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就该爬起来,吃饭,把身体养好。该上班上班,该玩音乐玩音乐,把自己活出个样子来。不是为了让我看得起,是为了让你看得起自个儿。”
“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时墨!对不起。”赵星宇在她身后喊了一声,却终究没再说出什么挽留的话。
时墨没回头,径直走出了房间。
关玉月追出来,红着眼感谢道:“时墨,阿姨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这孩子从小到大没受过挫折,我们当爸妈的也有责任……”
“阿姨,您别这么说。”
外屋的赵宏林立刻站起身,看着她,嘴唇动了半天,最终只说出一句沉甸甸的话:“时墨,谢谢你。是叔没教好儿子,给你和你爸添麻烦了。你放心,以后叔绝对管好他,再也不会让他去打扰你们家,叔用这张老脸跟你保证。”
他在厂里干了一辈子,最看重脸面,这次为了儿子,不仅拉下脸去求老同事,还没阻止他爱人跑到学校去闹,早就臊得抬不起头。
时墨今天这番话,既没撕破脸,也把事彻底说透了,给了他台阶,也解了他的为难,他心里只剩满满的愧疚和感激。
“赵叔言重了。”时墨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得体,“你和我爸都是多年老同志,话说开了就好。那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了。”
“哎,好,叔送送你。”
“不用了赵叔,您留步吧。”时墨笑着婉拒,拉开门走了出去。
下楼的时候,系统才松了口气,在脑海里疯狂夸赞:【宿主你太牛了!几句话就把他怼得哑口无言,还把赵宏林安抚得明明白白!既划清了界限,又没给你爸留后患,这波操作满分!】
时墨嘴角微微勾了勾,在心里回了句:【不然呢?总不能让我爸因为赵星宇这点破事,在厂里受委屈。】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李秀兰正在厨房做饭,听见开门声,赶紧探出头来:“墨墨回来了?刚才有人捎话说你有事,还不用你爸接,什么事啊?”
时墨看着她,忽然走过去,抱住了她。
李秀兰一愣,手里的锅铲都忘了放:“咋了闺女?”
“没事。”时墨松开手,顺手帮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笑了笑,“就是想抱抱你。”
李秀兰被她弄得莫名其妙,但还是笑了:“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撒娇。”
时爱国也从里屋出来,看见女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时墨看着他,主动开口:“爸,赵星宇妈妈傍晚来学校找我,我跟她去看了赵星宇。我把话说清楚了,赵叔也跟我保证了,以后不会再让他来打扰咱们家,也不会在厂里给你使绊子。这事就算了了,以后你不用再为难了。”
时爱国心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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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鼻子微微发酸,他这个当爸的,没护住女儿,反倒让女儿跑前跑后去解决麻烦。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轻松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好,爸知道了。我闺女长大了,能扛事了。”
“爸,妈,对不起。”时墨看着他们,认真地说,“我这段时间光忙自己的事,没注意到因为我发生了这些事。”
李秀兰的眼眶红了,一把把女儿搂进怀里:“傻孩子,你跟爸妈说什么对不起?爸妈不告诉你,是不想让你为难。”
时爱国站在旁边,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女俩,鼻子也有些发酸。
“行了行了,都别站着了,吃饭!”李秀兰笑着吆喝。
晚饭桌上,气氛比前几天轻松了太多。
李秀兰把菜往时墨碗里夹了又夹,时建军也带来了好消息,他放下筷子,一脸兴奋地说:“我今天去机械研究所报到了!人家给我安排了个师傅,手把手教技术,还说让我好好干,以后有机会送我去进修!”
“真的?那可太好了!”李秀兰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给他夹菜,“那你可得好好学,别辜负人家师傅的期望,也别给你妹丢脸!”
“那必须的!”时建军拍着胸脯保证,“我妹给咱家挣了这么大的脸,我这个当哥的,绝对不能拖后腿!”
时墨看着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样子,端起碗喝了一口温热的小米粥。
窗外,家属楼里灯火通明,隔壁传来炒菜的滋啦声,楼下有孩子跑跳的笑闹声,收音机正常播放着每日新闻。
突然,一则新闻引起了时墨的注意。
第35章
“……□□日前批转《关于扩大城市公有住宅补贴出售试点的报告》,决定在京市、海市等城市扩大试点。公有住宅向职工个人出售,国家和单位补贴三分之二,个人只需承担三分之一成本价,双职工家庭工龄还可抵扣房款……”
时墨的筷子顿在半空。
她脑子里“嗡”地一下,前世看过的那些资料像放电影一样闪过——
1984年10月,公房补贴出售试点,首都是核心试点城市。
一套三环内五十平米的单元房,成本价大概一万五,个人只需要出五千块。双职工家庭工龄长的,抵扣完甚至一两千就能拿下。
但政策窗口期极短。
她隐约记得1985年初,因为财政补贴压力太大,试点就紧急叫停了。后面九十年房改的时候,房价已经翻了好几倍,个人要出的钱直接涨了十倍不止。
这是八十年代最大的政策红利之一。
“墨墨,咋了?菜都凉了,发什么呆呢?”李秀兰见她举着筷子半天不动,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
时墨放下筷子,看向时父母:“这不,广播里念政策呢。爸,咱们厂里最近有没有说房子的事?”
时爱国一愣:“什么房子?”
“就是公房出售,刚才广播里刚说的那个政策。”时墨指了指收音机,“国家和单位补贴三分之二,个人只要掏三分之一,就能把咱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买下来。”
时爱国和李秀兰对视一眼,都是一脸茫然。
“买房子?”时爱国笑了,“墨墨,这房子是厂里分的,住得好好的,买它干啥?每个月交几块钱房租就行,跟白住一样,没必要花那冤枉钱。”
李秀兰也连连点头,附和道:“就是啊闺女,咱们工人有厂子管,房子都是单位分的,哪有自己花钱买的道理?”
时建军也点头:“对啊妹,厂里人都说,房子是公家的,住着踏实。买下来干啥?又不能带走。”
时墨:“……”
她忘了,这个年代的人,根本没有“买房”的概念。
房子是单位分的,工作就是铁饭碗,房子就是铁饭碗的附属品。谁会想到二十年后,房价能涨到天上?
“爸妈,你先别管划算不划算。”时墨耐着性子解释,“你就跟我说,厂里最近有没有贴通知,说可以买房子?”
李秀兰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上个月车间开会,工会主席提了一嘴,说国家有政策,愿意买的可以申请。大家都没当回事,谁花那冤枉钱?”
时爱国也想起什么:“对对对,办公室的小王还问过我,说时师傅你家要不要买?我说不买,住得好好的买啥。”
时墨深吸一口气。
“爸,妈。”她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们,“我想买。”
时爱国和李秀兰同时愣住了:“买房子?”
时墨早料到父母会是这个反应,也没急着反驳,只是笑着说:“爸,妈,我不是说咱们现在住的这套楼房。我是想,咱们把胡同里那处四合院,剩下的三间房都买下来。”
这话一出,桌上的三个人都懵了。
“四合院?那破房子?”
时建军嘴里的馒头差点咽不下去,瞪着眼睛问:“妹?那三家老邻居住得好好的,能卖吗?再说了,买那平房干啥?又没上下水,冬天还得生炉子,多麻烦。”
“麻烦是麻烦点,可那是独门独院的产权房。”时墨不紧不慢地解释,“咱们现在住的楼房,是厂里的,只有居住权,不是咱们自己的。可四合院买下来,地和房子都是咱们家的,红本写咱们的名字,踏踏实实的。”
她掰着手指头数好处:“哥你马上要去机械研究所上班了,以后谈对象结婚,总不能一直跟爸妈挤在这两居室里吧?四合院整座买下来,前后院好几间房,你结婚有婚房,我有自己的书房,爸妈住正房,宽敞又自在。关起门来,咱们一家人想干什么干什么,不用跟邻居挤在一个院里,也不用听楼道里的闲言碎语。”
“买……买整个院子?”他不敢置信地伸手要去摸时墨额头,“妹,你没发烧吧?”
时墨歪头躲开,慢条斯理道:“我没发烧,我很清醒。”
时爱国心有顾虑道:“墨墨,爸知道你想的周到。可那四合院,一整座买下来,得不少钱吧?咱们家之前买那两间房,就花了快两千块,剩下那三间,房主肯定要价不低,咱们家现在没多少积蓄了。”
“钱的事你们不用担心。”时墨笑着开口,“国家给我的五千块奖金,加上出版社刚打过来的两千八百块稿费,还有之前攒的钱,一共一万多块,足够把整个四合院买下来了。这钱是我自己赚的,光明正大,花着也踏实。”
时爱国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闺女有钱,但不知道有这么多。
“那不行!”李秀兰立刻摆手,“那是你捐国宝国家给的奖金,还有你辛苦写小说赚的稿费,我们怎么能花你的钱买房子?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妈,房子买下来,也是写我的名字,算是我给自己置办的家产,有什么不行的?”时墨拉着李秀兰的手,软声劝道,“我一个女孩子,以后有个自己的院子,自己的房子,也踏实。再说了,咱们一家人住在一起,热热闹闹的,不比挤在这小楼房里强?”
“就是咱想买。”李秀兰问道:“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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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住得好好的,凭啥卖给咱啊?”
“钱给到位肯定就会卖。”时墨边解释,边数算这里的好处,“现在国家下发这个政策肯定是利于老百姓的,咱们院里剩下那三户要是有条件肯定想趁着政策买楼房,院里剩下那几户也都没啥钱,咱们出个合适的价,肯定有人心动。”
时建军还是不理解:“那咱为啥不买楼房?”
时墨没法说以后四合院是天价,他家这房子可以等到九零年那一波政策,五千块是买这个楼房还是买四合院,但凡是后来的人都会毫不犹豫选四合院!
“那院子虽然破点,但位置好,离市中心近。现在老邻居们住的那些房子,都是私房,他们要是愿意卖,咱们就买下来。一个院子都归了咱们家,以后想怎么收拾怎么收拾,养花种菜,养狗养猫,多好。”
时建军挠头:“妹,你这脑子怎么想的?我们都想不到这些。”
时墨指了指收音机:“多关注国家政策,紧跟国家脚步。”
她又看向爸妈:“这个房子咱们也住着,再整个安静地院子,到时候想住哪个住哪个,两全其美。”
时爱国被说动了,看向李秀兰:“墨墨说得也有道理。孩子自己赚的钱,想置办个家产,咱们当父母的,也别拦着了。再说了,独门独院的,确实比楼房安静。”
李秀兰看着女儿恳切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行吧,你们都觉得好,那就办。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房子买下来,得写墨墨你的名字,这是你的钱,我们不能占你的便宜。”
“那必须的!”时建军立刻点头,“这是我妹自己赚的钱,买的房子肯定写她的名!”
一家人就这么定了下来。
吃完饭,一家人围在桌边,又细细商量起来。
“那三家老邻居,跟你爸关系都不错,让你爸有空先去问问,看看人家愿不愿意卖。”李秀兰盘算着,“咱们也别压价,人家要多少,只要不离谱,咱们就买下来。”
“对,和气生财。”时爱国点头,“还有,这事得低调点。墨墨刚捐了国宝,现在厂里、家属院都盯着咱们家呢,要是让人知道咱们家花大价钱买四合院,指不定背后说什么闲话,招人嫉妒。”
时墨点点头,她早就想到了这一点:“爸,妈,我想好了,要是有人问,咱们就统一口径。就说我觉得哥有了好工作,以后要结婚占房子,觉得不能光给哥买楼房,我也要有自己院子,别的别提。财不外露,省得惹麻烦。”
“对!就这么说!”时建军一拍大腿,在旁边点头:“最近我妹风头太盛了,不能再招人眼红。”
李秀兰也连连点头赞同:“还是我闺女想的周到。这事我和你爸去办,你就安心上课,别的不用管,爸妈保准给你办得妥妥帖帖的。”
第二天一早,时墨去上学前,把一沓钱交给李秀兰。
“妈,这是四千块,你和爸收好。”
李秀兰接过钱:“墨墨,你放心,妈心里有数。”
时墨笑了笑,背上书包出了门。
*
早九点,脑海里就准时响起了系统准点上班的打卡音,
【宿主早上好!美好的一天开始啦~】
时墨笔尖不停:【早。】
【宿主有件事得跟您汇报一下。】
【说。】
【根据奖励条款,您当前可支配资产上限为“国民年收入3倍”。经测算,当前国民年收入约为1239元,3倍为3717元。】
【您当前资产10500元,超过限额6783元,超过比例182%。】
时墨的笔尖顿住了:【你什么意思?】
【您有三次新手保护机会。前三次意外超标,会强制冻结超额财富并发出警告,给予您1天缓冲期处理超标资产,不危及生命。】
【但因为您上学期间,我特意向上级申请了延时处理,超额部分必须在72小时内处理完毕。否则系统将自动执行“超额资产清零”程序。】
时墨差点在课堂上骂出声。
【我怎么不知道有清零这事?之前说的不是冻结,你刚也说了。】
系统解释道:【是的,但是您在上学一天处理不了,所以我申请了延长时间,与之对应的是放假当您花不完系统会直接清理。】
时墨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告诉自己保持冷静。
超额6738元,4000拿出去买房,还剩2738元。
今天周四,周五周六她还得上两天课,看来必须得请假了。
她必须在一天内花掉普通人家两三年的收入。
好,好,好得很。
赚钱不容易,花钱还不容易吗?!
第36章
当晚时墨放学回家,一进门就看见爸妈俩人坐在桌边,一个捧着搪瓷缸子抿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一个在旁边脸拉得老长。
“爸,妈,咋了这是?房子的事不顺利?”时墨放下书包,拉了把凳子坐下。
“别提了!”李秀兰把缸子往桌上一墩,气不打一处来:“那张寡妇,真是给脸不要脸!”
时墨赶紧给她妈拍后背顺气:“妈你慢慢说,别跟外人生气,气坏自己身子不值当。”
“我和你爸下班就往胡同跑,想趁着傍晚人都下班在家问房子的事方便。东屋老刘家挺爽快,一听价格合适,当场就点了头。西屋小王两口也正想凑钱买楼房,说了几句也就答应了。就那个张寡妇,拿乔得不行!”
“我和你爸敲开门,笑脸迎上去,把来意说了。”李秀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嗓门都高了,“你猜那婆娘说什么?”
时墨:“她说啥?”
“她上下打量我们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哎哟,时师傅家现在可是发达了呀,闺女这是又上电视又上报纸的,听说还得了不少奖金吧?这买房子,可得给我们个好价钱。’”
李秀兰学得惟妙惟肖,时墨差点没忍住笑。
“然后呢?”
“我一听这话就不对味。”李秀兰放下杯子,“我压着火气,问她想要多少。她倒好,张嘴就要一千六!”
时爱国也没好气道:“她那房不值钱,价翻了一倍,还说少一分都不卖,明摆着就是看咱们想买,坐地起价!”
“一千六?”时墨挑眉。
其实一千六她也能接受,但放现在肯定是亏本买卖。
当时她家买那两间房,才花了不到两千。现在就剩一间北屋,还是三家里面最小的,她开口就要一千六。
时墨:“那还谈什么?当咱家冤大头呢?”
“可不是嘛,我心里火腾得冒起来!”李秀兰一拍大腿,“我当时就笑了,我说,周嫂子,你这房子我打听过,公家估价也就八百出头,你开口一千六,这是把我们当冤大头宰呢?那婆娘还振振有词,说‘你们家现在有钱了,还在乎这几百?时墨那丫头捐国宝,国家给了不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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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墨脸上的笑淡了下去。
“我就听不得这话。”李秀兰说,“我当时就骂回去了,我说,‘周嫂子,我闺女捐国宝,是给国家做贡献,不是发财去了。国家给的奖金,是她该得的,是她凭本事挣的,跟我们夫妻俩没关系。我们来买房子,是想着以后一家人有个自己院子,不是来让人当肥羊宰的。你这房子,九百块钱爱卖不卖,不卖拉倒!你个脏心烂肺,惦记孩子钱的玩意儿!呸!’”
“说完,我拽着你爸就走了,惯的她那臭毛病!真当我们非买她那破房子不可?”
“妈,骂得好。”时墨笑着竖起大拇指。她就知道,她妈从来不是软柿子,纺织厂车间班长干了十几年,什么难缠的人没见过,哪能让人拿捏住。
“她就是看咱们诚心买,想敲竹杠。不买就不买,三条腿的蛤蟆难找,合适的房子还不好找?”
时爱国在旁边叹了口气:“就是可惜那院子,就差那一间了。”
“有什么可惜的?”李秀兰一扬眉,“咱们又不是非她那间不可。那破院子,买不下来拉倒!”
时墨心里算了下价格,还是觉得能拿下来更划算,便说道:“张寡妇的房子让她自己拿乔去,我手里还有钱,咱们可以把刘叔和王哥他们两家买了,然后租出去。张寡妇看人都换楼房肯定心里不得劲儿,再看咱们真不买了,她到时候得求到咱头上。”
“可不是嘛!晾晾她,真当自己破房子是个宝贝了。”李秀兰气顺了点,“不过咱现在房子也够住了。”
李秀兰忽然话锋一转,脸上带着点得意的笑:“说起来也巧,我和你爸正顺着胡同往回走,气呼呼地说这事呢,旁边窜出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同志,把我和你爸拦住了。”
“哎哟,当时可把我和你妈吓一跳。”
“可不是嘛,正骂兴头上,旁边突然窜出来个人来。不过人家穿得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正经人。”李秀兰说,“他拦住我们,问:‘同志,你们是要买房?’”
时爱国点头:“那人说他姓钱,就住前面小院。家里老母亲病了,要去南方投奔闺女,急着卖房凑医药费和路费。刚才路过听见我们说话,就想问问我们有没有意向。”
“那房子怎么样?”时墨来了兴趣。
“我当时也没抱希望,就跟着去看了看。”李秀兰脸上笑意更浓,“结果一看,哎哟,可比咱那破院好多了!”
时爱国在旁点头赞同:“那房子确实不错,独门独院的,清净。位置也好,离你学校比咱们现在住的还近。”
李秀兰越说越起劲,抬手比划道“是个一进的院子,正房一间,东西厢房各一间,院里还有棵老石榴树,每年都结满果子,还有口压水井,方便得很!就是没上下水,得去胡同口的公厕,冬天要生炉子,可架不住它是独门独院啊!关起门来就是咱们自己家,谁也管不着!”
时墨一听动心了:“他要多少钱?”
“那人一开始要四千,说房子是祖上留下来的,屋里的老家具都一起给我们,不单独算钱。”李秀兰笑得合不拢嘴,“我跟你爸觉得贵了点,就想走。结果他急了,拉着我们不让走,说价格可以商量。我跟他磨了半天,跟他说,你急着去南方,房子放着也是空着,我们诚心买,一次性给全款,不拖不欠。最后砍到三千七!他也痛快,说明天就去房管所办过户,签合同!”
三千七!独门独院的四合院!还带老家具!
时墨直接愣住了,随即心里掀起狂喜。
她本来只想着把原来的院子凑完整,没想到爸妈误打误撞,直接拿下了一座独门独户的小院子!
“妈!你也太牛了!”时墨一把抱住李秀兰的胳膊,眼睛亮得惊人,“这太划算了!是咱们占便宜了,对方要不是急着出手,这钱可下不来。”
“那是。”李秀兰眉开眼笑,“你妈在跟人砍价砍了三十来年,还能吃亏?”
“我跟你爸进去看了,屋里的桌椅板凳和衣柜,都是老硬木的,看着就结实,你不是就喜欢这些老物件吗?我一看,就知道你保准喜欢。”
时建军这时候从里屋看完书,探出头来:“妈,那房子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明天你请假,跟咱们一起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李秀兰说。
“行啊!”
时墨突然想到:“爸,妈,定金给了吗?”
“给了五十块,说好明天一早去房管所过户,过户的时候给全款。”时爱国点点头,“对方人实在,合同都拟好了,就等明天签字盖章。”
“这人是啥都置办全了,就等卖呢!”时墨立刻起身,拽了拽时建军的胳膊,“哥,明天你先帮我去学校请个假,就说家里有重要的事,我得跟着爸妈去房管所。这种事得快,夜长梦多,万一人家反悔了就麻烦了。之后是咱房子了你想啥时候去看都行。”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时建军拍着胸脯保证,“我明天还得跟师傅学习,为这事请假也不好,反正房子又不能长腿跑了。”
李秀兰也连连点头:“对,刚才是妈想的不妥当,你还是好好跟师傅学,明天一早你就去学校。”
一家人围着桌子,又细细商量了明天过户的细节,直到没问题了才散。
时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又激动又期待。
她怎么也没想到,本来只是想解决房子的事,竟然直接拿下了一座属于自己的四合院!
她以前可是抽奖连超市洗衣粉都中不到的人!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一家人就起了床。
时建军先去学校帮时墨请假,时墨和爸妈拿着钱、户口本,直奔胡同里的钱师傅家,几人汇合后,一起往区房管所赶。
过户手续比时墨想象的要简单。
私房买卖有明确的政策规定,只要双方自愿、手续齐全,房管所核验完材料,签了买卖合同,交了契税,就能办过户拿房产证。
一上午的时间,手续办得顺顺利利。
当盖着红章的房产证递到时墨手里,看着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自己的名字时,时墨不由得攥紧房本。
“恭喜你们,这房子现在是你们的了。”
“谢谢谢谢。”
时墨双手接过,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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