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了。
被抢了回去。
可能那黑心的两脚兽还会惩罚。
所以它趁着黑心两脚兽睡着了,将那玉环拿了出来,再次“物归原主”。
这可是它给两脚兽的伙食费。既如此,他又何必做那个恶人。
再说了,在她心里只怕他才是那个凶神恶煞的才是。
围在一起的孩童们见堂伯不再追究,早早的便一窝蜂的跑散开来。
瞬间便只剩下萧菀双和萧岱站在原地。
萧菀双惯性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道:“家主,是去前厅,吗?”
说完,又觉得自己没话找话,还生生的将自己毛病暴露出来。
紧捏着自己的指腹,不敢开口。
直到半晌,才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应答声。
随后,落在视线中的那抹皂靴便猛地消失不见了。
萧菀双站在原地,想着方才的事情。
不知道家主看见了多少,会不会也觉得她上不得台面。
想到这,萧菀双的唇再一次紧抿了起来。
连带着腮边那小小的梨涡也隐隐浮现在面上。
双手交缠,想要岱慰自己一番。
只是指尖触碰到袖中温润的玉环时,忽然想起来。
遭了,方才看见家主的时候,就应该将这玉环还给家主的,她怎么忘了。
等到了前厅,她果不其然是最后一个到的。
还没上前便被婆母瞪了一眼。
神情很是不悦,等她坐下,耳边便传来婆母低声斥责的声音:“临风院到前厅不过几步路,你的脚也太金贵了些,几步路都走不得。”
萧菀双连声道歉,小声解释道:“婆母见谅,我不是,有意的,只是……”
“好了,听着都费劲,下次在这样便回去给我抄十遍女诫。”
萧菀双见婆母不再追究,连忙点了点头,下次她定然不会如此。
倒是坐在上位的萧岱有意无意的瞥见了这一幕。
还真是谁都能欺负。
往日这样的宴席,三巡过后,萧菀双定然是要被拿出来说道一番的。
只是今日的宴会主角实在重要,众人都顾不得数落一番萧菀双,都只顾着巴结讨好上位的萧岱。
连带着最看不上萧菀双的萧姑母此刻也赔着笑脸的夸赞着。
言语中满是讨好。
萧菀双隐约知道一点,姑母嫁的那个郎婿家世不低,自然受不得姑母这副性子,才新婚三月便纳了妾室。
小意温柔,若不是家规在那儿,只怕长子便是从那妾室的肚子里出来了。
只是即便如此,姑母生的郎君也着实不是个聪慧的。
若不是生在这样的世家里,只怕是给寺庙再捐上上万贯都挤不进官场。
如今家主回来,姑母想要为儿子谋个好前程,可不就要讨好小辈的。
这一顿宴席算是萧菀双入府后吃过最开心的一道宴席了。
萧菀双盯着头顶的视线,心中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生出退缩之心来。
见玉环已物归原主,她也了了一桩事,开口便想要离开。
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头顶落下的那顶黑影蓦然再次开口道:“原来如此,昨日我听见猫叫,还以为是那儿的猫儿给我衔走了,还好被弟妹拾到了。”
萧菀双睫羽轻颤,更是心虚的厉害。
连忙摇头道:“家主,听错了,没有猫的,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萧岱看着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视线又落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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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玉环上。
那红艳艳泛着水光的唇瓣忽而再次浮现在他脑海。
只是这样的唇,不仅为欺负她的人开脱,还为一只刁蛮无理的狸奴开脱。
却丝毫不会为自己开脱一番。
萧岱捏着失而复得的玉环,触手生温的羊脂玉好似多了一抹暖意。
萧菀双低头看着昨日还圆润莹白的玉环,现在上面沾满了花泥。
活像是被登徒子糟蹋了一样。
昨日还能有些借口还给家主,今日还找什么借口呢?
总不能说又被她拾到了吧。
萧菀双犯难了,看了看眼前昂首挺胸一脸骄傲的狸奴。
家主也是,上次就被狸奴拿走了,怎得这次还这般不注意。
不对,上次家主也不知道是被狸奴拿走了。
也怪不得家主。
要怪便只能怪狸奴的身形太矫健了。
萧菀双在房中想了许久,看着手中的被清洗干净的玉环。
莹白温润的玉环被清洗了一番后,更是显得通透。
如同玉碗盛来的凝脂软玉。
想了许久,萧菀双还是没能想出法子来,便只好将这玉环先收起来。
想着寻个什么合适的机会再还给家主。
但不凑巧的是,萧菀双才将玉环放起来出门。
才出院门便碰上了同时走出院门的萧岱。
明明事情不是她做的,但萧菀双心中就是没由来的心虚。
杏眸不自觉的躲闪着,连带着纤长的睫羽也在不停的颤动着。
小声道:“家主好。”
“要出门?”
萧菀双轻摇了摇头,“不是,去厨房,看郎君的,膳食。”
萧岱眉间轻蹙了一瞬,语气也随之冷了起来。
“府中的下人不得力便发卖了。”
“不是,是郎君,受伤,有忌口,所以,去看看。”
萧岱沉默了一瞬。
后又开口道:“三郎这段时日可还好?”
“郎君很好。”
萧菀双在回家主话的瞬间,眼角余光不自觉的瞟向家主的蹀躞带上。
上面果真没有了玉环的踪迹。
换了一款旁的配饰坠落在蹀躞带上。
家主是将玉环放了起来,还是知道玉环不见了?
萧菀双不敢明问,但始终还是放心不下。
极为生硬的转移话题道:“家主,你……”
“何事?”
萧菀双抬眸撞进家主那淡漠的眼眸里,想问的话瞬间烟消云散。
连忙摇头道:“没事,家主,我先去,厨房了。”
说完便转身小跑着离开了。
倒是萧岱站在原地,鼻尖却还能嗅闻到那抹清甜的蔷薇花香。
昨日都还未曾闻见,今日却无端端的出现了。
萧岱站在原地,双眸看着略带慌乱离开的身影。
这般快就要忍不住了吗。
她不受控地贴近,颤抖的玉指攥上大人的衣袖,难以启齿般抿唇低唤:“大人……”
“怎么了?是你让我放手,怎又自己挨上来?”戏谑地瞥望这婉柔玉姿,萧岱定定地凝眸,“难不成……双儿玩的是欲擒故纵?”
清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她抽噎了几下,将云袖攥得更紧:“大人,帮我……”
他闻言兴致盎然,笑意染上凉薄的眉眼:“双儿想我怎么帮,说出来。”
“大人能否……能否帮妾身解此药……”
萧菀双低眉顺眼地连声央求,慢慢将廉耻抛却脑后,眼下似较那青楼女子还不如。
“看来双儿还没学会,”遗憾地叹了叹气,萧大人见这景象仍不满足,言不尽意道,“都说了,求人不是这么求的。”
求,要真正地求他……
当即明白他所指,萧菀双顾不上仪态,猛然跪倒在地,手指颤巍巍地触他袍角,其模样微贱到骨子里。
“求大人,救救妾身……”她泪眼朦胧,感私欲在心底乱窜,极度渴望地再求,“妾身难受……”
萧岱看了片晌,视线轻转,施舍般命她自行躺到榻上:“双儿这样子太令人疼惜了。去榻上将衣物脱了,我给你。”
“多萧……多萧大人垂怜……”
萧大人允了,她便乖巧地爬上卧榻,除去身上的亵衣,等待他入这清帐。
药力侵蚀着理智,思绪里满是他一人。
萧菀双双颊染红,神色逐渐变得迷惘,恍惚间望床幔落下……
她原以为只需急风骤雨一阵,便能止下道不明的私欲,到底是低估了那药性。
落下的碎吻轻柔,却像在搓磨她的心性,搓磨她的尊严。
没过多久,从杏眸处滴落的泪水便沾湿了被褥与玉枕。
“大人……”心里头的委屈与羞愤混作一团,她清泪涟涟,可怜又啜泣地唤,悲戚无望。
她想,快过去了吧,过去了就好了。
窗外夜幕低垂,花草摇曳散开细微声响。
良久,萧岱哑着嗓,问着怀内姝影:“双儿好些了吗?”
“还……还没有……”她难堪地回着话,答语颤抖,几近泣不成声。
帐内的娇女很是难熬,他怜悯地拭着她面上的泪痕,为她思量般想出一计:“双儿受苦了,下回我换副温和些的药。”
听着是为她着想,实际残忍至极。
他竟还要命她再饮苦药……
她心如寒灰,却因异样的心绪翻涌想不了太多,意绪极其浑浊。
萧菀双通红着脸,害臊地喃喃:“大人救我,救救我……”
“早知双儿会变得这般顺从,我该前几日就将此药取来,”眸底掠过欢喜之色,他道得不紧不慢,话语含糊又蛊惑,“都给你,我的都是双儿的。”
“唔……”她无措地幽咽,着实忍不住,一撇头,便咬了他的肩骨。
萧岱闷声轻哼,又觉不痛不痒,低低一笑:“嘶……双儿怎像个猫儿一样,学会咬人了。”
她不松口,他笑得更放肆,之后意味深长道:“双儿可咬得深一些,落了疤痕,被公主察觉,定会十分有趣。”
被公主知晓……
绝不可让公主觉察丝毫。
萧菀双忽而松嘴,咬回下唇,唇上被咬出一道血红。
“往后萧某身上的红痕,都是双儿留的,遮都遮不了,”像发现了一件趣事,萧岱玩心四起,轻笑着问道,“双儿猜猜,在不行房的情形下,公主多久会发现?”
“不……不能……”她赶忙晃着脑袋,此事定不能让楚漪姐姐得知一分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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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骤然一停,戏弄似的拉长了语调,目色沉下:“那双儿要,还是不要?”
“要……”
萧菀双哪经得住这般停歇,此时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她皆乖顺地附和,现下仅想快点过了药效。
她千随百顺,萧岱便称心如意,怕她忘了处境,再三相告:“既然要,双儿就小心一点,千万别让公主看出了端倪。”
“嗯……”娇然哼着声,她笃然应道,再不敢落下痕迹,“妾身……妾身明白……”但先前郎君便驳回了,她也不敢再开口。
默默的坐在萧栖越身侧。
眼角余光却时时关注着萧栖越。
萧菀双心细,不必言语,便能极快的领悟到郎君想要什么。
下一瞬菜肴茶水便已然在手边了。
萧栖越看着落在盘中的心肺,眉眼间闪过一丝抵触。
“这是什么,拿走不吃。”
只是萧菀双却并未如他说的将那心肺挑走,壮着胆子道:“这是心肺,我问过,大夫,对郎君,伤口好。”
说完见萧栖越的眉还未消下,又连忙说道:“我处理过,不腥。”
萧栖越面上虽还有着抵触,但好歹还是伸手将那心肺挑了起来放进嘴里。
也不曾细嚼,整个囫囵吞了下去。
因为昨日家主的处罚,萧栖越身边伺候的人都挨了板子,又未曾拨来新人。
萧菀双便只能再次将食盒拿回厨房。
这一来一回的折腾,天早已黑透了。
萧菀双见家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疑心是醉得厉害。
轻音再次唤了声道:“家主,喝汤了。”
萧岱默不作声的将视线从那晃荡的耳垂上移开。
抬手准备端起灶台上的汤水。
只是内里的汤水将灼热尽数透在瓷碗上。
萧岱冷白的指尖才接触了一瞬,便被烫的透红。
好似那上好的白玉多出一抹绯红。
萧菀双见状,不得不确信家主定然是醉得很了。
见家主不顾那瓷碗上透出的热气要端起。
萧菀双连忙制止了来,从旁拿出一个汤匙,在瓷碗中轻微的匀了匀。
又吹了吹,等了好一会儿觉得没那么烫了。
这才将汤水递给家主。
“不烫了,但还是,要慢慢喝。”
也不知道家主听懂了没,但饮下吞咽的动作确实慢了些。
徒留草丛里还剩下零星的蛙叫。
等萧菀双到厨房的时候,就连值守的婆子都不知去何处了。
好在入了夜也鲜少有人来厨房,萧菀双便将食盒搁置在案桌上。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门口传来一道齐整的脚步声。
萧菀双顺着声响看去,却不期然的同萧岱对视了一眼。
家主这么晚了,怎么会来厨房?
若是平时,厨房有人自然轮不到萧菀双开口。
只是如今厨房只剩下萧菀双一人,便是再不想开口也只能开口。
硬着头皮问道:“家主,可是有事?”
萧岱轻揉了揉眉间,往日冷冽淡漠的眉眼此刻却多了几分恍惚。
醇香的酒意在空中蔓延着,顺着冷风飘到了萧菀双的鼻尖。
丝丝缕缕的酒意钻进了鼻尖,萧菀双瞬间了然。
深宵凉夜雾气浓,笼罩着廊灯若明若暗,从阁楼轩窗隐隐传出的娇吟徐徐转轻,双色映着房内旖旎。
闹至后半夜,记不起相欢了几回,药力终于消逝。萧菀双有气无力地躺于枕旁,忆着自己方才的举动,羞恨充盈于心。
她简直太过狼狈,如此与暖床侍婢有什么两样?而这些羞辱皆是由萧大人赐予。
皆是……拜他所赐。
萧菀双无言盖着薄被,与身旁之人适当地隔着些身距,唯恐将熄下的心火再次点燃。
他愉悦过了,尽兴过了,今晚应能将她放过,她终是可以安稳地睡上一觉。
此夜过于疯狂,她不愿去回想,只哆嗦地埋身子入床被里,思绪像被打了个死结。
“又想躲我?”望她有意避远,萧岱似笑非笑地侧身而瞧,深眸闪过一丝得意,“刚尝过云雨之乐,就想着躲避,不需我安抚了?”
他顿了顿,悠然张口,暗示她可凑近讨要这份恩宠:“秘戏图上可画着,鱼水相欢后,女子皆喜爱男子安抚。莫非双儿不喜?”
自当是不喜。
关乎他的事,她愈发充斥着恨意。
萧菀双沉默几瞬,不曾挪身,诧异地发问:“大人平日还去瞧秘戏图?”
“因养着双儿,闲来无事便看看。”他回得理所当然,不知羞地耐心答她。
为了她去看秘戏图?
亏他能道出这番鬼话。
萧菀双心感乏累,已无神气再和他争辩,趁他心绪大好,便想让他快些回公主府去。
双眸半开半闭,她轻动朱唇,倦意萦绕于周身:“大人,妾身困了。”
萧岱了然淡笑,轻然伸指,扯过床被一角,似想在此处留宿,闭眼就要睡去:“双儿困了,那就一同睡吧,恰巧我也有些困倦。”
萧大人要与她一同入睡,这举止怕不是要惹公主彻底觉察,她猛地惊醒,坐在软榻上,顿时睡意全无:“大人不可留宿,公主会发觉的!”
“有这领悟,双儿的确长进了不少,”他低笑着下了榻,似道了句玩笑语,悠闲地更起朝服,“明日想我来吗?”
心下抗拒非常,她本想闭口不言,但看他此刻满面春风,连更衣都无需她伺候,便不想惹他不悦,给自己徒添烦扰。
“想,妾身想得大人宠幸。”顺他之意恭敬答道,萧菀双坐于榻旁谦顺地望他。
果不其然,他听后喜形于色,眉宇间绽出些许意味不明的笑:“双儿既是渴望,白日一有闲暇,我便来看望。”
把他哄高兴了,还需白日恭候,她已然没了脾气,左思右想,只想将此人送走。
周围歇脚的商贾皆在话趣,对着旁侧之人娓娓而谈,无人细听这曲唱的是何意,唯她听得仔细。
但她一知半解,良晌不明曲中之意。
惬意地一饮茶水,萧菀双疑惑绕心,问着皇兄:“哥哥,这戏台上作的是什么曲子?”
皇兄虽为太子,却是见多识广,民间流传的秘闻与曲子他尽数知晓,故而深知此曲的名,更知此曲的意。
萧岱望她好奇,少女轻歪着脑袋,都快要歪到他的肩上去,便伸了伸手,将她的头额摆正:“此曲名为禁笼,讲述的是一对兄妹越矩之事。”
“越矩?”闻语甚是讶然,她瞬间迷惘,追着此话问,“他们越了什么规矩?”
心觉有何异样,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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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是自己多疑,他端起茶盏轻然饮下,润了润喉,平静道:“本是至亲的兄妹,可戏中的二人偏是互生了情,瞒着所有人幽会于各处,最终暴露,被世人不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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