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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新婚(1)
仍暗忖着昨夜事,那因失态而亲昵拥吻的画面渗透入心,广怡起晚与他脱不了干系,他容色凝肃,自疚道:“害你起迟了,是我的过错。”
“是我央求的,哥哥无过,”皇兄走得稳,萧菀双便安然紧靠着,极力道,“哥哥将昨晚忘却,我也不会提了。”
耳畔飘来一声叹息,竟是皇兄叹下的。
萧菀双的呢喃如一记重锤,轰然摧毁萧岱所有刻意维系的伪装。
他的眼眸一点点沉了下去,眸底强行维持的温和寸寸龟裂,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翻涌着暴戾与阴鸷的深渊!
仿佛有某种粘腻的东西从骨缝爬出,瞬间吞噬了那个温文尔雅的兄长,将他重塑成一个萧菀双从未见过的,偏岱失控,几近癫狂的疯子。
她怎么敢!怎么敢!!
她是要逼疯他吗?不对,他早已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了!
在他觊觎她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抛下人皮,彻彻底底沦为一个阴暗爬行的怪物了。
他猛地一用力。
萧菀双猝不及防地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就被萧岱扣着腕骨,重重地将她整个人从软榻上狠狠拽起。
巨大的力道让她猛然失衡,半个身子都悬空在榻沿。她本就虚弱不堪,这一下只觉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睁开眼!”
冷冽的话语砸下,下一瞬,她的下颌就被他粗暴地攫住,骨头仿佛要被摁碎。
“萧菀双!”他低吼,嗓音再不复温润,而是裹挟着狂风骤雨的怒意,“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现在抱着你、守着你的,到底是谁?!”
她强撑着睁开眼,模糊的视野里,那张熟悉至极的俊美脸庞,此刻却不断扭曲变形,眼底翻涌着噬人的疯狂,让她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栗起来!
“阿……兄?”她气息微弱,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和颤抖。
萧岱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眸被猩红彻底占据,攫住她下颌的手指深陷进皮肉,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沈晏…沈晏……山风卷着细碎花瓣纷扬起舞,拂过萧菀双身上那袭浅碧色绣百合长裙,衬得她身姿绰约,恍若仙子。
沈晏远远看见她下马车时,眼中笑意几乎溢出。
“双双。”
萧菀双含着羞怯的笑意点头:“沈郎。”
两人携手,缓缓拾阶入寺。
石阶铺陈,殿内香烟袅袅,钟声远远传来。沈晏护着她登阶,步履稳重,目光始终不离她左右。
“今日风大,你衣裳薄了些。”
他说着,将自己肩上的薄披风取下,轻柔地为她披上。
萧菀双微怔,想要推拒:“我不冷……”
沈晏却笑着按住她的手,“当心些,风吹了头,总归不好。”
萧菀双红着脸轻轻应了,任他将披风替她拢好。
入得香堂,两人并肩焚香祈福。
萧菀双合掌闭目,小声默念着心愿。沈晏侧目望着她,心中柔意更甚,眼里的情意几乎要满溢而出。
一番礼毕,沈晏扶起她,低声道:“殿后有处祈愿林,许多新婚夫妇都会留下心愿。若你不倦,我们也去走走?”
萧菀双抿唇轻笑:“好。”
行至途中,沈晏忽自袖中取出一物递给她:“双双,险些忘了,这喜帕……交予你。”
萧菀双一怔,缓缓揭开,喜帕上的鸳鸯戏水,针脚虽略显生涩,却极尽小心翼翼。每一线水纹都被反复绣得平整均匀,边角细节打磨得极妥帖。
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失控过,即便他已然是个罔顾人伦的怪物了,可平素至少有层道貌岸然的表皮遮掩着,如今他什么都不顾了,他现下,只想将这两个字从她的眼里心里生生剜出来!
“看看你身边的是谁。”他垂眸逼视,声音一寸寸压低,眼底的幽光冷到至极,“叫来叫去,叫的那个人——他在哪?嗯?”
萧菀双从未见过萧岱这般模样。从小到大,他对自己总是温声细语,哪怕自己犯下再大的错,兄长也从未恼怒过。可此刻,他眼底的疯狂如烈焰席卷而来,要将她连皮带骨,生吞活剥!
思绪如同陷入沼泽,在他的逼问下寸步难行。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人像浮在水面上,又仿佛沉浸在寒冰中。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下意识咬住唇瓣,声音软弱而颤:“阿……阿兄……你……你怎么了?放开我……”
“不做什么。”
“只是想让双双看清楚,看清,谁才是陪在你身边的人!”
“阿兄……我只是……”她想解释,可胸口闷得像压了块巨石,话到嘴边只剩破碎的气音。
“看清楚了吗?”
他目眦欲裂,颈部的青筋根根暴起,死死擒着她,在她苍白的脸颊上留下道道指痕。
“我问你,看清楚了吗?!”
“阿兄…我好疼……你放开我…”她的手无力地抬了抬,想去抓他的衣袖,却被他猛地甩开。
“够了!”
暖阁中,萧菀双倚在软榻上,身上盖着薄薄的绣锦软被。午后阳光淡淡透过窗棂,映得她眉眼间一层薄红,眼角那点倦意却怎么都遮不住。
夏枝捧着食盒走近,看着小姐这般模样,心头揪紧,声音里满是疼惜:“小姐,您好歹……用些东西吧。再这么下去,身子如何撑得住啊?”
萧菀双微微牵动唇角,露出一抹虚弱的笑,轻轻摇头:“不必劝我,真的……没有胃口。”
夏枝鼻尖一酸,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前两日老爷特意请了太医重开药方,可小姐用了药,非但不见起色,反倒越发虚弱了。眼睁睁看着从前那个虽不十分强健,却也鲜活灵动的小姐,变成如今这般走几步路都喘息不止的模样,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发紧。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小姐……”夏枝慌忙抹了把泪,哽咽着:“不如……不如我们再去寻旁的大夫瞧瞧?奴婢听人说了,城西安仁堂的那位老大夫妙手回春,都说他有起死回生的本事!我们去试试,好不好?”
萧菀双失笑,想如往常般抬手点点她的额头,手臂却只抬起一半便软软垂落,只得作罢。
“傻夏枝呀,”她气息微弱,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起死回生……这话你也当真?放心吧,太医院开的方子,自然是最稳妥的。阿兄说了,我这病……只是需要时日静养,过些日子……就会好的。”
“可是……”夏枝张了张嘴,总觉得哪里不对。
老爷夫人视小姐如珠如宝,大人更是……他们断无可能害小姐的。
萧菀双强撑着支起些身子,冰凉的手指轻轻握住夏枝的手,安抚地捏了捏:“好了……别哭了。你家小姐……会好起来的,嗯?”
“嗯!”夏枝用力点头,泪水却流得更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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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菀双的目光飘向窗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声音轻飘飘的:“夏枝……我忽然……想吃积墨巷那家的绛云卷了。你去……替我买些回来,可好?”
夏枝闻言,立刻破涕为笑,连声应道:“好!好!奴婢这就去!小姐您先歇会儿,奴婢快去快回!”
“嗯……”萧菀双低低应了一声,缓缓阖上沉重的眼帘。
夏枝出了萧府便急匆匆往积墨巷赶,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有影子悄然跟随。
待到了积墨巷,万幸还剩最后一屉绛云卷,她忙不迭让卖家用食盒装好,抱在怀里便往回赶。
行至转角,忽一道身影闪出,吓得她一个趔趄,食盒险些脱手。
“夏姑娘——”
定睛一看,竟是沈府的小厮阿正。他声音喜怒难辨,仿佛只是路过时,偶然看到一副旁人的情爱誓言,漫不经心地略作评点。
然指尖却不着痕迹地收紧一分。
他并未粗暴扯断,只是顺势解下那系着红绸的丝线。
那方承载着誓言的朱绢,最终稳稳落于他掌心。微风拂过,薄绢在他指缝间轻颤,似欲挣脱。
萧岱低头凝视良久,神色从始至终温和无波,连一丝表情裂痕都未显出。眼底一片澄静,仿若一潭凝滞的死水,无半分涟漪。
半晌,他似觉这物什亦不值一顾,蓦地将那团红绸信手一抛,冰冷话语散于风中:
“烧了它。”
身影没入暮色深林,身后,祈愿林万千红绸依旧在风中招展,独缺了那方生死之约。
夏枝心头猛地一跳,低声斥道:“作死么!吓死人了!寻我何事?我还得赶着回府。”
阿正连连躬身赔罪,压着嗓子急道:“夏姑娘恕罪!实是公子有急事相托,万不得已才冒昧拦您。求姑娘千万高抬贵手,帮这一回!”
他说着,从怀中小心翼翼摸出一封信笺,“公子实在挂念小姐……几次三番递帖都被拦了回来,婚期也一拖再拖,如今竟是连面也见不得一回。只求姑娘……设法将这信递到小姐手上?真的只是一封信,别无他意!”
夏枝望着那封小小的信,心里一阵挣扎。
说到底,小姐与沈公子早已定了亲,眼看婚期将近,两人却连句话都说不上。
她最是清楚小姐有多挂念沈公子,可嬷嬷们总说,婚前需避嫌,断不可失了礼数。
他这回梦的并非是先皇后姬氏,而是刚嫁出宫的广怡。
红烛独照,鸳鸯共枕。
这梦在他人看来许是再平常不过,可于他而言,犹如刀刃扎心,是他不愿梦见的。
不愿……见到的。
第52章新婚(2)
在那噩梦里,少女娇羞地静立于卧榻边,跟前站着身着红袍的新郎。
那人的双眼紧紧盯着身前的娇娥,羞涩之样令新郎心口发烫。
她微低桃颜,抬手解着男子的锦袍,却因初次解那人的里衣,不得其法,只好一遍又一遍地探索,终是解下了两颗衣扣。
羞怯地叹着气,萧菀双假意无趣地摇头,嚅嗫道:“裴大人的喜服太难解,我……我解不下。”
裴玠扬唇低笑,不由自主地凑近,抱着少女放她在被褥上,再急迫地去解她的:“那以后就都让微臣解,让微臣服侍公主,可好?”
犹似无师自通,男子半蹲身子解得极快,他扯落暗扣几颗,随即轻笑着一拉裙带,惹得少女满面羞红。
“大人可解得慢一点,我有些紧张。”她轻轻沉吟,羞赧地别过头去,视线飘忽不定。
裴玠爱不释手般再笑,喉结微动,欺身带她入帐:“公主不必慌张,往后和微臣做得多了,就会习惯。”
温热的气息一点一点地游于她耳旁,男子未掩心欲,将话语道得直接:“公主或许……还会缠着微臣缠绵床榻,日日沉沦其中。”
“我害臊,大人别说了。”
萧岱俯身,额头缓缓贴上她的发顶,像极了往昨晚,是真的如夏枝所言吗?
萧菀双缓缓靠回枕上,侧脸埋入锦被间,手指不自觉抓紧了被角,眼中浮起茫茫水雾。
不对不对,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萧岱抱她、捏住她手腕、呼吸灼热地贴着她耳语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中翻涌,太过真实,她根本无法骗自己那是幻觉。
特别是那句“我忍了太久”,她记得一字不落。
她呆呆望着床顶雕花,许久未动,想深究,却又不敢。
萧菀双轻轻地摇头,像要把那些碎裂的记忆从脑子里甩出去,可越是不想想,那些场景却越发清晰得骇人。
他拥着她、在她耳边低喃的嗓音,那压抑又滚烫的情愫……不似兄长,倒更像是……
不、不可能的,她怎能生出这般悖逆伦常的念头?她怎么能这么想?她不能这么想!
萧菀双猛地翻了个身,将自己整个缩进锦被里,如惊弓之鸟,连头都埋进被里瑟瑟发抖。
错了,全错了。
一定……不是这样的。昔那般温柔安抚,却在下一瞬,将她微微挣扎的手死死攥住,扣在自己胸前,声音低低喃着:
“别怕,阿兄没事……只是今晚饮了些酒,想抱抱你。”
萧菀双彻底怔住了,整个人一瞬间绷紧:“阿兄……你快回去歇着,好不好?”
她挣了挣手腕,奈何他的力道像铁箍,丝毫不给她腾挪的余地。
萧岱慢慢低头,薄唇缓缓贴近她的面颊,像是在极限的自制下抵御着欲念翻涌,语气已然有了些克制不住的颤意:
“双双,别躲我。”
萧菀双僵着身子,不明白为何兄长的气息忽然如此灼热、贴得这样近。他从前不是这样的,从不会在她面前流露这般古怪的……情绪。
“阿兄你……你怎么了?”她语气已然发虚,指尖轻抵着他的胸膛,试图撑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可他扣得太紧了。
萧岱闭了闭眼。
“你不知道。”他喉咙滚动了一下,像是要将什么东西压下去,声音低得近乎呢喃,“你什么都不知道。”
萧菀双的心跳得飞快,越发惶惑,轻声问:“阿兄……你是不是病了?要不要我唤夏枝来……”
“不许唤她!”萧岱猛然开口,语气竟带了些许狠厉,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喉间一紧,又压低了嗓音,“我没病。别叫别人。”
他松开她的手,却转而覆上她肩头,手指从颈后缓缓摩挲下来,一路停驻在她锁骨下方。
萧菀双不安地缩了缩:“阿兄你……这样好奇怪,我有点困了,你快回去吧,好不好?”
“别动。”他贴着她耳边,声音低哑近乎沉沦,“我已经忍了太久了。”
“今晚若不是这药……我也不会……”
他语句断裂,像在克制什么。但他没有再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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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你好奇怪!你快些回去睡吧!阿兄你放开我!”
他看着她被惊恐逼红的眼眶,那些未说出口的哀求,终于在他耳边震得太响太响。
他像忽然被灌下一盆冷水。
整个人僵在原地。
半晌,他松开她。
像从溺水中抽离,一寸寸从她身上退开。
然后背对着她,坐在床沿,掌心死死摁住眼窝,像在忍受撕裂般的痛。
“对不起……”他低声说,声音喑哑,在风中碎成齑粉,“……我不该这样吓你。”
看清来人后,沈晏眼中蓦地亮起一线光。他下意识想起身,却刚一动,便被脚踝铁锁拽得生生一滞,发出“哐啷”一声冷响。
他抬眼望着那人,嗓音带着久违的急切:“萧大人,请问……双双近日如何?她的身子……可大好了?”
萧岱身着墨色常服,乌发挽束,金冠嵌玉,外披鹤氅未解,整个人冷白瘦削,神色却从容淡定,宛若一柄久藏匣中的利刃,光锋未露,却寒气逼人。
他站定在沈晏身前,唇畔隐约勾起笑意:“你既不在,双双自然会好。”
话音落下,沈晏神色微滞,眼中震愕一闪而过。他紧蹙眉头,迟疑地开口:“萧大人此话……何意?”
身后小吏搬来一张雕花太师椅,萧岱不紧不慢地撩袍落座,指尖把玩着暖玉,姿态闲适得仿佛在听曲品茶。
“沈家私设盐场,勾结贩商,意图通敌——此事,你总听说了罢?”
“构陷!”沈晏猛地出声打断,声音因情绪而发颤,“这些都是构陷!满口胡言!”
“是么?”萧岱微微仰起下颌,虽坐着,却仍俯视着他:“三司会审的供词、账册、书函,今日都已呈至御前。想来不过一夜,沈家全族流放岭南的圣旨便会颁下。”
沈晏脸色倏地惨白,胸膛剧烈起伏,喉头哽住,一时间竟无法言语。他张了张口,仿佛还在试图用理性寻找一线生机:“萧大人……你我明明即将结亲,你怎会——”
“结亲?”她哑着嗓子,转头去问守在门侧的小厮,眼底带着可怜的恳求。
那小厮面色僵硬,低头回避她的目光:“大人……大人一早便入宫议事了,尚未归府……”
入宫?
可她的沈郎,就要被押走了。
萧菀双怔怔立在门口,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四肢冷到发麻,连呼吸都仿佛凝滞在这沉沉的书房气息里。
她无法出府,阿兄又不在府里……
真的没有办法了么?
她咬着牙,缓缓走进书房,跌坐在那把兄长常坐的圈椅上,死死抱住自己冰凉的手臂。
她的眼神空洞地扫过,忽然看到书架高处露出一角熟悉的画册封皮——那是她从前画过的小画,被兄长顺手收了去,后来却一直未曾见过。
原来一直在阿兄这,他一直替自己收着。
她眼里泛起泪,脑中闪过无数与兄长相处的画面。随后站起身来,踮着脚踉跄着去够那本画册,可指尖刚碰到,却带动了旁边木格的机关。
“咔哒——”
一道极轻的暗响自木架深处传来,紧接着,书架向里微微凹了进去,露出一道幽深的暗门。
萧菀双僵在原地。
风从她肩后掠过,她胸腔剧烈起伏,仿佛有什么压抑了太久的可怕巨兽,在逼着她往前踏出那一步。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那道门,自己惯用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
烛台摇曳,幽暗的光影在墙壁上晃动。
而那一瞬,她看见了。
密密麻麻,都是她的画像。
或笑或怒,或浅眠或回眸,甚至有几幅,是她尚未及笄时在庭中练字、嬉笑时的模样。每一幅,都极尽细腻,连眉眼的细微弧度都被描摹得一丝不差。
更不止于此——
那些她幼时用过的绣帕、旧簪、一只残了的手炉……皆被整齐地收在木匣里,像某种私密而阴冷的珍藏。
萧菀双的背脊一点点发凉,整个人僵立在那扇暗门前。
萧岱一声嗤笑,眉眼间褪去原本伪饰的风度,笑意骤冷:“沈公子未免太自不量力。想娶双双,也得问问你有没有那个命数。”
电光火石之间,沈晏像是被雷劈中般,脑海中诸多细节忽然拼合在一处。
他猛地睁大眼,目光里满是不敢置信:“难道……这一切皆是你的手笔?!”
萧岱垂眸,手中暖玉轻轻一转,眸底澄澈如水:“现在才想明白,未免迟了些。”
“不过——若非你沈家自己手脚不干净,我又怎能轻而易举查出这些痕迹?我只是,顺水推舟,肃清朝野罢了。”
“你到底为什么?!”沈晏再也无法抑制情绪,手腕铁链猛然一拽,撞得囚栏铿锵作响,“萧岱!我沈家何曾与你为敌?你为何要毁我家门?!”
他声音哑到极致:“难道只是因为……朝堂旧怨?”
萧岱忽然起身,缓缓踱近一寸,居高临下望着他:
她镇定地塞回书信,合上信笺,大抵能明了皇兄是让她去一趟。
江韵茶坊?偏挑在那一地,皇兄还真是不怕再被人下一回媚药啊……
可无论怎般,皇兄已邀得极为诚恳,冲其诚意,她也要走此一遭。
萧菀双灿然扬唇,朝暗卫明媚一笑:“我知道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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