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的寂静里,像一场活人的默剧,又像一群幽灵在暗中交易。
“墨墨,跟紧我,千万别走散了。”时建军停下车,把自行车锁在离胡同口两米的地方,一把将妹妹拉到身侧,声音压得极低。“这里人太杂了,谁搭话你都别理,东西看好,有哥在,没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时建军眼睛瞪得溜圆,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一只手虚护在时墨背后,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腰上别着的扳手。
时墨倒是比时建军镇定得多,拍拍他哥胳膊,面上半点不见慌乱,:“哥,放松点,咱们就是来淘东西的,越紧张越容易被人盯上。”
【宿主请放心,我全程盯着呢!】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全息投影已加载——所有真品标红色光点,普通真品绿色,赝品黄色。另外,心怀不轨的人我会用橙色光圈标注,你注意避开。】
话音刚落,时墨的视野里像铺开了一张全息地图:路两边密密麻麻的地摊,以及每个人都被标注上不同颜色的光点。她能看见哪个摊主眼神飘忽,哪个买家鬼鬼祟祟,哪个角落蹲着的人身上泛着橙色的警示光——
作者有话说:快月底啦,求求营养液~
第39章
【左前方三米,红色光点!清代光绪年间的铜胎画珐琅鼻烟壶,真品,市场价八百以上,摊主标价二十。】
【左后方两米,两个扒手盯着你身后的布包,正在往这边靠,建议立刻移动避让!】
【左前方五米摊位,全黄标!民国仿齐白石虾趣图、现代仿宣德炉,全是赝品,别碰!】
系统的播报精准又密集,时墨脚步不停,拉着时建军在胡同口打了两个手势,隐藏在胡同口两侧的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进去,身后跟着的两个扒手立马就走远了。
时墨低头瞥了一眼,心下明白了,先拐到鼻烟壶摊位前。
摊主是个裹着军大衣的山羊胡老头,蹲在墙角缩着脖子,见有人过来,眼皮都没抬,只抬手比划了一下:按规矩来。
时墨点点头没吭声,蹲下身,先随手拿起旁边一个豁了口的铜勺子翻了翻,又漫不经心地拿起那个鼻烟壶,指尖摩挲着壶身温润的包浆和细腻的珐琅彩,心里门清——开门的老物件,一点毛病没有。
放下鼻烟壶,她又拿起旁边一把旧铜锁,伸出左手,对方笼着袖子同样伸出左手,两人在袖子里手碰手地比划着——
时墨:多少钱?
摊主:二十。
时墨摇了摇头,右手指尖点了点鼻烟壶,又冲老头比划了个二十五。
时墨摇了摇头伸手比划了个数,指尖点了点鼻烟壶,又冲老头比划了个二十五。
老头抬了抬眼皮,见她是个年轻姑娘,看着不像懂行的,撇了撇嘴摇头。
时墨拧眉,在袖子比划:多少?
老头淡定比划:三十。
同时心里还偷着乐——这俩破玩意儿,收来才花了五块钱,净赚五倍还多。
时墨眉头皱的更明显了:二十七,不行就算了。
老头心下咯噔一下,算了,能赚赶紧赚:成交。
时墨立马掏钱,老头也不含糊,东西直接塞到时墨手里,摆手:赶紧走。
【宿主太会演了!】系统在脑海里赞叹,【明明知道是宝贝,愣是装成买破烂的!】
【这叫策略。】时墨在心里笑,【鬼市买东西,露出一点想要的苗头,价钱就得翻倍。】
时墨把两样东西塞进布包,继续就往胡同深处走。刚走两步,系统又预警:【宿主,刚才那两个扒手还跟着,右前方三个壮汉是这一片的地痞,专坑新手,咱们往人多的地方走。】
时墨不动声色,拉着时建军拐进了摊位更密集的中段,脚步停在了一个摆着碗盘的摊子前。摊主是个穿旧棉袄的中年人,缩在墙根,面前的蓝布上摆着七八个碗盘、两个铜香炉。
【宿主,蓝布上左数第三个碗!明代成化民窑青花碗,真品!当前市场价一千二,标价二十,摊主底价十块!】
时墨蹲下身,手电光只贴着碗沿扫,拿起碗翻了翻,底款“大明成化年制”六个字歪歪扭扭,是典型的民窑随性写法,釉色温润,青花发色淡雅,开门的真品。
她没急着问价,先拿起旁边一个粗瓷碗翻了翻,才指着成化碗比划手势:多少钱?
中年人回应一个手势:二十。
时墨没说话,把手伸了过去。
中年人看了她一眼,也伸出手。
两只手在袖口处交握,手指在布料下面快速翻动——时墨先比了个“十”,中年人摇头,比了个“十五”;时墨又比了个“十二”,中年人没想到这小姑娘砍价这么稳,点了点头。
时墨收回手,从兜里掏出十二块钱递过去。
中年人接过钱,把碗包好递过来,全程没再说一句话。
时建军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他根本没看懂发生了什么,妹妹就已经买完了。
【哥,这是鬼市的规矩,还价不能嚷嚷,袖子里拉手谈价。】时墨在心里默默解释,【学会了不?】
【宿主,您这教学对象选错了,他又听不见。】系统无情吐槽。
【我就是说说。】时墨笑着站起身,继续往里走。
【宿主右前方,红色光点!明代铜炉,真品,十五块!】
拿下。
【左边那串朝珠,绿色光点!清代沉香木朝珠,108颗,标价三十,真品!】
三十块,拿下。
【前面那个卖字画的,最边上那卷破破烂烂的——红色高亮!清代何绍真迹!标价五块!】
五块,拿下。
时墨每一次出手都干脆利落,从不恋战,买完就走,绝不在一个摊位前多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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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建军跟在时墨身边,从一开始的紧张警惕,渐渐变成了目瞪口呆。他看着妹妹蹲在一个个摊子前,伸手,摸东西,袖子里比划两下,掏钱,走人,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比在菜市场买白菜还利落,半点不见新手的局促。
而且她买的东西,在他眼里都是些破破烂烂的玩意儿,一个锈迹斑斑的铜炉,一串脏兮兮的珠子,一卷破得快要散开的字画……
“妹……”他忍不住凑过去,悄声道,“你买这些破烂干啥?”
“哥,回去说。”时墨冲他眨眨眼,继续往前走。
时建军就闭嘴了,沉默地跟着妹妹继续走,心里却在担心:妹妹在这里买这么多东西,被人盯上了,他可怎么办才好?
【宿主,前方橙色光圈聚集,注意。】系统的声音忽然严肃起来,【三个可疑人物,在您左前方十米处蹲守,疑似盯上了您。】
时墨目光一扫,果然看见三个男人蹲在一个摊位前,眼神却时不时往她这边瞟。
她不动声色,拉着时建军往另一个方向走,同时在一个卖古籍的摊位前蹲下,假装翻书。
就是这时,意外发生了。
时建军手里的手电没拿稳,光柱一晃,正好扫到了一个人的脸上。
那是个光头壮汉,络腮胡,眼睛被光晃得瞬间眯起,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时建军的衣领:“妈的,照什么照?懂不懂鬼市的规矩?照货不照脸,你他妈照我脸,是想踩点还是找事?”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几十道目光齐刷刷看过来,几道手电光扫过来又迅速移开,气氛瞬间绷紧。
时建军脸一红,刚要道歉,被壮汉劈头盖脸骂了一句,火气瞬间上来了,攥着拳头就要还手。
“哥!”时墨一把拉住他,同时迅速熄了手电筒,对着那壮汉拱了拱手,“大哥,实在对不住,我哥头回来,不懂规矩,不是故意晃您的,我给您赔个不是。我们就是来淘两本旧书,绝没有别的意思。您大人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她话说得客气,却把“不懂规矩”点得明明白白,既给了对方台阶,也消解了“故意找事”的由头。鬼市里最忌坏规矩,可也最讲“不知者不罪”,真闹起来,围观的人也只会觉得壮汉欺负新手。
壮汉瞪着她,脸色阴沉。
时墨不躲不闪,迎着他的目光。
壮汉盯着时墨看了几秒,见她一个小姑娘,说话得体,半点不慌,火气也消了大半,最终哼了一声,松开时建军:“第一次来就把规矩记牢了,鬼市照货不照脸,再乱照,可就不是说两句这么简单了。”
“是是是,谢谢您提醒,我们记住了。”时墨连连点头,拉着时建军蹲下身,装作认真翻书。
壮汉又瞪了他们一眼,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时建军懊恼地咬了咬牙,压着声音:“都怪我,差点给你惹事。”
“没事,不知者不罪。”时墨拍拍他的手,压低声音,“哥,你帮我盯着周围就行,手电筒往地上照,别乱晃。”
时建军连连点头,再也不敢乱照了。
【宿主!蓝色高亮光点!这套《本草纲目》,清代乾隆年间金陵版木刻本,全本12册,品相完整,无缺页无虫蛀!真品!当前市场价一千八百元!摊主当成民国翻印本,底价一百零五块!】
时墨心里一喜,随手翻了翻旁边两本破旧的武侠小说,才拿起这套《本草纲目》,漫不经心地翻了两页,同样给出手势问价。
摊主伸手比划了两个手势:全套,三百。
“您这是民国翻印的,不值这个价。”时墨小声说完摇了摇头,把书放回去。
摊主犹豫了一下,冲时墨比划个二百。
时墨拧眉,犹豫了好一会才装作咬牙同意,付了钱,把厚厚的一套书抱进怀里,布包又沉了几分。
这个小插曲过后,时墨更加谨慎了。她不再密集出手,而是走走停停,偶尔看看,偶尔问问价,让人摸不清她的节奏。
【宿主,刚才那三个橙色光圈的人还在跟着您,距离十五米,建议绕开。】系统持续播报。
时墨心里有数,拉着时建军七拐八绕,穿过几个狭窄的过道,把那几个人甩开了一段距离。
【前方十米,红色高亮!康熙年间民窑精品青花缠枝莲纹碗,全品无冲线,真品!当前市场价四千元!摊主当成清末仿品,底价二百块!】
时墨眼睛一亮,拉着时建军快步走了过去。摊位前围了两个人,摊主是个瘦高个,蹲在地上抽烟,见她过来,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时墨挤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大碗,碗口足有二十公分,胎质细腻坚实,青花发色沉稳,缠枝莲纹画得流畅有力。
时墨沉默地看着,见摊位前的两人没有跟摊主比价的意思,她这才装作随意的样子拿起碗,里外翻了翻,看着底款“大清康熙年制”六字楷书款工整规范,妥妥的民窑上品,她指尖摩挲着碗底的款识,心里已经有了数,正要伸手跟摊主比价。
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直接就要从她手里把碗夺走。
第40章
“这碗我要了。”
穿皮夹克的横肉男人面容凶狠,目光冷漠,紧紧盯着时墨,大有她不给他就要动手的架势!
时建军眼疾手快,一步跨上前,一把挡住那人的手,把时墨严严实实护在身后,脸一沉:“你干什么?我们先拿在手的!”
时墨扯了扯哥哥的衣袖,时建军拧眉,看向妹妹,时墨摇头。
这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两个壮汉,直接将那凶狠男人和他身边的人一把摁倒在地,然后就迅速拖走了,全程都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时建军震惊!
时墨心下一松!
系统也震惊了:【感情之前的那几个人是维持这里的秩序的?!】
之前系统一直让女主避开的三个壮汉中的两个就是出来将凶狠男人和他同伴拖走的人。
时墨心下调侃:【没想到,你也会有判断错误的时候。】
系统:……
时墨蹲下来,拿着碗跟摊主继续比价。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刚才那场闹剧他全程看在眼里,却一直平静得仿佛不存在,很显然,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伸出手。
时墨也伸出手。
两只手在袖□□握。
老头指尖在她的手指上碰了碰,先比了个三,又比了个零,意思是三百块。
时墨指尖一动,按住他的三根手指,只留下两根,又添了三根,意思是二百三。
摊主皱了皱眉,手指又动了动,比了个二百五。
时墨摇了摇头,收回手,放下碗就要走。
摊主连忙拉住她,笑着摆了摆手,在袖子里拍了拍她的手,算是应了二百三的价。
时墨点点头,收回手,从兜里掏钱递过去。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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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接过钱,麻利地把碗包好,递给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时墨也回以一笑,把碗装进布包里,起身离开。
时墨本来不打算在这里买太多的东西,免得露富,但这会她却有了一个计划,拉着时建军继续往下一个摊位走。
【宿主,左边那个摊位,那几个青铜器。】系统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橙色警示!生坑货,是刚出土的,还有两个玉佩是派出所挂了号的赃物,热货,千万别碰,沾了就惹麻烦!咱们立刻绕开!】
时墨目光一扫,果然看见那个摊位的摊主鬼鬼祟祟的,东西上还带着新鲜的湿泥土。她立刻移开目光,拉着时建军往另一边走,半分眼神都没多给。
【宿主做得对。】系统赞赏道,【这种货碰不得,沾上就是大事。】
【放心,我心里有数。】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时墨在系统的指引下,一边甩开跟踪的人,一边继续捡漏。
【前方,绿色光点!清代端砚,真品,标价二百二,可入!】
拿下。
【右边,红色光点!清代山水小品,真品,标价四百,值!】
拿下。
【左边,绿色光点!古钱币五枚,真品,标价八十,可入!】
拿下。
凌晨四点,时墨的布包已经塞得满满当当。她算了算超额部分,还差两百左右就够了。
【宿主,前方十米摊位,左数第二个青花碗!元代青花缠枝牡丹纹碗!全品!真品!传世熟坑!当前市场价一万二!摊主当成清末仿品,底价五十块!】
时墨的脚步猛地一顿,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元青花?!
那可是后世动辄上亿的顶级瓷器!就算是民窑小件,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
她稳住心神,面上半点波澜都没露,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摊主是个六十来岁戴旧毡帽的老头,面前摆着七八件瓷器。那个元青花碗就混在里面,看着毫不起眼。
时墨蹲下身,先拿起旁边两个盘子翻了翻,才拿起那个碗,手电光贴着釉面扫过——碗口微撇,釉色泛着温润的鸭蛋青,青花发色浓艳,带着自然的铁锈斑,缠枝牡丹纹笔法流畅有力,底部无款,一圈自然的火石红,开门到代的真品。
时墨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不动声色。她把碗放回原处,又拿起旁边一个普通的青花盘看了看,又将摊子其他瓷器都看了看,跟摊主划价:全部都要了,多少?
老头挑眉,比划了个二百五。
时墨嘴角一抽:一百。
真当我是二百五了。
时墨冲老头指着碗沿一道极细的冲线。
老头凑过来眯着眼看了半天,才发现那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裂纹,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一百八。
一百是不可能的,好几件东西呢,哪怕是他从家里的地里挖出来的,但也不至于这个价就出手了,能多要点是一点儿,这几个碗盘看着就漂亮,光是这个就值钱了。
时墨没说话,再次抬起袖子,伸出手跟他袖里议价,指尖碰了碰,比了个一百一十块。
老头摇头,比了个“一百六”。时墨又比了个“一百二”,老头犹豫了半天,最终在她袖子里拍了一下,算是应了。
时墨掏出一百二十块钱递过去,将所有的碗盘都包好,放进布包最里层。
起身的时候,时墨的手激动地微微发抖怕人看出异样赶紧插兜。
元青花。
带所有其他盘子一块才一百二!
她抱着这个碗,就等于抱着后世一套大别墅!
【宿主,冷静!冷静!您的心率又超标了!】系统着急提醒,【深呼吸!别让人看出来!】
时墨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拉着时建军继续往前走。
【宿主,有两人在跟着你,距离八米。】系统持续播报,【但他们好像只是盯着,没敢靠近——估计是看您太懂规矩,不好下手。】
时墨心里有数,继续在人群里穿行,偶尔看看摊子,偶尔问问价,让人摸不清她的节奏。
凌晨五点,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
鬼市的人渐渐少了,摊主们开始收拾东西。
【宿主,还剩最后八百块,那边还有个摊子——】系统忽然说,【那个老头,角落摊位的青铜鼎!西周早期饕餮纹小鼎,祭祀明器,全品无修,真品!当前市场价两万元!摊主当成民国仿品,底价二百块!】
时墨脚步又是一顿。
西周?!
她看向那个摊子,瘦小的老头正蹲在角落里,面前铺着块破布,上面摆着七八件东西,其中有一个巴掌大的青铜鼎,锈迹斑斑,看着毫不起眼。
她走过去,蹲下,拿起铜鼎翻看,手感沉实,锈色入骨,三足,双耳,腹部的饕餮纹清晰古朴,底部的范线规整自然。
她掂了掂,随手放下,比划了一下价格:六十。
老头伸出手比划,时墨放下东西也伸出手。
两只手在袖□□握,最终九十块成交。
时墨付了钱,把铜鼎包好塞进布包,这是她真是她今晚买的最值的一件。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雾气渐渐散了,胡同里的摊主开始收拾东西,鬼市有规矩,天一亮就散市,绝不多待。
时墨算了算手里的钱,之前买黄金花了一千九百三十五,今晚在鬼市花了四千二百零八,给了系统三倍加班费,兜里还剩一百零二块,依旧超了限额八十五块。
【宿主,温馨提示,您当前可支配现金102元,超出限额85元,距离清零时限还有六个半小时,请尽快处理超额部分。】
就剩八十五,好说好说。
忽然,时墨感觉有人在看她。抬头朝感知方向看去,就见不远处的胡同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微微眯眼细瞧。
晨曦的微光里,谢时昀穿着深灰色风衣,身形修长挺拔,手里拿着一卷刚收的字画,目光越过层层人群,落在她身上。
两人视线对视上,谢时昀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冲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时建军这时也看见了他,刚要开口喊人,被时墨一把按住了手。“哥,别出声。鬼市的规矩,遇着熟人也不能打招呼,就当不认识,别坏了人家的兴致,也坏了规矩。”
时建军赶紧闭上嘴,跟着时墨往胡同口走。
擦肩而过的时候,时墨能感觉到谢时昀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两人走过时,对方极轻地往她身侧让了半步,避开了她怀里的布包。
走到胡同口,天已经蒙蒙亮了。
时墨从布包里掏出了那串沉香木朝珠,一边跟胡同口的两位穿戴严密的人打手势要走,一边将朝珠递过去:麻烦几位帮忙互送一下。
两位戴着整张脸半张脸,只露出眼睛的面罩的高壮人士对视了一
《卷王被迫躺平[八零]》 30-40(第17/17页)
眼,点点头,接过来朝珠,其中一个凑过来看了看,低头闻了闻,比划了一下:你们走吧,放心,不会有人跟着你们的。
时墨这才狠狠松口气,拉着一头雾水的时建军就走了。
时建军回到自行车上锁的地方,驮着时墨往回赶。路过一个卖吃食的小摊时,时墨让哥哥停下来,买了几个热腾腾的包子。
“哥,先吃点东西垫垫。”
时建军接过包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问:“妹,你买好了?”
“嗯。”时墨啃着包子,看着渐渐散去的鬼市人群。
时建军沉默了一会:“妹,刚才你干嘛把买的木串珠给门口的那两人?”
时墨淡淡一笑道:“破财免灾啊!哥。”
时建军恍然,可还是心有余悸:“真的没事儿吗?”
时墨笑着站起身,拍了拍时建军的胳膊,“哥,没事儿的,放心吧。”
能支起这么大一个鬼市的人,会解决不了她被人盯上这么点麻烦?她不相信。
【宿主,还有八十五块超额现金,尽快处理哦,不然就要清零了。】
时墨心里早有了主意:【剩下钱全给你发奖金了,加班费之外的额外犒劳,今晚辛苦了。】
系统沉默了一秒,然后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
【真的吗宿主?!您是说真的吗?!】
【真的。】时墨笑了,【反正花不完也要被清零,不如给你,这点钱就当是奖金了。】
【宿主!您是我见过最大方的宿主!!!】系统激动得手舞足蹈,【我、我这就申请接收!】
时墨忍不住笑出声:【行了行了,别激动,快接收吧,别到时候系统自己清零了。】
【收到!接收中!接收成功!!!】系统的声音里喜悦都要溢出来,【宿主您放心,以后您有任何需要,小七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扫描我绝不偷懒!】
【好,记住你说的话。】时墨笑着把包放在怀里,“哥,走了,回家。”
时建军几口吃完包子,抹了抹嘴,蹬上自行车。
时墨坐在后座上,抱着鼓鼓囊囊的布包,靠在她哥后背上。
清晨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却让人格外清醒。
【宿主。】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变得很轻很轻,【谢谢您。】
时墨笑了笑:【不客气,你应得的。】
金色的阳光洒在斑驳的楼墙上,有早起的人已经在楼下生炉子,炊烟袅袅升起。
时墨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弯起。
这一晚,赚翻了!——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的营养液~【咕噜咕噜】【小树快快茁壮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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