟家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
从前每次他从国外回来,她和若若两人就会找他来玩儿,伯父伯母待她也非常好。
可跟吴少维,怎么都还没熟到那个地步。
“没关系。”涂敬舟开始劝她,“吴少维这人挺不错的,咱先问问,他要是也觉得不合适那就算了,再想别的办法,这样行不行?”
钟缊酌被他的面面俱到说服了,点头说:“也好。”
涂敬舟打着电话,一旁的钟缊酌听到他一直在说“嗯,对,是这样”,就知道问题不大了。
“吴少维说他随时可以,看你时间。”
钟缊酌卸了口气,“敬舟,这次真麻烦你了。”
“嗐,客气啥。”
钟缊酌是隔日的那天晚上去的吴少维家。
她还特意给吴父带了见面礼,打开门后,屋里却只有吴少维一人。
“我父亲一般要忙到很晚才到家怎么还这么见外了呢。”吴少维接过她手中的袋子,那是家里珍藏了很久的茅台。
钟缊酌买不起什么贵重的东西,就只能拿出当年父亲留下的藏品。
吴少维给她倒了杯水,“走时拿回去吧,我父亲不喝酒。”
钟缊酌知道那只是他推辞的话术,当领导哪有不喝酒的。
“你若是不收下,我明天也不会来了。”
吴少维拿她没辙,只能暂且依她。
心说别看这姑娘说话温柔,性子却挺刚强。
“你学雅思,是想以后出国留学吗?”吴少维翻着她的书,边看边闲扯起来。
“嗯,想去英国留学。”
“这样啊”吴少维忽然停住手上的动作,转头问她,“是因为涂敬舟想去的?”
“啊?”钟缊酌没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跟他没有关系呀,是我自己想去深造,这个专业竞争太激烈,所以要给自己增加个筹码。”
吴少维笑笑,“噢,抱歉了,当我没问。”
他接着拿起她的练习册,“我先看看以前的错题,了解下你目前整体的情况。”
钟缊酌感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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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辛苦你。”
周四这天晚上,临走前,吴少维说他明天外出做宣讲,会议地点就在她学校附近,表示早上可以顺便捎她一程。
最近几日的频繁接触让两人关系更近了一些。
钟缊酌也没再客气,挺痛快地答应了。
次日,钟缊酌早出来一会儿,走到主路上去等他。
后面那栋楼就是秦拂清住的,钟缊酌也是许久没见过他的身影,在猜想他最近是不是很忙。
正想着这事儿,从楼道里走出个人,一手拎着行李箱,另一手拿着个公文包。
仔细一瞧,那人好像是季总
钟缊酌定睛看过去的几秒,季昌也注意到了她。
他把行李箱放到车旁,走过来和她打招呼。
“钟小姐,要去学校吗?”
“嗯。”钟缊酌也礼貌回一句,“季总,您在帮秦总拿东西呀。”
季昌伸手指向车里,“秦总过几天要回这里住了,我先帮他带回一些物品。”
钟缊酌才知道,原来秦拂清这段时间根本没在院儿里住,怪不得一直见不到他。
清早的凉风拂过脸颊,钟缊酌将大衣领子稍稍拉高,笑说:“那您先忙。”
季昌打开车门准备装东西,似乎想起什么,又抬头看她:“对了,钟小姐。”
他面容和蔼地跟她讲,“以后请别喊我季总了,我单名一个昌字,叫我昌叔就好。”
钟缊酌不知季总为何突然跟她拉近乎,但也没想太多,轻轻点头:“可以的,昌叔。”
一辆白色轿车在她面前停下,钟缊酌弯腰上了车。
刚收拾完装箱的季昌看到这一幕,差点儿以为自己老花眼了,心里可劲儿打起鼓来。
如果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吴少维的车,他送钟小姐去学校?
秦总这才离开不到两个月,后院就着火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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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昨晚做题熬了太晚,闹铃响过很久,钟缊酌才勉强爬起来。
她也顾不上吃早饭了,直接奔去学校。
好在大院离学校并不远,呼哧带喘地跑到教学楼下时,正好看到宋黎若被搀扶着下了车。
谈勉站在旁边低头和她说话,他穿着皮夹克,一身桀骜不驯的贵公子气态,再加上那辆惹眼的阿斯顿马丁,引起了不少学生驻足围观。
“你赶紧走吧,磨磨唧唧的像个老头子。”
谈勉被数落一番,才悻悻回到车上,又探头跟她嘱咐:“放学以后别乱跑,等我过来。”
“知道知道,我一定乖乖地听话,拜拜。”
一声轰鸣声过后,钟缊酌走过去,搀着宋黎若的胳膊,“人家对你多体贴呀,宋小姐怎么一点都不领情呢。”
宋黎若的脚伤好了许多,现在已经用不上拐杖,只是右脚不能用力,走路还一瘸一拐地。
她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他最近闲得呗,要升职了,交接完工作也没事干,就等着任命书下来呢。”
钟缊酌很是惊讶,“谈勉看着挺年轻的,才工作多久就升职了呀?”
“一个小部门领导而已。”宋黎若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地面,声音平静,“他大学毕业后直接工作的,也有三年了。”
“那也很厉害了。”
两人是踩着铃声进的教室。
坐下之后,钟缊酌扫了一眼目录,这节课要讲的内容很多。
困意直侵大脑,钟缊酌揉了揉眼睛,强打着精神挺直了后背。
一天的课程结束,下午六点,那辆阿斯顿马丁准时停在了二号教学楼楼下。
有几个路过的女生非常社牛的上来搭讪,碍于面子,谈勉不好直接将人轰走,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
宋黎若从楼道出来时,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掐得钟缊酌直呲牙。
“我们打车回去,不坐他的车了,别打扰人家好事。”
“什么好事啊,我看他也挺不情愿的。”钟缊酌一边忍着痛一边劝,“或许是被搭讪的呢,你喊他一声试试?”
“得了吧,你没看那张脸上神采飞扬的,咱可不能这么没眼力见。”
钟缊酌没看出谈勉脸上哪里神采飞扬了,只听出好友语气是真酸酸的。
眼看宋黎若就要掏出手机打车,她赶紧喊了一嗓子:“谈勉!”
谈勉回过头时,表情明显僵了一瞬。
“你干嘛,我生气了。”
钟缊酌冲谈勉眨眼,同时还得安慰这位醋包,她紧紧抱着她的胳膊不撒手,“别气,我们要给人解释的机会对不对”
“宋黎若!”谈勉跑过来,气息还没稳,伸手就往她前面一拦,“你去哪儿?不是说好乖乖等我吗?”
“我等你?结果就让我看你在这儿撩妹啊。”宋黎若单手叉腰,气呼呼地瞪他,“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别浪费在——”
宋黎若的话还没说完,直接被谈勉一个弯腰打横抱起。
这一动作把钟缊酌惊得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眼见宋小姐就跟被山大王抢走当压寨夫人似地胡乱捶打一气:“快放我下来,丢死人了!”
她不敢太大声,只能咬牙切齿地发出声音,“我回去就告诉你爸妈,让他们来收拾你”
钟缊酌笑眯眯地隔着车窗冲两人挥挥手,然后独自往宿舍走。
她今晚还需要跟白琪对接项目上的事情,恐怕没办法回院儿里了。
宿舍里已经供暖,热气腾腾地,钟缊酌将大衣脱掉,只穿了一件修身羊绒衫。
白琪没在,她便坐在书桌旁看起了书。
钟缊酌看得太认真,楚希雅盯她盯了很久,她才若有察觉,侧过头表情迷茫地问起:“希雅,我脸上有东西吗?”
“我是真的好奇。”楚希雅手托着腮,一字一顿地发出疑问,“你是怎么能在一群帅哥之间保持单身这么久的。”
还以为要听到什么惊天动地的言论。
钟缊酌蓦地被她这副钝愚可爱的模样逗笑了。
“你别笑啊,白琪都告诉我了,说你们去古柘寺那天,又遇见个超级大帅哥,诶,你们院儿里是不是个个男帅女美啊。”
“当然不是。”钟缊酌放下笔,一本正经跟她普及,“其实好看的男生就那么几个,主要是大家处在这个环境里,衣着相对讲究,人就显得精神很多。”
“不过,漂亮的女孩子确实不少,我参加聚会的时候姑娘们个个花容月貌的,呼吸都不自觉跟着放缓。”她弯眼道。
“原来如此,要是咱学校的男生也能注重一下形象就好了。”
楚希雅一声长叹,颇为感慨,“什么时候这世上的男人能和女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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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学会体面一些啊,不求多会打扮,起码干净清爽吧。”
两人闲扯的功夫,白琪也回来了。
她麻利从柜子里翻出洗浴用品,对钟缊酌说:“等我一会儿,洗完澡咱俩就开始对数据。”
“嗯,不急。”
今晚核完数据,明天就要去开讨论会,多半还是回不了大院。
早知如此,应该多带几套衣服的。
钟缊酌的大衣吃饭时弄脏了一角,她纠结许久,还是决定换掉,临时找了件仅存的薄外套。
母亲昨晚才打过电话来,叮嘱说天气冷了,要她多添件衣服。
结果她敢情好,没添一件,倒换了个薄的。
钟缊酌手脚冰凉地上完了一天的课,又瑟缩着身子来到会议室开讨论会。
满屋子朝气蓬勃的精英学生,前面坐了一排领导,和那位清贵不凡的资助方代表。
钟缊酌迫使自己重新打起精神。
照例是领导先讲话,然后小组组长发言,再讨论总结,大家情绪高涨,两个小时的时间过得很快。
最后,张院长和几位领导建议会后一起聚个餐。
“秦总,您有没有时间留下吃顿饭?”张仲年笑呵呵地问旁边的男人。
秦拂清合上笔记本,微微侧身,两手交叉在桌前:“抱歉院长,我今天恐怕不能领您的好意,回去还有工作。”
张仲年一摆手:“无妨,我们下次再约。”
秦拂清走出会议室的一刹那,钟缊酌忽然想起这周要去馆里的客人还没定下来。
冯伯说可能会来两位女士,但还要跟秦先生去确认。
既然他人就在这里,何不自己直接去问问?
如果有女士要来,她是打算准备两壶花茶的。
那身影已消失在门口,钟缊酌忙拎起书包往外跑,一直追到大厅外的台阶处。
一大片绚丽的红色,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从天际蔓延开来,落入暗沉的暮色里。
她看到秦拂清站在车旁,西装革履,风度翩翩,轮廓分明的侧脸隐匿在霞光中,低着头同旁边的女生讲话。
光是这一幅美人美画的场景,就能叫人浮想联翩出一段缱绻旖旎的故事来。
台阶上陆陆续续有同学走下,钟缊酌往旁边让了让,站在一侧等着他们聊完。
“那不是何诗绾吗?她还真追上了秦先生啊。”
“不见得吧,看那样子是在聊学校项目的事。”
“可秦先生很忙的,换谁能跟他聊这么久?”
确实,在钟缊酌印象里,他很少在面对一个没有任何交集的晚辈时,能显露出这样的耐心。
白琪也出来了,她看到钟缊酌单薄的身影站在寒风里,从后面拍了拍她:“缊酌,在这里做什么呢?”
钟缊酌不知要如何解释她和秦拂清的关系,目光在前方那两个人身上游离不定。
白琪顺势转过头去,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误以为她在看八卦,“瞧,我说的没错吧,她肯定会私下找他的。”
钟缊酌已经快冻傻了,哪还有心思听她讲这些。
她往手掌上哈气,看那边架势还没有结束的意思,总不能直接过去打断人家。
不管了,跟工作相比,还是命比较重要。
“我们走吧。”她拽起白琪就要往台阶下跑。
“诶,你慢点儿!”
“再慢我就要成冰棍儿啦!”
两人像风一样擦过男人的身侧。
钟缊酌自然也就无法捕捉到,他有意无意撇过来的那道目光-
周六这天,钟缊酌被告知两位女老板的到访改成了下周。
钟缊酌给小虎喂完猫粮,洗完手出来,听见冯伯说:“今天集团里开大会,所有的行程都取消了。”
他瞧了一眼长桌上的茶具,又补充一句,“花茶你留给自己喝吧。”
钟缊酌应诺一声,跑过去收拾,“那我泡好了也给您端过去尝尝。”
钟缊酌醒完茶,用沸水浸泡了大约五分钟后,刚准备倒入公道杯,就听到门口传来响动声。
“这个时候会是谁呢?”
冯盛站起来,想去开门,那人却已经自己打开了密码锁。
秦拂清迈着沉稳的步子,在两人错愕的表情中进了屋。
他闻了闻空气里的茶香:“看来我来得挺是时候,看看你的手艺有没有进步。”
“您怎么过来了,今天集团不是要开会?”冯伯上前迎了一下。
“我们被单拉出来在这附近的酒店开,顺便来瞧瞧。”秦拂清说完这句之后,便转身去了会客室。
钟缊酌和冯伯对视一眼,忙将茶倒进公道杯,使茶水浓度均匀,而后端起杯子跟了进去。
秦拂清脱下西装,坐在红木椅上。
瞧着那唇红齿白的小姑娘在他面前放下品茗杯,拨动手腕将茶水倾入。
他喉结轻动,又将领带扯松了些。
他似乎是真渴了,没再一口一口地品尝,竟然直接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唇边沾了一圈水渍,颇有失态之疑。
秦拂清抽出纸巾擦了擦。
如此令人想入非非的画面,目视完这一切的钟缊酌依然心如止水,还眼巴巴地等着他的评价。
秦拂清却始终没提这事儿。
他指了指长桌的对面,示意她坐下。
往往摆出这个架势时,就是有正事要谈了。
钟缊酌缓步走到椅子旁,将双腿并拢,手平放在膝盖上,规矩坐好。
“冯伯可能没跟你说过,你的职位并不是长期的。”
钟缊酌怔了怔,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讲。
秦拂清眉眼低垂,不着痕迹地扫了她一眼,继续道:“哪天我觉得这个馆没必要开了,或者来的人都是熟客的时候,你这个讲解员的工作就变得毫无意义。”
听这个意思,应该过不了多久,古玩馆里就不再需要她了。
这是在提前给她打好心理准备。
钟缊酌轻轻抓了一下裤子上的布料,平稳下呼吸:“我理解,本身就是兼职,职位是会随时取消的。”
其实钟缊酌一直觉得,能短暂接到这份工作,赚取一些留学费用,对她来讲就已经很满足了。
从前做的那些兼职,家教,客服等等,花费的时间比这个更长,赚得却没有更多。
况且,到了大四之后,她该为申请学校做准备,多半会找跟专业相关的实习来做。
空气短暂沉默一会儿,秦拂清又忍不住提醒:“你若是以后没了这份工作,恐怕很难再联系上我。”
听完这一番话,对面的女孩只是不明所以地“啊”了一声。
“啊什么啊。”秦拂清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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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直跳,看她这副淡定的态度,怕是一点儿也没理解他这段话的含义。
秦拂清声音里带着些烦躁,“不是欠了我人情?都联系不上我了,还怎么还?”
“噢对。”钟缊酌没料到他会特意说起这件事。
她自然没忘记自己还欠着人家的情,可他需要她做什么的时候,不应该会来找她吗?
秦先生这么神通广大,想找一个人还不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钟缊酌说:“我有冯伯的手机号,可以通过他来联系您”
秦拂清被这姑娘的钝感力气得太阳穴疼。
他看了眼时间,也懒得再跟她拐弯抹角:“我一会儿还要去开会,你现在记一下我电话号码。”
钟缊酌着实没搞懂这个男人的思维为何如此跳跃。
但她还是乖乖拿出手机,新建了联系人,“嗯,您说吧。”
报完一串数字,秦拂清慢条斯理地叮嘱:“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我,不需要通过冯伯。”
钟缊酌公事公办地回应:“好的”
女孩离开后,秦拂清看着窗外苍翠欲滴的龙鳞春羽,悻悻点燃了一根烟。
这些年来,他不是没见过大着胆子来主动勾搭的女人。
有三十岁的熟女,也有二十多岁的清纯小姑娘,可偏偏她对他似乎没有过一丝邪念。
秦拂清闭上眼睛,任由时间流逝,那香烟燃了半截,也没抽上一口。
直到火星溅起,指背皮肤传来一阵灼热的痛感,秦拂清夹着烟的手不自觉抖了一下。
他站起身,有些气恼地将剩下的半截烟扔进了垃圾桶里。
这时候冯伯来敲门:“秦先生,老季在外面催您呢。”
“知道了。”
等他喝完茶水,整理好领带,再重新穿上外衣,看见垃圾桶里躺着的那根燃灭的烟头时。
自嘲般地笑了声,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生的哪门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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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钟缊酌的嗓子有些不舒服,灌了整整一大杯的温水,还是感到隐隐发涩。
她怀疑是中午吃的那碗牛肉面放太多辣椒的缘故。
这段时间古玩馆有增添新物,她用手压了压喉咙,接着看起了资料。
直到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在眼前跳动起来,大脑也跟着发沉,钟缊酌才察觉到不对劲。
她摸了摸额头,好热。
钟缊酌两手撑住桌子边缘站起来,踉跄着步子晃晃悠悠地去隔壁休息室找冯伯。
冯盛正在给一盆吊兰修剪枝叶,看到缊酌出现在门口时,脸蛋儿通红,眼神迷离,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他赶紧走过去,扶她坐在椅子上,“怎么了这是?发烧了?”
钟缊酌深深呼了口气,说话声音都含糊不清,“嗯好像是。”
冯盛扫了一圈屋子,最后视线停留在那张写字桌上,“稍等,我给你拿体温计。”
他从抽屉里掏出一支水银透明体温计,递给钟缊酌。
考虑到在这儿不方便,想了想,又说:“去会客室量吧,那里暖和些。”
“谢谢冯伯。”
冯盛重新翻了一遍抽屉,没有找到需要的物品,叹口气,“但我这边没有感冒药了,我记得秦先生是有的,一会儿我得先向他请示一下,能否借用他的医药箱。”
钟缊酌回忆起来,之前他确实在会客室里给她拿过药膏来着。
她现在已经有了秦拂清的联系方式,不想再麻烦冯伯,便主动提了一嘴:“没关系,我有他号码,我自己来问吧。”
冯盛泛白的眉毛扬起,仿佛听到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他斟酌措辞,再次跟她确认:“你的意思是,秦先生把他私人电话给你了?”
钟缊酌本就不懂私人号码的重要性。
况且,她此刻头昏脑胀的,更捋不清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是的,冯伯,那我就先过去了。”
她走起路来脚步都在打晃,摸着门进了会客室。
钟缊酌直接坐在了沙发上,解开衣领扣子开始量体温。
若是往常,给她十个胆子都不敢在这里做这些的,但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七八分钟后,她眯着眼去找刻度,三十八度五
这么一会儿,其实她已经能大致猜出感冒的原因了。
定是开讨论会那天,衣服穿得太薄的缘故。
这要是被叶女士知道,又会要打电话过来唠叨一天。
钟缊酌拿出手机开始给秦拂清发信息:
【秦总,抱歉打扰一下。我好像有点发烧,想问问可否借你的医药箱用一下呢?】
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开会,也不知道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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