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王被迫躺平[八零]》 90-95(第1/19页)
第91章
“时昀,她比你小九岁。”张恒宇也皱起眉,“完全是两代人,圈子、观念都不一样,根本不合适。”
“九岁怎么了?”陆川接话,“关键是人家小姑娘对他什么意思。谢时昀,你说实话,时墨对你有那意思吗?”
包间里又安静了。
谢时昀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但那个微妙的停顿,比任何回答都要诚实。
“不是吧……”孙启凡倒吸一口凉气,“你喜欢人家,人家对你没意思?”
“也不能说没意思。”张恒宇试图打圆场,“可能就是还没到那一步……”
“得了吧。”陆川打断他,看着谢时昀,“谢时昀,你跟我们说实话。时墨对你的态度,是把你当什么?合作伙伴?朋友?还是——”
“哥。”谢时昀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低,“别问了。”
包间里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懂了。
时墨对谢时昀,没有那层意思。她把他当合作伙伴,当朋友,当值得信任的战友——但仅此而已。
谢时昀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张恒宇咳嗽了一声,想转移话题:“那个,时墨不是住在你家对面吗?这不就是缘分,慢慢来吧。”
“嗯。”谢时昀放下酒杯。
“住对面?”孙启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你岂不是天天都能见到她?”
谢时昀没回答。
“我说谢时昀,你这叫什么事儿啊?”孙启凡有点急了,“你喜欢人家,人家住你对面,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不难受啊?”
“他才不难受,天天看着,指不定心里高兴着呢。”
“……我的事,我心里有数。”谢时昀道。
陆川看着谢时昀,忽然叹了口气,他认识谢时昀二十多年了,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谢时昀这个人,从小到大都是被追捧的那个,从来只有别人喜欢他、追他,他从来没有主动喜欢过谁。
现在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家对他还没意思。
这事儿说出去,谁信?
陆川的妹妹陆舒涵,是从陆川嘴里知道这件事的。
陆舒涵比谢时昀小两岁,从小就跟在谢时昀屁股后面跑,长大后更是毫不掩饰对他的喜欢。两家是世交,门当户对,所有人都觉得他们迟早会在一起。
可谢时昀对她,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客气、礼貌、周到,没有半分逾越。
陆舒涵一直以为,谢时昀只是想先立业再成家。
直到陆川在饭桌上跟她说了谢时昀和时墨的事。
“你说什么?”陆舒涵放下筷子,震惊道,“他喜欢那个小他快十岁的时墨?搞笑呢?!”
“喜欢有什么用?”陆川叹了口气,“人家小姑娘对他没意思,就把他当哥。”
“没意思?”陆舒涵冷笑一声,“没意思她住他对面?没意思她跟他混在一起做生意?没意思她让他投什么她就投什么?”
“薇薇,你别瞎想。时墨确实有本事,时昀听她的也是正常的——”
“正常?”陆舒涵站起来,“哥,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一个年轻漂亮的女的,住在一个男的家对面,天天跟他在一块儿,你说正常?”
陆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陆舒涵拿起包就往外走。
“你去哪?”陆川追上去。
“我去找时墨。”陆舒涵头也不回,“我倒要问问她,她到底什么意思。不喜欢就别吊着,占着茅坑不拉屎算怎么回事?”
“陆舒涵!”陆川拉住她,“你别冲动!那是谢时昀的事,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陆舒涵甩开他的手,眼眶已经红了,“哥,我喜欢他多少年了,你比谁都清楚。你说跟我没关系?”
说罢,转身冲了出去。
彼时时墨正在家里整理古建资料,听到敲门声,开门便看到一个穿着剪裁考究的米色风衣、烫着大波浪的年轻姑娘,妆容精致,却满脸怒气,眼神不善地盯着自己。
“你是时墨?”女人上下打量着她,语气充满敌意。
“我是。”时墨疑惑地看着她,问,“你是哪位?”
“我是陆舒涵。”女人走进院子,高跟鞋踩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陆川的妹妹,从小和时昀一个大院长大。”
时墨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你找我有事?”
“你别装傻!”陆舒涵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的鼻子,“你明明知道时昀喜欢你,为了你,他倾尽所有投地产,不顾所有人的反对,什么都听你的,可你呢?你根本不喜欢他,却一直吊着他,住在他对面,享受着他的好,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
时墨眉梢微挑,有些意外。她从未想过遮掩自己对谢时昀的态度,也从未刻意索取过他的付出,陆舒涵的指责,在她看来毫无道理。
她懒得跟对方纠缠,语气冷淡地下了逐客令:“第一,我与谢时昀是合作伙伴,彼此尊重,各司其职,他的投资决策,是基于商业判断,与私人感情无关;第二,我从未要求过他为我做任何事,所有付出都是他自愿;第三,我对儿女情长没有兴趣,也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说完,时墨直接起身,做出送客的姿态:“时间到了,我要出门了,请吧。”
陆舒涵没想到她如此冷静敷衍,一肚子的怒火无处发泄。
她知道时墨说的是事实,但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她喜欢谢时昀那么多年,谢时昀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而这个女人,什么都不用做,就让谢时昀死心塌地。
陆舒涵的眼泪唰地掉了下来。
她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声音变得又哑又涩:“你知不知道,他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你是第一个。可你呢?你对他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时墨沉默了,这人怎么说哭就哭?
“陆小姐。”时墨劝道,“感情的事,不是谁先喜欢谁就赢了,也不是谁付出多谁就该得到回报。谢时昀是个很好的人,值得很好的人去喜欢。但那个人不是我。”
陆舒涵站在那里,眼泪不停地流,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时墨看着她,冷漠道:“话止于此,你可以离开了。”
陆舒涵站在那里,深深地看了时墨一眼,突然道:“你真冷漠,我替时昀不值!”说完狠狠瞪了她一眼,怒气冲冲地走出了院子。
谢时昀得知陆舒涵找上门闹事,当即放下手里的工作,急匆匆赶过来,站在门口看到时墨正在收拾文件,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心里更是愧疚。
“墨墨。”他的声音有些低,“下午的事,我知道了。”
《卷王被迫躺平[八零]》 90-95(第2/19页)
时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整理资料:“进来坐吧。”
谢时昀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墨墨,对不起,我事先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是我没有处理好,让你受委屈了。”他语气急切,满是自责,“我已经跟陆川说过了,让他管好他妹妹。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不会再让任何人来打扰你。”
时墨看着他愧疚的样子,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没事,一点小插曲,不影响,你不用放在心上。”
她本就没把陆舒涵的指责放在心上,也不想因为这些事,影响与谢时昀的合作。
“但这件事因我而起。”谢时昀的声音有些闷,“如果我不……”
他停住了。
如果他不喜欢她,就不会有这些事。
这句话他没能说出口。
时墨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昏黄的灯光下,谢时昀的脸看起来比平时沉了几分,眉心微微拧着,像是在忍耐什么。
“谢时昀。”
“嗯。”
“我们是合作伙伴,也是朋友。”她说,“我很珍惜这段关系。其他的事,我暂时不想谈,也不想让它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
谢时昀沉默了良久。
“好。”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不谈。”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墨墨。”
“嗯?”
“如果有一天,”他没有回头,声音像是祈求着,“你想谈了,能不能先考虑我?”
时墨没回答。
谢时昀嘲讽着自己的妄念,离开了。
脚步声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时墨坐在书桌前,揉了揉太阳穴,片刻后,继续整理资料。
*
一个月后,小七终于从小黑屋里出来了。
晚上,时墨正在书桌前写稿,忽然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
【宿主!我回来了!我不在的这一个月,你有没有想我呀!】
时墨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呜呜呜宿主我好想你啊!小黑屋里什么都没有,黑漆漆的跟黑洞一样,我好害怕呜呜呜!主系统太坏了!它扣了我所有的奖金,还骂我是软骨头!我本来也没骨头啊……】
时墨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欢迎回来。”她说,声音平静,但握着笔的手指微微发颤。
【哇!宿主你的声音怎么有点怪怪的?】
“累的呗。”时墨眨了眨眼,把眼中那点湿意压回去,“你不在的这一个月,没人给我查资料,我干什么都要多花好几倍的时间。”
【哎呀,没有我宿主你怎么活啊!】小七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臭屁的语气,【不过宿主你也太厉害了,我不在的时候你居然搞定了那么多事!《古宅迷踪》破百万了!你不但成了国家文物局的专家!还搞了个房地产公司!】
【没办法。】时墨笑了笑,【总不能停下来等你。】
【宿主……】小七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你就不怕我回不回来吗?】
时墨脸上的笑容凝固。
【怕也没用。】
【对不起宿主,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更机智些……】
【不是你的错。】时墨打断它,【是我最近太依赖你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对了宿主。】小七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主系统还给你发了新的规则,说不可干涉世界运转,还说我要再犯就把我格式化!生气!】
时墨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小心的。】
但她心里清楚,“小心”只是暂时的策略。只要主系统的规则还在,她就永远受制于人。
她需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只要忍到毕业,她就可以钻最大的漏洞了。
为了以防万一,她需要一个绝对可控的人,在必要的时候帮她打掩护。
这个人,她早就选好了。
几天后,首都大学公布了“时墨奖学金”的评选结果。
这是时墨以个人名义设立的奖学金,专门资助品学兼优的贫困生。只要审核通过,大学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全部由时墨承担,毕业后还可以优先进入时记旗下的公司任职。
消息一出,整个学校都轰动了。
奖学金申请截止那天,时墨翻着申请材料,发现里面没有刘巍的名字。
刘巍是时墨的高中同学,从高考后开始就在时记勤工俭学。他大学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家里条件却很差,父亲在煤场上班,一身的职业病,咳嗽起来整栋楼都能听见。母亲身体也不好,常年吃药,还要照顾四个弟弟妹妹。
全家的收入就靠父亲微薄的工资和刘巍在时记打工的钱,勉强糊口。
时墨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图书馆里看书。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他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摊着厚厚的《结构力学》,手边放着半块馒头和一瓶凉白开、身上的衬衫洗得发白、袖口磨破的白衬衫,却收拾得干干净净,眼神清澈又专注。
“你怎么没申请奖学金?你的成绩、家庭条件完全符合要求。”时墨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道。
刘巍抬头看到是她,瞬间紧张起来,脸颊泛红,紧张地攥着手里的笔,语气拘谨又真诚:“时墨,我在时记打工的收入,足够维持学业和家用了。还有很多山区来的同学,比我更困难,应该把机会留给他们。”
“而且,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他迟疑了一瞬,眼神里带着满满的感激,“你把我妈妈安排到时记后勤做保洁,还预支了三个月工资给我爸治病,我不能再接受你的资助了。”
时墨看着他,心里更加确定,刘巍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踏实、肯干、话少、从不抱怨,也从来没有因为时墨是老板就阿谀奉承。别的员工私下叫她“时总”或者“墨墨姐”,他永远规规矩矩地叫“时墨”,不以自己是时墨的同学自居,一直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他母亲生病那次,时墨让王桂英给他预支了工资,他硬是每天多干两个小时,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把钱一分不少地还了回来。
王桂英跟时墨说这事的时候,感慨道:“这孩子,太实在了。我让他慢慢还,他非不肯,说不能欠着。”
【宿主。】系统也在脑海里给出判断,【刘巍此人,知恩图报,有过度偿还倾向,你予他一分恩惠,他必以十分回报。】
【我看出来了。】
【他的家庭结构也简单,如果宿主考虑通过婚姻关系规避主系统资金监控,刘巍的条件确实比谢时昀和伊恩更适合。】
【我是有这个打算,他很好掌控。】
【是吧是吧!刘巍
《卷王被迫躺平[八零]》 90-95(第3/19页)
是完全在你的体系里成长起来的。从高中毕业到现在,他每一步都是你铺的路,他是你的作品!】
时墨听到系统最后一句话,忽然有一种微妙的认同感。
【他的确是。】
当然,她也不会亏待他。
“奖学金你不申请,我不勉强。”时墨笑了笑,换了话题,“我最近在写新书、做古建研究,需要一个助手整理资料、核对文献,工钱比你在超市高一倍,你看你有没有兴趣?”
刘巍愣了一瞬。
他没想到时墨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时墨对他不是客套,也不是施舍,她是真的需要一个助手。
而他,也确实需要这份收入。
“我愿意!”刘巍的声音有些发紧。
“行。”时墨说着写下家里地址,推到他面前“以后每周六日,上午九点来我家帮我整理资料。”
刘巍小心地收起纸条,犹豫了一下,问:“需要我签保密协议吗?”
时墨微微挑眉。
这孩子,比她想的心思更细。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系统秒出的协议书,推到刘巍面前。
刘巍连看都没看,拿起笔,一笔一划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俊秀,一如他本人,规矩、妥帖、让人放心。
时墨看着他,心里微微一动,她清楚,自己是在利用刘巍的困境与感恩,为自己打造一个“安全屏障”,手段算不上光明磊落,但在当下的处境里,她别无选择。当然,她也绝不会亏待他,会给他足够的回报。
而刘巍签下名字后,紧紧攥着协议,心里满是自卑与悸动。
在他眼里,时墨就像天上耀眼的星辰,才华横溢、事业有成、光芒万丈,而他只是一个卑微的穷学生,能留在她身边做助手,他已经心满意足。
他悄悄把这份懵懂的喜欢,深深藏在心底,从未敢表露半分。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只想着勤勤恳恳做好每一件事,绝不辜负她的信任。
刘巍开始每周六日来时墨家整理资料。
他来得总是很早,早上七点半,时墨刚洗漱完,院门就被轻轻敲响了三下。
时墨打开门,刘巍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时墨,早。”他把保温袋递过来,“这是我妈做的包子,让我带给你尝尝。”
时墨接过保温袋,打开一看,包子还冒着热气,皮薄馅大,一看就是费了心思做的。
“替我谢谢阿姨。”时墨说。
“嗯。”刘巍点点头,换鞋进门,径直走到时墨给他安排的工作台前,把书包放下,拿出笔记本和笔,安安静静地等着时墨给他布置任务。
时墨给他列了一个清单,需要查哪些资料、整理哪些数据、核对哪些引文。刘巍看完清单,没有多问一句,埋头就开始干活。
一上午,他几乎没说过话。
时墨偶尔抬头看他,他永远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腰背挺直,头微微低垂,笔在纸上沙沙地写,偶尔翻一页书,偶尔停下来想一想,然后继续写。
中午吃饭的时候,时墨给他倒了杯水,问他:“累不累?”
“不累。”刘巍接过水杯,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这些资料很有意思,我以前没接触过。”
时墨看了他一眼。
他说的是真话,他的眼睛是那种对知识如饥似渴的人才会有的光。
“你学的是经济,对这些建筑史的资料也感兴趣?”
“你整理的资料,什么领域的都有。”刘巍说,“每次都能学到新东西。”
时墨没再说什么。
下午继续干活,刘巍的效率出乎时墨的意料。她交代过的事,他一次就记住,从不需要说第二遍。资料的分类、标注、归档,他做得堪比系统的细致。
傍晚,时墨送他出门,他站在院门口,又说了一句:“谢谢你时墨。”
“谢什么?”
“谢你给我这个机会。”他语气认真的保证着,“我会好好干的。”
【宿主。】小七的声音冒出来,【他每次叫你的时候,语气都不一样。】
时墨想了想,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算了,你在这方面一向迟钝。】小七叹了口气,【宿主,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子,每周六日都来你家,跟你单独待一整天,他会不会……】
【不会。】
【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会做没有结果的事。】
小七沉默了。
它想说,感情这种事,从来不是聪明就能控制的。但它看了看时墨的表情,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刘巍成为时墨私人助手的事,很快在校园和时记传开,众人都只当是时墨心地善良,帮扶家境困难的同学,纷纷夸赞她重情重义。
赵红梅最先知道,她在时墨身边,一眼就看出了刘巍看时墨的眼神中那种小心翼翼的、克制着的、生怕被发现又忍不住偷偷看的眼神。
她私下跟时墨提了一嘴:“墨墨,那个刘巍,你是不是对人家太照顾了?”
“他是我的助手。”时墨头也没抬,“我需要人帮忙,他需要钱,各取所需罢了。”
赵红梅看时墨没那意思,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她了解时墨,时墨这个人,做事向来目的明确,感情用事的时候少之又少。她对刘巍好,是真的觉得他是个可用之人。至于刘巍怎么想,时墨根本不关心。
同校的伊恩也听说了。
他在时墨面前提起刘巍的时候,语气有些微妙:“听说你找了个助手,是你的高中同学?”
“嗯。”时墨正在看合同,随口应了一声,“这孩子挺能干的。”
孩子。
伊恩听到这个词,乐了。
“那挺好。你一个人确实太忙了,有人帮忙是好事。”
他没再多问,但从那天起,他来时墨家的频率比以前高了。有时候带一盒水果,有时候带一束花,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是路过进来坐坐。
他每次都恰好能遇到刘巍。
刘巍每次都安安静静地坐在工作台前,头也不抬,像是根本不在意他来他走。
伊恩跟他打招呼,他礼貌地回应,不热络,也不冷淡。
伊恩没想到刘巍这个人,比他想的要沉得住气。
谢时昀反倒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
不是他消息不灵通,而是他那这段时间刻意减少了来时墨家的次数。自从陆舒涵来过之后,他就在有意无意地拉开距离,避免时墨最近看到他就想起陆舒涵的事。
但有些事,拉开距离也躲不掉。
那天他来给时墨送文件,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刘
《卷王被迫躺平[八零]》 90-95(第4/19页)
巍正坐在书桌前整理资料。时墨站在他旁边,俯身指着书上的某一行字,在跟他说什么。
两个人挨得很近。
时墨的手搭在椅背上,刘巍微微侧着头,认真地听她说话,偶尔点头,偶尔问一句什么。
画面很和谐,和谐得让谢时昀的脚步停顿下来。
“谢哥?”时墨抬起头,看到他站在门口,“进来啊。”
谢时昀走进去,把文件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刘巍。
刘巍站起来,朝他点了点头:“谢总。”
“嗯。”谢时昀应了一声,转向时墨,“这是下个季度的计划,你看看。”
他站在那里,没有要走的意思。
时墨翻开文件看了一会儿,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谢时昀沉默了一瞬。
“没事。”他说,“我先走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
刘巍已经重新坐下了,正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写什么。时墨站在他旁边,又指着书上的另一行字,在跟他说什么。
谢时昀收回目光,大步流星地走了。
【宿主。】小七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冒出来,【你有没有觉得,刚才的气氛有点怪?】
【有吗?】时墨头也没抬。
【……算了,当我没说。】
*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大三下学期。
王桂英已经怀孕六个多月了,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行动越来越不方便。
时墨看着她每天挺着大肚子在店里忙前忙后,实在不忍心,就跟赵海霖说:“海霖哥,嫂子月份大了,别让她再上班了。你们俩都回家休息,工资照发。等孩子生下来,坐完月子再说。”
“那怎么行!”赵海霖连忙摆手,“店里这么忙,我们怎么能休息呢?再说了,桂英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在店里还能活动活动。”
“活动什么活动?”时墨瞪了他一眼,“嫂子都快生了,你还让她搬货?海霖哥,你心也太大了吧?时记开了这么多家店,不缺你们两个人手。但嫂子缺你照顾她。”
赵海霖被说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那我一个人干就行,不用桂英了。”
“你一个人也干不过来。”时墨摆摆手,“听我的,你们都回去。店里有二姐呢。”
赵红梅也笑着说:“是啊哥,你们就放心吧!店里有我呢!保证给你打理得井井有条!”
赵海霖夫妻俩拗不过时墨,只能答应了。
赵红梅果然没让时墨失望。她从当初那个完全不懂管理的人,变成了干练的门店经理。店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账目清清楚楚,管起人来也头头是道,店里的员工都服她,比王桂英在的时候还要好。她还自己琢磨出了一套库存管理的方法,把损耗率降到了最低。
时墨看着赵红梅忙碌的身影,心里很是欣慰。
她没看错人。
可她没想到,安稳的日子没过几天,家里就闹了起来。
那天下午,时墨正在家里看老城区改造的图纸,突然听见院子里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时墨!你给我出来!”
时墨放下图纸,皱了皱眉。
“时芳华叉着腰,扯着嗓子喊,“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发达了就忘了本了!”
赵红梅正晾着刚洗好的床单,被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床单掉在地上。她抬头就看见时芳华气势汹汹地闯进来,身后跟着她那个游手好闲的弟弟赵虎,嘴里叼着根烟,吊儿郎当的。
“妈?您怎么来了?”赵红梅赶紧捡起床单。
“滚开!这儿没你说话的份!”时芳华一把推开她,四处张望,“时墨呢!”
赵红梅赶紧拦住她,不让她乱闯:“妈你这是要干啥!”
“你怎么回事!是不是自家人!”时芳华唾沫横飞地喊,“咱们时家的生意轮得到外人掺和?我告诉你老二,你嫂子休息了,就该让你弟顶上!这是咱家的产业,凭什么让外人占便宜!”
“妈,您别不讲理。”赵红梅气得脸都红了,“墨墨说了,店里的事暂时由我负责交接。墨墨找的管理者都是有学历有经验的,而且主要负责人还是谢总和墨墨,我就是个打工的。虎子连高中都没毕业,什么都不会,怎么管店?”
“不会可以学啊!”时芳华眼睛一瞪,“他是墨墨的表弟,自家人还能胳膊肘往外拐?总比你们雇外人可靠!”
“就是!”赵虎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了碾,斜着眼说,“妈说得对!时记是咱们的产业,凭什么让外人管?”
“妈,我哥和嫂子是休息,不是被踢出去。墨墨给他们照发工资照分红,哪家老板能做到这样?”
“你闭嘴!”时芳华瞪了赵红梅一眼,“你现在住着墨墨的院子,吃着墨墨的饭,真当自己是和她一个妈生的?你知不知道里外拐?”
赵红梅的脸色白了一瞬。
&nbs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