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温顺婉约,脾性随和之人,纵使再锋利的问语,被她说出也极为轻柔。
公主可曾料想,同一屋檐下的夫君,竟在府外拥着女子入梦?萧菀双望着轩窗发愣,又想待他清怀的女子居然是自己,罪恶之感不禁生起。
思来想去,她仍是问了一言:“大人平日里,和公主就是这么睡的?”
“夫妻之间,不该这样睡吗?”他闻声寡淡地反问,每每提起公主,心里似都觉无趣。
问语道落时,揽于腰间的长指自然而然地贴上玉肌,萧菀双浑身一颤,虽不行房事,但也觉此举过于亲昵。
这些举止,本该是她与夫君才可做的。
如何能……如何能同萧大人为之。
她惊慌失措地覆着男子手背,敛声无望地央求:“大人,我真的不能这样……”
“都已同床共寝,你还在想伦理纲常?”
凑近微咬着她耳廓,萧岱似已想好东窗事发时的说辞,狠厉地与她道:“若真被人发现了,我便说是双儿勾引。”
“你猜猜公主,或是京城百姓,也可是太子殿下,会信你……还是信我?”
竟说是她勾引……
明明她是被迫而为,她才是无辜的那一人。
此人怎可将过错推给她?
她曾听人说起,城郊荒山这一带的匪贼尤为猖狂,女子一旦被捉入匪窟,过的便是暗无天日的日子,大多会不堪其辱,自戕于匪窝中。
她本是未出阁的名门闺秀,学的皆是琴棋书画,何曾伺候过男子?平日连肌肤相亲都未曾有过,更别提要同风尘女一般服侍在榻……
她被蒙了眼,双手被绸带绑于身后,再沿着石路走了好一阵,而后入了辆马车。
她不明自己要被山匪带向何处,心里头念的,唯有等待她那场大婚,似乎戛然而止。
两手再次被束缚,萧菀双颤着嗓音,惴惴不安道:“我都说了依从,爷何故不信我?”
“不是不信,先前劫来的姑娘大多也都愿听从,可到了房中,瞧见太多人,总是挣扎着想跑。”
那山匪无可奈何地一摊手,检查起结扣是否绑得结实:“萧姑娘对不住,不绑着,不放心啊。”
她闻言一惊,踉跄地后退一步,犹豫地问:“有……有几人?”
“约莫着十来个人吧,”对此还于脑海中细数了一番,山匪温声相语,口吻就像在道一句家常,“他们太久未宣泄,恐会有些粗鲁,姑娘需多忍忍。”
“十……十几人?”
萧菀双不自觉地一颤,半步都不曾挪动,惹得匪贼有些愠怒。
神情愈发变得阴狠,山匪转身,悠然向前行走:“怎么,姑娘害怕了?”
“害怕是常事,进到寨子里的女子刚来都害怕,慢慢……就习惯了。”
惧意犹如蔓草疯长,缠绕着整颗心在叫嚣,此劫再是躲不过了。
她静默地跟步而走,心冷如死灰,永不复燃。
“主子不能去!”
见此情形,绛萤扬声大喊,连连哀求道:“换奴婢去……奴婢比主子会伺候人……恳请爷行行好,让奴婢去吧……”
已知这婢女有着怪疾,又如何会再换回去?匪贼嗤笑不已:“你这丫头浑身染病,去了是想害死寨子的弟兄?没将你割舌剜耳,已是二当家给的最大仁慈,别再扰人烦心!”
绛萤匆忙辩驳,然刚道几字,就瞧主子冷然使着眼色:“奴婢康健着,奴婢没……”
“爷,我口渴了,可否能赏口水喝?”萧菀双咳了咳嗓,轻扯男子衣角,柔声细语道。
美人相求,自不可亏待。
她一声不吭地继续行步,走过一条林间窄道,耳听四周山林被夜风吹得簌簌作响,吹得人心感寒凉。
来到另一茅屋前,萧菀双还未站稳,就见旁处男子猛地推开屋门,一把将她推了进去。
她一个趔趄欲倾倒而下,好在扶住了一旁的桌案,才未让自己摔下去。
立于门边的男子桀桀发笑,道完一句,便顺势阖紧门扇。
“这是二当家白日里劫来的新嫁娘,你们瞧连嫁衣都还穿在身上,有趣得很,可供弟兄们玩几日了。”
屋内唯亮着她所在的一角,其余之处阴暗难辨。
她听见了房门被锁上的声音。
“今儿爷们几个就让美人舒坦一回……”
萧菀双本能想逃,可她寸步难行,已被山匪团团围住,只得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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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喊叫:“别碰我……”
“求求几位爷放过我,”秋眸顿时溢满了泪水,她颤动朱唇,语无伦次地说道,“来日得荣华,我会回报各位爷的……”
旁侧的糙汉闻语一怔,像听了个笑话,忽地捧腹大笑:“她还想入宫当太子妃?”
“你们说好不好笑,哈哈哈哈哈……”
“你没瞧见那边躺着的两名姑娘吗?想逃,只会是这下场!”怕她还存有侥幸之心,那匪贼端起烛灯,往剩下的角落一照,藏于黑暗中的景象乍现于面前。
“来了寨里的女子,没有人能出这座山,美人就死了这条心吧!”
躺于地上的姑娘衣不蔽体,满身布着伤痕,她们一动不动,仿佛已放弃了挣扎,面容苍白,失尽了光彩。
她惶恐到了极点,嘴唇依旧颤抖不止,却道不出一字。
整颗心似被冷风贯穿了。“等回了京城,你便托人向宫里捎个信,告知殿下,我一切安好。”
“奴婢谨记在心,定不负主子所望。”绛萤连忙应着,让她放宽了心。
肩头的氅衣飘着淡淡的乌木沉香,细微香气很是好闻,恍若那翩翩公子踏着清雪走入寺庙,再虔诚地焚了一炷香。
“好困……”
困意铺天盖地般袭来,她微阖眼眸,双目一闭就再难睁开:“明明白日里都睡了一觉,为何……还这么困……”
绛萤亦靠于车厢一旁,双眸不自觉地阖上:“已是夜半子时,主子本该安寢。”
“奴婢……也觉困倦,先……先睡了……”刚道完此言,丫头便沉睡而去。
她未作深思,舒心惬意地陷入梦里,唯听耳畔虫鸣阵阵,枝叶轻晃,不明何处隐约还有笛声回荡。
等回到府邸,今时遭遇就会被岁双抹平,她可再嫁东宫,与太子喜结连理,便将此番所遇淡忘吧……
那时的她的确是这么想的。
萧菀双从未料到,外表瞧着那般光风霁双的萧大人,竟会锁她在榻。
他没送她回萧府,也没带她去见公主,却困她在城内一处小院。
披枷带锁,囚她于一方牢笼中。
楼阁雅间内,她惊诧地望向眼前人,难以置信此人居然会将她囚禁。
“萧某知姑娘要问什么,”薄唇浅勾出淡笑,他眸底暗焰灼灼,柔声告知道,“姑娘睡得香甜,应是闻了那马车里萧某备的安神香……”
安神香,她细细回想,那哪是什么安神香,明明是将人迷晕的药物。
“美人听话,爷马上来疼爱……”围于身旁的山匪奋力撕扯起华袍。
她感到锦缎被被撕裂开来,下意识地挣脱而护,不愿让人将它毁去。
这是太子殿下赠与她的嫁衣。
也是她最喜爱的衣裙,这几双她将它保管得很好,总命府内的婢女多加打点,视其作最珍贵的衣袍。
她盼了好久,才盼来能穿上它的这一日,怎能……
怎能……就这么轻易毁了。
“啪!”一掴猛然掌下,脸颊忽而传来疼痛,她似要被扇倒在地,唇角有少许殷红流下。
“不管在外多娇贵,入了这屋,便和婢子没两样,”见景怒目而视,壮汉揪起女子衣襟,冷声喝道,“我已告知得清楚,美人还敢反抗?”
“爷误会了,我没反抗,只是不想弄脏这件嫁衣……”萧菀双满眼擒着泪,轻声啜泣着。
知她说的是哪件事,他了悟般颔首,清容敛下冷肃的气息,微微现出少许笑容。
窗外游云似乎散了,月辉照于窗幔上,四周朦胧似幻。她想着当前的情形,柔声道:“圣旨已到,我得走了,今夜若不回,母妃会担心的。”
“你要走?”萧岱诧然问她,揽在玉腰上的手终是缓慢挪开,“不留在耳房吗?”
萧菀双站立起身,不慌不忙地垂首理衣裙,装作无事发生一样:“我近来之日所说,大多是戏言,哥哥一句都不要信。”
“好,我有数了,”她想回去,萧岱已无理由可挽留,他停住话语,想了想,只小声叮嘱,“今晚天黑,你回途的路上小心些。”
温婉乖巧地应和了声,少女打开殿门,沿丹墀边的宫廊,迈步姗姗而离。
今晚的皇兄有些失态,她沾沾自喜,唯感皇兄是真切地注意到了她,可欢喜之余,心口却疼得发慌。
第38章失落(2)
她所说的每件事,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包括树下嬉戏的那一午后。
彼时五哥缠着皇兄练剑,皇兄不理,于是五哥便想了个昏招。让皇兄以红绸蒙眼,在庭院捉人,若捉到了,五哥便五日不扰。
可若捉不到,皇兄只得教五哥习武,她听着新奇,就搬了条木凳坐于一棵槐树旁,兴致勃勃地瞧望院内的景象。
“二哥,我在这儿呢!快来抓我呀!”萧衡玩心四起,再三确认着赌注,笑嘻嘻地奔跑于庭间,“可说好了,若抓不着,今日可是要陪我练剑的!”
“嗖!”话音未落,一柄长剑直掠而来,所掠处寒光乍现,锋芒直直地逼向少年。
未曾回神避躲,衣袖已被剑锋钉在了树干上,萧衡笑意忽褪,抽不出袍袖,左右逃窜不了。
萧岱仍被绸布遮着眼,镇定地站在空地中央,悠然问道:“这算抓到了吗?”
“用剑这哪能算!”良晌才将长剑拔出,萧衡把佩剑扔在地上,气急败坏地大喊,“要徒手,徒手抓到才行!”
凝思一阵,他迟疑地开口,与少年谈起条件来:“我不喜欢徒手,或是你换个人吧。”
太子有洁疾是宫人尽知的事,不愿触碰他人也属常事,萧衡虽知,但听着仍不是个滋味:“二哥这么嫌弃我?”
“嗯,一直嫌弃。”萧岱答得坦然,不带丝毫拐弯抹角,使得少年更是苦恼。
“那……那就皇妹吧!”随之一指,便指向了旁侧围观的少女,萧衡妥协道,“皇妹跑得慢,我已给二哥降了好些难度了。”
“我?”惊讶地回指自己,她如何也不知,好端端地看一场闹戏,怎会莫名参与其中。
萧岱闻言没反驳,似是欣然应了。
“我可以……自己脱吗?”
原是想自己来,这般可省力了不少,匪贼平息下怒意,应她所求缓缓松了手:“美人早说嘛,早说就不用挨这巴掌了。”
此嫁衣华贵,如何也不得被这些污秽之人沾染……
她哭花了妆,却不敢哭出响声,怕惹了山匪不悦,给自己招来更大的祸患。
指尖停至下一暗扣,萧菀双晃了晃神,紧接着解起衣扣来。
“在发什么愣呢,快脱啊!”糙汉嫌她脱得慢,不耐地蹙起双眉,朝她冷喝。
正于此时,屋门再度一开。
领她来的男子伫立门旁,向她轻一招手,肃然启唇:“大当家有令,将萧姑娘放了。”
“大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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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听是大当家,众人不禁愕然,想这山寨平素皆由二当家打理,极少见大当家插手。
今夜是何处刮来的风,竟是令大当家插上了这一足。
“有显贵来赎了人,正在前堂候着,”男子肃穆再道,示意她莫磨蹭,快些理衣走人,“萧姑娘可走了。”
似有人前来匪窟救她。
她……得救了?
他挥袖命男子退下,再与她平静相望,眸光里掠过微不可察的疼惜之情。
“可知我是谁?”他轻缓地开口,嗓音尤为清冽,似山间清泉流淌,温润至极。
萧菀双柔婉一笑,缓声答道:“我见过大人几回,萧大人是宣敬公主的驸马。”
这如玉公子她是相识的。
道是相识,却不相熟,她深知此人乃是吏部尚书,也是宣敬公主招来不久的驸马。
此前只匆匆碰过几面,她皆是点头问好,却未曾道过旁的话。
“原来萧姑娘知我……”
闻言若有所思,男子似觉得有些诧异,思忖过后容色平缓,他再抬目望她,和她并行着顺山路而下:“走吧,随我下山。”
萧菀双跟在他身后,思来想去也不明白,夜半时分,高山密林,驸马怎会现身于此。
“萧大人怎知,我被山匪劫到了此处?”
问语一出,哪知他未答,只骤然缓下步调。
像是察觉到她浑身发凉,他取下氅衣,柔和地披到她薄肩上。
这一举动颇为自然,就如同他才是她的夫君一般……
念头一起,她不住地打起寒颤。
这人和宣敬公主成过大婚,又怎能同她行这亲近之举?萧菀双呆愣片刻,慌忙欲还回鹤氅,却被男子柔缓制止。
“大人不可……”她微感慌乱,唯觉太是不妥,悄然言道,“这样……乱了礼数。”
萧岱不以为意,泰然自若地为她披回,继续行着步:“一件衣物而已,无需大惊小怪。”
“萧姑娘先上马车吧。”
林道上停了一辆车辇,他未回头瞧她,只身骑上马,就向城门的方向前去。
举手投足间显尽风雅。
她原本还觉着,与驸马同乘马车会感不自在,这般似是不用担忧了。
是他……
是他心怀不轨,早有打算要囚困她,才那样温和地使她放松警惕,才趁机关她在这屋舍里。
萧大人费尽心机救她出匪窟,究竟要做什么?
萧岱眼皮微压藏住眸中暗色,哂笑道:“萧姑娘,久别重逢,别来无恙……”
低笑地坐于她身侧,男子依旧说得温柔,其模样便像和她拜过堂的夫君。
“像姑娘这样的秀色,就该锁在暗阁里……”
“姑娘喜欢吗?”语落之时,他轻拥着她,长指抚过她零散的发丝。
“唔……”萧菀双惊恐地瞪眼,可口中仍塞着方帕,一词也道不出,唯能呜呜地发出几音。
“差点忘了,姑娘说不了话,”眼中笑意未褪,男子轻盈抬手,缓慢地抽出她嘴里的绸布,“萧某这就为娘子取巾帕……”
方帕被取出,她轻呼着气,静思起自己当下的处境,恐惧又一点点地弥散开来。
好不易从匪窟出来,她如今被萧大人困在一间阁室里,而他欲做之事,她犹未可知。
萧菀双诧然抬眸,直愣愣地望着旁侧男子,眸里溢满了不解:“萧大人救我于水火,我心存感激,想着要报答大恩。可大人为何……要这样待我?”
“报恩?”
一听要报恩,他笑得更欢了些:“以身相许便是最好的报恩之法,你不知道?”
她闻语更是惊讶,动了动樱唇,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以身相许?
他的确救了她,的确拉她出了泥淖,可……可他是当朝驸马,怎有着这等怪异心思。
萧岱视线一转,瞥到案台上摆着的两只酒盏,便从容地将其取来,递过其中一盏于她面前:“既然姑娘已醒,便与萧某来饮这盏酒。”
“姑娘不愿?”见她不接,他面色未变,只温声相劝,“这可是姑娘和萧某的大婚之夜……”
“姑娘怎能拒了夫君的合卺酒?”
那个雪天,她为少年诊脉,向他递上一碗药,换来的却是他的忘恩负义。
“那日我好心待你,是觉得你身患恶疾,蹲在药堂前浑身哆嗦,实在瞧着可怜。”垂下眉眼,萧菀双不禁道起过往,想将藏于心底的话语说开。
“可你为何要恩将仇报……”
男子闻言一滞,忽又轻笑一声:“萧某明明是姑娘最好的选择,姑娘觉得是恩将仇报?”
“我与你无话可说。”她本想道些往事,却觉与他说不上话,暗暗自嘲是疯了才会想心平气和地和疯子商谈。
目光不自觉地移回门扇,此番已饱肚,力气似有了些。萧菀双蓦地站起,二话不说,转头又跑。
然而未碰上屋门,身前就笼上一道阴影。
她颤栗地朝前相望,男子挡在门前,抚平云袖上的褶皱,文质彬彬地看她。
“姑娘想走去哪里?”轻缓地启唇,萧岱未挪步,暗示她莫白费心机,听话地回软榻去。
他紧接着再添一句,眸色阴沉而下。
“该锁上,回帐里睡觉了。”
锁上……
还要锁回去,她忽觉自己如坠冰窖,寒意刺骨地侵来。
她害怕再被铁链拴着,成日一个人待在这暗阁里,连个陪同之人也瞧不见。
想到此处,她想起了随同她左右的侍婢,自从在马车里昏睡过去,她再未见过绛萤。
广怡若与裴大人成此亲,待广怡再说服大人归顺,朝中势力便一股脑地往太子身上倾,大哥哪还有回旋的余地?
望两名女子愁眉苦脸,萧翊进退两难,率先劝起长敬来:“长敬莫生气,你何苦总为太子和广怡气恼?”
“我没气他们,”萧元妗怒目一瞪,咬牙切齿地挤出几字,随后傲然甩袖,恼怒地擦肩而去,“我气的是皇兄你,气皇兄根本不争气!”
“长敬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啊,除了梁太师教的,我可是样样精通……”长敬是真的愤然离走,大皇子急匆匆地跟上,走前不忘向她扬声告别,“广怡,大哥先走了!”
道内冷风轻吹,檐下宫灯因摇晃发出吱呀轻响,唯剩一片清寂。
她闻听大哥与长敬一言又一语,愣是插不进一句话,终是停步在道旁,顿身片刻,徐步回了兰台宫。
回于宫苑时,前庭已洒满月色,白得如银。
素商和绿忱在院中候命,萧菀双未直径回偏院,折道先去了母妃的寝房。
寝宫烛影摇曳,明黄灯火照彻满堂,她深知母妃没就寝,便推门走进。
《难抵吾妹多娇》 30-40(第12/14页)
窗边烛灯旁,那端雅婉柔的妇人垂目刺着绣,见她走入,就将绣品放落,慎重地递出一卷金色绫锦。
“母妃还没睡?”萧菀双淡笑着坐到身旁,怡然观赏起母妃所绣的幽兰。
戚妃容色淡泊,望着她接过圣旨,安心了许多:“想等你回来,将这圣旨交于你手中。”
将圣旨紧紧一攥,她温声回应,良久都没看圣旨一眼:“母妃何必要等到我回宫,我明日再看也一样。”
第39章青楼(1)
“不打开看看?”戚挽兰眼笑眉舒,目光柔和,别有深意地望向她掌心里的玉轴。
“一道婚旨而已,有什么可看的,”这锦缎里写的什么她早已知晓,心中无澜,也毫无悬念,她娇然一笑,轻声答道,“这婚旨还是我让裴大人求的呢。”
她笑得欢然,唇角扬起的笑意极为轻柔,可心底里却知,裴大人压根没问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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