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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解决结构安全问题,就算原梁再出问题,也有扒梁托着,绝对不会塌。”

    “第三,梁体下部蛀空严重的部位,用同树龄的老红松做墩接补配,用‘巴掌榫’墩接,严丝合缝,不破坏原梁的上部结构和外观,最后做旧处理,保证从外面看,和原梁一模一样,完全符合‘修旧如旧’的文保原则。”

    时墨一边说,一边在图纸上标注细节,扒梁的尺寸、榫卯的倾斜角度、铁箍的间距、木材的含水率要求,甚至连环氧树脂的配比,白蚁药剂的熬制方法,都标得明明白白。每一处都严丝合缝,既符合传统古建筑的修缮工艺,又结合了现代结构力学,把施工风险降到了最低,连最挑剔的老工匠,都挑不出半分错处。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凑在图纸前,眼睛越睁越大,脸上的质疑一点点变成了震惊,最后只剩下满满的佩服。

    王木匠盯着图纸,手指微微发抖,激动的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的天……这是我们家祖传的宫廷造办处的扒梁加固手艺啊!”

    他猛地抬头看向时墨,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的佩服:“时同志!这手艺,我爹当年只传给了我,还千叮万嘱,说这法子看着巧,实则对受力计算要求极高,只能用在小宅子上,风险太高,我干了一辈子,都没敢在大项目上试过!你不仅懂这门手艺,还把结构受力算得这么精准,把风险全控住了!”

    他声音发颤道:“我老王头服了!彻底服了!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宿主!你听见了吗!他夸你呢!】系统在时墨脑子里蹦跶道,【宫廷造办处的手艺!祖传的!被你一个小姑娘拿来用了!他肯定以为你是哪个世家出来的!虽然是我帮你查的资料,但能灵活使用到这份上,不愧是宿主你!】

    【那是。】

    时墨笑着对王木匠说:“王师傅过奖了,我也是跟着师傅,翻了不少宫廷造办处的老修缮档案才学来的,真要动手还得靠您。”

    她想了下又说:“这法子看着险,其实只要把木材选对、榫卯做严、受力算准,比换梁稳妥得多,还能保住原构件,不破坏故居的历史价值。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宋正先在一旁听着,只当时墨是拿他当借口,笑道:“这孩子谦虚了,我可没帮太多,都是她自己翻书、自己琢磨出来的。我就给她指了个方向,她自己能走到这儿,是她自己的本事。”

    “你们师徒俩,可真是一脉相承,都这么谦虚!”孙教授笑着拿起图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越看越满意,“时墨啊时墨,你可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天大的惊喜!这方案太完美了!既保住了原梁,又彻底解决了安全隐患,完全符合国家级文保项目的要求!就按这个方案来!从今天起,这个项目的木作修缮技术负责人,就是时墨!”

    周围的老工匠们,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轻视,纷纷对着时墨拱手,语气里全是实打实的佩服:

    “小时同志厉害!真是人不可貌相!这手艺,比我们这些干了一辈子的都强!”

    “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说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

    “就凭这方案,这技术负责人的位置,没人比时工更合适!我们都服!”

    看着之前一个个眼高于顶的老工匠,现在个个心服口服,时墨心里也松了口气,笑着道:“各位师傅太客气了,方案再好,也得靠各位师傅的手艺才能落地。以后实操的地方,还要多向各位师傅请教,咱们互相学习,一起把这个项目做好。”

    王木匠拿着图纸,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佩服,忍不住问道:“时工,你这图纸,能让我带回去好好研究研究吗?我干了一辈子,从没见过传统工艺还能跟现代力学结合得这么好,真是开了眼了。”

    “当然可以,王师傅您拿去看就是。”时墨笑道,“方案里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您随时跟我说,咱们再调整。”

    王木匠连连摆手,脸都红了:“不合适?一点都没有!太完美了!是我要跟你好好学习!”

    热闹归热闹,很快就有人提出了最棘手的问题。

    “孙教授,时工,方案是好方案,可咱们上哪儿找和原梁同树龄、同材质的百年老红松啊?”王木匠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叹了口气,“这原梁是清末的老红松,树龄至少百年,通长一丈二,整根无拼接,现在木材都是国家计划管控的,新红松都难买,更别说这种百年老料了。”

    “确实是这样。”时墨点了点头,补充道,“补配的墩接木料,还有两侧的扒梁,必须用跟主梁同材质的百年老红松。否则木材的收缩率、含水率不一样,用不了多久就会开裂、变形,反而会损坏原梁,前功尽弃。”

    这话一出,众人刚提起来的劲儿,瞬间又泄了一半。

    是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方案再好,没有合适的老料,也是白搭。

    百年老红松,民国时期的老料,现在去哪儿找?

    孙教授也犯了难,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这事确实棘手,我托研究所的同事问问国营木材厂,看看有没有库存的老料。但希望不大,这种整根的老红松,现在太稀缺了,有也是人家压箱底的宝贝,轻易不会出手。”

    “这种老料,建国以后就禁止砍伐了。市面上偶尔能见到,但都是零星的,要找到一根够尺寸的,太难了。”王木匠摇了摇头,根本不抱希望,“我看悬。”

    【宿主,这木头确实不好找。】系统难得正经起来,【我查了一下,1985年国内木材市场还没放开,这种级别的老料基本都在国营木材厂的库房里锁着,要有批条才能提货。要不咱们换个方案?用新红松凑合凑合?】

    【不行。】时墨在心里摇头,【新老木材收缩率不一样,硬凑上去,三五年就开裂了,到时候整个梁架都得重来。与其那样,还不如现在就想办法。】

    【可是——】

    【没有可是。】

    “这样吧。”孙教授沉吟片刻,做了决定,“先安排人做白蚁灭杀处理,把梁体和整个院子的白蚁都清干净,做好防腐加固。其他能修的部位先修起来,不能耽误工期。老红松的事,大家一起想办法,多渠道打听。实在不行,我去找文保局,看他们的库房里有没有存料。”

    众人纷纷点头,眼下也只能先这样了。

    太阳已经西斜,橘红色的光洒在院子里,把脚手架的影子拉得老长。

    孙教授看了看天色,便对时墨道:“小墨,今天第一天来就让你碰上这么大的事,辛苦了。你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我们来安排。晚上黑,你一个小姑娘走夜路不安全,早点回家休息,明天再来熟悉熟悉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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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教授,那老红松的事,我回去也想想办法。”时墨没推辞,她今天确实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信息,脑子里的图纸和方案还得再琢磨琢磨。

    王木匠也连忙附和,声音洪亮道:“对对对!时工你先回去!这里有我们盯着呢,出不了事!明天你再过来!”

    旁边的老工匠们也纷纷劝她早点回家,语气里满是关切:“时工,孙教授说得对,你一个姑娘家,天黑了不安全。先回去吧,老红松的事,我们这些老家伙再想想办法。”

    “就是就是,你一个小姑娘,别累着了。明天再来!”

    时墨也没推辞,应了一声,收拾好东西,跟孙教授、宋正先、各位师傅道了别,就骑车回了家。

    路上,冷风往脖子里灌,时墨一边骑车一边琢磨。

    上哪儿找这种百年老红松呢?民国老料,这东西现在市面上确实少见,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一些老宅子拆迁的时候,偶尔能遇到。可这东西可遇不可求,总不能满京城翻去吧?

    【宿主,要不咱们去木材厂问问?】系统出主意,【万一有库存呢?】

    【国营木材厂要批条,咱们哪有那个关系?】

    【那怎么办?总不能变出来吧?】

    时墨没接话,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赵磊!

    上次赵磊说过,他现在做的生意涉及建材方面,经常跟周边工地、木材厂打交道,门路广,人脉多,说不定他有办法!而且他那个人实在,办事靠谱,是能托付的人。

    第二天一早,时墨先去了梅先生故居,跟孙教授请了假,说自己有门路能打听到老红松的事,要出去跑跑。

    孙教授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行,你去吧。不过注意安全,别一个人跑太远,找不到也别强求,慢慢来,这事儿急不得。”

    时墨应了一声,骑车直奔赵磊那儿。

    赵磊正在自家老宅子里指挥工人搬东西,看见时墨来了,连忙迎上来,笑容爽朗道:“墨墨!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捐赠的事有消息了?”

    “不是,赵哥,我想麻烦你个事。”时墨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把梅先生故居修缮工程需要百年老红松的事说了一遍,“我这边急需要一根整根的百年老红松,通长三丈六,截面八寸见方,清末的老料最好,你做建材生意,门路广,能不能帮我问问,哪儿能找到这种料?”

    赵磊听完,二话没说就答应了,拍着胸脯道:“行!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在周边跑了不少拆迁工地,认识几个工头,帮你打听打听。你放心,只要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赵哥,能不能今天就去?”时墨有些急切,“那边等着这根梁开工,拖一天就耽误一天的工期。孙教授那边虽然嘴上说不急,但我估计他心里肯定急坏了。”

    赵磊看了看表,一拍大腿:“行!走!我带你跑一圈!正好我知道几个地方,可能有你要的老木头。咱们早去早回,天黑前差不多能赶回来!”

    时墨锁好车,叫了辆三蹦子,直接出了城,一路往南边去。

    现在到处都在搞建设。老城改造刚刚起步,不少清末民国的老宅子都在拆迁,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拆下来的旧木料、旧砖瓦堆得满地都是,跟小山似的。

    不少老百姓围着捡能用的砖头木料,拿回去搭个小棚子、做个鸡窝。更多的老木雕、旧家具,都被施工队堆在一边,准备拉去当柴火烧。

    【宿主!那边那边!那个雕花窗棂!是老红木的!】系统突然叫起来,【还有那堆门框也是!天哪,他们居然当柴火烧!暴殄天物啊!】

    【好,我知道了。】时墨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记下了位置,但现在不是捡漏的时候,正事要紧。

    先去的是个正在拆迁的老村子,赵磊找到相熟的工头一问,对方直摇头:“老红松?民国料?没有没有,这村里拆的都是五六十年代的房子,木头都是杨木柳木,没有那么老的料。那种好东西,早就被人捡走了。”

    赵磊带着时墨,一连跑了三个拆迁工地,都没找到尺寸合适的老红松。

    眼看快到中午了,赵磊有点不好意思:“墨墨,别急,还有个南城的工地,那边拆的都是清末的大官宅子,肯定有大料!咱们先找个地方吃口饭,下午就过去!”

    “没事赵哥,不着急,辛苦你陪我跑了一上午了。”时墨笑着道,目光却被工地角落里堆着的一堆旧门框吸引了。

    那堆门框看着破旧不堪,上面落满了灰,漆皮都掉光了,横七竖八地扔在碎砖堆里,施工队正准备劈了当柴烧。

    可时墨一眼就看出来,最边上那个门框,木质细腻,纹理行云流水,掂起来沉甸甸的,在阳光下泛着暗暗的光泽,是海南黄花梨的!

    【宿主!左前方最边上那个门框时清末的老黄花梨木!完整无缺!没有开裂变形!】系统在她脑子里大声提醒,震得时墨耳朵都嗡嗡响,【这种料子放到后世,一块就够你在首都买套房了!可现在他们居然要烧火?暴殄天物啊!宿主你快想办法弄到手!快!快!快!】

    【我发现这些人怎么都不爱烧煤块,蜂窝煤?净烧好木头。】系统纳闷道。

    【因为这个捡的不花钱啊!】

    时墨不动声色地走过去,装作随意地踢了踢那堆木头,对着施工队的工头问:“师傅,这堆旧门框,你们还要吗?要是不要,能不能卖给我?我拿回去当柴火烧。”

    那工头看了时墨一眼,一个小姑娘,穿着干干净净的棉袄,也不像是收破烂的,也没当回事,挥了挥手:“嗨,不值钱的玩意儿,要什么钱!你想要就拿走!反正我们也是拉去烧火,还省得我们费劲了!!”

    “那谢谢师傅了!”时墨喜出望外,又装作不经意地指着旁边一个掉了漆的樟木箱,还有一个带雕花的木窗棂,“这两个也一起给我吧?我一起拿回去烧火,省得占你们地方。”

    那樟木箱看着不起眼,旧得漆都掉光了,箱角都磨圆了,实则是清代的老樟木,箱子角上还有铜活,雕着蝙蝠祥云,寓意“福从天降”,里面说不定还藏着东西;那窗棂是老红木的,雕花是典型的京工,雕的是梅兰竹菊,刀工老辣,线条流畅,也是难得的好东西。

    “拿走拿走!都拿走!别挡着我们干活就行!”工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根本没当回事,转身就招呼工人继续干活了。

    【宿主!你太厉害了!三句话捡了三个大漏!】系统激动得不行,在时墨脑子里放起了小烟花,【这要是让你师傅知道,非得从椅子上跳起来不可!不对,你师傅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你把黄花梨当柴火烧,能气得背过气去!】

    赵磊在旁边都看傻了,等时墨把三样东西搬到车边,才凑过来小声问:“墨墨,你拿这些烂木头干啥?真拿回去烧火?这门框看着烧火都不好烧吧?又硬又沉,劈都劈不动。”

    时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小声道:“赵哥,这是黄花梨木头,你仔细看看。”

    赵磊凑近瞧了瞧:“嘿,还真是那意思。”

    “赵哥你这认得挺快啊。”

    “嗨,你之前说过后,我也买了本讲木材的书看,多少记住了些木头品类特性。”赵磊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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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凑近了看那门框,“就是不敢确定,这玩意儿看着破破烂烂的,真是黄花梨?”

    “是,清末的老料,完整的门框,难得的很。”时墨笑着道,拍了拍那门框,“还有这个樟木箱,也是好东西。那个窗棂是老红木的,雕工一流。他们不识货,当柴火烧,太可惜了。”

    赵磊听得直点头,对着时墨竖了个大拇指,满脸佩服:“妹子,你可真厉害!这火眼金睛啊!我经常跑工地,这些东西从我眼皮子底下过了多少回,我愣是没看出来!你一来就捡着宝了!”

    两人叫三蹦子师傅把东西搬上车,东西搬完,时墨刚要上车走,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墙角碎砖瓦堆里,露出来一抹温润的青色,像是被谁踢到角落里的。

    【宿主!碎砖堆里!康熙青花罐!民窑精品!有轻微冲线,不影响收藏价值!】系统又喊了起来,【我的天!今天是什么捡漏好日子!这工地遍地是宝贝啊!】

    她走过去,轻轻扒开碎砖,里面竟然是一个完整的青花小罐,釉色温润,白中泛青,上面的缠枝莲纹画得行云流水,翻过来看底款,是“大清康熙年制”六字楷书款。虽然口沿有一道细微的冲线,但也是开门的康熙民窑精品。

    施工队的人都以为是个破瓦罐,根本没人在意,扔在墙角好几天了。时墨随口问了一句,工头看了一眼,直接摆了摆手:“一个破瓦罐,没用,你要也拿走!”

    一上午的功夫,时墨捡了四件宝贝,完全没了找不到梁柱的失落感。

    【宿主!你这哪是找木料,你这是来扫货的!】系统啧啧称奇,【能量币没赚多少,宝贝捡了一堆!你这运气,也太逆天了!】

    【这叫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他们不识货,我正好捡个漏。】时墨心里美滋滋的。

    中午两人随便在路边吃了碗面,赵磊一边吃一边安慰她:“别急,墨墨。我知道一个老宅子,去年拆的,料都堆在空地上还没处理。那宅子大,用料讲究,肯定有你要的东西。咱们下午去看看!”

    “嗯!”时墨扒了口面,心里又燃起了希望。

    下午两点多,两人坐车去了赵磊说的地方。

    时墨跳下车一看,空地上堆着小山一样的旧木料,都是从老宅子上拆下来的,横七竖八地堆着,落满了灰,有的还被雪水泡过,看着惨不忍睹。

    时墨一件一件地翻看,手指摸过每一根木料,敲一敲,闻一闻。这些料子大多是松木的,也有几根杉木、榆木,但年代不够,都是五六十年代的,不是她要的那种百年老红松。

    她正有些失望,忽然看见角落里堆着几根又粗又长的旧梁,被破油布盖着,只露出一头。

    时墨走过去,掀开油布一看,心跳瞬间加快了。

    是老红松!木纹细密紧实,颜色深沉温润,用手一敲,声音沉稳厚实,没有半点空响,是正经的清末百年老料!一共三根,最长的那根,正好一丈二长,截面尺寸也完全符合要求!

    【宿主!检测到清晚期小叶红松!树龄超过一百五十年!跟梅先生故居主梁的材质一模一样!而且保存得极其完好,,无虫蛀、无开裂、无变形!完美适配!】系统提示完,不可思议道,【我的天!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简直是为这个项目量身定做的!】

    时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狂喜,她面上不动声色,转头问看场子的老头:“大爷,这几根梁怎么卖?”

    老头正蹲在地上抽旱烟,晒着太阳打盹,头都没抬:“那些啊?都是拆下来的旧料。放了一年多了,也没人要。你要的话,一根五十块钱,自己拉走。”

    一根一丈二的百年老红松,才五十块钱?!

    时墨差点没绷住。

    这种百年老红松,放到后世,五十块钱连个木屑都买不着!现在五十块钱就能买下整根!

    时墨正要掏钱,忽然又看见那堆木料下面,压着几块旧木板。她走过去,把上面的碎木头扒拉开,露出那几块板子。

    板子不大,也就一米长、半米宽,但木纹极漂亮,金黄色的底色上,是深褐色的山水纹,层层叠叠,像泼墨山水画一样,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宿主,这是海南黄花梨独板!而且是整料,没有拼接。年份最少也是清中期的料子,油性足、纹理好,是做家具的绝品材料!一块就值老鼻子钱了!这些老宅子用料也太讲究了!】系统感慨道。

    时墨乐了:【估计以前是有钱的大户人家,再不然就是贪官污吏。】

    她没想到这堆破烂里也能有黄花梨的独板,还是整料,没有拼接。这种东西,在后世根本见不到,有钱都买不着!

    那些拍卖会上出现的,都是巴掌大的小料,这种整板的独板,只有在博物馆里才能看到。

    她看了一眼旁边那堆乱七八糟的旧木料,又瞥了一眼老头。

    老头还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旱烟抽得吧嗒吧嗒响。

    时墨不动声色地把那几块黄花梨板子搬了出来,跟那几根老红松堆在一起,又从那堆破木头里挑了几块看着不起眼、但木纹细密的老楠木,混在里面。

    “大爷,这几根梁,还有这几块板子,我都要了。您算算多少钱?”

    老头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堆东西,又看了看时墨,慢悠悠地伸出三根手指:“梁五十块一根,三根一百五。板子嘛……”他站起来,走过去踢了踢那几块黄花梨板子,时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些破板子,也不知道干啥用的,你要是一起拿走,给一百六得了,省得在这堆着占地方。”

    一百六!

    时墨差点没笑出声。十块钱买黄花梨独板,这要是让师傅知道了,能乐得从椅子上蹦起来!

    她摸了摸口袋,出门急,只带了二十几块钱现金,根本不够。下意识地就摸了摸脖子上的金项链——那是她特意随身戴的,就怕遇到好东西现金不够。

    赵磊眼尖,一眼就看见时墨的动作,连忙拦住她,他忙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数了一百六十块递过去,又加了一块,“大爷,这是一百六十一,您数数。多的一块钱算我们请您的烟钱。”

    “赵哥,这怎么能让你出钱!”时墨连忙把钱往他手里塞,“已经麻烦你跑了一整天了,钱必须我来出,再说本来就是我要的东西。”

    “你这就跟哥见外了!”赵磊把她的手推了回去,力气大得时墨差点没站稳,“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我出这点力算什么?再说了,这几根梁是给梅先生故居用的,哥也算是为文物保护做了点贡献,这是积德的事!你就别跟我争了!”

    “够了够了。”老头接过钱,数了数,乐呵呵地揣进怀里,又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找给赵磊,“看你们给钱痛快,板子不要钱了,搭给你们的。反正也是破烂,卖不出去。”

    时墨愣了一下,赵磊已经把老头找回的五块钱塞回她手里:“拿着。别跟我客气,再客气我就生气了。”

    “赵哥,这怎么好意思……”时墨拿着那五块钱,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赵磊已经开始招呼师傅往车上搬木头了,一边搬一边说,“你帮了我多大的忙,我心里有数。这点钱算什么?再说了,以后我做买卖,还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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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帮我出主意呢!咱们互相帮衬!”

    时墨也不好再推辞,赶紧上前搭把手。赵磊又招呼看场子的老头搭把手,三个人合力把三根老红松和那几块黄花梨板子搬上三蹦子后面,用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生怕路上颠坏了。

    师傅在旁边看着,嘴里嘟囔:“这木头太重了,我这车可拉不了太多,路上可得慢点。”

    “师傅你放心!该给的钱绝对不会差!加倍给!”赵磊擦了擦汗,看着那堆木头笑道:“墨墨,你是真厉害。这工地我跑了好几趟,从来没注意过这几根梁。你一来就发现了,跟长了火眼金睛似的。”

    时墨笑了笑,没说话。她心里清楚,要不是系统的提示,她也发现不了那几块黄花梨板子。那些板子被压在破木头底下,落满了灰,看着跟普通木板没什么两样。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宿主!】系统得意洋洋,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不过宿主你确实厉害,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换了别人,就算我提醒了,也未必能沉住气。你刚才那个样子,跟没事人似的,这老头一点都没看出来啊!】

    【闷声才能发大财,记住了不?】

    【记住了!】

    两人正说着,空地的另一头走过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个穿皮夹克的胖子,四十来岁,油光满面,手里夹着根烟,大摇大摆地,一看就是做买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穿工装的小伙子。

    “老李头,听说你这儿有旧木料?”胖子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吐了个烟圈。

    看场子的老头站起来,指了指空地上剩下的那堆烂木头,懒洋洋地说:“就这些了,好的刚被人拉走。你来晚了一步。”

    胖子看了一眼那堆烂木头,嫌弃地皱了皱眉,又看见三蹦子上捆着的老红松,眼睛瞬间亮了,跟饿狼见了肉似的,快步走过来:“哎!那根梁!你们从哪儿弄来的?”

    赵磊没搭理他,把梁又紧了紧绳子,拍了拍手:“墨墨,走,回去了。”

    胖子拦住三蹦子,上下打量了时墨一眼,又看了看那几根老红松,眼神变得精明起来,脸上的笑也多了几分算计:“小姑娘,你这几根梁卖不卖?我出高价。大家都是做买卖的,价钱好商量。”

    时墨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不卖,这是给文保工程用的。”

    “给文保工程?”胖子嗤笑一声,“什么工程能用这么好的料?小姑娘,你开个价,多少都行。一百块一根,怎么样?翻一倍了。”

    一百块一根,三根就是三百。

    旁边看场子的老头听见这个数,手里的烟都掉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顿时悔得肠子都青了——他卖低了!亏了!亏大发了!

    时墨摇了摇头,语气平静道:“不卖。”

    胖子皱了皱眉,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又加价:“两百一根!三根六百!小姑娘,别不识抬举,这一片倒腾木料的,没人敢不卖给我刘胖子。”

    时墨还是摇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胖子的脸色变了,笑容彻底收了,目光从时墨身上移到那几根梁上,又移到那几块压在底下的黄花梨板子上,眼神里多了几分算计和阴冷。

    “小姑娘,这些板子也卖给我呗?”他指着那几块黄花梨板子,语气里带着试探,像是在钓鱼,“十块钱一块,怎么样?这价钱可不低了。”

    【宿主!这人不对劲!他盯上那几块黄花梨板子了!】系统警惕道,【他肯定认出黄花梨了!他们人多,咱们赶紧走!别跟他纠缠!】

    时墨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胖子的目光落在了三蹦子最底下的那几块黄花梨板子上,眼神里的贪婪藏都藏不住。

    “赵哥,咱们走。”她没再跟胖子废话,跳上三蹦子,稳稳地坐在木料旁边。

    赵磊也看出了对方来者不善,跳上车,对着师傅喊:“师傅,开车!”

    师傅踩下油门,三蹦子突突突地开了起来。

    胖子站在原地,看着三蹦子走远,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眼神阴鸷。

    “老李头,那姑娘是谁?哪儿的?”他眯着眼,阴沉着脸问道。

    看场子的老头摇摇头,还在心疼那几根梁:“不认识,就刚才来的,看着像个学生。哎,早知道你出两百,我打死也不卖给她!”

    胖子没再说话,对着身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小弟立刻点了点头,骑上旁边的摩托车,远远地跟了上去。

    【宿主!后面有摩托车跟着我们!就是刚才那个胖子的小弟!】系统立刻喊了起来,【他肯定是想摸清咱们住在哪儿,盯上那几根木料和黄花梨了!】

    时墨回头看了一眼,果然,一辆摩托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看见她回头,立刻放慢了速度,躲到了树后面。

    “师傅,麻烦开快点,拐前面那条胡同。”时墨对着师傅喊了一声。

    师傅也看出了不对劲,油门踩到底,三蹦子突突突地窜了出去,七拐八绕,终于把后面的摩托车甩掉了。

    天已经黑了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来,照着空荡荡的马路。师傅拿了赵磊给加的钱,一路上毫无怨言。

    时墨坐在后面的木料堆上,冷风呼呼地往脸上刮,她裹紧了棉袄,心里却有点不安。

    “赵哥,今天谢谢你。”时墨看着路边倒退的街景,真心实意地说。

    “谢什么。”赵磊坐在她旁边,两只手揣在袖子里,“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我出这点力算什么?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别跟哥客气。”

    三蹦子拐进胡同,停在时墨的小院门口。

    赵磊和师傅帮她把木料搬进院子,又帮她把那几块黄花梨板子码好,才告辞离开。

    时墨送走赵磊,又多给了师傅几块钱辛苦费,关上门,插上门闩。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堆木料,长长地舒了口气。

    老红松主梁有了,黄花梨也有了,还捡了好几个漏。今天的收获,比她想象的大得多。

    【宿主!今天可太险了!那个刘胖子一看就不是好人!以后可不能一个人去那种偏僻的拆迁工地了!】系统心有余悸地念叨着,【还有,你今天跑了一天,严重违反躺平原则!警告一次!初次犯扣除100能量币。】

    【知道了。】

    她正准备回屋,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笃笃”两声轻响。

    “谁?”

    时墨瞬间警惕起来,手已经摸到了门后的顶门棍。

    门外没人应。

    胡同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声,远处的狗叫了几声,又停了。

    时墨心里一紧,放轻脚步走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胡同里空荡荡的,路灯昏黄的光照在青石板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正要转身,忽然看见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折叠的纸条。

    时墨弯腰捡起来,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匆忙写下的一行字铅笔字:

    “有人盯上你了,小心。”

    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这纸条是谁塞的?是刚才周围好心

    《卷王被迫躺平[八零]》 60-65(第21/21页)

    的邻居?还是之前离开的司机师傅?

    【宿主!怎么办?要不要报警?!】系统瞬间慌了,【这也太吓人了!咱们院门够不够结实?要不要我帮你扫描一下周围有没有人埋伏?!】

    胡同里的风刮过院门,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外面走动。

    时墨攥着纸条,抬头看向院墙上的阴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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