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好好,是朕考虑不周,”似再瞒她不下,萧承润索性直说,道起这来龙去脉,“可裴爱卿是万分想见你啊!”
面上喜色依旧,弘祐帝笑得欢,心想喜事临门,就助爱卿一把:“这点子还是裴爱卿出的,朕与戚妃只在顺水推舟罢了。”
居然是裴大人出的主意。萧岱沉默了好一阵,微许浑浊的眼眸静静地望她:“我想知你……有多心悦。”
“哥哥马上就能知道。”少女撇了撇唇,闻语笃然答着。
于是,她望见皇兄转身走去殿门处,遣退了随侍,阖紧了殿门。
“殿下,书掉了。”宫女听到响声,却未见殿下拾捡,悄然提点。
原是书册掉了,他闻言朝下看去,极力平息着万千心潮,依然如平日一般从容拾起。
萧岱神思微恍,挥了挥手,命灵瑟退去:“你退下吧。”
此时暮色弥漫,玄晖染上了苍梧。
如此听着无人会知,似也不算大过。于是迫使这抹娇色仰头,他注视她羞怯的玉容,然后毫无征兆地吻住了女子樱唇。
此吻由浅入深,独属他的气息正一点点地抽离着神思,萧菀双起初只软于怀里,然萧大人似觉不够,要她学会回应。
她逐渐能明了他所指,纵使他不说,大抵也可知他意,便深吸半口气,沉着心回吻。
“喜欢我吻你吗?”朦胧间,他温柔地问道,极像夫妻间的撩拨与戏闹。
“喜……喜欢。”她颜面潮红,依从地答。
萧岱听得欢畅,见她温顺如鹿,言听计从,欣喜地再次拥吻:“既然喜欢,我成全双儿。”
犹如被此人紧困在怀,她舍下抵抗之念,两手搭在男子腰际,照他之意木讷地环拥。
有过更是亲密的相触举动,萧菀双已能顺应,唇齿角逐间,被迫尝试着取悦。
大人吻得绵柔,藏在吻里的渴求她能够感受。
她时而会想,这疯子与公主缠绵时可也是这般,深情缱绻……
相吻至深时,忽有几声跫音响于假山旁。
她用余光瞥过,双目睁大,瞬时凝滞住。
石路旁站着一名奴才,此刻正凝睇这一角。
冷淡的乌木沉香悠然环绕,占有着神思。
她唯感自己被此气息吞没,许久才离了他的怀抱。
玄晖从瓦檐滴落,屋舍回于沉寂。
待驸马离院后,她静默地熄灭案上烛灯,沉闷地钻回被褥内,然后痛哭至深宵。
公主府的石阶前双华如练,巷角树荫下一片暗沉,男子徐步走近,又朝那府宅观望。
不久,他等到随从俯身行拜。
奴才正要禀报,竟瞧大人唇角微勾,似与平素极为不同:“大人今日似乎心绪极佳。”
清容上的笑意的确掩不住,萧岱抬眼望上空明双,忽问:“命你办的事,都妥了吗?”
闻言,那奴才点头,了然大人所指,一五一十地回道:“回禀大人,吏部的几位官臣都已打点,那位子必是大人的。”
男子沉默了一会儿,再问:“私宅呢?照我所求,可有相中之地?”
大人先前确是有购私宅的打算,奴才颔首,诚然作答:“有两处城南的空宅,符合大人所需。小的问过宅主,院里种桃树,十分适宜。”
“再快点,”目光敛回,萧岱回瞧眼前的宅院,言道之语却让人匪夷所思,“我需要再快点。”
快点做何事?随从不明所以,觉大人之言太是难懂,微愣在原地。
“是,小的从命。”奴才未听回话,茫然一答,缓步退下。
男子独自端立,理完意绪,又作一副恭谦之样,踏入府中。
她认得这奴才,是宣敬公主府上的随侍,亦是楚漪姐姐的亲信。
“萧大人?”奴才欲言又止,良久问出口。
顺势指向庭院另一头,那府奴半吞半吐,道至一半,不敢说下去:“公主正在四处找大人。大人怎在此处,和……和一位姑娘……”
和一位姑娘暗通款曲……
生怕他来真的,昨晚已踏错了一回,绝不可再继续错下去,她小心谨慎地回道,边道边从他怀内轻微抽身。
萧岱神色凝肃,面上笑意被愠色取代,语调忽作低沉:“双儿来癸水,刚才怎不和我说?”
癸水一事说来就来,
《难抵吾妹多娇》 40-50(第6/8页)
哪能够第一时间报知他?
闻语也起了恼意,她憋着一口气,恭然答道:“此乃姑娘家的事,我觉得无需告知大人。”
岂料男子见势冷哼,以着不屑的口吻回她:“癸水之期关乎侍寝,身为妾当是要说一声的,不然便是存心扫人兴致。”
这话的确是扫了他的兴。
然为了劝止,她只得言谎,不能让公主因此恨透了她。
“下回不敢了,下回……我定告诉大人,”细声细语地央求下几句,萧菀双抚着小腹,难忍般轻语道,“这双事一来,我就腹部不适,这几日恐怕做不了任何亲肤之举了”
“你怎知任何举动都不行?”
他嗤笑了几声,似要磨平她的心性,轻蔑地冷嘲:“双事女子都有,本是寻常之事,你装出这虚弱之样,也过于矫情了些。”
怀疑她是不想亲近才使的伎俩,萧岱凝神而望,微冷的话语从口中说出:“何况也无人说过,来双事就定会影响侍寝……”
与他已无法说理。
她强忍怒意,轻低下头,朝他俯首一拜:“求大人体谅……”
舆内一阵阒然,帘外肆铺的吆喝声频频传来。
相较街市上的熙攘,马车里万分寂静,当下唯等萧大人答话。
萧岱见她可怜,怜悯之心似有瞬间在作祟,蓦地缓下神情:“也罢,我不闹你。你可闭目一会儿,到了我唤你。”
“靠我肩上睡吧。”
他轻拍自己的肩,言道之语令人不得违抗,示意她靠近歇着。
小憩可不必说话,倒也舒坦许多,萧菀双从命地靠至他肩膀,被大人轻柔地揽回身旁。
当然这话绝不能让萧大人听见,奴才后退两步,似察觉到无意间惹了祸。
萧岱儒雅地走向奴才,轻声开口问:“你都看到什么了?”
似有若无的冷意迫近而来,府奴轻咽着口水,诚惶诚恐地回道:“奴才……奴才没看见,奴才只见了大人一人,其余没见着别人。”
不算吧。
何况广怡从未有过暗害之意,她皆是言出必行,信守不渝,她坚定着不说出去,就定不会说,他几乎没有顾虑之处。
是她再三恳求,并非是他胡来,又为何不可再尝一次……
这念头忽起,淹没了一切冷静。
皇兄又在自疚了,她莞尔作笑:“哥哥信我,我定会瞒住裴大人,瞒住父皇和后宫娘娘们,亦包括母妃。不让任何人发现……我与哥哥落下的痕迹。”
少女说得很是谨慎,似对未来的偷欢一事早有了决意,仿佛和他说着,虽无法私奔,却可瞒着裴玠窃玉偷香。
明明话语不堪入耳,却被她道得正经凛然。
“双双,你对一男子说这话,是会惹祸的……”萧岱凝着双眼,听她一字字绕于耳畔,浑身沾的酒气不断弥散。
“母妃在找儿臣?”端步停于旁侧,萧菀双伫立在石径旁,恭顺地行下礼数。
“正说着广怡,广怡就来了,”萧承润眉宇染笑,挥袖示意她走近些,待她行近了,忽又佯装严肃地问,“朕问你,你藏的几册话本是哪来的?”
她听罢僵了僵身,吃惊地问:“话……话本?”
那话本是皇兄给的,自拿回后便藏于柜屉中,也唯有五哥和陈丫头知晓,除此之外,还有何人会知道……
再者说了,她又非孩童需成日学业,藏个话本而已,何错之有?
“皇后告知朕,说你私下藏了好些话本,”语声骤然抬高,弘祐帝皱起双眉,凛然又道,“平日自己翻看也就算了,可你还将话本递给九皇子与十皇子,扰其心神,成何体统!”
“广怡不仅叨扰小的,大的也叨扰,”皇后燕翡讽嘲似的笑笑,听陛下训斥广怡,赶忙煽风点火,“陛下也知,广怡总待在东宫粘着太子。长此以往,太子如何能定心学习治国之道?”
“母后,儿臣学得进。”听闻此处,萧岱容色稍冷,不慌不忙地插上一句。
燕翡肃然接话,势必要让这广怡吃上点苦头:“陛下与本宫在场,还容不得你插话!”
是皇后告的状。
他愣了许久许久,直到一阵极冷的夜风吹进窗扇,晃动了灯盏上的烛火,才回过神。
才惊觉,他好像犯了大过。
藏于深处的那点不堪似被她知晓了,他真真切切地同妹妹缠绵拥吻,而且不只一次。
那罪恶是他犯下的,广怡却一字未道,她从始至终没提起,究竟想做什么……
想用此事威胁他,还是只想无声无息地瞒下这一事?萧岱微感不宁,思忖时有何物从手中滑落。
那房舍被翠竹遮掩,似有些陈旧,竹墙微微泛了黄。她轻瞥几步之遥的皇兄,再回头去了竹屋。
说好的要护她,皇兄当真在屋外徘徊,假意一副赏花望景的模样。
她走入屋舍轻轻瞥去,看到皇兄那装模作样的作戏之态,险些要笑出声来。
萧菀双从容地收回目光,张望起屋内各角:“未想雅园内,还有这样一间雅致的屋子。”
“陛下时常与微臣在此下棋,”随即一指摆于屋墙边的木桌,裴玠畅然低笑,“公主且看,那棋局还没收拾呢。”
桌案上真摆有棋盘一副,上边落满了棋子。她望了几眼,棋局像是还未下完,需再添几子才可见胜负。
弈棋之人原是父皇与裴大人。
萧菀双了悟似的点头,不曾想大人竟常来雅园:“裴大人原来是雅园的常客,我倒是头一回来。”
第46章雅园(2)
第47章前夕(1)
第48章前夕(2)
第49章沦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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