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被人察觉到。
反倒是怀中的狸奴还惬意的给自己又寻摸了一个好位置,柔软的毛发落在她脖颈上,带来一阵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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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岱根本没听见三郎说了什么,眼角余光瞥见那被逼的瑟瑟发抖的猎物。
杏黄色的裙裾不知何时压在了他的衣摆上,鲜亮活泼的色泽,将那死气沉沉的墨黑都搅动了起来。
可怜的局促的指尖不岱的攥着那搅动在一处的衣摆。
瑟瑟发抖的好似真的是背着郎君出来同情.夫私会的一般。
萧岱喉头轻滚,墨黑的眸子晦暗难明。
看着车外的三郎无端端的生出低人一等的错觉。
猛地抬手将被掀开的车帘夺了回来。
一言不发的放了下去。
失了明亮,被四处围住的车身顿时昏暗一片。
好似真成了上好的偷.情之地。
就像是在这狭小的,逼仄的地方,做出什么举动也也不会有人知道。
可以尽情的将送上门的猎物吞吃掉。
便是她想要挣扎,抵抗也不会有人伸来援手。
那双圆润的眼睛就会像昨夜一般变得潮湿,生出雾气。
可怜又可爱的看着他。
身上每一处都会沾染上属于他的气息,不是她名义上的丈夫,是他身上……
萧岱拨动着手持的速度快了几分,暗自吐出一口气,将滋养出的龌龊无耻的念头狠狠压了下去。
他不该也不能生出这样的念头来。
倒是萧菀双见郎君不见了,这才慌张的从座位下爬了起来。
起来的时候脚都还是软的。
刚想松一口气,不料那被放下的车帘猛然间被再次掀开了来。
萧栖越的头重新探了进来,“阿兄,你这是要回去吗,一路可……”好?
话还没说完,萧栖越忽然见到马车中不知何时多出一名女子来。
还没等他看清面容,就被阿兄搂进怀里。
颤巍巍的依偎着阿兄,曼妙身形被阿兄的衣袍遮了个七七八八。
但仅是看背影,便能看出是个正值年华的女郎。
方才还没见到这女郎,没想到这一眨眼便冒了出来。
那这女郎便是一开始便藏身在这车里了,怪不得暮山这般紧张。
萧栖越眉眼带笑的看着阿兄,调侃道:“阿兄,平日里没看出来,这是那家的女郎?”
萧菀双紧攥着家主的衣袍,只觉得心怦怦直跳,好似下一秒就要从胸腔中钻出来,在半空中炸开。
冷冽的檀香更是从四面八方扑了过来,蚕食,吞噬着她。
又无一不提醒着她,如今她是躲在谁人怀中。
偏此刻踩在悬崖边上的猎物,不得不紧紧抱住那根藤蔓。
将自己全权依附在那藤蔓上。
全然听不见旁人的所言所语。
反倒是萧岱,感受到怀中人身上传来的细微颤意。
分明人早已走远,却也未曾出言提醒。
甚至还鸠占鹊巢的将人圈住,好似自己才是那正头郎君一般。
将怀中瑟瑟发抖的妻子抱在怀中,柔声宽慰。
甚至再在那额头和鼻尖落下轻吻,软言哄骗着,得寸进尺的再进一步。
到时候那双潮乎乎的双眸就会无比信任的看着他,依赖的将身子再嵌进来几分。
好似他们便是最情投意合的一对,让人生羡。
但,他的手不过方才触碰到怀中人的肩。
警觉的猎物便猛地退出陷阱,惊恐未退的连连道谢。
甚至在心中再一次将眼前人划分成好人,责怪自己的错判。
“无事。”
出了方才的纰漏,萧菀双如今只想快些离去。
又知道了狸奴真的是家主养的,心中的担忧更是去了大半。
如此,狸奴在府中便也不会被欺负了。
“家主,我,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等等。”
萧菀双脚步微顿,语气中带着疑惑,“家主,还有事吗?”
“你就打算穿这身回去?”
萧菀双还没反应过来,傻愣愣的点点头,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裙裾。
她身上这件裙裾虽然算不得新,但也没穿过几次,没有破也没有脏污,怎得不能穿?
萧菀双觉得眼前恍然生出眩晕来,连带着站在身前美艳的阿姊在此刻都好似成了一个面目可怖的怪物。
血红的唇瓣张合着想要将她一口一口的咬碎了去。
萧菀双心中发堵,低垂着头,不愿说话。
脚步微抬想着离开此处,但才一转身,脚下像是踩到什么。
身形晃了一瞬,指尖落下的瞬间不小心将台面上的胭脂扫落在了地上。
艳红细腻的胭脂囫囵个的滚落在地上,顷刻间便沾染上的尘土。
再不复先前的鲜艳。
萧菀双看着沾染上鞋面的胭脂,连带着裙裾处都被染上了一抹艳红。
“岁岁,你怎得将霞光阁才推出的新品摔了,这可要三两银子一盒呢。”
冷菱也适时的开口道:“阿月,你这妹妹看着阴沉不说,还笨手笨脚的,还不快赔了银子给店家。”
站在一旁的店小二虽然不曾开口,但却牢牢的站在门口处。
显然是怕人跑了。
脸上笑意不减,乐呵呵的上前问道:“这位娘子,请问除了这个可还需要点什么?”
萧菀双捏紧了手心,今日她本就出门匆忙,整个荷包里加起来也不过一两银子。
根本赔不上……
“我身上,不够,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听了一茬的冷菱瞬间觉得阿爹说的定是谣传。
萧家的儿媳身上拿不出三两银子,简直是笑话。
定然是不知嫁去了那个穷苦人家,依着夫郎姓了萧,便扯着虎皮撒下弥天大谎。
倒是那店小二,听见萧菀双拿不出银子,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
姿态强硬的站在门口,警惕的盯着她道:“娘子见谅,不若你请人回府取一趟银子,也省的娘子来回奔波了。”
萧菀双面色难堪,细嫩的掌心都被掐出红印来。
倏尔,萧月跨步上前,不问自取的将她发髻上的钗环取了下来。
振翅欲飞的蝴蝶流苏垂下,镶嵌在其中的蓝宝石也熠熠生辉。
“这位小哥,我阿妹今日实在是没有带够银钱,你看将这钗环抵在此处如何?”
萧菀双还没反应过来,那钗环被已然离她而去了。
人群中隐约有嗤笑声传来。
轻微的落在空中,荡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萧菀双面上发热,偏又不能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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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店中众人猛地沸腾起来。
小声喋喋又不约而同的看向同一处,娇俏的面上泛起桃红。
萧菀双下意识的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
抬眸的瞬间便见萧岱一袭雪青色衣衫立于门前,光线打在他优越的眉骨上,眸色淡漠,好似山间上一捧雪。
带着冷意。
萧菀双见到家主的瞬间,立刻便转过了身。
怎得每次见到家主,总是这样狼狈的场景。
店中人有认出来的,立马拉着同行的人道:“竟是萧岱!没想到今日竟会在此处见到!”
“但他为何会来这胭脂铺?”
接二连三的讨论一字一句的往萧菀双耳中钻。
但她如今只期望家主只是偶然路过。
只是她的愿望终究还是落空了。
“发生了何事?”
店小二听见了众人的讨论,自然也知道了眼前人是谁。
瞬间便一五一十的将方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如今人已然到了面前,萧菀双再如何也不能装作不认识。
转过身行礼道:“家主。”
萧岱的视线略过她,落在递还出去的蝴蝶流苏上。
身后的暮山走了上前,递出三两银子道:“够了吗?”
店小二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终归收够了钱,便将那蝴蝶流苏递还给了萧菀双,默不作声的退下了。
“走了。”
萧菀双在原地愣了一瞬,犹豫了片刻,还是跟在家主身后走了出去。
就在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门后,店中人再次沸腾起来。
横七竖八的猜测着两人的关系。
反倒是站在一旁的冷菱面色发青,没想到这人竟还真是萧家的儿媳。
今日这事会不会得罪了她?
站在身前的萧月听见身旁人的猜测,面色不自然的扭曲起来。
这样的日子本该是她的!
萧菀双亦步亦趋的跟在家主身后,走出了好一截路这才低声道:“多谢,家主解围,等回去,我就,将银子,还给家主。”
萧岱脚步微顿,侧过身看着面前低垂着头的人。
怎么会有性子这般软和的人,任凭谁来都能欺负。
“方才那胭脂是你打掉的吗?”
萧菀双抿了抿唇,顾左右而言他道:“她们都看见了。”
萧岱眉间微蹙,泛着冷意的檀香再次席卷而来。
“是,还是不是。”
萧菀双指尖轻掐着指腹,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小声道:“就算,不是我,也还是会,让我赔的。”
既然结果都一样,又何必去争辩。
从她记事起便一直都是这样,现如今又何必再去争论。
说完,萧菀双又怕家主觉得这话是在怨怼家主,又连忙开口道:“方才还要,多谢家主,不然,还不知道,会如何。”
话毕,连忙扬起一抹笑来看向家主,来表示自己心中感激,绝无其它。
带着暖意的日光落在萧菀双身上,将那清澈的眸子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泽。
水红的唇瓣上扬,白嫩的脸颊上柔柔的浮现出两个小小的梨涡来。
也是在此刻,萧岱才发现,那陷下去的梨涡里还藏着一颗小小的痣。
绯红、微小。
若是不注意很容易便被忽略了去。
但那又是那么显眼,在细嫩的腮肉上红得剔透。
随着那唇瓣的张合显现出来。
这样细微的小痣会有谁看见这颗小痣?
倏尔浮现在萧岱脑海的便是三郎。
身为枕边人,想必定然是细细摩挲过了。
说不定还会被吞吃进去,反复啃噬。
而眼前人性子软和胆怯,就算是被重重的啃噬了去,也定然不敢开口求饶。
说不定还会软软的唤声郎君,将另一块完好的腮肉递上去。
晌午空闲,她静默地梳理了欲恳求皇兄的几件事,此夜以美色相诱,定要让他承欢之际应些事来,否则她便要成言而无信之人。
月挂中天,烟笼寒水,深宵寒意深。清辉笼罩于显阳宫上空,映衬着殿内灯火朦胧清冷,轩窗处隐约现出一抹娇媚。
深夜愈发凉寒,殿门忽地开了,风雅公子仅着了一袭淡青色便服,褪尽白昼时所现的威严,温和有礼地阖紧门扇。
他随和地迈近,轻撩衣袍坐在枕旁,一语不发,揽过少女玉腰,便将她往怀里带,动作一气呵成。
怀抱极其温暖,少女如猫儿般依偎,似已候他许久,穿在身的微透薄裳也是为他而着。
“哥哥非要挑在子时来,总觉得像偷的一样。”她蹙起月眉佯装娇嗔,面容虽怒恼,却仍往其怀里钻了钻,乖顺得要命。
端肃地与她言明因果,萧岱紧紧一拥,使她动弹不得,又爱不释手般低声说道:“君王怎能与长公主榻上承欢,传出去有伤风化,败坏名声,对你我都不利……”
说来道去,都怪名声于新君而言尤其重要,她本没想逼迫皇兄,此时唯想的是单纯的戏弄。
“哥哥若是敢做敢当,就昭告天下人去,”偷瞥皇兄的神色,萧菀双蹙眉继续回应,“说当今圣上,唯对广怡长公主动情。”
第90章
她见皇兄不言,看她的眼神还十分复杂,便玩心渐起,不依不饶地再凛双眸:“不说,我便不让哥哥上榻。”
“又在为难我?”萧岱沉着语气问她,似是失了点耐心,垂首一吻她头额,缓缓俯身,之后如获珍宝般放她于床褥上。
“打个趣而已……”娇然嘟囔几声,她半推半就地躺在玉枕上,眼望皇兄作势要吻下,抬指轻巧一阻,指尖抵着男子薄唇,“等哥哥这么久,我不可刁难一下吗……”
皇兄不理,他似要移开她手指落吻,萧菀双忽念起此前未还的债,强横地压着二人之间燃起的欲望,平稳启唇:“哥哥先别过来,在此之前,我有几件事要哥哥应允。”
“说。”他半撑身子,听她细说,手掌轻柔地抚着她腰际,却未进行下一步。
其一是关于灵瑟,那宫女曾助她往酒中下了药,此番该轮到她兑现承诺:“云织已到出宫的年纪,哥哥可放其出宫,那大宫女之权由灵瑟执掌。”
“允了。”萧岱不假思索地答道,眼眸灼灼,轻然映着少女的娇羞容颜。
萧菀双霎时一喜,又想到皇后所托,迟疑半刻,一咬牙关又道:“燕皇后虽做了很多错事,但按我朝宫规,那太后之位不可动摇。”
对于燕皇后,她仍有愤意绕心,只是那日望皇后卑躬屈膝地来东宫寻她,当真听从她命令,去母妃榻前跪了不止半日,她心底的怒气便消去许多。
萧菀双被萧栖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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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着离开萧母院子时,耳边还能清晰的听见廷杖重重打在皮肉上的声音。
直到走远了,那沉重的响声才渐渐从耳边消失。
“阿兄真是的,为了一只狸奴便大发雷霆,也不知一个养不熟的狸奴有什么可宝贝的。”
况且那狸奴也不让阿兄抱,平日里也不见撒娇卖乖。
也就只有阿兄把它当成了个宝了。
萧菀双脑海里还回荡着方才看见被打的模糊一片的血色。
那廷杖和罚凳定然是一早便备好的,不然家主才发下话来,林嬷嬷不会这么快就被拉出去……
但一开始萧母只让人叫了她去,若不是郎君陪同,她会不会一进院子便被扣下。
当时……当时她若是真的将错就错,那廷杖和罚凳又会用在谁身上?
她不免有些冷颤,连带着牙齿都在发抖。
萧母这不仅是想要让她离府,甚至还想让她落下个残疾!
越想,萧菀双便觉得害怕。
扯着萧菀双一股脑往前走的萧栖越见人越走越慢,不耐烦的停下来。
“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
萧菀双像是才回过神来,抿了抿唇,小心问道:“郎君,说什么?”
“跟你说话也不听见,你究竟是结巴还是聋子!”
“对,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萧菀双卑微又小心的道歉,见眼前人面上怒气尚存,满怀诚意的再次开口道:“郎君用,早膳了吗,我给郎君,做糕点。”
今日郎君护了她,她该对郎君好些才是。
做个她最拿手的糕点,吃了说不定就不生气了。
萧栖越甩开她的手,将人扫了一眼,“你是我们萧府的厨娘?这么喜欢待在厨房,干脆一辈子待在里面算了!”
说完便转身走了,也不管身后人有没有跟上。
倒是萧菀双愣在原地,一时间也不知道郎君这话,究竟是想吃还是不想吃。
踌躇了许久,还是转身朝着厨房走去,还是做吧,毕竟她拿手的也只有这个了。
消消气也好。
只是才转过身便撞见要回院子的家主。
鸦青色的衣袍在半空中腾飞,面色淡漠,眼泛冷意。
她不知道家主听见了几句,神情慌乱的行了一礼便想告退。
“三郎顽劣,言语无状,你不必介怀。”
萧菀双没想到家主开口竟是来岱慰她的,忙摇了摇头道:“无,无事,我不会,放在心上。”
萧岱低头意图从那张躲闪的脸上看出端倪,但即便一寸寸的扫过也依旧未曾发现。
无事,不会放在心上。
那究竟是喜欢三郎,喜欢的连同这些刺耳的讥讽也能囫囵吞下,还是根本就不在意?
“家主要是,无事,我还要去,厨房。”
萧岱冷薄的眉眼凌厉,修长的身影横亘在长廊下,不退不进。
倒落下的漆黑分身悄无声息的将另一抹倒影覆盖。
交叠融洽。
“让下人送来院子便是。”
萧菀双摇摇头,不行,得她亲手做才能做出改进过的蜜浮酥奈花。
“只能,我做才行。”
眼前人神情真挚,就连眼底都带着一股莫名的执拗。
亲手做?
难不成是府中的厨子都死绝了不成。
将人照管的这般精细,就连下肚的每一口都要亲自下手。
但这般柔情,三郎又领用了几分?
还不是在外面厮混,夜不归宿。
乌黑的靴面忽而向前了半步,却在看见对方退后时,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倒是萧栖越走了好一段路才回头等着,只是站在原地许久,也不见萧菀双追来。
等得都要不耐烦了。
怎么走得这么慢,就不知道跑几步吗?
又等了好一会儿,萧菀双没等到,反而见到阿兄面色不善的回来。
萧栖越连忙直起身子。
“阿兄。”
萧栖越还想再交谈几句,却不想阿兄就这样径直的略过他,旁若无人的回了院子。
阿兄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还在为那狸奴生气,但那狸奴最多也只是受惊,也没被伤到,阿兄未免也太宝贝了些。
萧栖越等得实在不耐烦了,便也只身回了院子。
昨日喝了一夜的酒,今日起来还头疼呢。
半仰在榻上,月牙白的衣袍四处散落,倒是无端多出几分慵懒来。
萧菀双回来瞧见的便是这一幕,日光渗透,零零散散的滚落在萧栖越散落的发丝上。
高挺的鼻梁处落下一片阴影,面容俊美,神色沉静。
她都有些记不清,上次这般岱静的同他共处是什么时候了。
萧菀双靠近几分,想要将人叫醒。
只是凑近了,看见那双阖上的眸子,好似下一秒就会睁开,恶狠狠的盯着她。
然后捏着她的痛处,肆无忌惮的揉搓践踏。
伸出的手猛地收了回来。
日光刺眼,萧栖越没一会儿便醒了。
揉了揉头,双臂撑着身子半直起来。
没好气道:“你知道回来了?”
萧菀双猛地看见睁开的眸子,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后又惊觉不对,连忙低下头,将做好的蜜浮酥奈花端了上来。
讨好道:“这是我,亲手做的,郎君尝尝。”
只是也不知道那一步出了错,萧栖越原先还算和缓的面容不知为何沉了下来。
活像是谁触了他的霉头一般。
萧菀双心想,郎君今日帮了她,甚至还在萧母面前替她说了话。
便是说话再难听,也是可以忍让的,就当是耳旁风。
努力寻着话题道:“我明日,要同好友,去寺庙。到时候,给郎君求,平岱符,可好?”
萧栖越面色稍霁,勉强用了用递过来的糕点。
只是话语仍不饶人。
“什么平岱符,我才不要,不过是些怪力乱神之说,什么说辞都能把你唬住。”
萧菀双见郎君气消了,被说了一顿也不气恼,甚至还扬起笑傻呵呵的乐着。
萧栖越见到她傻乐的模样,忽然多出几分不自在来。
心里绷着的某些东西忽而发软,细细密密的流出点点甜意。
往日没发现,她笑起来,眉眼弯弯的还……还挺好看的。
萧菀双毫无察觉,又是个闲不下来的人。
见郎君心情好起来了,便利索的动手将房中散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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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收拾起来。
今日日光又好,她便将窗柩都打开了来。
淡金色的日光透了进来,在那卷翘纤长的睫羽都洒上了一圈金辉。
像是上好的金箔落在上面。
柳腰纤纤,薄薄的弯折着。
萧栖越慌乱的将视线移开,但那狂乱跳动的心却躁动不岱。
好似下一秒便要从胸腔中蹦出来。
萧栖越猛地将手中的匙勺掷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来。
萧菀双下意识的回头,看见桌上已然用了大半的糕点。
扬起一抹笑道:“郎君要是,喜欢,下次我再,给郎君做。”
随着对方愈发走进的步子,萧栖越只觉得那颗心跳动的愈发快了起来。
活像是他的这颗心根本就是为对方长的一般,随着她的靠近,便不断叫嚣着要回到她身上。
萧栖越像是逃避,声音忽然大了起来:“喜欢什么,难吃死了!比沙丘做的都难吃!”
萧菀双脸上的笑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人又变得局促起来。
尴尬的笑笑道:“那我,下次换,别的。”
笑意盈盈的眉眼消失不见了,萧栖越却莫名的觉得不快。
却又找不出原因,只能将气一股脑的塞在眼前人身上。
口不择言的又说了许多话。
但气消了,又觉得方才说的有些过分。
坐在榻上又拉不下面子,幼稚的用匙勺戳了戳剩下的糕点。
像是孩子赌气寻求认同般,将匙勺上沾染的糕点高高举起,对着萧菀双道:“你自己尝尝,是不是很难吃。”
萧栖越半伸这手,举得虽高却也还有着不少距离。
她不得不凑上前,弯着腰,探出舌尖将那匙勺上的松软的糕点吃了进去。
湿红的唇瓣微微张合,露出内里艳红的小舌。
半截乌发垂落,依偎在白嫩的腮边,小小的鲜甜的梨涡凹陷,连同那颗艳红的小痣也变得显眼起来。
往日他怎么没发现,她梨涡里居然还有颗痣。
粘稠的视线落下总是有重量的,萧菀双也不是那未经人事的女子。
灵敏的察觉出不对来,囫囵的点头附和道:“是,是难吃,我,我去把它,丢了。”
但她不过才走近,便猛地被人拉了下来。
正正好的嵌合进了萧栖越怀里。
萧菀双扑腾的想站起来,但她的力气又岂是萧栖越的对手。
“别动,让你吃你自己做的东西还不乐意了。”
察觉到什么,萧菀双顿时不敢乱动。
宛如鹌鹑的僵在原地,木然的张唇将那剩下的糕点一并吞吃了下去。
“吃,吃完了。”
“张嘴,我要检查一番。”
萧菀双觉得这不像检查,想要推脱。
但架不住萧栖越沉下来的脸色,只得听话的将红唇张开。
露出内里毫无防备的唇舌,柔软的怯怯的缩在一旁。
隐秘的甜意从早已吞咽的喉间泛起。
萧菀双僵着身子,不知道他怎得要看这么久。
实在等不住,红润的唇瓣这才缓缓合上。
只是那唇瓣还未完全合上,一截指节猛地撬开了她的红唇。
将想要闭上的唇瓣再次破开来。
音色也哑了几分,低声道:“我还没检查完,张开。”
萧菀双心中觉得委屈,糕点分明是他让她吃的,她都已经全吞了。
他怎么还这么戏弄她。
粗粝的指腹在她齿间缓然摸过,像是真的在细细查着什么。
细致的不肯落下任何一个地方。
两人挨的极近,再加上对方不断的侵.占,萧菀双只能蜷缩的落在榻上。
乌黑的墨发和青丝两相纠缠,也不知怎得萧菀双便是连那一席之地也被侵.占了去。
湿乎乎的眸子被逼得氤出水光,潮红的浮在眼上,潋.滟一片。
今日才换上的新衣此刻却被褪去了大半,圆润白皙的肩头被大咧咧的露在日光中。
被刺眼的光线晃荡着,好似山间的一捧雪般。
萧菀双将手腕挡在眼上,遮挡住那刺眼的光线。
抗拒的开口求饶道:“现在是,白日,郎君,等晚间……”
话还没说完,便被捂住了唇舌。
连同被挡在眼上遮挡的手腕也被毫不留情的丢了下来。
浓密的睫羽被泪光浸.湿,一簇簇可怜的粘连在眼睑上。
“哭什么。”
一连串濡.湿的吻急切的落在她湿.透的睫羽上。
就在临门一脚时,门口处忽然被人不轻不重的敲响了来。
冷冽淡漠的嗓音传来道:“三郎,兵部有事寻你。”
萧菀双神色恍惚,面上红潮未褪,张口时语声仍有少许颤抖:“唤哥哥还不够,陛下想听什么称呼?”
“你说呢?”碎吻从娇唇移至她耳廓,他停住不动,柔声反问着。
全身像是被热意侵袭,停于此处太过难受,她急出清泪,喃喃道:“哥哥一词已经够亲昵了,不然陛下还想让本宫唤回皇兄?”
萧岱沉着眉眼,若有所思,怕她转不过弯来,终是提点了一语:“唤我夫君。”
夫……夫君?名义上他仅是兄长,怎可唤作夫君,她未解皇兄之意,桃颊隐隐含羞,无措地放下手,双手立马被他握于掌中。
“可哥哥又非我夫君……”她撇唇婉拒,心想皇兄安排的驸马还未见着,如此作唤将那驸马置于何地,“本宫有驸马,不可乱唤的。”
一面轻道,一面将她的两手展开,他娴熟地十指相扣,凑近几寸,附耳窃语道:“云雨之时唤,无人会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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