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了下去,不过又很快抬了起来。
他的小身体慢慢蠕动着要往床边溜,却被一只大手给轻轻拖住。
男人低下头,俯身看儿子:“你干嘛啊?”
小幼崽两只小手撑着床铺,支棱起自己的小身体,“当然是,要帮着妈妈看家啦!”
他说着掀开自己的被子,小屁股还有点痛的,但也可以忍受,动作幅度轻一点,就没什么事,“妈妈现在不在家,肯定得我来应付他们啦!”
小幼崽说着挺起了胸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你等下就站在我身后哦!我跟人相处可有经验啦!”
“之前我还很小,妈妈要出门的时候,没有办法带上我,怕照顾不好我,就只能让我待在家里面。这当然也会有别的人过来找妈妈的。”小幼崽推开了秦凯歌的大手,扶着床沿滑了下去,把两只小脚塞进了小小的草鞋里面,“我就要出来,跟他们聊天说说话。万一他们有事情要找妈妈呢。”
“我就要把他们的话记下来,然后等妈妈回来之后,再告诉妈妈。”
小幼崽摇头晃脑,小碎步往外面走,“我记性可好了,那些婶婶和姨姨跟我说的事情,我一次都没有忘记过哦!”
秦凯歌跟上了小幼崽细碎的小步伐。
小孩子的步伐太小了,秦凯歌走一步,他必须得走四五步,才能保证自己在秦凯歌前面。
秦凯歌也不跟他争,非常有眼力见地跟在人身后。
这小东西从刚才开始,那张小嘴巴就咕咕唧唧的没有停下来过。
一双偏圆的眼睛,也因为说到了骄傲的事情微微亮起了光。
秦凯歌从儿子的话语里听出来很多的东西。
他的心中升起一丝奇怪的情绪,十分陌生。
让他有些难以喘息。
秦凯歌见过很多的孩子。
有从小生活在城市里的,也有在乡下长大的。
这孩子们有的吵闹,有的乖巧,有的跋扈。
但从来没有见过像他家孩子这样的。
太懂事了。
跟他们家孩子一样大的,四岁多的小孩子一般都在做什么呢?
这些孩子们这个年纪应该大多都穿着开裆裤。
他们的小脑袋里什么烦恼都没有,整天嘻嘻哈哈地玩。
可以得到大人们的关爱,无忧无虑的,什么都不用去想。
天掉下来,都有家里的大人为他们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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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小秦勤勤跟他们不一样。
秦凯歌见到的小秦勤勤,乖巧又带着机灵。
小小的年纪就很会看别人的脸色,也很会讲话。
小嘴巴口舌流利,那大眼珠子一转就知道在各个场景之下,应该说什么话出来,才会对自己和匡伶俐更有利。
小秦勤勤小脑袋里装着的不是孩子应该有的天马行空的幻想,而是一种本不该他有的责任感。
但那责任不应该是他这么小的孩子来承担的。
真正要承担起来的是他这个做爸爸的。
是因为他的缺失,让小孩子被迫长大,变得懂事。
需要事事考虑,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一番“阅历”。
以“这个家小主人”的身份的小幼崽走在前头,根本不知道身后的凑男人在想什么心思。
小秦勤勤出了堂屋,低头看了下身上穿着的衣服,看到有不平整的地方,就用小手小心抹了抹,把褶皱给抹平。
小幼崽确定自己全身上下都挑不出错,这才抬头挺胸地往院门那边跑。
他一边跑还一边奶声奶气地喊,“我妈妈不在,但是我在家的!”
小秦勤勤踮起脚尖,拉开了门。
门口的村支书刚想问秦凯歌在不在家,门一开,一抬眼就瞧见了跟在小孩子身后的男人。
“凯歌。”村支书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我过来找你赔罪。”
小幼崽见自己给村支书爷爷开了门,可对方一眼都没有看自己,反而直接把视线越过自己投到了身后的凑男人身上,小孩子有些不太高兴了。
他撅了撅嘴巴,不开心地转过身往家里头走。
搞什么嘛!
明明自己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嘛!怎么自己喊了人,但他都不看自己呀。
小幼崽这么想着,忽然小身体一瞬间腾空,小幼崽双眼吓得溜圆。
“你干嘛呀!”小秦勤勤哇哇叫,他被秦凯歌突然给抱起来了!
秦凯歌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自己儿子身上。
这小东西脸上的表情很有意思,心里想的什么,脸上就会表现出来。
可他自己偏偏还觉得别人都看不穿。自以为藏的可好了。
那张小脸上刚才全是“真讨厌,都不看我”的表情,给秦凯歌看得心头一热。
他无视了身后的村支书,两步追上了儿子,把孩子从背后抱了起来。
秦凯歌抱孩子是一回生二回熟。
现在他已经能给儿子调整好坐姿,好让孩子可以在自己的手臂上坐得稳当一点。
“你走了干什么,村支书爷爷来找你道歉,你不在这里,光我跟村支书一块儿还谈些什么?”
秦凯歌说这话没避着人。
他就是特意当着村支书这个老登讲的。
村支书脸上的笑容不变,但心里却多了几分不快。
什么叫做自己过来给这小东西道歉?
他可是村支书!这小东西哪里配得上!
更何况小孩子哪里能做主,真正能把孩子们之间纷争抹平的是大人。
只要他跟秦凯歌谈好了,把陈天赐和秦勤勤以前那些事情直接一笔勾销,他今天过来为的这个事情就算是办好了。
小幼崽听了秦凯歌的话,忍不住偷偷回头瞄了瞄身后的村支书。
他o.0地瞅着人老大爷,学着老大爷亲孙子看人的眼神,上下扫视了村支书爷爷一圈,这才故作矜持的点点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听你的吧。”
那抬起下巴的小模样,落在陈天赐的眼睛里,格外刺眼。
秦凯歌和秦勤勤这对父子之间的谈话直往村支书和陈天赐的耳朵里面钻。
陈天赐听不得这话,也见不得秦勤勤这副模样!
他向来在村子里自是横行霸道惯了。秦勤勤在他眼中那就是弱小的,能被他轻易拿捏的。
虽然昨天在秦勤勤跟前吃了败仗,但他依旧不把秦勤勤放在眼里。
这小东西只有被他欺负的份!
可不允许他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陈天赐脑子里的弦绷掉了。
他的身体反应比他的理智要更快。
男孩子直接上前,一巴掌就朝着小幼崽的腿上打去,突如其来的,连他爷爷都没能第一时间拉住他的衣服。
村支书大惊,“天赐!”
真是疯了啊!
而比陈天赐反应更快的是秦凯歌。
秦凯歌站在原地,好似也被陈天赐的动作吓了一跳,愣是没动。
但陈天赐要到跟前时,男人只是抬起了一条腿,动作轻飘飘的,也很慢。
就这么“轰隆”一声,就把人给一脚踹到了院子的墙根处,躺在地上不动了。
陈天赐“哇”地一下子惨叫出声,声音都没了。
小秦勤勤坐在秦凯歌的怀里,瞧着人飞出去,双眼都瞪圆了。
“他、他不会死了吧?”
小孩子的明显被秦凯歌的动作吓到了,声音都小了很多,就只有他们父子两个人可以听得见这小小的耳语声。
秦凯歌唇角勾了一下,“祸害遗千年,哪有这么容易死。”
他那一脚就没多大的力气。
那臭小子不爬起来,是搁在这儿跟他演戏呢。
村支书已经小跑到了自己孙子的身边,看着孙子没动弹,心中涌出来的是无尽的后悔,他不该带孩子过来的。
不对,早知道他今天就不应该来。
除了后悔之外,村支书心中还满是对秦凯歌的怨恨。
对方竟然这么不给他面子,就这么当着他的面,直接动手打他的孙子。
他可就这么一个金孙!
秦凯歌实在是过分!
村支书咬了咬牙。
他已经完全忽视了秦凯歌踹人的前提,是他孙子不长眼要去教训人家儿子。
村支书脑中的思绪乱飘。
秦凯歌这次回来想要带秦勤勤和匡伶俐去城里。秦勤勤和匡伶俐的户口都在他们村子里。
而想要把村里的户口转到城里去,得拿出来很多的资料和证明。
其中有不少证明还就必须得在他们村子里面办。
等着!
村支书咬牙切齿。
你敢这么打我们家孙子,我是不是让你如愿的!
村支书扭过头恶狠狠地瞪着他:“秦凯歌!你这是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问问你孙子刚才要干什么?”秦凯歌的脸上还是温和的表情,“还有,你孙子欠我儿子一条命。”
什么?
村支书没听懂这话,他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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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眉头,“你什么意思?”
秦凯歌也不跟他啰嗦,男人走过去蹲在陈天赐身边,他当着村支书的面问,“陈天赐,一个多月之前,你有看到是谁把我儿子推下了河?”
陈天赐愤怒的情绪猛然消散。
他的嘴巴比脑子的反应更快,脱口而出,“不是我!”
一时之间,小院里的气氛都凝固住了。
秦凯歌脑袋往歪了一下,“哦”了一声,“我说是你了吗,你就说不是你。”
男人的目光带着压迫性,“现在我这么听你一说,到真觉得是你了。”
秦凯歌的目光看向了村支书,“村支书,你刚才开门说要跟我们家勤勤赔什么罪?说吧。正好我这个当爸爸的也能在旁边听一听,给儿子做个主。”
村支书对上了秦凯歌的那双锐利的视线,原本要说出来的话不知怎么的,突然全都堵在了他的喉咙里。
说,说什么?
他孙子不过刚才就是想要去打秦勤勤一下,都没碰到呢,就被对方给踹飞了。
这要是让秦凯歌知道他孙子是怎么欺负的秦勤勤,那他孙子今天还有活路吗?
“村支书,你在想什么?”秦凯歌见他突然之间不说话,男人笑了。
他眉眼弯弯,和以前在村子里表现出来的一样温和。
就好像他脾气一直以来就是很好很好似的,“怎么不说话?是口干了吗?也是,你是客人,来了之后我都没想得起来给你倒杯水,你不高兴不想跟我讲话,也是应该的。”
秦凯歌站直了身体,他走到院子门口,把院门给关上,“走吧,我们去堂屋里好好谈谈吧。”
“还有,陈天赐你别装了,我用多大的力气我自己还不清楚吗?你还要躺在地上要躺倒什么时候?”秦凯歌的话似乎意有所指,“你年纪小小的,但倒是挺有演技的。”
“要不是我自己动的手,我自己心里清楚有几斤几两,否则还真会觉得你晕过去了呢。你这么好的演戏苗子,待在村子里真是可惜。”
秦凯歌的话往村支书的脑子里面钻。
村支书不受控制地开始分析秦凯歌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这已经是村支书的下意识反应了。
秦凯歌以前刚下乡的时候,虽然他是有知识的知青,可村子里的一些年轻人不服他。觉得他面皮白,看着没什么战斗力,不把他看在眼里。
村子里的老人也不服他。觉得他年轻,没资历,没资格在村子里说话。
村支书也是当时这么认为的人之一。
他曾经对秦凯歌提出来的一些问题嗤之以鼻。
直到他被秦凯歌的那些软钉子给扎了一回头破血流的,他这才知道秦凯歌不是好惹的。
人看着和和气气,能接受别人的固执,赞同别人跟他不一样的想法,是不假。
可是之后他会让别人自主改变想法,认同他的观点。
至于怎么让人改变想法,就不是能问的了。
后来村子里就没有人敢跟秦凯歌放肆。
就连附近其他的村子,要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也都请秦凯歌去帮着做主。
村支书这时候心里冒出了后悔。
反正秦凯歌马上要回城里去,在村子里也是待不久的,他又为啥现在又跟人对上。
哦,他想起来了,还不是因为他这个不成器的大孙子!
看看这两天他大哥知道秦凯歌回来后,甚至都没让陈耀祖出家门。就怕陈耀祖不长眼跟秦凯歌对上。
村支书把秦凯歌的话听在了耳中。
秦凯歌说话总是绵里藏针,得仔细分析才能听得懂他的意思。
村支书的目光跟着男人的话,不由得落在自己的孙子身上。
陈天赐被秦凯歌毫不留情面的一脚给踹没了自信心,听了男人的话后就灰溜溜地麻溜站了起来。
哪里还有刚才躺在地上的半死不活,只能依靠在爷爷身上的样子。
村支书刚才见他那虚弱的样子,心里都担心坏了,村支书都在想,是不是昨天王医生没有给他的孙子看好。
昨天晚上晕着,现在也晕着。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但现在看他孙子这又慢吞吞爬起来,浑身瞧着也没受什么伤的样子。
村支书都老人精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昨天晚上陈天赐是故意装晕,躲他的话!把他跟老伴都骗到了!
这要是真的晕了,今天又被秦凯歌这么一脚踹了,哪里能重新爬起来!
他孙子也不过才七岁多,又不是神人!身体怎么会那样强悍。
村支书脸色难看的要命。
他心里已经确定了一件事,都不需要再去逼问陈天赐了。
昨晚他问陈天赐,陈春桃肚子里的那个已经成型了的男孩儿!
他现在就敢肯定,他们家第二个男儿,就是被陈天赐故意弄掉的!
村支书的后牙槽咬得很紧。
同时心中的失望和震惊越来越重。
陈春桃可是他的亲妈妈的!
陈春桃有多冲宠着陈天赐,家里谁不知道。
陈春桃还经常为了让陈天赐吃鸡,总跟陈金花吵架,时常冒犯小姑子。
陈天赐在想动手砸掉陈春桃肚子里的弟弟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万一他自己从树上掉下来,把他妈妈跟妈妈肚子里的孩子一起砸死了呢?
那他不就是没有妈妈了吗?
村支书的心一片哇凉。
或许陈天赐心里想过了,但可能无所谓吧。
村支书藏在衣袖里面的手已经抓紧了。
这孩子他们家怕是教不了。
这个性子想要给他改过来。就得下点猛药。
可这又毕竟是自己家的孩子,一辈子都要生活在一起。等他跟老伴走不动了,这孩子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村支书想到陈天赐格外记仇的性格,手臂又忍不住发抖。
估摸他跟老伴都讨不着好。
从庭院里走到堂屋,不过短短的十秒钟不到的路程。
这么点时间,这么点路,村支书像是走了漫长的一整年。
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村支书在堂屋的板凳上坐好,喊住了同样想要坐下来的陈天赐,“起来!你坐什么坐!”
陈天赐懵了,他不明白爷爷怎么突然这么凶地对自己。
这跟他们来之前说好的不一样啊。
不是应该他们两个大人在门口随便说说,然后爷爷就可以带自己回家了吗?
“爷爷……”陈天赐无措地看向村支书。
村支书冷哼一声,用拐杖敲了敲堂屋的泥土地,整张脸都板了起来,“你今天是过来道歉的,快点当着勤勤爸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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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把你从前到今年做的,所有对不起勤勤的事情都说一遍!还得再认真祈求勤勤的原谅,看看勤勤爸爸愿不愿意原谅你!”
陈天赐顿时心中一惊,他下意识地去看勤勤的爸爸秦凯歌。
在跟男人那双天然含笑的眉眼对上时,陈天赐感觉到一点的温和,他像是看到了一个令他极为惧怕的恶人,脚都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爷爷……”陈天赐不愿意讲。
小孩子的直觉是很敏锐的。
他已经有感觉,如果自己当真全部讲出来,那面对的可不仅仅只有秦凯歌的怒火。
还有更可怕的报复。
陈天赐头皮一紧想要逃,他头一转就想要往外跑。
一道从他身后传过来的声音定住了他的身形,“陈天赐,你乖乖的认错,一五一十都告诉我,我还能看在你的诚心够不够的份上,放过你。”
“但是你敢躲避,逃跑,我肯定不会放过你。”秦凯歌的话听不出来喜怒哀乐,也叫人分不清他说的是真心话还是恐吓,“你要是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了就跑出这个屋,没关系,叔叔在镇子上也认识些当警察的朋友。他们应该会喜欢像你这样不服管教,还总是坏脾气的小孩子的。”
秦凯歌说着,唇角上扬,整个人显得无害极了。
小秦勤勤坐在他的手臂上,男人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小秦勤勤屁股疼的位置。好叫小秦勤勤坐着也舒服。
小幼崽晃了晃自己垂下来的双腿,一双眼睛里写满了好奇还有一点点的“哇塞”的惊喜。
他没想到秦凯歌竟然这么厉害,一句话就让陈天赐服了软。
小秦勤勤见陈天赐嘴硬,还假装跟听不见一样装聋作哑,他自己就小嘴巴一张,嘚吧嘚吧地直接大声地跟身边两个大人开始“告密”。
“爸爸!”
小秦勤勤突然就这么喊了出来,“他以前可欺负我了。”
小幼崽一双漂亮的眉眼蹙起来,他明着故意地在大人的跟前装可怜。
“我还记得小时候,还不会怎么走路呢,他就偷偷走到我的身后,然后抓我的衣服领子,就拽着,把我往旁边丢。”小幼崽说着,小手还去翻自己的小裤腿,“我腿上有一块特别白的皮肤,很显眼的。”
“你昨天晚上跟我泡脚的时候,看见了还问我是不是胎记呢。”
秦凯歌“嗯”了声,这事情他当然记得。
也记得他儿子当时白了他一眼,哼唧地说,“我不告诉你。”
秦凯歌猜到了一些。
他不自觉地搂紧了儿子,心中酸涩。
原来那痕迹是这么来的。
秦凯歌的目光跟锋利的箭一样朝着陈天赐射了过去。
而陈天赐和村支书的脸上都同时出现了茫然。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但很快陈天赐终于是从记忆里给扒拉出来。
这种欺负小秦勤勤的手段,于他来说只能算是最普通,最不值得一提的。
他昨天晚上跟爷爷说的时候根本都没能想起来还有这一茬。
也就这会儿听小秦勤勤讲了,他才依稀记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走路磕磕绊绊的小孩子慢吞吞的,拦在了他的跟前,陈天赐故意走在他的身后,发出唏嘘的噪声催促他,“你个小傻子,还不走快一点,挡人的路了。”
小孩子被他吓到了,又担心被他撞到,小身体加快了速度走得更加歪歪扭扭的,很是不稳。
陈天赐瞧他走路的样子好玩儿,“咦”了一声,玩心大发,脑子里立刻冒出来一个新的坏主意。
他直接伸手拽住了秦勤勤后面的衣领,然后用力把人往旁边一甩。
那会儿陈天赐也是六岁的孩子了,他家里伙食好,人又好动。外表和个子长得结识,跟村子里七岁的大孩子都差不多了。
他那力气绝对不是两岁多的小孩子可以比的。
陈天赐把小幼崽一甩,下一秒就听到小孩子哇哇大哭的声音,他心里美极了。
陈天赐走过去,还伸脚踢了踢躺在地上哇哇哭的小孩子,“喂!别装了!我都没用力,你就哭,你哭什么啊!”
小孩子不听他的话。
小幼崽就觉得自己的膝盖真的好疼啊,他好想妈妈啊。妈妈在哪里,怎么没有来保护他。
小孩子呜呜呜哭。
陈天赐把他一扒拉,这才发现小幼崽的膝盖被地上的石子蹭破了,流了好多的血,伤口上还蹭到了脏兮兮的泥土。
陈天赐发现自己闯祸了,这才有些怕了。
他连忙道,“你可不是我推的!是你自己摔倒的!我走了!你可别让你妈妈过来找我!”
陈天赐对小幼崽很是气势汹汹地警告了一番,就这么把两岁的小孩子丢在路边,不管不问了。
小幼崽这会儿当着秦凯歌和村支书的面,把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给说了出来,漂亮的眼睛都发红了。
“我妈妈回来之后知道了,就抱着我去找他。但是被他妈妈给堵在门口,还被他妈妈骂说我妈妈是抱着我去他们家讨饭的。让我跟妈妈滚远点。”
小幼崽说着说着,那透明漂亮的小泪珠儿没能关得住,一颗接着一颗地从湿漉漉的眼睛里掉了出来,“妈妈把我的裤腿撩起来给他妈妈看,但他妈妈就是不认,还说我腿上的伤口是假的,要用手来给我抹掉。”
“我妈妈看出来她想欺负我,就抱着我就后退,拦着她不让她碰我腿上的伤口。”小幼崽抽抽噎噎掉眼泪,“但是他妈妈好凶,我妈妈不是她的对手,我妈妈还都被她打了好几下。我好难过啊。”
“呜呜呜,是我没有用,如果我那会儿能跟爸爸现在一样高大,如果我爸爸那会儿就在我们身边,我跟妈妈就不会被他和他妈妈给欺负了?”
小幼崽说完了话,闭上了嘴巴。
他把自己的脑袋贴在了秦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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