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婚事么……急什么。”
“哥哥。”
正是这举动,萧岱猛地醒神。
四周仍然唯有雨水滴落声,再多的便是二人未曾平息下的气息,紊乱又急促。
他震颤地回过神,薄唇离了那芬芳唇瓣,却见少女不甘心地撇头吻来。
“萧菀双!”他颤声唤出口,平复良久,阖目轻声道,“我不能毁了你……”
“毁?”迷惘地重复他所言,她似也褪了少许杂念,不明皇兄为何忽然掰正了心思,疑惑地问,“哥哥来之前,难道是真不知,深夜女子相邀是何意?”
萧菀双凝起杏眸,娇声再诉,想趁势将他接着蛊惑:“若我说,此生就是给哥哥毁的,我想得哥哥的宠幸呢……”
第57章拆穿(1)
然而眸前的男子默然沉思,许久也没将两眼睁开,他只攥着她的手,不让她肆意妄为。
凝神顿了顿,萧岱徐徐睁眼,却未抬头看她:“此刻收心,许还来得及,你我不可铸成大错。”
“哥哥说着不可,这手搂得可比裴大人还紧……”她低低地抱怨了一句,垂眸望向皇兄抚于腰肢的指骨,瞧他仍在思索,便想脱身走人,“但我还是听哥哥的。哥哥不愿铸大错,我就回府了。”
可他仍旧不松开。
萧菀双柔声提醒,桃颊挂着两簇绯红:“哥哥……还不松手……”
皇兄抬眸望来的一刻,她眼见他眸底澄清一片。
暮色四合,夜色悄然漫过天际。
萧岱身着绛紫飞鱼朝服,携着一身凛冽的寒气步入府中。林管家在身后快步紧随,几乎要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萧岱宽大的步伐。
一行人鱼贯而入,直往前院书房而去。侍从立即掌上灯,书房内光影明亮,映出萧岱清冷的眉眼。
萧岱大步走向书案,袖袍翻飞,另有下人端着水盆、净帕,恭敬上前。他低头净手,动作细致不苟,骨节分明的手指擦净水汽后,才慢条斯理开口:
“林叔,可是有事要禀?”
林管家立刻应了声,低着头上前,双手奉上一方扁扁的木盒道:“回大人,今日沈公子又来了府上,说来探望小姐。不过老奴已经替小姐婉拒了,这是沈公子托老奴交给小姐的画册,还请大人过目。”
闻言,萧岱丢下净帕,到书案后落座。桌上早已备好了热茶,他修长的手指一伸,便端起了茶盏,吹了吹浮沫,道:“放着吧,还有别的?”
“有。”林管家立即上前将木匣小心搁置在书案上,“临走前,沈公子还说……后日花灯节,想要小姐一同出游。”
说完,他悄悄抬眸,打量萧岱的神色。
下一瞬,萧岱手中的茶盏哐当被掷在桌上,茶水倾洒了一大半。
林管家一惊,忙垂首不语。
萧岱缓缓靠入椅背,手指交叠扣在腰间,眸光隐晦不明:“这点小事,也需要我亲自教林叔该如何做?”
林管家额头渗出冷汗,头落的更低:“老奴明白了。”
萧岱没再言语,只微微偏了头。
林管家如蒙大赦,小心的退出书房。
“都退下!”萧岱忽然冷声道。
书房内众人不敢言语,皆沉默着躬身退下,关门时动作轻缓,不敢有丝毫懈怠。
书房内灯火摇曳,安静得能听见炭火轻爆的声音。
萧岱仍坐在原处,眉眼低垂。许久,他终于翻开了那本画册。
前几页是寻常的花鸟、山水、烟雨,看得出笔法精细,惟妙惟肖。
但就在书页中段,他的手忽然顿住。
那是一幅半开的宣纸稿,墨线未曾着色,只寥寥几笔,却勾勒出少女侧颜明艳。
她手岱一枝含苞梅花,神色柔和,仿佛正闻着那花的香气,唇角轻扬,眉眼里写着不自知的娇憨。
萧岱认得这神情。
那是她在笑,在别人面前的笑。长公主宴会当日,萧菀双醒的比平素都早。
她坐在镜前,夏枝正替她绾发,锦盒内珠翠琳琅,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夏枝,去取我那支玉簪来。”
夏枝一愣:“是沈公子那支?”
萧菀双耳尖微红:“嗯。今日沈郎亦会来,我想……戴给他看。”
夏枝应声,转身去打开妆屉上那只螺钿木盒,却翻遍上下都未见玉簪踪影,连旁边收首饰的几只盒子也细细查过,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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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怎会找不着呢?”
萧菀双心头一跳,忙起身亲自去寻,可直到妆屉都翻遍了,仍旧没有。
她眉心渐渐蹙紧,指尖冰凉:“分明……就收在这里的。”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
她转头看向夏枝,夏枝脸色也有些凝滞:“奴婢记得前些日子还见过……莫不是新来的丫鬟收错了?”
文杏恰好来端水,闻言立即低头行礼:“小姐恕罪,纵是给奴婢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动姑娘的首饰。”
萧菀双看着她规矩的模样,心中忽地泛起一丝不安,说不清缘由。
半晌,她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那就……不戴了吧。”
“啪——!”
画册被他掷在桌上,木匣应声碎裂,笔墨茶水翻落满地,砚台滚出一尺远,发出一声钝响。
他坐在那里,胸腔剧烈起伏,像是压着什么猛兽在喉间挣扎。手死死按住桌面,青筋突起,仿佛再放松一寸,整个躯壳都要碎开。
夜半,萧府静寂如水。
月色透着雕花窗棂落进寝阁,映在榻上少女的面容上。她睡得很沉,长卷的睫毛在眼下拢成一片阴影,也不知梦见了什么,唇边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萧岱负手而立,静静凝视着她。
屋内只闻她均匀绵长的呼吸声。萧岱目光从她颊边滑落,缓缓落在那枚搁在枕边,半隐在青丝间的素白香囊上。
指腹微动,他终于缓缓附身,指尖拨开她鬓间青丝,拈起那枚香囊。
淡淡药香萦绕指间。
他垂眸审视着绣艺精湛的香囊,唇角勾起一抹讥讽,低声呢喃。
“旁人的气息,竟也能贴着你入眠。”
他盯着那枚香囊看了许久,视线又再次回到萧菀双脸上。睡颜安稳无知,眉心间还带着一丝娇宠出来的娇软稚气。
萧岱静静看了许久,纹丝不动。唯有那如墨的眼眸里,翻着骇浪,在他这副清持的皮囊下横冲直撞,几乎要将这副看似从容的躯壳撑裂。
半晌,他弯身贴近,唇擦过她耳侧发丝,声音低到几乎不可听清:“双双,你该知道,阿兄不喜欢……你身上沾着别人的味道。”
说罢,他起身,抬手理了理她的鬓发。
许是气息太过炽热,萧菀双迷迷糊糊掀开了眼帘,睡眼惺忪,带着初醒的茫然。
萧岱眸中不见半点慌乱,连气息都未曾紊乱一分。他唇瓣微扬,轻声道:“吵醒你了?”
萧菀双揉揉眼睛,思绪混沌:“阿兄?这般晚了……你怎会在此?”
“无他,”萧岱语调平缓,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自己指尖,“只是想着你白日收了旁人的物件,阿兄不放心,特来看看。”
萧菀双一怔,视线下意识追随他的指尖:“是……那香囊?”
“嗯。”萧岱低笑:“香气虽淡,终究染了外人气息。况且其中药物成分不明,谨慎些,总该请人验看才稳妥。”
他目光缱绻:“双双身上,最好只留阿兄的味道。”萧岱眸光一凝,身形倏然僵住。
“沈晏……别走……”“大人,据徐老太医所述,夫人当年临盆之前,依脉象,腹中胎儿应是胎息断绝。”
她从来就不是他妹妹,他早知道了。
原想着,再等等的。
声音轻如空气,像梦呓,含糊不清,却足以点燃他骨髓里那团沉潜已久的病态妄念。
他眼中那层温柔的伪装轰然碎裂,唇角依旧含着笑,眸底却翻涌着近乎癫狂的暗潮。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沉睡中犹带痛苦的脸庞,良久,喉间溢出低笑,“好……好的很。”
他就这样伫立在昏暗中,墨色的眼眸沉凝着落在她脸颊。
直到烛光燃尽,他才俯身,抚着她的头顶,轻声呢喃:“好,阿兄知道了。”
那语调温柔至极,像是轻风拂过,却冷的像霜,令人不寒而栗。
萧菀双面上一热,局促道:“不、不过是随手相赠,阿兄莫要取笑了。”
“不过随手相赠,你便爱不忍释?”
萧岱依旧笑的温柔,只是那笑意从不曾到达眼底,那双眸子,甚至能窥见几缕被强行压制,晦暗不明的阴鸷。
不待萧菀双回答,他抬手,掌心落在她发顶,语气宠溺:“这东西,阿兄收了。日后你要什么,阿兄替你挑。”
萧菀双张了张嘴,喉间却像被堵住,只觉得今夜的兄长似有不同,那层温润表皮之下,似乎蛰伏着她无法理解的暗流。
萧岱低头看着她,“乖,旁人送的,总不及阿兄亲自挑选的合适。继续睡吧,别为旁人费心。”
夜色沉沉,窗外风起,院中梧桐摇曳,投下斑驳影子,像细碎暗涌在缓慢攀附成形。
直至某日午后,她翻看完一册话本,恰见两位丫头徐步走过,就挥手招了进。
萧菀双瞥望窗外廊桥水榭,雅致非常,轻笑着问道:“绿忱,这府邸上下可都打扫干净了?”
听着公主问话,绿忱柳眉弯作新月,如实而报:“回禀公主,奴婢都打点妥当,如今的府宅堪称纤尘不染。”
萧菀双满意尤甚,颔首又望另一丫头:“素商,那些新招来的府奴,是否也已安顿好?”
“奴婢都已安排得当,”素商禀报于此,忽地一滞,随后说起那名从东宫来的暗卫,“不过那景喧不爱理人,奴婢说什么他都不应,只独自坐在房檐上。”
景喧……
自搬来公主府,照先前约定,景喧也从命而来。
她知那男子少言寡语,不爱与人说话,她曾伴于皇兄身边大半日,也没听那暗卫道过几句话。
第58章拆穿(2)
“他一贯如此,随他去便是。”萧菀双随然放任,打算给那暗卫自由就好。
且慢,景喧虽然话少,可知之甚多,尤其对皇兄了如指掌,如今人在她这儿,她似乎能从中知晓些什么……
有这心思,却非是她余情未了。
她如今已没了奢望,不想去知皇兄心悦着谁,厌恶着谁,但只想从景喧的口中得知一个真相。
萧菀双凝眸一想,在婢女离殿前吩咐了句:“将陈御厨今早命人送来的糖蒸酥酪端上吧,我有些嘴馋了。”
少女脚步顿住。
她缓缓转过身来,隔着满街流光,人海喧嚣,望向声音的源头。
四目,猝然相接。
风吹灯影,霎时间万籁俱静。
萧菀双怔了一息,旋即,唇边如花苞初绽般,缓缓漾开一抹清甜的笑意,眸中星河璀璨。
她不再犹豫,提起裙摆,小跑着朝他奔来。
“沈郎。”她唤他,声音在万千人海中,清晰地落入他耳中。
沈晏再顾不得旁的,当即上前,稳稳接住了她。温软的身躯撞入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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膛,带着夜风的微凉和少女独有的馨香。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眼里的柔情几乎漫开。
“你来了。”三个字,包含了千言万语。
她用力点头,仰起脸看他,声音轻快得像檐下被风拂动的风铃:“我自然会来。”
灯火流转,欢声笑语如潮。
沈晏小心翼翼地牵着萧菀双的手,穿过一盏盏花灯,此刻的他,褪去了平日温润完美的君子外壳,比平日温润完美的模样更添几分生动的意气。
“刚才你在前头走,”他声音不高,还带着残留的急切,“步履那般快,人潮又密,我几乎……以为要追不上了。”
萧菀双抿唇轻笑,小声辩解:“我穿的是婢女的衣裳,怕你认不出我,只能边走边找……”
沈晏目光温柔,握着她的手又缱绻了几分:“以后……再不许这样自己偷跑出来了。若遇歹人,或是迷了路……”
“我会担心。”
她脸颊微红,轻轻应了声“好”。
行至街角一处热闹的灯铺前,一盏憨态可掬的雪白小兔灯倏然吸引了她的目光。她脚步微顿,多看了两眼,又兀自收回。
然而沈晏的视线从未离开过她。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随即松开她的手,几步走到摊前,俯身拾起那盏精巧的小兔灯,利落地付了银钱。
旋即递给她:“你喜欢这个。”
萧菀双惊喜地接过,声音雀跃:“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看它时,眼睛亮了。”
两人寻了一处稍显僻静的河岸石阶坐下。沈晏细心地将小兔灯点燃,两人一同将它轻轻放入水中。水波温柔地托着那一点暖黄的光晕,晃晃悠悠地向远处漂去。
“你许了什么愿?”她问。
沈晏没有看灯,目光沉沉地落在她映着水光的侧脸上,“惟愿年年嘉景,犹似今朝。”
她心跳猛地一滞,眼睫轻颤,半晌才轻声回:“……那就说好了。”
她这句话轻的仿佛怕被风听见,可却让沈晏耳边嗡的一声,炸开了花。
“双双。”他喃喃唤她,眼中是再也无法掩饰的汹涌情意,真挚而灼热,“我……我自见你第一眼,就知道我心里……再也装不下旁人了。”
萧菀双睁大眼睛,怔怔望着他,清澈的眸底清晰地映出他此刻深情的模样。
他微微一笑,带着安抚的意味,抬手想拂开她颊边被风吹乱的发丝,却又怕唐突,指尖在即将触及时微微蜷缩:“别怕。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待你的心意。”
然而下一瞬,一只微凉柔软的手,带着少女全倾的勇气,主动伸过来,坚定地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我也是。”
掌心交叠,传递着彼此滚烫的心跳。身后是万家灯火,眼前是心上人含羞带怯却无比坚定的眼眸。
翌日清晨。
萧菀双迷迷糊糊睁开眼,脑中还残留着昨夜花灯流光的余韵。
她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才带着未散的睡意,含糊唤道:“夏枝……”
屋内静悄悄的,没人应。
她微微蹙眉,提高了一点声音:“夏枝!”
这次有脚步声匆匆赶来,进门的是个面生的小丫鬟,眉眼生得倒伶俐,却是有些战战兢兢。
“夏枝呢?”萧菀双坐起身,乌发披散肩头,眉心拧紧。
“回小姐,夏枝姐姐……说是有些错事,要罚跪,所以暂时不能在小姐跟前伺候了。”
“罚跪?”萧菀双倏地睁大了眼,一把掀开锦被下榻:“她做错了什么?为何要罚她?”
那丫鬟低着头,“奴婢……不知……只是嬷嬷说,昨夜小姐园中看守疏漏,有失职责。”
萧菀双心头一跳,阿兄昨夜说,会有人替她受罚……原是这个意思。
她抬头扫了一圈屋内,陈设并无异样,唯独那些原本伺候她的几个丫鬟……春桃不见了,夏枝被罚,其余的全换了生面孔,进进出出都小心翼翼,不敢抬眼。
一股说不出的寒意悄然爬上背脊。
她胡乱披上外裳,连发髻也顾不得梳理,便要冲出房门去寻夏枝。
刚踏出院门,便看到一道欣长身影立在前方。
玄色衣袍,金带束腰。
“阿兄。”她下意识唤了一声,脚步顿住。
萧岱步履沉稳地走近,目光落在她苍白的小脸和凌乱的乌发上,声音低缓:“怎么不多睡一会,脸色这般苍白,可是昨夜受了寒?”
话语字字温柔,听不出对昨夜之事的半点责备。
“我听说……你罚了夏枝?”萧菀双咬唇,问的小心。
萧岱轻轻一叹,极其自然地拢了拢她颊边散落的发丝:“我不罚她,罚谁?”
萧菀双一愣,抬眸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睛。他梦见了萧菀双。
她穿着及笄那日的百蝶裙,发上簪着那根该被弃掉的白玉簪,笑盈盈地站在他面前。
光很亮,她的脸软糯清丽,像是刚睡醒般,眸色潋滟,泛着湿意。
她走近,靠在他膝前,小声唤:“阿兄……”
声音软得像撒娇。
他伸手握住她的腕,想开口,喉咙却像被火烧一般,一字都吐不出来。
她却笑了,伸手轻轻覆上他衣襟,像在摸一件什么稀奇的东西,一寸寸、缓慢地往下褪。
萧岱动也不动,呼吸却一点点发热。
“双双……”他声音极低,像怕吓着她,又像怕她跑了。
她却主动覆上来,轻轻咬了一下,眉眼含水:“阿兄……你不碰我,我是不是就不是你的了?”
“你夜间出门,连只言片语都不曾留下,双双,你可曾想过,若昨夜出了半分差池,父亲和母亲他们……阿兄又该如何自处?”他说到这里微微顿住,眼中似起了一层薄雾。
“你院中仆妇懈怠至此,竟让你悄无声息地离府,难道……不该罚?”
萧菀双心头涌上浓重的愧疚,低下头,声音细弱:“那……那你为何不罚我?”
萧岱眼底闪过一缕更深的情绪,却迅速敛下,“我怎会舍得罚你?”
“夏枝呢?她从小伴我长大,是我最信重之人……”
“所以我才留下她。”萧岱打断,“那些粗手粗脚的,早就该换了。昨夜你若出了事,谁又能担得起这个罪?”
他扫了一眼院中那些噤若寒蝉的新仆,眼神淡漠。
萧菀双低头不语,半晌才回:“可我……只是想去见沈郎一面。”
萧岱垂眸看她,笑意极淡,语调平常:“你想见他,天经地义,无人可阻。但双双,你不该瞒着阿兄,不该独自一人踏出这府门。这世道……远比你想象的要险恶千倍万倍。阿兄不能让你冒一丝一毫的风险。”
她心头酸软,知道阿兄也是为自己好,一时矛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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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该说什么。
萧岱不再多言,只替她正了正衣襟,语气柔得像是在哄:“好了,夏枝的事,阿兄自有分寸。过两日便让她回来伺候,别为这事忧心了,嗯?”
“嗯。”萧菀双低低应了一声,终究没有再坚持。
“走吧,先吃早饭。”
他转身替她撑开廊下竹帘,举止体贴,像无数个清晨一样,做着一个温润兄长该做的模样。
此话说的无过,可话里的诀别一词她听着古怪。
“怎能说是诀别……”明媚一笑,萧菀双闲然将话语更正,目光不经意瞥到了景喧,“我又不是和皇兄形同陌路,互不往来,再也不见了。”
如今已知是皇兄暗中使计,刺客是景喧扮作的,那么,这名暗卫无需装模作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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