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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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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家里?

    时墨下意识看向孙老,孙老冲她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放心”的意味。

    《卷王被迫躺平[八零]》 20-30(第14/17页)

    时墨又看向屋里其他人,不料几人全都竖着耳朵,目光在她和宋正先之间来回转。

    “宋老,您稍等。”时墨转过身,对周副所长歉意地笑笑,“周所长,今天这事儿有点突发,我……”

    “没关系没关系!”周副所长连忙摆手,他在文博系统待了半辈子,宋正先的名字如雷贯耳——那是国内书画鉴定界的定海神针,等闲不出山,今天竟然为了一幅画亲自过来,这画的分量可想而知。

    陈老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按捺不住的好奇:“时墨小同志,我们今天也没别的安排,要是不麻烦的话,我们也想跟着开开眼界,长长见识。”

    方记者更直接,她已经凑到孙老跟前,压低声音问:“老爷子,这位宋老是……?”

    孙老看了眼宋正先,见他微微点头,才开口道:“宋正先,历史博物馆文物鉴定委员会的。”

    方记者倒吸一口凉气。

    她虽然不懂书画,但“历史博物馆”“文物鉴定委员会”这几个字砸下来,分量多重她心里门清。

    “那幅画……”她的声音都变了调,“比这医书还厉害?”

    孙老没答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时墨看向校长。

    方记者立刻往前半步:“吴校长,时墨同学,我们报社正好要做一期青少年文物保护的专题,今天这事儿太有代表性了,您看我们能不能跟着一起,把整个事迹完整记录下来?绝对不添乱!”

    “去!都去!”吴校长这会儿已经激动得满脸放光,大手一挥直接给她批了剩下半天的假,转头就握住宋正先的手,满脸恭敬:“宋老!久仰大名久仰大名!没想到今天能见到您这位大家!时墨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她的事就是我们学校的事,我跟你们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时墨:“……”

    孙老看着一屋子人都要跟着去,先是愣了愣,随即也笑了——人多更好,人多眼杂,反而能把这事摊在阳光下,省得后续有什么是非。

    他拍了拍宋正先的胳膊:“老宋,你看,我们这队伍可是越来越壮大了。”

    宋正先看着时墨,见她脸上半点慌乱都没有,依旧是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眼里的欣赏又多了几分,笑着点头:“无妨,都是爱文物的人,一起看看也好。”

    *

    二十分钟后,红星机械厂家属院门口,一溜车停了下来。

    打头的是宋老的黑色上海牌轿车;中医研究所的小面包车紧跟其后。

    车刚停稳,就看见李秀兰拎着菜篮子从拐角处走过来。

    她看着楼下停着两辆小轿车,乌泱泱下来一群人,领头的竟然是自己女儿,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加快走过来,上下扫了一眼见闺女好好的,悬着的心先落了一半:“墨墨,怎么回事?带这么多同志回家?”

    “妈,进屋再说,是好事。”时墨接过菜篮子,压低声音,“都是文博系统和学校的老师、领导,还有报社的记者同志。”

    李秀兰没再多问,目光快速扫过这群人,心里有了数:“行,那先上楼。”

    她冲众人点点头,客气地笑了笑,在前头带路:“同志们跟我来,楼里光线暗,脚下留神。”

    一群人呼啦啦涌进时家那间不大的小三居。客厅一下子挤进来十来个人,瞬间显得逼仄许多。

    李秀兰把手里的菜篮子往门口一放,先笑着冲众人扬了扬声:“各位同志快别站着,地方窄,大家多担待,能坐的先坐!”

    话音落,她转身就进了厨房,从碗柜里翻出十几个茶杯,水龙头开得哗哗响,洗杯子、擦杯壁、倒晾好的白开水,动作麻利得不带一点拖泥带水,十几秒就端出来花色不一样的杯子。一边倒水一边笑着招呼:“杯子不够用,我拿几个搪瓷缸替上,别嫌弃啊。”

    没等凳子不够用,她已经敲开隔壁邻居的门,大大方方借了三把凳子回来:“家里地方小,委屈大家挤挤了。”

    时墨没急着拿画,先把客厅的方桌擦了三遍,又找了块干净的白粗布仔仔细细铺在木桌上,连一点褶皱都抚平了。

    李秀兰倒完水,见闺女忙活,顺手递过去一块干净的干抹布,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无声递了个“放心,妈在”的眼神,便退到一旁,没往前凑添乱。

    众人都自觉地放轻了脚步,围在桌子周围,连大气都不敢喘,屋里静得只能听见李秀兰轻手轻脚归置东西的声响。

    等一切收拾妥当,时墨才转身进了自己房间。再出来时,手里捧着个木匣。

    客厅里,所有人自动让出一片空地。

    李秀兰站在角落,没有凑上去,只是安静地看着。

    宋正先接过木匣,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端详了片刻匣子的木质和做工,然后才轻轻掀开盖子。

    宋正先的手稳得惊人,指尖捏着画轴的天杆,缓缓展开。

    先是一角泛黄的绢本露出来,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暗哑光泽,随即,山石的轮廓、秋树的枝桠一点点铺展开来。

    秋山,繁林,溪流,屋舍。

    六百年时光凝固在那一方绢帛上。

    屋里静得能清晰听到隔壁炒菜聊天声。

    宋正先表情严肃,眉头微蹙,俯下身,眼睛几乎贴在画面上。

    他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掏出放大镜,贴着绢面,一寸一寸地扫过山石的画法、树叶的点染;等看到中段的云水留白,他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拿着放大镜的手微微发颤,连带着指尖都泛了白;等画卷完全展开,看到右下角那处被磨去、却依旧能看出浅淡痕迹的题跋印鉴时,他猛地摘下老花镜,凑到窗边,借着自然光反复看了许久,又掏出软毛刷,极轻极轻地扫过绢面的纹理,动作小心得像在触碰初生的婴儿。

    五分钟。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屋里没人敢出声。

    孙老和唐老师懂行,凑在旁边看着,脸上满是紧张,连嘴都抿成了一条线;陈老盯着画卷,嘴里不停低喃着“不得了,这笔法,这气韵”;吴校长和周所长虽然不懂书画,也被这氛围压得不敢出声。

    方记者举着相机,快门都不敢按,怕那“咔嚓”声惊着这位老人。

    忽然,宋正先直起腰,摘下放大镜。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又擦了擦眼角,半晌没说话。

    孙老忍不住了,声音都发紧:“老宋,怎么样?到底……是不是?”

    “老孙。”他的声音微微发颤,指着画面左下角一处极淡的痕迹,“你看这儿。”

    孙老凑过去,眯着眼看了半天:“这是……?”

    “水渍遮盖了,但仔细看,能看见‘唐周’二字的残笔。”宋正先的手指悬在画面上方,不敢触碰,“还有这方印,只剩四分之一,但印文风格,是唐周惯用的‘石田’朱文印。”

    他直起身,目光落在时墨身上,复杂得像一潭深水。

    “小姑娘,你知不知道,你拍回来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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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墨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唐周的《繁秋山野图》。”

    “你确定?”

    “我猜的。”时墨故作轻松道,“现在您确定了。”

    宋正先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那笑声在逼仄的客厅里回荡,惊得窗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了。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转向孙老,“老孙,你跟我说这姑娘眼力毒,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

    他又看向那幅画,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这幅画是真迹……”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唐周的《繁秋山野图》,传世仅此一件。自明末战乱就失传了,《石渠宝笈》里只录了名字,连拓本都没留下来。我们找了几十年,都以为它已经毁了,没想到……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见到未损毁的真迹!这是国宝,是能改写明代吴门画派研究史的国宝!”

    “轰”的一声,屋里像炸开了锅。

    吴校长腿一软,差点靠在墙上,呼吸急促,连说了两遍“我的老天爷”。

    他只知道时墨这孩子不简单,却没想到,她手里竟然握着一件国宝!

    周副所长和陈老面面相觑,他们本来以为那套《济世良方辑要》已经是难得的珍品,现在才知道,在这幅画面前,那套医书根本不够看。他们虽然不懂书画,但“传世仅此一件”意味着什么,他们懂。

    方记者手里的笔直接掉在了本子上,她瞬间就反应过来——这不是校园新闻,这是能上全国头版头条的大新闻!失传三百年的国宝重见天日,还是一个十八岁的中学生发现、并准备捐赠的,这题材,简直是独一份!

    她一把抓住小李的胳膊,声音发紧:“拍!快拍!这是大新闻!”

    小李手抖得对不准焦,快门按了好几下才听见“咔嚓”声。

    李秀兰听到这话,手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幅旧画上。她看了几秒,没出声,只是把水壶轻轻放在旁边的矮柜上,脚步极轻地走到时墨身后半步的位置站定——别人看的是画,她守的是自家闺女。

    只有时墨,安安静静站在一旁,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激动,只是静静看着那幅画,像看一位老友。

    宋正先注意到了。

    他盯着时墨看了好几秒,忽然问:“你早就知道?”

    时墨没有否认,只是微微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

    时墨抬起头,认真道:“捐给国家。”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里,激起千层浪。

    “捐了?!”老陈第一个叫出来,“小墨同志,你知道这画值多少钱吗?”

    “知道。”时墨说。

    “那你……”

    “陈老。”时墨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这画在我手里,就是个锁在柜子里的秘密。只有到了国家手里,才能让所有人都看见它。”

    她顿了下,随即笑道:“我买它花了六百块,已经值了。”

    屋里静了一瞬。

    宋正先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那是他从医书捐赠现场一路看到现在,终于拼凑完整的画面——这姑娘不是运气好,不是眼力毒,她是心里有一杆秤,知道什么东西该放在什么地方。

    李秀兰在旁边听着,忽然伸手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好。”宋正先沉声道,“那我就不废话了。这幅画,我代表历史博物馆,正式向你表示感谢。”

    他站起身,对孙老说:“老孙,你看住画,谁都别动。我去打电话。”

    “去哪儿打?”

    “你们厂里有没有电话?”宋正先看向时墨。

    时墨摇头:“家属院没有,得到厂部传达室。”

    “那我去厂部。”宋正先说着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老孙,在我回来之前,谁都不许碰这幅画。记者也别拍细节,拍了也不能发,等我带人来!”

    第30章

    方记者赶紧点头:“明白明白,等您回来再拍!”

    宋正先推门出去,脚步声匆匆消失在楼道里。

    屋里再次陷入安静。

    屋里的人还没从震惊里缓过来,围着桌子,看着那幅画卷,眼神里满是敬畏,谁都不敢伸手碰一下。

    方记者挤到时墨身边,语气激动道:“时墨同学,你……你真的打算把这幅国宝也捐赠给国家吗?”

    时墨笑得坦然:“嗯。和那套医书一样,这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放在博物馆里,让专家研究,让老百姓能看到,才能发挥它的价值。放在我手里,除了藏着,什么用都没有,反而糟蹋了宝贝。”

    吴校长在旁边听得满脸红光,不停跟身边的周所长念叨:“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才十八岁!这份觉悟!这份胸襟!”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人都笑了,气氛松快了些。

    等众人的惊叹声稍落,李秀兰伸手拉了拉时墨的胳膊,把人带到卧室门口的僻静处,声音压得低,严肃道:“墨墨,你跟妈交个底,这画真是你六百块收的?刚才宋老说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妈。”时墨点头。

    李秀兰盯着闺女看了两秒,忽然抬手拍了拍时墨的肩膀,眼里亮得惊人,全是压不住的骄傲:“行,我闺女有眼光,有胸襟。你想捐,妈百分百支持你,咱们家没一个拖你后腿的。六百块换一件国宝归了国家,值当!”

    孙老坐在画旁边,像一尊门神,眼睛一刻不离那幅画。老陈和唐老师一左一右,三人呈三角之势,把那张饭桌护得严严实实。

    周副所长凑到时墨跟前,压低声音道:“时墨同学,你这一捐,可是了不得的大事。明天报纸一登,全国都知道你了。”

    时墨谦虚道:“周所长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陈老也走过来,握着她的手,眼眶泛红:“小同志,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医书、古画,你这一出手,比我们这些老头子折腾一辈子都强。”

    “陈老您言重了,可不能这么说。”时墨连忙摆手,“我哪比得上您们为了国家奉献终身的辛苦。”

    小李在旁边急得团团转,相机举了又放,放了又举,嘴里念叨着:“太可惜了,太可惜了,这么大的新闻,只能干等……”

    “急什么。”方记者倒是稳得住,“等宋老回来,正式接收的时候,那才是大场面,你刚才拍的可不能先流出去。”

    “放心,这事儿咱不能干。”

    正说着,门外传来嘈杂声。

    时墨从窗户望出去,只见楼下已经围了一圈人,都是下班回来的家属院邻居。有人踮着脚往楼上张望,有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还有人扯着嗓子喊:“老时家出啥事了?来了这么多车!”

    “坏了。”李秀兰一拍大腿,扫了眼窗外,“这点下班了,院里这些人都陆续回来了,他们眼睛尖着呢。”

    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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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没一会儿,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秀兰在家吗?我家老张说看见你家来了好些人,楼下这又停了好些车,出啥事了?”

    时墨刚要动,李秀兰先给她递了个眼色,嘴型无声说了句“你顾着画,这边我来”,转身就迎了上去,拉开门的同时脸上已经带了熟络的笑。

    门一开,邻居王大妈第一个挤进来,后面跟着刘婶、赵大爷、小媳妇大姑娘,呼啦啦涌进来四五个,把本来就挤的客厅塞得水泄不通。

    “哎哟我的天,这么多人!”王大妈一眼看见饭桌上的画,还有围在旁边的三个老头,“这是干啥呢?开啥会呢?”

    “王姐,刘婶,赵大爷,快进来坐!”李秀兰侧身让众人进来,没等大家追问,先大大方方把话撂了出来,分寸拿捏得刚刚好,“没啥大事,就是我家墨墨之前收了幅老字画,今天国家博物馆的专家过来鉴定,说是个有年头的老物件,孩子打算捐给国家,专家们过来办手续。”

    刘婶眼尖,指着方记者手里的相机:“那这照相的是干啥的?”

    “这两位是报社的记者同志,过来记录一下这事,回头还要登报呢!”李秀兰笑着接话,顺势给方记者递了个眼神,“同志,要不您给他们也拍一张?都是老街坊了。”

    方记者很配合地举起相机,对着王大妈“咔嚓”一下:“大妈您笑得真好看,我再给您拍一张!”

    王大妈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连忙整理衣襟:“哎哟哎哟,我这头发乱不乱?小伙子,要不我回去换套衣服,你再给我来一张。”

    “可以可以。”

    李秀兰在旁边笑着搭腔:“王姐快理理你那刘海,这可是难得上报纸的机会,拍出来漂漂亮亮的,回头让你老家的亲戚都看看,多有面儿!”

    屋里气氛顿时活络起来。

    又有人敲门,这回是楼下的李大爷。

    “爱国呢?还没下班?”李大爷探头探脑,“我听说来了一排小轿车,还以为你家出啥大事了。”

    “没事没事,李大爷,就是几个文博系统的同志过来办公事。”李秀兰笑着应下,“爱国今天厂里加班,晚点回来。”

    李大爷看着屋里那群明显不是普通人的面孔——宋老那身中山装,陈老那副老花镜,孙老那股子派头,还有周副所长的干部相——眼神狐疑,“你这专家都挺有派头啊。”

    方记者又开始拍照,这回对准的是李大爷:“大爷您站好,我给您拍一张!”

    李大爷立刻挺直腰板,脸上堆满笑。

    就这样,一波又一波邻居涌进来,李秀兰始终笑脸相迎,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清楚,既不藏着掖着惹人猜疑,也不说太多细节惹麻烦,轻轻松松就把场面稳住了。

    可人越来越多,眼看楼道里都站满了人,李秀兰怕人多出事,便站在门口,脸上依旧带着笑,说话带着纺织厂车间班长那股子利落劲儿,不软不硬却有分量:“各位街坊邻居,谢谢大家这么关心!不过屋里地方实在太小,专家们还在守着老物件忙正事,怕挤着碰着了不好交代。大家先在楼道里稍等会儿,等正事办完了,我再挨个儿跟大家细说,行不行?麻烦大家多体谅了!”

    她在家属院住了人缘好,说话又有分寸,众人一听这话,果然都不再往屋里挤,乖乖在楼道里等着,议论声也小了不少。

    “听说老时家闺女得了宝贝?”

    “不是得了,是买的,六百块!”

    “六百块买个破画?疯了吧?”

    “破画?你没看见那三个老头跟供祖宗似的供着那画吗?那能是破画?秀兰多精明的人,能让她闺女吃亏?”

    议论声此起彼伏,楼道里嗡嗡嗡一片。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汽车喇叭声。

    时墨从窗户望出去,只见两辆绿色吉普车停在楼下,车门打开,下来五六个人,有穿制服的,有穿中山装的,还有两个捧着木箱的年轻人。

    打头的正是宋正先。

    “来了来了!”屋里一阵骚动。

    孙老腾地站起来,对时墨道:“小墨,准备交接了。”

    时墨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走到饭桌旁。

    楼道里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宋正先领着人上来,身后那几个穿制服的步伐沉稳,一看就是干这行的。

    “小墨。”宋正先走到她面前,神情郑重,“这位是历史博物馆的刘副馆长,这位是国家文物局的刘处长。我们着急赶过来,就是为这幅画。”

    刘副馆长上前一步,握住时墨的手,目光里满是感慨:“时墨同志,我代表历史博物馆,向你表示最诚挚的感谢。这幅画我们找了几十年,今天终于……终于……”

    他说不下去了,眼眶泛红。

    刘处长也握着她的手,声音发紧:“小同志,你放心,这幅画我们会用最专业的方式保管,绝对不会让它再有任何闪失。”

    时墨点点头,侧身让开,露出饭桌上那幅画。

    “那就交给您们了。”

    刘副馆长走到画前,俯身凝视,久久没有直起腰。那两个年轻人打开木箱,取出白手套、无酸纸、专用卷轴盒,动作专业而轻柔。

    屋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方记者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快门声“咔嚓咔嚓”响成一片。小李举着笔记本,笔尖飞快地记录。

    邻居们挤在门口、趴在窗户上,眼睛瞪得溜圆,看着那幅旧画被小心翼翼地卷起,放进那个精致的木盒里。

    “我的天……”王大妈喃喃道,“这到底是啥宝贝啊?”

    刘副馆长直起身,转向门口那些围观的人群,声音洪亮:“各位街坊邻居,时墨同志,意外发现了明代国宝《繁秋山野图》,并愿意无偿捐赠给国家。时墨同志的高尚品德,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楼道里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王大妈第一个冲到时墨跟前,拉着她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墨墨啊,你、你可太了不起了!咱家属院出了个大英雄!”

    刘婶也挤过来:“我就说这闺女从小就不一样!你看看,你看看,这叫什么来着?对,慧眼识珠!”

    赵大爷在旁边插嘴:“你那会儿还说她‘天天看书看傻了’呢!”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净瞎说!”

    哄笑声中,时墨被邻居们围在中间,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

    李秀兰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被众人围着的闺女,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眼眶微微发热,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她闺女出息了,她该高兴,该撑住场面。

    方记者举着相机,对准这一幕,“咔嚓”拍下。

    她知道,明天的报纸头版,有着落了。

    刘副馆长和刘处长办完交接手续,将一张盖着公章的收据郑重交到时墨手中。收据上写着:今收到时墨同志无偿捐赠唐周《繁秋山野图》真迹一卷。

    “时墨同志,明天上午十点,我们在历史博物馆举行正式捐赠仪式,届时会有更多媒体到场。”刘副馆

    《卷王被迫躺平[八零]》 20-30(第17/17页)

    长说,“今天太晚了,这画我们就先带回去入库。你放心,一路都会有专人护送。”

    时墨点头:“好,明天我一定准时到。”

    送走刘副馆长一行人,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方记者和小李直接被邻居们围住了,大家七嘴八舌地跟记者说时墨的好话,从她小时候懂事不惹事,说到她学习好、孝顺父母,恨不得把时墨从小到大的好事都跟记者说一遍,素材直接堆成了山。

    “我们刚才的采访有没有落下的,我们可以补!”

    “明天报纸真的会登吗?登第几版?”

    “对对,把我拍好看点。”

    时墨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热闹的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李秀兰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递给女儿,心疼道:“忙了一下午,快喝点水润润嗓子。”

    见时墨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她靠在橱柜上,看着闺女,忍不住笑着戳了戳她的胳膊:“行啊你这丫头,藏得够深的,这么大的事,愣是一点口风没跟妈露。”

    说着又收了笑,语气里全是骄傲:“不过妈真为你高兴,我闺女,有出息,有格局,没给咱们家丢脸。”说着叹了口气,“可惜你爸和你哥今天厂里加班没赶上这大场面。”

    “等他们晚上回来,我可得原原本本跟他们好好说说,让他们也惊一惊。明天的捐赠仪式,咱们一家四口都去,我等会儿就把你爸过年才穿的那身中山装找出来,咱们穿得整整齐齐的,给我闺女撑场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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