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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夜春酌》 50-60(第1/19页)

    第51章

    秦拂清长指捋着女孩的头发,一下下帮她顺好。

    钟缊酌躺在他怀里,气息还有些不稳。两人刚刚激吻过,他恢复得快,小姑娘面色却仍然泛着红润。

    “缊酌,起来吃蛋糕了。”秦拂清抚着她的脸说。

    钟缊酌挪了下身子,撒娇似地摇头,“不要,再躺一会儿。”

    秦拂清拿她无奈,“我不能待太久,晚上还有个饭局。”

    “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好不好。”钟缊酌闭着眼,声音像春风拂柳般轻柔,“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呀?”

    秦拂清失笑,小姑娘几乎是问了他一个最难回答的问题。

    究竟什么时候动的心?他去抽丝剥茧地一点点回忆,也终究没捋出个门道来。

    或许是在秦皇岛度假,她满脸赤城毫无邪念地闯入他房间时,也或许是在西四胡同,他说她身上没有污浊气时,亦或者是在那清幽的古玩馆里,他见到那样一个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少女时。

    他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动的心,但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的她,绝对比她想象得更要早。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二次见面的场景。”秦拂清揉捏着她的腰问。

    “记得呀,在古董展那次,你帮我解了围,但那副上位者架势实在骇人,我想说几句感谢的话都没胆子张嘴记得清清楚楚呢。”

    “你这是讽刺我呢?”秦拂清皮笑肉不笑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不是那次,再想想。”

    “啊?不是那次吗,可我明明记得”

    钟缊酌一张清透的脸蛋儿上充满了疑惑,半天也没想起来,只好等着他来解开谜团。

    秦拂清眸光微动,不急不躁地开始讲:“在那之前,有次我去你们学校领导谈项目,你那会儿正好要交论文,我们还对视了一眼。”

    “我当时就在想,我和你的缘分一定不浅。”

    钟缊酌霎时挺身坐起来,很没风度地晃着他胳膊,完全没了淑女模样,“你是这样想的吗?我当时看到你真的紧张死了,因为犯了错,还生怕你会开掉我。”

    她有些惊奇地和他确认:“所以你对我难道是一见钟情?”

    秦拂清笑了笑,“也不算吧,但那时确实开始注意你了。”

    这些年他阅人太多,从眼神气态上就能辨出个一二来。

    那时的她顶着一张明媚的脸蛋儿望向他,眼神里没有嫉妒,也没有攀附权贵的渴望,只有纯粹的好奇。

    所以,他对她也产生了好奇。

    钟缊酌又反过来开始调侃他:“你可真能忍呀,过了那么久才跟我表露心意。”

    “没办法,你对我的误解太多,我没把握。”

    钟缊酌从他身上下来,心情极好地拿起刀叉,“那我以后多多补偿你,让你感受到人间有真情。”

    她切完之后,才想起脖子上还挂着一件珍宝,赶紧摘下来放回首饰盒里,“我平时出门可不敢戴,先留着吧。”

    “随你开心。”

    钟缊酌嘴边吃了一圈的奶油,拿纸擦了擦,忽然想起什么,很小声地嘀咕起来:“你要是晚上不能陪我,我就和若若约饭去了。”

    秦拂清心里多少带了些愧疚,但他没显露出来,只淡淡应了声,“嗯。”-

    开学后,大四的课程已经很少,钟缊酌凭借着名校背景和专业成绩加持,顺利应聘上某互联网大厂数据库实习岗位。

    入职第一天,所有的东西都是新鲜的,格子间工位,并不认识但会对你打招呼的同事,进每个地方都要刷门禁,就连打扫卫生间的阿姨都无比热情。

    钟缊酌跟着HR张萌熟悉完环境之后,来到自己的工位上,张萌又给她推了几个同事的微信:“这几个人是一中心数据组的员工,以后你负责跟他们对接,待会儿主管会来给你交代具体工作。”

    “好的,谢谢。”

    等人走后,钟缊酌趁着空闲,偷偷拍了张自己工位的照片。

    心说不愧是大厂,连实习岗工位配置都如此高端,她将照片发给秦拂清,并配上:成为社畜的第一天,心情很激动!

    秦拂清给她回了个笑脸,然后说,一个月就保证你下头了。

    钟缊酌连发几个气哼哼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反驳,已经有人走了过来。

    她赶紧放下手机,像个乖乖学生似地端正坐好,眼睛盯着电脑屏幕。

    陈婷脸上带着职场人标准的浅笑,废话也不多说,跟钟缊酌一招手:“走吧,先跟我们去开个会。”

    会议讲的是新项目的运行规划,钟缊酌也听不懂,瞪着眼睛坐到最后,终于开始说起工作内容分配。

    “以后的所有报表暂时交给缊酌来做,她没有系统权限,你们负责进系统导出数据源,然后发给她。”

    钟缊酌也大概弄明白了她的工作内容,就是相当于一个报表女工,而且只需要用Excel就可以搞定,可面试明明讲的是要求会SQL和Python。

    她也算第一次体会到了那句话,叫面试造火箭,工作拧螺丝。

    钟缊酌的自学能力很强,入职以来从没出过差错,她也能看得出来领导对她还算满意。

    某一天,她刚交完一份周报,陈婷就过来找她说,报表有问题,再重新检查。

    钟缊酌心里一惊,忙道:“我这就看看。”

    她将报表整个检查好几遍,字段选取没问题,函数公式也都没错,拉出来的数值自然和之前的结果一样,怎么会有问题呢?

    钟缊酌又去找陈婷,有些忐忑地表示:“婷姐,我没看出来哪里有问题。”

    陈婷看也没看她:“你的数据源是谁给的?”

    “喻峰。”

    “去他那儿问数据源有没有导错。”

    于是钟缊酌跑到喻峰的工位上,礼貌说明了来意。

    喻峰哦一声,打开微信消息,点了其中一张表进去。

    钟缊酌立即看出不对劲,“您最后给我发的不是这张。”

    喻峰却没表现出惊讶,反而有点不耐烦地说:“你也没问我应该是哪张啊,我以为你知道。”

    喻峰当时发了很多表过来,有的是重复的字段内容,钟缊酌就默认最后那个是正确的版本,她觉得这应该是大家的共识。

    钟缊酌闷闷地回到自己工位上,按照他说的正确的数据源表,重新做了一张报表,然后发给了陈婷。

    她把事情原委也告诉了她,陈婷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邀请她中午一起吃个饭。

    钟缊酌很紧张,以为领导要辞退她。她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吧唧地坐在食堂里,只管低头吃饭,也不说话。

    陈婷笑说:“你以后的职场路还长着呢,遇到这么点困难就被打倒了?”

    “我我只是觉得有点委屈。”钟缊酌喃喃道。

    陈婷摇头,放下筷子,从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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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记录里打开那张表:“你看这个广告点击转化率,咱先不管计算过程,这个数值一看就不对,前几周转化率都在30%左右,怎么会突然变成50%?你做数据不是说光一套公式下来给领导发个结果,要对数字有敏感性,有异常的时候就知道肯定是哪里出了错。”

    钟缊酌听完之后,心里五味杂陈,她只顾着管公式计算过程有没有问题,从没想过这一层。

    “另外,和人对接工作时如果有不确定的信息,一定要当场问清楚,不要怕麻烦,避免事后扯皮。”陈婷语重心长道,“你以后工作久了就知道了,很多时候你觉得自己没错,可领导并不想听你解释这些,管理者要的是把问题解决,不是看大家互相甩锅。”

    这话算是对她掏心掏肺在讲了,钟缊酌听得懂,她不再垂头丧气,坐直了身子说:“我明白了,婷姐,谢谢你愿意点拨我。”

    这件意外对钟缊酌来说,也算是初入职场的第一课。

    在以后很长一段的职业生涯里,她回想起这位愿意放下架子教一个实习生的前辈,都会心存感激,简单的一段话,让她少走了很多弯路。

    钟缊酌在实习期间还认识了一位叫傅柠的女孩子,和她同样是实习生,只不过是在不同的组。

    两人性格很合得来,认识几天就一起约饭去了。公司食堂的饭吃腻之后,她们两个每天就到附近的餐馆觅食。

    有一天中午吃饭时,傅柠接了个电话,她看上去很兴奋,眉飞色舞地连说几个好字。

    “什么事儿啊这么高兴。”钟缊酌问。

    傅柠撂下手机,嘴角还在咧着,“最近不是想换个笔记本嘛,父母一直不同意,然后我试着求堂哥给我买个新的,没想到他真答应了,说这就送来。一会儿吃完你先上去,我得在门口等他。”

    “哇塞,速度这么快?”

    “对呀,昨晚跟他说的,今天上午就去给我买了,好人呐,我以后不能嘲笑他大龄单身了。”

    钟缊酌被逗笑,只是她此刻还万万想不到,这个傅柠嘴里的堂哥竟然也是她的熟人。

    傅沅宗比他估算的时间提前了十分钟。

    当他拿着笔记本下车,看到对面大楼下两个挥手准备告别的女孩子,其中一位当即和他同时愣在了原地。

    “他就是你堂哥啊。”钟缊酌不禁汗颜,这世界真小。

    “对啊,你们认识?”

    “算——认识吧。”

    虽然说过的话没超过三句。

    傅沅宗走过来,把笔记本递给傅柠,然后视线落在钟缊酌脸上,动了动唇却没说什么。

    “这么巧。”还是钟缊酌主动打了声招呼。

    傅沅宗点头,“你也在这儿实习?”

    “嗯,我实习的是数据岗。”

    傅沅宗若有所思道:“也对,你学的是计算机专业。”

    人在面对男女朋友的好友时就是如此尴尬,不说话太没礼貌,想说又不知道说点什么,话多了又怕越界,所以最后只会讲一些没有用的废话。

    只是这一幕落在傅柠眼里却显得诡异起来。

    这俩人看起来挺熟的,但为什么感觉谈话间有一丝丝地局促?

    难不成他们之间有什么猫腻?

    傅沅宗和傅柠简单叮嘱几句之后,便同两人告别回到了车上。

    钟缊酌似是想起什么,忽然叫住了他:“等一下。”

    她跑过去站在车旁,傅沅宗已经降下了车窗,问:“怎么了?”

    一想到接下来要问的问题,钟缊酌像是做了亏心事似的,声音也不自觉放低了些,“我想问问你秦拂清的生日是哪天呀?”

    “这个啊,一月二十号。”傅沅宗说。

    还好日子还远,她有足够的时间来挑礼物。

    钟缊酌最初本想问冯伯来着,结果她鼓足勇气打电话过去,他竟然说不知道。

    思来想去,也只有傅沅宗能问了,她总不能跑去问吴少维。

    “那个,还要麻烦你,能不能别把这件事告诉秦拂清,我想给他个惊喜。”钟缊酌带着请求的口吻。

    傅沅宗笑了下,“可以。”

    钟缊酌松口气,站在原地目送着车子离开。

    只是她没注意到,身后的傅柠是怎样的一副吃了大瓜的表情-

    秦拂清这段时间的工作很忙,但他仍然会偶尔挤出时间来接钟缊酌下班。

    两人能在一起的时候不多,因此互相都很珍惜这难得的机会。

    “我现在刚升职不久,等过些日子就会好很多。”秦拂清揉着她的手说。

    秦拂清每次回去之后又要接着处理公务,以至于几乎失去了所有私人社交时间。

    那个不知多久没见的发小打来电话,“你人还喘气呢?”

    “废什么话。”

    “诶我寻思着这京城到处见不着你的人影,还以为真去修仙了呢。”

    秦拂清看了眼手表,“说重点,没空听这些。”

    傅沅宗叹口气,“明天去喝杯酒行不行?”

    这一次秦拂清倒是答应得挺痛快。

    只是到了第二天,又是揣着笔记本来的会所。

    傅沅宗靠在沙发上,无奈地看着他在那儿敲键盘,“你现在事业够厉害的了,还要做到什么程度?”

    “希望哪天天塌下来的时候,我能够顶得住吧。”

    傅沅宗不置可否,说那都是命,你总不能去跟老天爷博命。

    “你最近都在忙什么?”秦拂清终于休息下来片刻,抿了口调过的威士忌,问他。

    “还是公益上那点事儿。”傅沅宗垂着眼,把酒杯拿在手里转圈玩儿,“我之前资助过的一个小姑娘今年来京念学,我帮着安排一下。”

    “考得哪个学校?”

    “农大。”

    “挺不错啊,是个好苗子。”

    傅沅宗看到手机里蹦出个消息,皱了下眉说:“借你电脑传个文件。”

    他用完之后便出去打电话了,像是有什么急事。

    等秦拂清再打开电脑时,发现他的邮箱没关,微信也还挂着。

    他没多想,随手帮他关掉了页面,只是在鼠标移到微信主界面时,无意中瞥见一个红点。

    秦拂清不是爱八卦的性子,也没兴趣窥探好友的隐私,但上面写着【哥,你兄弟挖你墙角!】。

    他实在忍不住点开。

    前面还发了一张照片,是他接缊酌时被偷拍下来的。两人靠在一起,动作很亲密,俨然是一对情侣的样子。

    俯视的视角,那人显然是在楼上拍的。

    傅柠。

    他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是傅沅宗表妹还是堂妹来着?应该见过几次。

    秦拂清默了一会儿,没想清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但他不打算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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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做无用的试探,想那么多,倒不如让他自己来解释。

    秦拂清拿出手机将眼前的屏幕拍了下来,然后直接发给了傅沅宗。

    并在后面附上:【?】

    作者有话说:评论区掉落红包~

    第52章

    傅沅宗本来心情就不好。

    他的助理弄丢了一份重要文件,幸好他这里还有备份,手机里刚把人骂一顿,撂下一看,又看到一条诡异的信息。

    他皱着眉读了一遍又一遍,确认没有误解其中的意思。

    如果不是知道这俩人不熟,还以为是在合起伙玩儿他呢。

    傅沅宗直接拨了个电话给傅柠。

    “干嘛这个时候打来啊,我还在上班呢。”那头的傅柠掐着嗓子埋怨。

    傅沅宗气得想笑:“你自己看看你刚刚发了什么东西。”

    “哦那个啊,就是提醒你一下,没别的意思。”傅柠把声音压得很低,“我知道你们俩还没捅破窗户纸,所以这个时候更不能让别人有机可乘。”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俩中间隔了窗户纸了?人家本来就是情侣,跟我有毛关系!你脑子不好使了就赶紧去医院治!”

    傅柠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彻底懵了。

    她还没见过堂哥发过这么大的火,都飙上脏话了。

    所以这一切都是她的误会?

    人家才是真情侣,她完全看走了眼?

    紧接着,手机里又蹦出一条消息:【把你造成误会的前因后果讲一遍,语音发过来。】

    所谓拿人手短,尽管挺委屈,但傅柠也不好跟他发作。

    只能借口上厕所,跑到外面简单口述了一遍那天的心理路程。

    傅沅宗坐在秦拂清的对面,把语音公放给他听。

    她说的磕磕巴巴地,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末了还主动道了歉,说女孩子有时候就是容易脑补,望理解。

    “也不怪人家女孩子脑补,你自己得注意下言行。”秦拂清慢条斯理地喝了口酒。

    傅沅宗眼睛都快翻上天了,“你疯了啊,你现在是不是看谁都像情敌?”

    秦拂清没理这话,“所以她后来叫住你,又跟你说了些什么?”

    若不是觉着做人要讲究诚信,傅沅宗真懒得趟这浑水,他随便扯了个缘由:“问我你以前交没交过女朋友,我说没有,你是第一个。”

    秦拂清手上的动作明显顿了一瞬,“她真这么问的?”

    “对啊,女孩子在意这个也很正常吧,万一你是个花花公子呢。”

    秦拂清垂眸思考,沉默的期间,傅沅宗提起另一件事:“说起来,那涂家小公子知道你们在一起后,没找你麻烦啊。”

    秦拂清惫懒的神态立马变了,轻嗤一声,“他倒是想找我麻烦,可惜没能如愿。”

    傅沅宗提醒他一句,“下手收敛一点儿吧,她俩好歹也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放心,我有数。”

    傅沅宗感叹,“其实这小子算不上什么阻碍,重点还是你父母那边。”

    这话算是说到秦拂清心里去了。

    他放下杯子,换了个坐姿,像是回答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先瞒着交往几年,等一切成定局,到时候他们也没辙了。”-

    宋黎若到了大四之后既没找实习也没准备考研,父母想让她考公,她嘴上答应着,实际没学过几次,每天四处去浪。

    最近又迷上一个歌星,非拉着钟缊酌去看他的演唱会。

    “江逸,我好像听说过他,是不是参加过歌手的比赛?”

    “对,刚出道两年微博粉丝就有几百万,绝对的人气王。”

    “这么夸张,是不是有资本在捧?”

    “或许吧,但人家也有这个实力,接得住口碑和流量。”宋黎若拉着她胳膊,兴奋地说,“你去听听现场就明白了。”

    钟缊酌不追星,这算是她第一次听演唱会,宋黎若买的票又是前排,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躁动的鼓点,呐喊的人群,让钟缊酌心脏几乎爆掉。

    听完两首歌,她便借口去卫生间暂时躲了起来。

    钟缊酌站在楼梯扶手旁接了个电话,是叶锦打来的,叮嘱最近天气变冷记得多添衣服,另外顺便问了下她实习的情况。

    “工作内容不难,估计怕弄不好不敢让我做太复杂的,领导对我也不错。”

    “那就好,同事没欺负你吧?”

    钟缊酌迟疑了下,还是说了句“没有,大家对我都很照顾。”

    “我爸现在身体恢复得怎么样?”她赶紧换了个话题。

    叶锦听上去心情不错,声音里都带着笑,“恢复得特别好,医院一直在定期给做复查,也多亏新调过去的那个主治医生技术高超。诶对了,你后来有没有请你那个朋友吃饭啊?”

    “请了请了,这点事您就别操心了。”钟缊酌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挂掉电话之后,钟缊酌返回到座位上,还好这次换了个比较舒缓的歌曲,她不用担心心脏力竭了。

    宋黎若一直在狂挥荧光棒,没注意到她的异常,“缊酌,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我还以为你迷路了。”

    “刚我妈打电话来聊了几句。”噪音太大,她只能喊着回。

    演唱会进行到一半,也逐渐迎来了第一波小高.潮。

    台上的江逸忽然比了个“嘘”的动作,紧接着脱掉了大衣外套,粉丝们的尖叫声一片接一片,他又继续脱掉毛衣,只剩下一件黑色赤背背心。

    连钟缊酌都看呆了,还有这种操作?

    伴随着一波波的尖叫,钟缊酌兜里的手机也开始震动起来。

    她一只手捂住耳朵,另一只手伸进去掏,打开后看到一条来自同事的微信。

    喻峰:【现在有空吗?需要临时统计个数据。】

    钟缊酌立即敲下:【我在外面,是很着急不?】

    喻峰:【对,今天一定要统计出来。】

    钟缊酌看了眼时间,这会儿是八点,演唱会九点结束,她到家大约九点半,问题应该不大。

    她回:【可以,把数据发给我吧。】

    一张张表蹦出来,量还不小,钟缊酌估算了下,至少得花两个小时做完。

    这是真把实习生当免费劳动力啊。

    她不自觉吸了口气,别想那么多了,先嗨起来吧。

    钟缊酌把手机丢到一边,也跟着挥起荧光棒,像是要把那些不痛快一并挥走。

    宋黎若看到她的变化,笑嘻嘻地说:“瞧,我就说你很快就能适应吧。”

    晚上回到家,借着朦胧的月光,钟缊酌先来到阳台,给那些绿植浇了点水。然后回屋打开电脑,把收到的表一一保存下来。

    她闷在那些数据里一顿操作,等再次抬起头时,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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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里快十二点。

    也算是及时赶上了,钟缊酌把报表发给喻峰,瘫在椅子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心力交瘁,毫无困意,忍不住想要给某人发个信息。

    钟缊酌:【睡没睡呀?】

    等了一会儿没动静,以为他已经睡了,钟缊酌去洗漱,回来后看到了那条回信。

    FU:【没睡,你今天怎么也熬这么晚。】

    钟缊酌想吐槽的欲望顿时腾起,飞快地敲字:【我刚加完班呢!也算一名合格的牛马了。】

    FU:【实习生也加班啊,还是大周六的。】

    钟缊酌:【对啊!就是说,还没有加班费。】

    FU:【这公司文化不太行,我去帮你举报。】

    钟缊酌:【真的假的?去哪里举报?】

    FU:【打市长热线/笑/】

    钟缊酌看不出他是否在开玩笑,又有些犯怂,赶紧打个哈哈说:【别啦,我就是吐槽一下,倒也不至于这样。】

    她转头扯开话题,问起他现在在忙什么之类的。

    聊过一会儿,眼看要互道晚安时,秦拂清忽然说明天要不要出来散个心。

    钟缊酌:【好呀,去哪里散心?】

    秦拂清最后发的是语音,低醇的嗓音传过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你见过那个地方,但没去过,允许我保个密吧。”

    见过却没去过是照片上见过的吗?

    她努力在记忆里搜寻,也没想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钟缊酌一时间被勾起了好奇心。

    翌日中午,刚吃过午饭,秦拂清的电话就呼了过来。

    “等等啊,马上下楼。”钟缊酌嘴里还咬着苹果,说话叽里咕噜的。

    秦拂清笑着回她,“不急。”

    说来也怪,之前两人的关系在院儿里被传开,钟缊酌还怕熟人都来八卦,可除了那次在会所,还没人来找她问。

    她一度觉得可能是因为秦拂清的关系,大家不敢随便乱说。

    这个季节的温度,的确不那么暖和了,钟缊酌一出来就意识到自己穿得薄了些,瑟着身子钻进车里。

    “怎么不多穿点儿。”秦拂清覆上她的手,“手背都发凉。”

    想想母亲刚叮嘱完就开始作起来,她也忍不住想骂自己两句。

    但实在懒得再回去换,便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我是外凉内热,其实一点都不冷,快开车吧。”

    钟缊酌太想知道这次的目的地,这一路都在努力套他的话,可那个男人的嘴太过严实,她的小伎俩几乎全部被秒识破。

    “神神秘秘的,你不会要把我卖了吧?”

    “嗯,倒是提醒到我了。”秦拂清不着调地扬了下唇。

    车子顺着京台高速一直往南,差不多快到六环,才转了个弯来到一片空地,四周几乎见不到居民楼。

    “这是什么地方呀?”钟缊酌好奇地向里张望,看上去很像公园,但又没有游客。

    “算是我的私人庄园吧。”秦拂清伸手挠了挠那左右乱晃的脑袋,“别在这儿偷看了,去里面光明正大地看。”

    “私人庄园?”钟缊酌眼中充满惊奇,“像达西那种庄园嘛?”

    里面种植着各种参天巨树,国槐,银杏,法桐,遮天蔽日地将天空切割开来,穿过这片树林,是一排观赏性花卉,只是有些花不在花期,显得萧条了些。

    钟缊酌看着那一片盛开的桂花入了迷,金灿灿地挂满枝头,飘下来的香气缠绕在鼻尖,浓郁醇厚。

    “好漂亮呀。”她感叹一声。

    “这个季节正是看桂花的时候。”

    秦拂清打算考考她,“能看出是什么品种吗?”

    钟缊酌哪里看得出来,她对植物的常识少的可怜,只能试探着猜名字:“黄桂?”

    秦拂清忍住笑,“对了一半,换个词呢。”

    她想了想说:“难不成是金桂?”

    秦拂清夸她挺聪明。

    这算什么聪明,他分明是在取笑她。

    钟缊酌不想理他了,拿出手机拍了几张风景照片,然后问:“你不是说我见过这里嘛?我也没印象呀。”

    秦拂清拉过她的手说:“跟我来。”

    他牵着她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一片湖泊旁。

    钟缊酌注意到,就在湖水对面,孤零零地矗立着一颗槐树,槐树下随风荡着个秋千。

    钟缊酌的记忆大门刹那间被撞开。

    她的的确确见到过这副场景,这棵树,这架秋千,都曾出现在古玩馆的会客室,出现在墙上的那张油画里。

    “原来那幅画画得是这里呀。”

    钟缊酌跑过去,摸了摸两边的尼龙绳子,看上去已经很破旧了,不知道能不能承得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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