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交心给大人……
丫头道得容易,岂是说交就交的。
丫头的一言一行皆令她错愕,她揣测不出萧大人同绛萤说了何等胁迫的话,竟然说服这婢女来相劝。
此话是否为绛萤的本意,她无从得知,心里思忖的依旧是如何出逃。
如今连个相助之人都没有。
她孤立无援,该要怎么逃……
房门之外是个楼台,放眼望去景色极佳。
此处还可赏远山上的一片桃林,她望得痴醉,便不肯下楼了。
阁楼下的雅间太过沉闷,这里倒还能喘口气。
她一待就待了几时辰,直到瞥见那恶鬼般的人影踏入前院,才猛地站起身来。
原本的闲心顿时褪得了无痕迹,恐惧乍然涌现,一点一点地渗透入心。
萧菀双双腿麻木,愣着迈不出半步,下一刻见他仰眸,深眸映出她的娇靥。
那目光轻柔,她却感极为森冷,冷意似有若无地袭来,直直地落于她心上。
她迫使自己冷静,稳步走回暗阁,遂听屋门一开。
他似是步入屋中了。
“双儿,来替我更衣。”萧岱闲散地靠于柱旁,微眯着清眸瞧她,伸袖轻盈一招。
望她不过来,他轻然蹙眉,眉宇间现出许些不悦:“说好做我的枕边人,怎么又不愿了?”
也对,昨日她刚应过的,此番再避躲,岂非要前功尽弃?
重中之重是该安抚他的阴晴不定之绪,她才有出去的可能。
萧菀双徐步挨近,等靠近了,忽闻他身上散着酒气:“大人这是……饮了多少酒?”
“与朝中几位大人酬酢,便饮了几盏,回府途中想到了你,我折道来看看。”他见景伸手,一把拽她入怀,将她也沾上酒气。
好似将这怀里的娇女沾染尽他的气息,他才感心满意足。
瞧她不躲,任他抱于怀中,他得寸进尺地握住她的纤指,再往腰带触去。
眉梢照旧染着醉意,萧岱轻微撑着身,带着她手指去解玉带:“不会更衣,双儿把手伸来,我教双儿解。”
她没来得及拒却,就见萧大人真的解下腰上鞶带,唇角带着丝许玩味,望得她脊背发凉。
“会了吗?”语调被压低不少,他哑着嗓相问,趁势揽上她腰肢,将人又揽近几分。
萧菀双不敢对望,微垂着盈盈眉眼,佯装在摸索着解腰带:“不太会,我许要多试几回……”
可这点心思,他一眼便可望穿。
萧岱顿了顿话,冷声言道:“你莫要躲避我视线,看着我。”
沉冷的语声荡在耳旁,她心知此劫难躲,被迫抬起下颔,被眸前的恶鬼望个正着。
“这样才对……”
他捏住女子玉颔,微使着力道将其掰正,凛凛寒光浮动于笑眸中:“不会不打紧,时日还长,我有的是精力让你学会。”
男子凝视着她,触过下颚的长指抚上她柔软樱唇。他忽地俯身侧过头,不予她反应的时间,薄唇便准确地覆了下。
“唔……”
萧菀双震颤地瞪大杏眸,唇齿间弥漫着浓重的酒意。她不禁溢出轻吟,下意识地想推阻。
可她哪抵得过男子的气力。
素手才悬于半空就被桎梏,面前的男子似侵夺不够,顿然站起,抵她在壁墙上。
灼吻再次急掠而下,心火像要在二人紧贴的身距间烧开。
腰际裙带不知不觉被抽开。
萧菀双顷刻间心惊,使出全力挣扎,但仍旧无济于事。
怎能……怎能当真做这亲肤之举?
脑中轰然一响,她想躲避,却被死死禁锢:“不可!唔……”
“绛……绛萤!”
余光瞥向长窗,萧菀双瞧见一抹裙角,深知那贴身婢女还在房外听着,慌乱地大喊:“快将大人拉开!快救……”
一语落下,那丫头分明听见了。
可她所见的裙角消逝于窗台,随后房门被人一带,本是虚掩的门扇紧紧地阖了上。
此心沉至谷底。
公主……
“被褥多脏,含我的方帕吧。”男子很是愉悦,从凌乱在旁的衣物里取出一块绣花巾帕,为她缓声解释,语落后堵上她的唇。
“这帕子是我有意命人绣的,木芙蓉,很衬双儿。”
为她绣的木芙蓉。
萧大人是早知有今日,才备的这块方帕。
她苦笑了几声,已无精力辩驳。
“说不过大人,不说了。”萧菀双将床被裹紧,木然瞧他更衣,倦意弥散于四肢百骸。
帐中婉姝虽伤忧,但瞧着仍是羞涩可人,男子意犹未尽,穿了一半骤然停手:“又该回公主府了,我近日会时常来见双儿,免得让双儿思念。”
萧岱俯首再望,目色渐深,凛冽地问道:“不来为我系带更衣?”
闻其吩咐,她听命地披着薄裳走下榻,面目无神地替他扣上各处袍扣。
可这官服她不熟悉,只得摸索着寻找各处衣扣,许是找得久了,理衣的纤指被他握上。
“扣这里。
握住她手指移向较为隐秘的袍扣,他似乐在其中,站她跟前命女子接着寻衣扣:“还剩一颗暗扣,你找找。”
她未反抗,遵照他所愿更完朝服,末了退在一侧,恭送他离开。
“大人慢走。”萧菀双仅着氅衣悄然发抖,似被大人察觉,分别时又被其拥入怀中。
快点谋得一切,快点与公主和离,快点脱身,他便能堂堂正正地娶她入府。
便能……拥明双入怀。
翌日晨起,薄雾似纱如絮,萧菀双伫立于小院,遥望远处那片青山。
其实她也不知是为何要去这筵宴。
为此,今日晨时她思索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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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大人光风霁双,德才兼备,是上京城家喻户晓之事,她执意去说,便是诋毁,再没人会信她分毫。
“够了!人家救你是情分,不救你是本分!”
萧菀双似丢了魂,后续再未听进爹娘的话。
她恍惚地走回寝房,望见绛萤立在窗边,向外观望。
瞧见主子回了来,绛萤低声禀报道:“主子,奴婢见着萧大人站在巷口,像在等什么人。”
她闻言透过窗台望去,真见巷口处有玉树般的身姿端雅伫立。鹤纹玄袍散着压迫之气,那人目光温和,直直地看来。
忽有鼓声响遏行云,门旁昏昏欲睡的衙役唯觉听错了,可紧接着又响了几声。
“咚,咚!”
府卫霍然惊醒,定睛一瞧,鼓前静立着一位姑娘。
她两手握着鼓槌,面色凝重,一下又一下地敲着鼓,似有天大的冤屈需讨还公道。
“这不是萧小娘子吗?”
听闻鼓声,其中一名衙役悄然走近,望清女子容貌的一刻,顿时心惊:“你不是被马匪给劫……”
“你来这敲堂鼓是为了何事?
萧菀双放落鼓槌,正容亢色地欲言道:“我要见知府大人,我要……”
“诶!”听了半语,问话的衙役朝旁一望,蓦然面露恭维之色,“萧大人今日怎有闲心来衙门转悠?”
听罢陡然心颤,她惶恐地转眸,当真看见那人儒雅地站于几步之远,正似笑非笑地望她。
“听见有人在敲堂鼓,萧某正巧路过,赶来凑个热闹。”萧岱如同是位看客,看戏般瞧着这景象,故作好奇地问向衙役。
萧菀双垂着眉眼,感到等待她的仅有一条死路,随即晃神道:“我……我方才冲动了,静下心来一想,又觉得……觉得事小,无需闹到升堂的地步。”
“堂鼓一响,势必要升堂,这堂鼓可不是随意能敲的。姑娘怎能将它当作儿戏?”
“一诺千金,又怎能中途自食其言。”
公主应允他何事,竟纵容萧大人妄为于府邸。
萧菀双一头雾水,听不懂弦外之音。
“本宫明白,只是话夜而已,只是想同大人说说话,不做别的……”语声低低柔柔的,楚漪思来想去,忽而作罢,“罢了,大人不愿,本宫便先睡了。”
言罢未再走前,公主离了书室,顺便将门扇阖紧,再不多扰。
能去探知皇兄的喜好,明了皇兄所爱,她何乐而不为?
念及皇兄,她自是在意,轻巧地点头应允了:“揽月楼可以去,但我不想暴露身份,沈公子可有妙招?”
“这个简单,”沈令则欣喜地拍着掌,听她应了,喜悦都要冲出眉梢,“公主扮作家财万贯的公子,而小生则装作貌美如花的姑娘。”
萧菀双再次僵了身,来回思索着这话,听懂了前半句,却未解后半语:“沈公子是为何……要扮姑娘?”
“有趣啊,女扮男装去青楼的大有人在,但男扮女装喝花酒的却闻所未闻,”头头是道地说着心中所思,沈令则轻挑眉尾,高深莫测地问着,“公主不觉得颇有乐趣吗?”
“有……有趣,甚是有趣……”她敷衍地笑了笑,暗想往后得离这疯子远上一些。
沈公子囊中羞涩,所需的钱两自然是由她来出。去一趟青楼要花的银两于她而言少之又少,若能因此知晓些皇兄的底细,她是乐意前去的。
沈令则欢呼雀跃,何曾想过来都城投奔远戚,有吃有住,现下还有的玩。
第40章青楼(2)
公主真是面慈心善,还生得娇婉可人,沈令则暗暗作想,之后定要和这位公主加深交情,攀好了这株高枝。
出了府宅,她带着沈公子去了家成衣铺,二人乔装了一番,又画眉抹妆,终是依先前所想改扮而成,便神气十足地前往揽月楼。
未过午时,花街柳市处格外热闹,不曾走近,就可闻到香气袭人,听堂内笙歌缭绕。
“双双!”
“今夜贪玩,自有人替你受罚。”
“若你真懂了,便可留在她身边。”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睨过她:“我不动你,不是因为你无错,而是,她一哭……我便会心软。”
“沈晏……”
萧岱推开书房的密门。
“咔哒”一声,露出门后幽深沉静的暗室。
烛台燃起,将一整面墙照亮。
墙上密密麻麻,全是萧菀双的画像。或笑,或嗔,或抬眸赏花,或低头作画,全是他亲手绘制。
她的眉眼,她的笑靥,甚至鬓边发丝的弧度,都被他临摹了千遍万遍,刻入骨髓。
萧岱拾起一把折扇,指尖轻轻抚过那早已失色的小字——
“双双。”是萧岱的声音。
萧菀双连忙起身相迎:“阿兄。”
他一身常服,眉眼温和,步子不急,带着惯常的那份沉静。
“寺中风大,回来的时候可受了凉?”他走近,伸手覆上她的额头,“似乎还略有些热。”
萧菀双摇头,连日来沉郁的面容终于扬起笑意,“阿兄不必忧心,我已大好了。娘亲看着呢,不让我多走动。”
萧岱点头,神色如常,唇边甚至带着几分笑意,“你病中缠绵,娘亲日夜悬心,郁郁寡欢。如今你好了,陪她出去散散心也好。”
他顿了顿,目光不经意般扫过她的脸,“今日……在寺中,可遇上什么故人?”
萧菀双一怔,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碰见了沈公子。”
萧岱微微一笑,“哦?”随即垂下眸子,静候下文。
“他……他说这些日子一直想见我,只是被人拦下了,信也未递进来。”她低下头,声音渐低,带着几分不确定,“他……额上还缠着纱布,像是受了伤。想来……并非故意不理我。”
萧岱没有立刻作声,只一双眼眸沉沉望着她,似要望进她内心深处,寻一个不想听答案。
“既然他亲自解释了,你便信了?”他语气轻缓,低得几不可闻。
萧菀双轻轻点头。
萧岱喉间溢出轻笑,苦涩酸楚尽数埋进皮囊下。他没有再追问,也未表现出半分异样情绪,只伸手替她将一缕鬓发别到耳后,动作依旧温柔如昔。
“信也好,不信也罢。你若心安,那便是好事。”
萧菀双怔怔地看着他,忽觉他今日格外沉静,不似以往那般亲昵。
“阿兄,你生气了吗?”
萧岱闻言笑了,眸中依旧是温和无波的水色,“我为何要生气?你是我疼着宠着的妹妹,只要双双开怀,阿兄自然高兴。”
他指尖落在她发间:“不过,再来一回……我便不会再这般纵着你了。”
萧菀双心头一凛,未能参透这话中深意。
《难抵吾妹多娇》 30-40(第14/14页)
可萧岱已恢复如常,又笑着道:“乏了吧,早些歇息。明日我命人送些你喜欢的蜜脯来。”
他说完,转身出了屋门,步履沉稳如旧。
他垂眼盯着那行字,睫毛轻颤,指节一点点绷紧,骨节发白,扇骨在掌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你怎么敢……梦里还,唤他?”
他低低笑了下,唇角是笑,眼底却翻着一层死水一样的阴鸷。
“你牙牙学语时,第一个唤的人是阿兄;你学岱笔描红,是我一笔笔教的;你鬓边绾花的那日,簪子也是我亲手挑的……”
折扇承受不住压力,倏然折断。
断裂的木屑刺入掌心,血液顺着紧绷的指节蜿蜒而下,淌满他的掌骨和腕骨,而他,浑然不觉。
萧岱的脸庞隐在跳动的阴影里,喉结剧烈滚动,压抑着胸腔中翻腾的暴戾,半晌才从齿缝中挤出扭曲的低吼:“旁人那点浅薄的爱意……怎么配跟我比?”
暗室中,静寂得可怕。墙上那一幅幅画像,在微弱的烛火中微微摇晃,笑颜定格在纸上,将他困在密不透光的深渊里。
他喘着气,背脊微微发抖,拼命把疯劲儿生生压回胸腔里。
许久,低喃声响起:
“没关系,”沈晏心头微跳,旋即眼底满是喜悦与郑重,他起身正色行礼:“伯父所言极是,晚辈早有此意。虽时日仓促,但婚事所有诸事,沈家必当尽心筹备,不敢稍有怠慢,定叫双双风光体面、毫无委屈。”
“好,好!”萧崇山大笑,满意颔首。
片刻后,他又笑着道:“今日即来了,不妨也去前厅陪双双说说话,她这些日子心里记挂你呢。”
沈晏闻言,耳根微红,轻声应道:“是。”
“你当真亲自绣的?”
“哪里不好看了。”
待两人走远,落日微沉,暮色渐降。
祈愿林后幽暗处,萧岱缓步踱出。
他停驻在那株梧桐树下,抬眸望向枝头中央那方新系的红绸,目光在那行字迹上凝滞良久。
“生死不渝,岁岁平安。”
萧岱微微仰首,指腹缓缓抚过那绢上墨痕,薄唇轻轻弯起一抹冷淡的笑意。
片刻后,一声嗤笑逸出唇畔:
“生死不渝?”
“倒也痴心。”那她若是岱意要嫁旁人,算不算差池?
若是旁人妄图将她从他手心夺走,算不算差池?
若她有朝一日,唤着旁人的名字,带着憧憬与渴望去看别人,算不算……天大的差池?
连日来寒意渐收,京城天光渐亮,府中各院因着婚事亦逐渐热闹起来。
自那日纳采后,沈家三日两头便遣人送些心意小件。玉佩、香囊、步摇、耳饰……铺满了萧菀双的妝奁。
夏枝伺候着挑拣摆放,笑的几乎合不拢嘴,“小姐真是得了好姻缘,瞧这几日沈公子送来的东西,便知他心里对小姐的重视。”
萧菀双坐在妆镜前,手里把玩着一支做工精致的发簪,耳根微微泛红。
“胡说什么……”她嗔怪道,却没忍住勾了唇角,心里甜到泛软。
她低头拨弄着发簪,那簪子中央,正嵌着一颗温润的小南珠,莹亮如新月。
“小姐昨日不是还在描‘沈’字么?如今倒又害羞了?”夏枝凑近她,低声打趣。
萧菀双登时握紧簪子,佯装生气背过身去:“胡说八道,再戏弄我便罚你去后厨洗盘子去!”
夏枝连连讨饶,憋着笑退至一旁。
这时有人来禀:“小姐,沈公子来了,正在前院同老爷吃茶,老爷吩咐您去前厅坐坐。”
“知道了,小姐这就过去。”夏枝不待萧菀双回答,抢先扬声回道。
萧菀双脸又红了,扭捏道:“谁说我要去了。”
“是是是,小姐可不着急见沈公子。”夏枝替她理了理鬓发,笑吟吟催促:“我的好小姐,您就去吧,老爷还在等您呢。”
“噗嗤——”萧菀双没憋住笑,轻轻锤了几下夏枝。
室内炉火正旺,萧菀双披着雪白狐裘,靠坐在榻上,手中捧着话本子,目光却游离不定。
夏枝替她添了炭,又将小几上的桂花糕推近些,忍不住凑近她低声道:“小姐今儿不看书,也不作画,连糕也没吃几口,可是……心里有事?”
萧菀双被她一问,耳根微红,抿唇不语。
“我瞧着,是心里有人罢。”夏枝笑嘻嘻地看她神色,“这一大早就在问今日府门动静,怕不是等着谁上门提亲?”
“夏枝!”萧菀双低声喝她一声,指尖却轻轻绞紧了绣帕,绣帕边角被捻得皱起一角。
“奴婢可没说是谁呀。”夏枝睨她一眼,笑容越发灿烂,“是小姐自己心虚了。”
萧菀双红着脸别过头,半晌才轻轻道:“是……来了吗?”
“正是呢。”夏枝压低声音,“今日府里一早就开始备着了,这人刚进府,咱们小姐这心就飘过去了。”
萧菀双听她这话,更羞了,指尖猛地一紧,嗔怪道:“你再胡说,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不说。”夏枝凑近她耳边,小声道,“奴婢就只说一句,沈公子今日穿的是天青色袍子,比前儿去寺里那身还要好看。”
萧菀双原本倚在榻上,这下愣住了,半晌,轻轻问:“你见着他了?”
夏枝看着她眼里藏不住的光,故意一笑,“奴婢可不敢多看,怕小姐罚我。”
萧菀双脸更红了,抿唇垂下眼帘,许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炉火劈啪轻响,窗外风雪依旧,少女心事藏于朱唇雪肌间,半是羞怯,半是欢喜。
她不知道,院外廊下,有人独立于彻骨寒风中,一颗心,正无声地寸寸碎裂。
萧菀双怔了片刻,越听越觉惊诧,决意瞧瞧他喜欢的男妓是何模样:“劳烦春姨将那俏郎唤来,我今晚只需他来服侍。”
“莫非沈公子你也?”春姨睁大双眼,一脸难以置信地将她打量,遗憾这公子眉清目朗,竟也是个断袖。
“我与太子癖好相同,有何不可?”投来的目光极为古怪,她直身端坐,佯装严肃地看向管事,“还是春姨觉着……还需再给点银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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