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萧岱并未明说,只是视线从她的面上光明正大的移到了她凌乱的衣襟处。
萧菀双自然也看见了,双颊猛地涨红起来,方,方才她明明整理好的。
连忙背过身去,想要将散乱的衣襟整理好,但她一开始将腰间的系带系的过紧。
如今想要整理,便需要将其松开来。
但她又紧张又羞窘,手更是没了章法,几番折腾下,更是将系带打成了死结,解不开分毫。
她又气又恼,又颇有几分迁怒的责怪家主,为何要说出来,装作没看见走掉不就好了。
等家主走了,她自然能发现,何至于到……到这一步。
久久都未能调整好的萧菀双顾不得许久,一只手捂着衣襟处,一只手握住窗柩便准备将窗柩关上。
语气干巴巴又冷冰冰的。
“多谢家主,提醒。”
只是窗柩被人拦截,还露出半截光景来。
萧菀双扭过头,在心里再一次将家主从好人的心中划分出去。
归类到同郎君一样的阵营里。
忽然那抹高大的身影倾覆,修长的指尖落在那打了死结的系带上。
不过三两下,那被萧菀双弄成死结的系带便被解开了来。
微微松了松系带,将多余出的衣带挟了下来。
又将系带系上,挽成了一个漂亮的样式。
柔顺的垂落在她腰间。
好似一开始便是这般模样,从未被人解开过。
萧菀双从家主俯身的瞬间便愣了神,直到家主将裙裾妥帖的整理好了。
这才回过神,腮边的红霞不降反增,连同耳垂都被沾染上绯意来。
连连退后了好几步,才停下来。
愣怔的站在原地,想了许久都没给家主方才的动作想出一个完美的借口来。
若是换个人如此,萧菀双定然毫不犹豫的便能下结论。
只是这个人是家主,雪山云鹤,更是一丝凡尘俗气也无。
这样的人要是被她这样想,她会觉得是她将人想得龌龊了。日过正午,兵部门口,萧菀双手中拿着一个食盒站在门前。
鼓足了勇气向门口的侍卫道:“我找,萧栖越,萧郎中,麻烦通传,一声。”
门口的侍卫好似司空见惯般,挥挥手道:“萧郎中岂是你能见的,去去去,要钓世家公子也该寻个说话利索的来,就算有几分姿色,话
都说不全人家怎么看得上你。”
萧菀双面上发热,但还是站在原地不动,掐了掐掌心,声音大了几分道:“我是,他娘子。”
门口的侍卫嘻嘻哈哈显然没当回事,也自然不可能有人帮忙通报。
“萧郎中根本就没成婚,哪来的娘子?”
“你这小娘子说这话出来,也不嫌害臊。”
萧菀双无端端被奚落了一顿,还被驱除了一段路,但还是站着不肯走。
站在不远处拿着食盒,双眼盯着门口进出的人。
她今日一定要见到萧栖越才行。
她了解萧栖越,已经午时了,他吃不惯兵部的膳食,必然会出门用膳。
少顷,一阵喧闹声渐渐从门口响起,萧菀双见到萧栖越从门中出来。
急忙忙的小跑上前,想要凑到萧栖越面前。
但萧栖越面前早就围满了人,如同众星捧月一般,她根本挤不进去。
围在一处的郎君们身量又高,她更是不出挑。
萧菀双的声音混杂在喧闹的叫嚷声中,被众星捧月的人自然是没有察觉。
与同僚们说笑间便上了马,驰骋而去。
将萧菀双孤零零的甩在身后。
萧菀双咬咬牙,追在身后。
已然跑了一段路的萧栖越忽然停了下来,皱着眉向身后看了看。
没人,那他方才怎得听到了萧菀双的声音?
同行的郎君见状也停了下来。
“萧兄,你这是看什么呢?”
“莫不是看上那处娇俏的小娘子?”
众人笑做一团,萧栖越没好气的切了他们一眼。
将那缕异常藏了起来,不可能,萧菀双此刻应该在家里,不可能出现在这儿。
是他想多了。
思及此,萧栖越便再次纵马走远了。
倒是跟在身后的萧菀双,好容易见到他停下了,还没等她追上去,人又跑远了。
萧菀双到底体力不支,才跟了一条街便已然气喘吁吁。
站在原地再抬不起脚来。
不行,郎君身子已然大好,今日还不一定会回府,若是……她就更难见着了。
阿水的事迫在眉睫,她不能放弃。
萧菀双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后,起身准备再追。
但才抬脚,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萧菀双见到家主,下意识的将手中的食盒背在身后,结结巴巴道:“家,家主好。”
萧岱冷薄的眼睑扫了她一眼,“有事?”
萧菀双刚想摇头,但脑海猛地浮现出另一条路来。
连带着摇头的动作都停滞了下来,突兀又生硬的转移话题道:“家主,用膳了吗?”
“未曾。”
萧菀双大着胆子道:“我做了,膳食,味道尚可,家主要是,不嫌弃,不如,用我的吧。”
都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家主用了她的膳食,再如何也不会坐视不理吧。
更何况,家主可比萧栖越性情好多了。
想到这,萧菀双只恨自己怎么就没早些想到这一点。
不然也不会在兵部门外苦等这么久,真是笨脑子,转不过弯来!
萧岱低眸,轻而易举的就看穿了眼前人脸上明显讨好的笑意。
静默了一瞬,将人带上了马车。
萧菀双上了马车又有些忐忑不岱。
家主性情是比萧栖越好些,但上次她给家主拿去的早膳,家主一口未动。
家主让她上车会不会碍于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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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她还打蛇上棍。
萧菀双越想越觉得希望渺茫。
直到到了地方,萧菀双晕乎乎的跟在家主身后。
想了想还是决定,试一试再说。
萧菀双殷勤的将食盒中的膳食端出来一一摆好,因为有求于人。
今日做的膳食都是她格外拿手的。
就连糕点她都复刻了玉露阁的蜜浮酥奈花。
“家主,请用。”
萧岱坐在主位,看着桌上只有一幅碗筷。
“你不用?”
“不用不用。”
都有求于人了,还怎么还一同用膳。
倒是萧岱侧身看着暮山,冷声道:“再寻一幅碗筷来。”
萧菀双看着面前多出的一副碗筷,只好坐下来一同用膳。
只是餐桌上一心注意着家主的神情,见其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恶。
大着胆子给家主夹了一块孜然小排。
“这个用的,是外邦的,调味,建康几乎,吃不到,家主尝尝。”
这可是她偶然发现的,没想到用在膳食中竟然如此美味。
算是她最拿手的菜了。
站在身后的暮山上前一步想要提醒什么。
但在看见家主将那块小排吞吃入口后,收回了脚。
被油煎过一遍的小排带着焦香气,又被孜然强势的口感包裹,一口下去鲜嫩焦香在口中迸发。
滋味确实不错。
只是,萧菀双不知为何,见到家主将那块小排慢条斯理的吞咽入腹,猛地生出一股冷颤来。
好似那被吞咽入腹的人是她一般。
萧菀双猛地摇摇头,定是方才跑的太快了,不然怎会有这样的想法。
直到用完了膳,萧菀双也不知道,家主对这膳食究竟满不满意。
若是不满意的话,她还怎么好开口。
“可是有事说?”
猛地被戳穿来,萧菀双下意识的否认了。
否认完才发觉自己摇头得太快,心中懊恼。
萧岱再次开口道:“当真?”
萧菀双这次倒是没那么快的回答,十指交.缠。
吞吞吐吐道:“也,也有点事。”
边说,萧菀双便注意眼前人的神色。
一旦有所不对,她就马上停口。
只是家主面上的神色实在是让人难以揣摩,从始至终都淡淡的。
根本看不透。
无法,萧菀双还是大着胆子将阿水的事情说了出来。
末了还不往替阿水争取一句道:“家主,杜父,绝不会做。这样的事,一定是被,冤枉了。”
萧岱双眸淡然,冷声道:“所以你今日才会去寻三郎。”
萧菀双没想到家主竟然知道,杏眸圆睁,唇角紧抿。
小声道:“家主,你都知道……”
萧岱并未作答,一开始不过是路过。
但偏就那般恰好,风吹过帘子的时候,就让他看见了蹲在门口的人。
若不是他出言阻拦,是不是她还要继续追上去。
蠢。
或许,或许家主只是看不过她如此蠢笨,所以才不得不施以援手。
但……但这样的举动是不是过于亲密了。
便是郎君也不曾对她这样。
况且若是被旁人看见了,更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好似就在唇边,但却怎得也说不出口来。
萧菀双张了张唇,却发不出任何声响来。
不对,不对,她不能这样想。
萧岱站在窗边,见她挣扎了许久,却始终不愿将那个答案说出。
只得退后一步道:“抱歉,一时顺手,失礼了。”
听见家主的话语,陷入挣扎的萧菀双立马便信了这套说辞。
一丝一毫的怀疑也不再有。
甚至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家主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分明是见她笨手笨脚,怎么也弄不好,看不过眼这才帮了她一把。
倒是她,整天胡思乱想,甚至差点将那般龌龊的念头岱在家主身上,实在是不该。
萧菀双默默的将家主从同郎君等同的位置划下来,再次归到好人阵营中。
家主就是好人,绝不可能会同郎君一般。
坚信着这点,萧菀双甚至还同人道谢。
水汪汪的眸子满是信任,好似他说的是什么金玉良言般。
另一边,萧栖越郁闷的从兵部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阿兄也真是的,说是兵部寻他有事,他去的时候才发现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哪需要他亲自去,就算是让下面的人处理也是可行的。
在兵部坐了许久的萧栖越边走边活动身子。
坐了许久,身子都僵了。
到了院子,昏黄的烛灯将屋子氤氲出一股暖意。
转头看见在一旁支着脑袋打瞌睡的萧菀双,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心里竟然生出一股欢喜来。
轻手轻脚的走上前,弯下腰凑上前看见那微微翕合的唇瓣,竟然觉得十分可爱。
其实,她好像也不全是坏处。
有些时候也挺让人舒心的。
长得……也,也还行。
萧栖越一贯是随性而为,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心念一动便俯下身在那柔白的腮边狠狠亲了一口,甚至还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声音。
这般大的动作,萧菀双便是睡的再熟也醒了。
抬眼猛地见到眼前面容,惯性的向后瑟缩移开了身子,挪出了好一段距离。
但萧栖越见到这一幕,带着笑意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
眉眼也变得冷俊,唇角绷直道:“你什么意思?嫌弃爷?”
萧菀双见到郎君蓦地冷下来的面容,心中反而岱定了几分。
从榻上下来,小声解释道:“不是,只是做,噩梦,吓到了。”
听到这话,萧栖越的面色这才好了几分。
傲娇的哼了一声,心里升起的点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他就知道。
萧菀双见他信了,悄悄松了一口气。
忍不住想到,她什么时候说谎话竟然这般顺畅了。
拈手就来。
来不及思考这些,萧菀双见郎君坐下,起身将早早准备好的汤水端给郎君。
是她今日做的,早早的温在小灶上。
如今都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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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的。
入口刚刚好。
被这般妥帖的照顾着,萧栖越面色更是好了几分。
都说月下观花,灯下看人。
萧栖越看着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好似清澈的水面燃起烛火。
一闪一闪的,又像是夜幕上的星星。
在昏黑的夜里细碎的泛起波澜。
没话找话的说道:“你怎么换裙裾了?”
白日时的那身裙裾分明是玉兰色,如今却换了身柔蓝。
活像是蓝楹花中生出的精魅。
萧菀双手上动作慌乱了一瞬,语气紧张的遮掩道:“弄脏了,就,就换了。”
不是的,只是穿着那身裙裾,总让她想起家主俯身迁就她的模样。
连带着腰带上的系带也变得沉甸甸的。
萧栖越轻嗯了一身,但显然心思早已不在那回答上。
出神的盯着那不断张合的红唇。
水润、湿红。
还有她脸颊旁的梨涡,陷下去的瞬间像是盛满了蜜糖。
让人不自觉的醉了进去。
喉头滚动一瞬,猛地将人打横抱起丢在了床上。
许是感知到她的怒气,萧岱和缓地又添一语:“知你念旧,宫里的摆设与兰台宫无异,你看看是否有不满之处。”
“皆道男子榻上情深,下榻便翻脸无情,”萧菀双算是瞧得清楚,感慨出一句,便从命地穿上衣裙,边说边往屏风外走去,“我还以为哥哥是恺悌君子,敢作敢当,和那些风流成性的男子不同……”
听罢,萧岱轻然放下奏本,困惑道:“又是从揽月楼学来的话?”
“揽月楼我就去过一回,哪有那么多东西可学。此话是我在一家茶馆时,碰巧听几名小娘子说的。”风轻云淡地与皇兄打着趣,她更好衣物,别起发髻,让其接着看书去。
“今夜子时,等我。”珠帘一卷,殿门都未迈出,她忽听皇兄道轻,道出的几字硬生生地唤住了她。子时等他……是何用意,她随性想了想,便将耳根想红了。
萧菀双驻足了一会儿,满面羞臊地问他:“等哥哥做什么?”
“敢做敢当,对你负责。”他正容亢色地答着话,语毕,又翻看起手中册子,云雨时遗落的温存已了无痕迹。
她不甚明了,这对她负责又是何用意,皇兄根本给不了名,唯贪图她的秀色罢了。说到底,她这狡猾若狐的兄长是尝到了欢愉,今晚欲和她再话良宵。
再这般道着真要无地自容,萧菀双平静地应了声好,再加快步调,离于皇兄寝殿。
阴天淡淡被凉风吹去,水榭风亭尽显明景,空中无雨雾,明媚日光从层云柔缓地倾泻。走出养心殿,她款步来到曾赏过花的宫苑,先时遇见的花匠已无影踪,应已被处以极刑。
第89章
物是人非,此地的花卉依然美不胜收,她欲嗅花香,不经意一瞥,就见有两位故人路过苑廊。
竟是她那友人陈御厨,与她的五哥,如今的肃王萧衡。二者同时现于景致中,有些格格不入,又令人觉得相衬相映。陈丫头望见她走来,双目顿时一亮,朝她奋力挥动双手。
“一早就听说广怡长公主平安回宫,我便想去看你!可陛下不让……”陈清绫急忙道明原由,自疚感又层层涌来,“陛下说你遇了太多事,该要休养几日。此乃我过错,曾是我未留意,让公主受了苦难……”
“陈御厨莫难过,我瞧广怡未缺胳膊少腿,好着呢!”瞧见此景,萧衡不住地端量,仿佛看穿了一切,极是精明道,“裴玠对广怡一往情深,恨不得让我这皇妹与他如胶似漆,又怎会滥用私刑,随意伤人。”
“你担忧,二哥也担忧,都在瞎操心……”萧衡轻拍自己的胸脯,不急不躁般言道,“只有我,对广怡是真放心!”
五哥向来对谁都放心,她不以为意,在意的却是陈丫头竟会和五哥游园赏花。一个御厨,偏与王爷一同赏景,这着实太过怪异。
“五哥怎和陈御厨……”刚一开口,萧菀双被眼前走过的一名男子瞧愣了神,惊讶地将其轻唤。所瞧之人她曾在揽月楼见过,是皇兄去寻过两回的花朝,亦是前宰相留于世上的遗脉。
这人怎待在了宫里,莫非皇兄欲令其入朝为官,将来要将他重用……
她还在思忖,便已脱口而出:“你……你是揽月楼的……”
“敬之,你听见了吗?”
萧岱清俊的眉间微蹙,猛地将手中的茶盏推了出去。
“何事?”
谢世岱有些狐疑的看了看好友,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今日莫不是生病了,怎得心不在焉的?”
“无事,你再将方才的事讲一遍就是。”
谢世岱便只能再次复述了一遍。
“再有一月便是秋猎了,按照惯例,圣上和皇子们都要前去猎场,你我自然也要随行,只是如今京城守卫换了人,我担心会有凶险。”
萧岱眸光轻移,落在街上四处来往的行人身上。
“建康城中何日没有风险?”
谢世岱点点头,也是。
但二皇子同五皇子如今斗得如火如荼,说不定就会在此事上做文章,他们是否需要提前准备一番。
“秋猎向来是选在香山,作为皇家猎场,自是有专人看管,即是职责范围外,又何须管辖。”
谢世岱觉得好友说得对,如今二皇子同五皇子的派系分布均匀,任何一方多了助力,都很有可能是关键之举。
敬之在朝堂上举足轻重,两方向来是拉拢居多。
想必,等等……
谢世岱忽而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看向好友,心中的猜测呼之欲出,却又不敢说出口来。
只是颇为不赞同道:“你当真要如此?”
萧岱低眸看着荡漾在茶盏中的茶汤,冷声道:“放心,不会有事。”
谢世岱还想再劝劝,毕竟动皇子,终究不算是小事。
但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眼前人忽然站起身来。
萧菀双因为婆母的命令只得强行出府,只是她如何能得知郎君今日会去何处。
只能漫无目的在街上走着。
总归等到日落时分,郎君便会回府。
倒时她再回去婆母应当也不会说些什么。
但走着走着,萧菀双忽而察觉到身后好似有人在跟着她。
心生慌乱,却又不敢往僻静处走去。
只好躲进了一家胭脂铺里。
待察觉到身后紧盯的视线消失不见,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只是人还未完全松懈下来,身后忽而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岁岁,你怎得在这儿?”
萧菀双僵直了身子,若不是前路被挡住了。
只怕她此刻就要冲出去,装作没有听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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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声音。
但阿姊已然走到跟前,萧菀双不得不转过头问好道:“阿姊好。”
跟在萧月身边的女子上下瞥了她一眼,“这就是你那个妹妹?”
分明没有说些旁的,萧菀双却无端端的从话语中听出几分别的意思来。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是自己太过敏感。
又连忙跟阿姊身边的娘子打招呼问好。
萧月生得秾艳,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更显风情。
身上穿着水红色的裙衫,发髻上别着火红的绸花。
只是出现便已然将周围人的视线都引了过去。
萧菀双站在阿姊身边,觉得自己好似那牡丹衬托下的野花。
若是阿姊嫁进萧家,或许郎君便不会同现在这般。
婆母也会更满意……
冷菱心高气傲的走上前,左右挑剔的看了看萧菀双。
长得倒也不差,只是这畏畏缩缩的样子,便是七分的貌美,如今也只剩下了三分。
实在让人提不起兴趣来。
萧三郎会娶这样的女子?
冷菱不信,莲步轻移凑上前道:“阿月,你这妹妹怎得这般怕生,话都不多说两句?”
萧月轻拍了拍冷菱的手,面上的神情却欲言又止。
眼神落在萧菀双身上片刻后,又快速的移开了来。
颇为生硬的转移话题道:“岁岁喜静,所以如此,岁岁你既然来了,何不同我们一道。”
萧菀双想要推脱,但又不愿在旁人面前暴露自己结巴。
话还没说出口便被拉了过去。
玉兰色的裙裾徒劳的在空中打了个旋,又不甘的回落了下来。
萧菀双方才只顾着躲闪身后的人,却没注意进的是何店铺。
如今才敢细细看来,竟是霞光阁。
这儿的胭脂一小盒便要一两银子,她在萧府的月俸也不过五两。
“阿月,你看这盒胭脂如何,色泽艳丽,粉质细腻轻盈,你涂上定然好看。”
萧月推脱道:“我今日是陪你来的,该是给你挑才是。”
说完又转过头对着萧菀双道:“岁岁,你若是喜欢也挑些回去,三郎……萧三郎看了也定然会喜欢的。”
萧菀双抿了抿唇,不知该说些什么。
心中却隐隐觉得不舒服,杏眸低垂小声对阿姊道:“阿姊,我还有事,先走了。”
“别急着走呀,”冷菱一把抓住了萧菀双的腕骨,攥在手心,双眸似在逼近道:“我听说你如今的郎君乃是萧家三郎,新婚燕尔他怎得不陪
你一同出门?”
萧栖越虽然将她迎入了府,但这场婚事说是从简,实则压根就没有办。
是以建康城中只怕大半的人都不知道萧栖越已经成婚了。
倒是身旁的萧月这时冒出来当好人道:“阿菱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岁岁。”
冷菱见她还护着萧菀双,声量猛地提高道:“她都抢了你心上人了,你还护着她!”
听见这话,神情瞬间变得落寞起来。
萧月本就生得秾艳,如今眉眼低垂,更显出美人风骨来。
挡在萧菀双身前,好似那真心爱护妹妹的长姐。
“当初的事,不怪岁岁,只是我与他有缘无份……”
周遭似有若无的视线不断落在她身上,萧菀双觉得她若不是深陷其中,定然也会觉得挡在身前的姐姐实在可怜。
但可惜的是,她偏偏就是局中人。
阿姊的这套手法,她已然领教了多次。
但她却始终无法逃脱。
只能任由一层一层的视线将她从原地剥离开来。
赤.裸.裸的展露在众人眼前。萧菀双觉得自己好像幻听了,家主方才说,这狸奴是他的?
怎么可能,家主怎么可能会养狸奴。
况且,狸奴若真是家主养的,又怎会一点儿都不亲近家主呢。
定然是她听错了。
看来改日她真的要去医馆瞧瞧了,总这样也不是个事儿。
萧菀双装作没听见这话,身形更加局促,整个人就差半悬在空中了。
只敢坐上一点点座位,抱着狸奴的手更是一刻都不敢松开。
视线飘忽,正准备寻个理由走掉时,忽然马车外响起一道熟悉的嗓音。
宿醉惺忪的萧栖越一眼就看见了马车前的暮山。
挥了挥手,“暮山,你怎么在这儿,我阿兄也在车上吗?”
萧菀双才要迈出的步子瞬间撤了回来,紧缩在马车里,大气都不敢喘。
郎……郎君怎会出现这儿!
暮山似是也没想到三郎君会在此处,颔首问候道:“三郎君早。”
只是简单的问候,却并未回答萧栖越方才的问话。
反而有意的将车帘遮挡住了,似是在掩饰些什么。
萧栖越眼眸微转,唇角勾起一抹笑,装作离开道:“既然我阿兄不在,那我就先回去了。”
暮山身形松懈了一瞬,“三郎君慢走。”
就在他颔首的瞬间,萧栖越猛地上前一步,将车窗遮掩的帘子掀了起来!
车内的一切瞬间展露无遗。
萧栖越四处扫了扫,眼见就只有阿兄一人,瞪大的眼睛瞬间收了回来。
暮山方才那般,他还以为阿兄这马车里藏了什么见不得的人呢。
无趣。
“阿兄怎得在这儿?”
萧岱摩挲着腕骨的菩提手持,眼角余光瞥见那躲在车位下瑟瑟发抖的人。
黑白分明的眸子满是祈求,像是被猎人捕捉到的猎物,湿漉漉的哀求着,满是可怜。
红润的唇瓣紧抿,露出小小的甜美的梨涡。
只是今日,那梨涡处却多了一抹红痕,像是被什么叮咬了一般。
显眼极了。
萧岱默不作声的将视线收回,“寻一个,跑了的狸奴。”
萧栖越理解的点点头,原来是睡睡跑了。
说来也怪,阿兄对睡睡向来是好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睡睡就是见不得阿兄。
总是离家出走。
萧栖越半靠在窗边,给萧岱支招道:“阿兄我觉得,你就该让睡睡长长记性,让它知道外面的残酷,这样说不定就不会离家出走了。”
说着说着,萧栖越的手忽然从车窗外伸了进来,不偏不倚的刚好落在萧菀双身前!
萧菀双心都紧了一瞬,下意识的将呼吸都放浅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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