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领导都见你了?是不是真的?”
“我的天,咱们家属院出了你这么个大英雄,太光荣了!”
“国家给你啥奖励了?快跟我们说说!”
“哎哟,你们这是干啥?开欢迎会啊?”李秀兰瞬间恢复了那股干练热情的劲儿,笑着跟大家打招呼:“谢谢大家关心!都别站在楼下了,都上楼,去家里坐,我给大家倒水,慢慢跟大家说!”
王大妈一把拉住她的手:“秀兰,我们都等一上午了!快说说,今天那仪式啥样?见着大领导没?”
刘婶也凑过来:“墨墨呢?让墨墨跟我们说说!”
时墨从车上下来,立刻被一群人围住。
“时墨你今天可太威风了!电视上能看到不?”
“那画真的值那么多钱?你咋舍得捐的?”
“墨墨,你那奖章呢?让大妈看看!”
时墨笑着应对,不慌不忙。李秀兰在旁边帮忙解围:“别急别急,都进屋说,进屋说!”
一群人呼啦啦跟着上了楼,不大的客厅瞬间挤得满满当当。
时建军被挤在最后面,好不容易才挤进屋,发现连站的地方都快没了。
李秀兰张罗着倒水、拿瓜子花生,邻居们七嘴八舌问个不停。
“秀兰,你跟我们好好讲讲,今天那场面大不大?”
李秀兰笑得合不拢嘴:“大!可大了!那博物馆门口,记者乌泱泱一片,闪光灯闪得我眼睛都睁不开!还有那些领导,文物局的局长、□□的副部长,都是咱们平时在电视上才能看见的人!”
“真的假的?”王大妈瞪大眼睛,“那他们跟你们说话不?”
“说了说了!”李秀兰指着时爱国,“老时他还被局长握了手呢!”
时爱国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嗨,这算啥。”
刘叔一把抓住他的手:“哎哟,这只手被局长握过的手,可不能洗了!”
众人哄堂大笑。
“墨墨呢?墨墨在台上紧张不?”有人问。
时墨笑了笑:“还行,不紧张。”
“不紧张?”赵大爷竖起大拇指,“了不得!我当年上台领个先进工作者的奖,腿都抖了半天。你这丫头,有出息!”
王大妈又凑过来:“墨墨,你跟我们说说,你当时咋知道那画是宝贝的?”
时墨又不能说全靠系统鉴定,只能借口道:“也没啥诀窍,就是多看多学。家里那些老书、老画册,我从小就看,看得多了,就有点感觉。”
“那你也教教我们家小军呗?”刘婶眼睛一亮,“让他也长长本事!”
李秀兰笑着接话:“那可不行,我们家墨墨这是天赋,学不来的!”
又是一阵笑声。
时建军被几个年轻人拉到一边,追问工作的事。
“建军,你真要进首都机械研究所了?那可是国家单位啊!”
“真的假的?你以后就是国家干部了?”
时建军脸有点红:“是真的……但我懂得少,得从头学。”
“你就偷着乐吧!多少人想进都进不去!”
时建军被说得不好意思,但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时墨坐在人群中央,看着这热闹的一幕,感慨现在家属院,谁家有好事,全院的人都能来凑热闹;谁家有难处,都能来帮忙。
这种朴素的人情味,是她工作在钢筋水泥的城市里从没感受过的。
【宿主。】系统的声音又响起。
【嗯?】
【系统检测到,您当前的情绪状态为:满足。这是您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出现这种情绪。】
时墨微微一愣。
【是吗?】
【是的。系统记录下来,作为重要数据。】
时墨心思突然一动:【这些数据有没有标准值,达到了就给奖励?】
【暂时没有。】
【这个可以有。】
【这个真没有。】
第33章
接下来的日子,时墨忙得脚不沾地。
捐国宝的热度还没过去,林慧君那边就传来了好消息。
周三上午课间,传达室的大爷敲开了教室门,探着头喊:“时墨有你电话,百姓文学出版社打来的,说有急事找你!”
教室瞬间安静。
时墨没想到出版社那边这么快就有了消息,跟班主任打了声招呼,快步往传达室跑。
刚拿起听筒,那边就传来了林慧君爽朗又带着兴奋的声音:“时墨!好消息!”
“林阿姨?”时墨咽了口口水,压下急促的喘气声,笑着应声,“您说。”
“你那本《返城知青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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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稿子我们全本审批完了,一字没改,全票通过!”林慧君的声音里满是激动,“本来按计划是等你高考完交全稿再排版印刷,可你捐国宝的事现在全国都知道了,社里连夜开了会,决定先印三万册试水,下周就下厂开机!”
时墨心里一动,她倒是没想到,捐画的热度竟然反哺到了出版上。
“林姨,会不会太赶了?我后面的稿子还在收尾,而且我还没再从头润色一遍。”
“不赶不赶!”林慧君立刻接话,“我们都检查过,你写的已经很不错了,时机更重要。你前面连载的内容够先印上册了,下册等你后续交稿正好接上,一点不耽误。社里已经把首款稿费给你打过去了,基础稿酬按合同的千字三十五元,先结上册的全款,加上首印三万册的版税预付款,一共两千八百块,你回头去邮局查收一下。剩下的七万册的尾款和后续版税,等下册出版、全本售罄后统一结算,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这三万册我估计都不够卖的,后续还会加印,钱到时候一起算。”
“钱方面我相信林姨。”时墨听到话筒里林慧君喜气洋洋的语气,也不由高兴起来。
“你可真是个小福星,本来我们还研究怎样宣传推广更好,你这新闻直接引爆了媒体圈。”
“都是巧合。”
“世上哪来那么多巧合,前前后后这些事,我是看明白了,你心肠好,老天不会错对你。你之前提的作家协会推荐名额,我们社里已经正式提交上去了,市作协那边已经受理了,等书一上市,再加上你现在的社会影响力,入会基本板上钉钉了。”林慧君笑着补充,“时墨,你现在可是咱们社的重点作者了,社里都等着你的书大卖呢!”
“谢谢林阿姨,也谢谢社里的认可。”时墨回过神,语气从容地应下,“后续的稿子我会按时收尾,绝对不耽误出版进度。”
“好,我就等你这句话!”林慧君笑得更开心了,“不耽误你上课了,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咱们随时沟通!”
挂了电话,时墨捏着听筒,嘴角忍不住扬起。
【宿主,发财了!两千八百块!加上之前国家给的五千块奖金,总资产总资产一万零伍佰!宿主你现在也是万元户了!】系统在脑海里激动地嗷嗷叫,【还都没违背系统制定的原则,太厉害啦!】
【瞧你那点出息。】时墨笑着怼了一句,说了句让系统更开心的话,【之前答应过给你稿费十分之一,自己拿吧,下次稿费打过来的钱再另算。】
【嗷嗷嗷!】
系统激动的向时墨发起表情包攻击。
【爱你.jpg】【亲亲.jpg】【撒花.jpg】【转圈.jpg】
接下来的几天,时墨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上课、刷题,写作业,课间要应付一波波来围观的同学、慕名而来的其他班级学生,放学回家要写小说收尾稿,还要抽时间跟出版社沟通出版细节,偶尔还要去聚贤斋跟孙老、宋老他们聊聊文物的事,忙得连吃饭都跟打仗似的,压根没注意到家里悄然变化的气氛。
时爱国最近下班回家,话明显少了很多,吃饭的时候总是心不在焉,筷子夹着菜半天不往嘴里送;李秀兰也总是欲言又止,看着丈夫的眼神里,总带着点藏不住的担忧。
时墨以为爸妈是还没从捐赠仪式的激动里缓过来,压根没往别处想。
直到这天夜里。
时墨起夜去厕所,路过爸妈的卧室门口,听见里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断断续续的,却字字清晰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李秀兰的声音,压得很低:“……老时,你说这事到底咋办啊?总不能一直拖着吧?赵厂长今天是不是又找你了?”语气里的焦虑连时墨听出来了。
时墨的困意顿时消散,靠近门侧偷听。
“嗯,下班的时候在厂门口堵着我了。”时爱国的声音里满是疲惫,“还是为了他儿子赵星宇。”
“他还不死心?”李秀兰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又赶紧压下去,“之前咱们墨墨都把话说得多清楚,他儿子还闹?”
“谁说不是呢。”时爱国叹了口气,“赵星宇那孩子,自从被墨墨拒绝后,回家就一蹶不振,得了相思病,最近连饭都不吃了,人都瘦脱了相。他媳妇心疼得不行,天天在家哭,逼着赵厂长想办法。赵厂长也是实在没辙了,才拉下脸来找我。”
“你也知道我们厂长是啥人,要不是他实在没招了,不会求到我面前。”
“那他想咋的?还想让墨墨跟他儿子处对象?”李秀兰的语气里带了气,“他也不想想,他儿子配得上咱们墨墨吗?咱闺女现在是给国家捐国宝的人,之前报纸电视天天播,首都大学都要保送,他那个不务正业的儿子,哪点配得上?”
“我知道,我都委婉的跟他说了。”时爱国的声音里满是无奈,“孩子们的事,咱们当父母的管不了,墨墨自己不愿意,谁逼都没用。现在都是自由恋爱,不是以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可厂长今天……都跟我恳求上了,说就求我让墨墨跟他儿子见一面,说几句话,劝劝他儿子,不然孩子就废了。”
“那你答应了?”
“我能答应?!”时爱国的语气立刻硬了起来,“闺女明确说了不喜欢,我这个当爸的,能逼着闺女去见她不想见的人?我当场就推了。可……”他顿了顿,语气又沉了下去,“赵宏林毕竟是一厂之长,我在他手底下干了半辈子了,这次这么硬邦邦地拒绝了,以后在厂里,难免给我穿小鞋。”
李秀兰也想到这儿,语气里满是担忧:“我就担心这个!要不是这次墨墨捐了国宝,厂里给你和我都记了大功,今年评优优先,你这次拒绝他,他肯定早就给你脸色看了!但你俩天天在一个厂里,他想给你使绊子,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咱们又不能辞职不干,这铁饭碗,总不能说丢就丢啊!”
“别说了。”时爱国打断她,“我知道。我当爸的,总不能为了自己在厂里好过,把亲闺女往火坑里推。墨墨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不能让这些糟心事烦她。我现在能扛的住,实在不行,我就去找厂党委书记说说,他总不能一手遮天。”
“唉……”李秀兰长长叹了口气,“都怪那个赵星宇,好好的小伙子,怎么就一根筋呢!这都一个来月了,还不死心,这不是祸害咱们家吗?”
时墨站在客厅里,手指攥紧了睡衣的衣角。
她这段时间只顾着忙自己的事,竟然完全没注意到,她爸最近下班回来总是比平时晚,吃饭也心不在焉,问他就说厂里忙。她妈倒是照样笑眯眯地招呼邻居,可有时候坐在那儿发呆,叫好几声才反应过来。
她以为他们是累的。
原来是这样。
赵星宇!
她以为话说清楚了就完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偏执,。更没想到,赵厂长竟然会为了儿子,拉下脸来求她爸。
这年头,正式职工哪有辞职的?工作是铁饭碗,是命根子!爸在厂里干了二十来年,赵厂长是他领导,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
时墨轻手轻脚地退回自己房间,把门关好。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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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月光。
是她失职了。
这段时间光顾着自己的事,竟然没发现爸妈在扛着这么重的压力。
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事的根源在赵星宇身上,光靠爸爸硬扛没用,她必须亲自出手,彻底把这事了结了,不能再让爸妈因为她受半点委屈。
时墨心里有了主意,却没想到,对方的动作比她还快。
第二天下午,最后一节课刚下课,班主任又出现在教室门口。
“时墨,有人找。”
她走出教学楼,就看见楼下站着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眼眶通红,脸上满是憔悴,正朝里面张望。
“时墨!”她一看见时墨,就快步迎了上来,一把抓住时墨的手,“好孩子,阿姨求你件事,你……你能不能去看看小宇?”
她的声音发颤,眼泪已经涌了出来。
时墨没想到赵星宇的妈妈竟来找她,语气平静的安慰道:“阿姨,您别急,有事慢慢说。”
“慢慢说?我怎么能慢慢说?”关玉月的手抖得厉害,“小宇他……自从被你拒绝后,就跟丢了魂似的,天天把自己锁在屋里,饭也不吃,水也不喝,现在都躺床上起不来了!医生说再这样下去,人就不行了!时墨,阿姨求你了,你就去看看他,哪怕……哪怕骗骗他也好,让他吃口饭,行不行?”
她说着就要往下跪。
时墨赶紧扶住她:“阿姨,您别这样!”
旁边已经围了几个低年级放学的学生,探头探脑地看。
时墨扶着赵妈妈,往校门边的花坛走了几步,避开那些目光。
“时墨,阿姨知道,这事跟你没关系。”赵妈妈攥着她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是小宇他自己想不开,可我就这一个儿子,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下去了。你就当……就当可怜可怜阿姨,去看看他,行不行?”
时墨看着关玉月泛红的眼眶,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可怜天下父母心。
“阿姨。”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我可以去看他。”
赵妈妈眼睛一亮:“真的?”
“但我去不是为了骗他,也不是为了答应他什么。”时墨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坚定,“我是去跟他说清楚,让他明白,绝食、作践自己,用自己的性命威胁父母,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这不是什么深情,是懦弱,是自私,是对自己、对父母的不负责任。如果他听了,能想通,那最好。如果他还想不通,那我也没有办法。”
关玉月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行,行!只要你去见他一面,怎么说都行!”
时墨问道:“他人在哪儿?”
“在家,在家躺着呢。”赵妈妈赶紧说,“你什么时候去?我让你叔来接你!”
“不用接。”时墨说,“我现在就跟你去。”
她转身跟班主任请了假,又让一个同学帮忙给家里捎句话,说晚点回去。
然后收拾书包,跟着关玉月,上了那辆等在路边的车——
作者有话说:过年真不能往人多的地方去,病毒多易生病,存稿见底了QAQ
第34章
赵家住在厂里的干部家属楼,格局和时家差不多,只是屋里收拾得更讲究些。组合柜擦得锃亮,上面摆着双卡录音机和几盘港台磁带,墙上挂着风景挂历,沙发上铺着钩针白纱巾,连茶几上的搪瓷缸都印着“先进工作者”的红字,处处透着厂长家的体面。
时墨一进门,就看见赵宏林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烟,烟灰攒了老长一截都没弹。
看见时墨进来,他猛地站起身,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有尴尬,有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祈求,干巴巴地挤出一句:“时墨来了,快坐。”
“赵叔好。”时墨微微颔首,大大方方地打了声招呼,语气平和,半点没有被迫上门的愤怒。
关玉月又是倒水又是拿糖,嘴里不停念叨:“墨墨,真是麻烦你跑这一趟了,阿姨知道这事不合规矩,可小宇这孩子……实在是没办法了,你多担待。”
【宿主!数据预警!关玉月愧疚值40%,甩锅欲60%,等会儿大概率要卖惨道德绑架,提前做好防御准备!】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准时响起,带着满满的警惕。
时墨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水杯边缘,在心里回了句【知道了】,面上依旧笑意得体:“关阿姨别这么说,赵叔和我爸是老同事,我来看看赵星宇也是应该的。”
这话既给了赵家台阶,也点透了两家的关系——不过是父辈同事的情分,再无其他。
赵宏林听着,脸上的愧色更重了,狠狠吸了一口烟,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叹了口气没说话。
“墨墨,你快跟我来!”关玉月见她态度平和,悬着的心松了大半,急急地拉着她往里屋走。
里屋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条缝漏进点微光,空气里混着没散去的饭味。床上躺着个人,侧着身脸朝里,被子胡乱搭在身上。
“儿子,儿子!”关玉月凑过去,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时墨来看你了!”
床上的人猛地动了一下,像是僵住了,半晌才慢慢翻过身来。
时墨差点没认出来。
不过一个来月没见,赵星宇瘦得脱了相,脸颊凹陷下去,眼下是浓重的乌青,嘴唇干裂起皮,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全然没了当初在师大门口,穿着喇叭裤、抱着吉他的张扬劲儿。
唯有一双眼睛,在看见她的瞬间,骤然亮了起来。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胳膊撑了两下,却因为几天没好好吃饭,软得又倒了回去,只能死死盯着时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木头:“时墨……你真的来了。”
【分析完成。】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赵星宇,二十三岁,文化局挂职。性格特征:被父母过度保护,抗挫折能力低下,行事冲动,情绪化严重。当前状态:轻度脱水加营养不良,但无生命危险,情绪激动值95%,其中不甘心占比62%,执念式喜欢占比38%,典型的娇生惯养偏执型人格,】
时墨在心里【嗯】了一声,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
“赵星宇。”时墨声音不轻不重,脸上没什么表情。
赵星宇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盯着时墨,声音里带着满满的委屈:“你是不是来看我笑话的?看我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没用,特别可笑?”
“我没这个意思。”时墨语气平静,“我来,是想把话说清楚,也不想因为咱们俩这点事,影响到我爸和赵叔在厂里的工作。”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赵星宇突然激动起来,挣扎着坐起身,靠在床头,胸口剧烈起伏着,“时墨,我知道你烦我,可你能不能听我解释一句?当初相亲的事,不是我故意不去的!”
时墨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他急着辩解,语速飞快:“那时候我爸跟我说,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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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个厂里的姑娘,我以为又是那种只知道柴米油盐、觉得我玩吉他不务正业的人,我懒得应付,才让我表哥谢时昀替我去的!我要是早知道是你,我就算爬也爬过去!”
“我在师大门口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动心了,我天天想着怎么跟你搭话,结果转头知道,你就是我爸给我介绍的那个姑娘!你知道我那时候多后悔吗?我恨我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偷懒,为什么要让谢时昀替我去!”
他越说越激动,眼泪顺着凹陷的脸颊往下掉:“我知道你拿谢时昀当挡箭牌,你说你喜欢他那样的!可我哪里比不上他?就因为我没考上大学,就因为我玩音乐,你们都觉得我不务正业。”
时墨听到这儿,心里有了数。
不甘心,比喜欢更麻烦。
“我玩音乐不是瞎玩!我写的歌,文化馆的老师都夸过!我只是不想按部就班地活,我有我自己想做的事!”他盯着时墨的眼里满是不甘和祈求,“时墨,你别拿我跟他比,也别一棍子把我打死,你给我个机会,行不行?你试着了解了解我,我绝对不会比谢时昀差,我会对你好的,我把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你!”
关玉月站在门边,捂着嘴偷偷抹眼泪,不停给时墨使眼色,盼着她能松口。
【我去!这男的好会偷换概念!】系统气得在脑海里嗷嗷叫,【他自己不去相亲,怪谁啊?现在倒成了阴差阳错的遗憾了?还拿谢时昀攀比,典型的输不起!宿主你可别听他瞎扯,赶紧戳破他的逻辑!】
时墨安静地听赵星宇说完,全程没有打断,直到他话音落下,才缓缓开口,声音冷静,却字字清晰,进退有度,半点没被他的情绪带着走。
“赵星宇,我先跟你说清楚两件事。第一,相亲的事,不管你是让谢时昀替你去,还是自己不去,结果都是一样的——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认真对待这场相亲,也没打算尊重那个素未谋面的姑娘。就算当初去的是你,我也不会跟你有什么发展,这跟谢时昀没关系,跟阴差阳错也没关系,是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第二,你玩音乐,追求你想要的生活,没有错,也没人说你不务正业。但你不能因为我不喜欢你,就把原因归在‘我觉得你比不上谢时昀’上。我喜不喜欢一个人,跟他是什么职业、有没有出息没关系,只跟我合不合得来有关系。我不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比不上谁,只是因为我们不合适。”
她的话没有半分贬低,也没有半分嘲讽,只是平平静静地陈述事实,既给赵星宇留了体面,也把界限划得清清楚楚。
坐在外屋的赵宏林听着,心里又是愧疚又是佩服,时墨才十八,说话办事就这么周全得体,再看他儿子都23了,还不如比他小的姑娘。
赵星宇愣住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可我是真的喜欢你。”
“你喜欢我什么?”
“你跟别人不一样。”
“哪不一样?”
“你……你有才华,有胆量,正直,无私……”赵星宇快速瞥了时墨一眼,又垂下眼睑,小声道,“还……特漂亮。”
时墨点点头:“那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什么,爱吃什么,有什么理想追求,讨厌什么?”
赵星宇愣住了。
“不知道吧。”时墨讽刺地笑了,“你喜欢的,是报纸上那个‘见义勇为的英雄’,‘新生美女作家’,‘无私捐献国宝的青年’都是别人赋予我身上标签。你根本不了解我这个人。”
赵星宇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
“所以……你是真的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对不对?”
“对。”时墨看着他,语气坚定,没有半分含糊,“你现在这样,不是因为喜欢我,是因为不甘心。你不甘心当初错过了相亲,不甘心我拿谢时昀当挡箭牌,不甘心被拒绝。你把这份不甘心,当成了喜欢。”
“我不是,我……”
时墨抬手挡住赵星宇后面的话:“你23了,仅仅因为被我拒绝,便糟践自己的身体,让你爸妈担心,让我爸妈为难。你现在这样,让我怎么看得起你?”时墨眼里带着冷意。
赵星宇这回是真的难堪。
时墨站起身,眼神鄙夷地看着他:“赵星宇,你要真是个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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