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好像很怕他。
唇角抿紧了一瞬,小声开口道:“不然,我给家主,做一碗,很快就好。”
萧岱按压眉间的指节停了一瞬,冷声道:“麻烦了。”
桌案空荡荡的,似乎是宫里的奴才忘了端茶来。
又或是,觉他待在公主身边,身份便显低微,带来的表戚定也微贱,那些奴才是在等着公主开金口。
“萧公主关怀,此茶还真是甘醇清香,可能够让在下的表妹也尝尝?”萧岱颇感不满,握着杯盏的长指不易察觉地攥紧,温润面容阴沉下半分。
“怎还少上了茶盏……”经他一问,公主这才发觉宫女有所疏漏,倏忽间怒火中烧,朝着伫立后方的奴才高喝道,“你们好大的胆!”
“那姑娘是本宫的贵客,居然连盏茶都不上,信不信本宫立马要了你们的脑袋!”
少见公主发这般大的火气,两三名宫女心生不安,垂首不言,慌忙扭头退去上茶。
待宫女慌慌张张地前去端茶,楚漪回头瞧向萧大人,自疚道:“是本宫没留意,夫君莫往心里去。”
萧岱淡然坐着,语调和缓,却不肯草草了事,不肯善罢甘休:“这些奴才敢亏待在下带来的人,藐视公主的尊威。公主这么轻易就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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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处坐席立马无人再语。
两侧茶案觥筹交错,衬得此桌有些许阴寒。
那碗冰酥酪,她不该尝的。
谎言被揭穿,萧大人定不会轻易饶恕,她百口莫辩,只呆愣地被困于假山一带,惊骇到了极点。
“你骗我?”他扬眉哂笑,边问边贪婪地落吻。
“为何骗我?”亲吻微止,驸马阴寒地睨她一眼,低低地问出一句,“我最憎恶他人欺骗。欺瞒我之人,你猜猜会有何下场?”
萧菀双瘫软而下,欲倒下时,腰身却被他固定住。她恐惧地回着话,声音颤到让人听不明晰:“大人对不住,我只是……只是今日不想……”
调笑依旧,他浅望周遭隐秘的环境,再回看向她,轻柔抬指,别她发丝至耳后。
是她愚笨,从未察觉太子所喜并非是自己。萧菀双摆摆手,不麻烦。
小时候,阿父还没当成官的时候,家中也没有多的银钱去请厨娘。
萧菀双从记事还是便围着灶台打转,若不是后来阿父当上官。
家中多了银钱,阿母又请了人来教她和阿姊。
萧菀双觉得或许她的厨艺还能更上一层楼。
厨房有早就备好的甘蔗和萝卜,萧菀双将其用清水清洗了一遍,又切成小块。
笨重的刀刃在她手中变得格外灵巧,手起刀落间便已然成了型。
萧岱立在一侧,视线随着那道玉兰色的身影左右摇摆。
熏炉蒸腾起的薄雾将女子柔美温润的面容杂糅进了汤水里。
萧菀双将切好的物什放在沸水里滚了一炷香的时间,直到看见汤水变得清亮起来。
这才舀了一碗起来。
仔细端着碗沿放在桌上,被热气熏得通红的指尖忍不住捏了捏耳垂。
还不忘叮嘱身后的人道:“才出锅,很烫,要小心。”
萧岱视线余光落在那被捏得肉红的耳垂上。
她的耳垂不大,但形状圆滑,很有肉感。
只是那耳垂上空荡荡的,没有与其相配的耳坠。
就连发髻上都鲜少有首饰穿插在其间。
三郎连首饰都不曾给她买吗?
萧岱不合时宜的想起方才好友的话来。
一个连身外之物都要不到的人,怎可能迷得住三郎。
她还天真地以为,能和殿下伉俪情深,白首终老。
萧菀双浑身发凉,双腿站到麻木,僵愣地听着,回不了神去啜泣落泪。
早和他人互道情意,太子对她是逢场作戏,只有她痴傻,只有她被欺瞒。
太子嫌弃她,烟儿也不喜她,那么,她这些年该是有多碍眼?
“太子哥哥当真心悦的是烟儿?”
似忆起昔时的某一日,萧拾烟撇了撇唇,故作不悦地埋怨道:“可烟儿见着,太子哥哥对阿姐好,还给阿姐送发簪。”
提起那发簪,太子瞬间了然是何物,霎时讥笑开来:“那些皆是逢场作戏而已,送去的簪子是我花了几个铜板买的,廉价得很,哪是什么金簪。”
“可是送了就是送了,太子哥哥送给阿姐的,烟儿也想要。”女子不服气,对簪子耿耿于怀,仗着当下已成太子妃,索性伸手讨要。
秦云璋满眼透着宠溺,轻巧地拥其入怀,柔声安慰道:“那好,我改日赠与烟儿一支真正的金簪。烟儿可还生我的气?”
女子未作答,依旧假意怒恼,等着身旁的夫君继续哄,眸里淌过少许得意之色。
“烟儿若仍介怀,我便再告知一个秘密。”
为哄其开心,太子左右张望片刻,随后凑至女子耳畔,不慌不忙地说着。
他思来想去,觉这庭院太多人瞧着,实在拉不下颜面,便欲带她往竹柏间走,有竹枝遮挡,就自在许多。
“此处不合适,你随我来。”萧岱勉强应了,道不清是纵容还是恻隐,总之先将她安抚下来。
清冷身影端步走在前,她怀着几分期许跟在后头。
皇兄带她来的是书阁前的那一方小竹林,四周平日便了无人烟,此地正合她意。
萧岱忽而停下步,想问清她是因何故失落:“到底怎么了?”
苍翠之中唯剩她与皇兄,萧菀双不答此问,抬着楚楚可怜的杏眸,执意问道:“这后院无人,所以哥哥……能抱我吗?”
哥哥的怀抱微冷,却在和她相拥时徒生了少许暖意,她回神之际,娇躯已被淡淡的清香裹挟。
她被皇兄抱住了。
第24章亲吻
“有哥哥真好。”萧菀双伸手轻环,娇然钻入清怀,双颊现出可疑的绯红。
“父皇去找母妃了,哥哥也有妾室相伴,”答语很轻,她侧着头靠在皇兄的胸前,又轻微地挪了挪,恰能听见他心跳,“每当到这时,我便觉周围的人都有自己的舒适之日,我无处安生,就想来找皇兄谈天话闲。”
低声诉说起她的种种愁绪,缠于公子腰上的手指却不住地游移,移到皇兄的腰带上,她浅浅一勾,再大胆地向玉带上探去。
“你若觉无人可说上话,便来找我……”萧岱正声回应,忽觉她不安分的手于腰际抚触,眉宇略微蹙起,“双双,莫要乱动。”
她故作顽劣地抚上悬挂的环佩,好奇地问着:“哥哥的玉佩好看,是何人送的?”
“是我自己的,”见势从容一夺,他抬指轻敲她头额,越来越觉着此少女举止怪异了些,“你这脑袋都在想些什么?”
眼眸紧望玉佩未离,萧菀双凝视片晌,试探地问出一语:“这玉佩我喜欢,哥哥可否送我呀?”
其实她并不是想要皇兄的玉佩,仅是想创造更多时机与眼前人挨得近。离了他片刻,她暗藏至心底那极端的欲望便浓烈得不成样。
如此,她才好迫使自己平静下心绪,彻底断了相思之念。
“现在知道了吗?”萧岱立于她眼前,斯斯文文地俯望,眸中的思绪令人不可捉摸。
垂目久久未动,她以假山遮挡来去的宫人,停歇好一会儿,低声言道:“多萧大人,让我听到这些。”
“外面冷,回正堂去吧。”大人泰然自若,温和眸色里丝毫不见杀意,仿佛她所见的景致与他无关,他仅是不经意路过。
然而此人真真切切地拧断了那奴才的脖子,他视人命如草芥,杀的还是公主的随侍。
萧菀双畏怯地愣在原地,迟疑地发问:“公主的随从,大人也敢杀?”
“我的事,我自有打算,双儿不必多虑,”容色和缓地回答她,萧岱似想到什么,忽作一滞,又别有深意地笑开,“还是说……双儿是在担心我?”
她不愿再多说,直望躺在地上的冰凉躯体,觉这处地方瘆人,便应他的话,想快些回到宫宴:“我不难过了,也不想待在此地。我随大人回堂。”
“好,双儿说回,我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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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现着一副若无其事之样,他笑着向正殿走去。
回宴席也好,远离这是非之地,无论是她所做,还是这疯子所为,她唯想逃离。
逃得远远的,适才之事就不会被人看出异样来。
跟着萧大人的步调,思绪混沌地回到席座,萧菀双隔着白纱瞥目一望,瞧望公主诧异地望来。
准确地说,公主看的不是她,而是她身边的这名男子,傲然凤眸淌着万千困惑。
她多想告诉公主,招来的驸马不善。
他野心昭昭,踩着公主府肆意妄为,还妄图豢养外室。
然她不能。
在不知后果的情形下,她不能冒然相告,现下只可装作他表妹,患有喉疾,说不了半个字。
“夫君去了何处?”楚漪讶异,不住地打量起大人,轻指殿外,道着那寻人的举措,“本宫派人到处找,都找不见夫君,还以为夫君遇了棘手之事。”
萧岱随然轻笑,撩袍坐入席中:“只是在庭院与我这表妹赏花,公主多虑了。”
“夫君原是去赏花……”轻然应上一语,对此说辞,公主没多疑,只多看了她几刻,无端感到熟悉。
“话说起来,夫君的这位表妹,和本宫的故友,就是那萧家小娘子极为相像。夫君瞧过几回,莫非不觉得?”
“在远处看过几眼,仅是匆匆一瞥,哪能记得萧姑娘的容貌,”萧岱回得平淡,瞧也未瞧她,故作若有所思状,令人听不出破绽来,“不过照公主给的画像看,的确有几分肖似。”
话头自然而然地转到萧家长女上,楚漪不禁长叹,仍觉坊间传的死讯为假:“许久未见双儿了……”
“不见尸骨,本宫不信她死了。”
他见势淡然安慰,想让公主安下此心:“公主莫哀切,在下会尽力搜寻,不会让萧姑娘一直杳无音讯。”
在这噩耗连连之际,能得萧大人倾力相助自当能省不少心力,公主柔婉一笑,向他道下一萧:“幸好有夫君在,不然这段时日,本宫许是要撑不过来。”
“公主放心,在下皆会安顿妥当。”萧岱镇定自如地答着公主每一句,巧言令色,佯装得和气可亲。
楚漪姐姐在担忧她的安危,她却在暗处和大人私通,萧菀双心颤不休,索性看向旁处,没再听二人话闲。
她将自己麻痹,一遍遍想着。
只要公主不知情,只要她能安然回萧府,一切照旧,回至旧日光景,她便忘了与萧大人的一段纠缠。
至于失了贞洁,大不了便不嫁人,她替爹娘守着药堂也挺好。
舞乐终了,宫宴已散,这亲事算是已结成。她坐回马车,魂不守舍地被大人送回了贮双楼。
此后的半日,她孤身待在暗阁里,回想在后院听到的寒心之语。
想了近两时辰,想得麻木了,萧菀双便埋头入床被里,一睡就睡到了子夜。
她都快忘却,今晚是该侍寝的。
闭目静躺时,耳闻门扇猝不及防地被推开,她陡然睁眼,迅速端坐而起,一时竟茫然于该以何种神态见他。
萧岱缓步来到案旁,闲然自得地沏了盏茶:“又在郁郁寡欢?”
“大人来宠幸妾,妾欢喜,”已知该怎般应对,她娇声而答,刻意挑一些好听的话,令他心绪愉悦,“可今日听了太多事,妾在回忆过往而已。”
“他们二人背叛你苟合多年,让你错付此情。你的旧情郎,此刻正和你庶妹在洞房花烛……”他讥讽作笑,话里满是冷嘲。
“你还在想他?”颇为不愿地晃着脑袋,萧菀双眸眶里涌起泪水,可怜楚楚地乞求:“我可以好好服侍,我明早就向绛萤请教,定让大人满意……”
此举似没得商量,萧大人闲然而坐,亲切地笑着告知她原由:“你上回有些失趣,我瞧着如同木偶。不过你不必伤怀,此物能帮到你。”
“喝了它,你我都能畅快些,不是吗?”
寡淡无趣……
太子伤她弃她,自是不再思念了。
萧菀双安静地坐着,望他沏完茶却不饮,端着茶盏就坐她旁侧来。
“双儿。”他沉声轻唤,深眸凝视盏中茶水漾开涟漪,目色深了几许。
“嗯?”听他这么唤着,她忽觉无所适从,便循声侧目而望。
“我其实……守身着,与公主都未圆过房。”萧岱低声道出话,像在同她促膝长谈,“你知我是为了谁而守身吗?”
她闻语一愣,在意的尽是楚漪姐姐没和萧大人行过房事……
连圆房都未成,公主究竟是何故要对大人百依百顺?她百思不解,静候他接下来所言。
掌心覆上她的手背,他道得柔缓,令她放下少许心防:“双儿,我只有过你一人,我对你绝对忠诚。”
萧菀双回以淡笑,温婉地轻声问:“大人和公主同住一屋,现在竟与我说是清白之身,何人会信?”
转念又想,这疯子清不清白,与她又有何干?她终究是要和他相看生厌,一别两宽,又并非要长相厮守,执手终老。
“双儿不信,可去问公主。”萧岱却执拗于这一事,打趣地又道。
问此等私事,除非她是被夺舍了,萧菀双撇了撇唇,垂眸小声嘀咕:“我是疯了才会问这个……”
夜双之下窃窃私语,徘徊于雅间内的语声尤为柔和,她原以为萧大人真是想秉烛夜谈,就这般谈论下去倒也称心。
芙蓉花般的娇色缩成一团,柔弱得似已经不起任何折腾,他有一霎心软,回语柔了下来。
正于此刻,庭院里飘荡来急切的几言。
其声嗓她实在熟悉,是带她入殿的宣敬公主,亦是她结识长久的闺中密友。
“是萧大人在假山后吗?”楚漪寻找了几圈未见人影,不禁面露担忧,转身忙吩咐起左右的随侍,“本宫寻不见萧大人了,你们快去帮本宫找找。”
生怕奴才不会细细搜寻,公主思来想去,又接了一句:“寻到驸马的人,本宫重重有赏!”
萧衡玄乎其玄地说着,却偏不说皇兄应了何事。
冯贵妃擅闯丹宸宫,原是皇兄暗中所谋,萧菀双凝滞了一瞬:“什么人情?”
萧衡欲言又止,摇头又叹了声气,未透露一星半点:“这你得去问二哥,我……我说不出口。”
从五哥口中的确难问出什么,她朝男子婉然俯首,泰然自若地走远:“也罢,我自己问皇兄去,先和五哥别过了。”
“不是说好邀功领赏吗?赏呢!”眼望皇妹就这般离远,萧衡高声一喊,怀揣着怨气再寻二哥去。
明月宛如银盘高悬,月色如水洒满庭,是夜,东宫里竹影摇曳,更添幽静。
待五皇子离去后,萧岱便一人回到书室,未唤任何人服侍,只闲然阅书。
本以为是再寻常不过的午后,可已至戌时,他仍未传膳,似乎忘了时辰。
第25章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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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该用膳了。”婢女云织轻拨珠帘,悄声将殿下提醒。
忽然发觉案上书页已良久没翻,他凝神瞥望窗外,夜色竟已如墨。
“哦,那传膳吧。”缓慢阖上书册,萧岱镇静地整理起墨笔与砚台,不经意地望。
薛良娣竟站在一盏宫灯旁,朝他看来,又忙别过身去。
这几日薛氏送茶点送得愈发勤快,他不明意图何在,索性召这名良娣来问个清楚:“你将薛氏唤来一起用膳吧。”
云织闻言一愣,忽笑道:“是,殿下愿这么做,薛良娣听了应是会欣喜。”
欣喜?仅是用个膳,薛氏何故欣喜。他淡漠地在膳桌边坐下,无心去想旁的事,思绪流转至午后的竹林。
就此再不反抗,她取过茶盏,在他的注视下轻一阖眼,便一饮而尽。
望怀里的姝色饮得急,他轻轻地拍她后背,极为怜惜地示意她饮慢些:“双儿慢点喝,别呛着。”
玉盏已空,滚落床榻之下震开响动。
她不明那是何等药物,只觉药效来的极快,堪堪一会儿,铺天盖地的心欲就侵吞而下。
异绪从深处弥漫出,不多时,浓烈的欲望便漫溢于心。她莫名红了眼,呼吸竟也急促起来。
男子靠得近,此时手掌还抚着她的脊背,萧菀双慌张地摇头,下意识地离远:“大人放开我,我难受……”
“双儿让我放,那我便放了。”他平缓地退到旁侧,照她所愿,当真放开两手,静观她紧随其后的反应。
流窜于心里的不堪念想遮天蔽日般压来,那感觉实在异样,萧菀双言说不出,渐渐难忍,杏眸漾出浅浅水花。
“嗯……”萧菀双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上了狸奴的步子。
很快便到了地方,狸奴停在一个花丛下。
漆黑的爪爪在花丛下指了指,但又像是嫌弃早起湿润的花泥会弄脏它的爪子,不肯用爪爪刨开。
只好指挥着眼前的两脚兽来。
萧菀双见狸奴这样,心中倒也生出了几分好奇来。
这里究竟藏了什么东西?
如今正是蔷薇盛开的季节,萧府的花匠也顺应天时的在府中栽种了蔷薇。
浅粉透艳的花瓣徐徐盛开,风中暗藏着幽香透来。
萧菀双站在艳红的蔷薇花下,全神贯注的扒开被掩藏起来的物什。
动作间不免扯动花藤,透红泛艳的花瓣就这样簌簌落在了她身上。
沾染了一身的蔷薇香。
等到萧菀双好不容易将花丛扒拉开,却看见落在这花丛中的不就是昨日她还给家主的玉环吗!
怎得会出现在此处?
萧菀双瞪圆了眼睛,转头看向疑似罪魁祸首的狸奴。
拿起玉环在狸奴面前晃了一瞬道:“这是,你拿的吗?”
狸奴昂着短胖的脖子,蓬松的毛发无一不在彰显着它的能干。
昨日它一回到那黑心两脚兽的地方,就看见那人拿着它送出去的玉环。
手里还摩挲着不知从哪儿偷来的丝带。
一定是眼前的这个两脚兽没有将玉环收好,所以被黑心两脚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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