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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我没担心。”时墨又把目光转回窗外,“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你心里有数就行。”

    车拐进了胡同,在时墨家门口停下来。谢时昀熄了火,犹豫了一路,终于问道:“墨墨,你是不是后悔了?要是你不想办婚礼,我去跟爸妈说。”

    “没有。”时墨摇摇头,“就是觉得有点麻烦。不过既然他们高兴,就办吧。”她推开车门,“我进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墨墨。”谢时昀忽然叫住她。

    时墨回过头。

    “谢谢。”他说。

    “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时墨看了他一眼:“好好表现吧。”时墨说完,关上车门,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谢时昀在车里坐了很久,看着那扇关上的院门,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两人结婚的消息一传出去,整个京圈都炸了。

    最先得到消息的陆川,在喝多了之后,把这件事捅到了朋友圈。不到一天的工夫,整个京城的商圈和富二代圈子,都知道了谢时昀娶了时墨,还签了那份“丧权辱国”的婚前协议。

    “疯了吧?谢时昀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为了个女人,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搭进去了,至于吗?”

    “你懂什么,人家那是真爱。追了时墨五六年了吧,终于得偿所愿了。”

    “真爱?我看是冤大头还差不多。时墨那是什么人,眼里只有钱和生意,她能真心对他?”

    “以前那么多人追时墨,都被那份协议吓跑了,没想到最后被谢时昀捡了漏。”

    “你懂什么,时墨那条件,有几个男人配得上?谢时昀这是捡到宝了。”

    “捡到宝?我看是捡到个祖宗还差不多。”

    时墨曾经热烈追求过时墨的人,这下全都心碎了一地。有的在酒桌上喝得酩酊大醉,嘴里念叨着“我怎么就没那个胆子”。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冷嘲热讽,有人扼腕叹息,也有人真心祝福。但不管说什么的,所有人都达成了一个共识——谢时昀,是真的疯了。

    而被所有人议论的“疯子”,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翻开那个写满了“婚礼筹备”的笔记本,认认真真地一项一项往下捋。

    就算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也没关系。

    他只要有证,就是时墨在众人眼中承认的,名正言顺的丈夫。

    第97章

    消息传出去的头几天,谢时昀走到哪儿都有认识的人凑上来搭话。

    有真心道贺竖大拇指的,也有端着酒杯阴阳怪气的:“谢总好福气啊,娶了咱们京城最能干的女财神,以后躺着数钱就行。”话里那点酸气,隔着三条街都能闻见。

    谢时昀一概笑着应下,半点不往心里去。别人怎么说都无所谓,只要能站在时墨身边,这点闲言碎语算什么。

    他筹备婚礼的动静,更是在整个京圈掀起了轩然大波。

    王府半岛酒店的宴会厅直接包下,婚礼当天不希望有任何闲杂人等打扰,连通往宴会厅的走廊都摆满了从昆明空运来的红玫瑰。婚车车队是清一色的黑色奔驰,头车是刚从香江辗转运来的迈巴赫,车牌号特意托人选了“京A·52099”,翻来覆去看了好几天,才满意地敲定。

    婚纱是找了法国最有名的婚纱设计师手工定制的,光设计稿就改了八遍。手工刺绣的裙摆缀满了米粒大的珍珠和手工立体花卉,光是手工费就花了普通人十年的工资。喜糖全是进口的瑞士巧克力,每盒里还放了一枚刻着两人名字缩写的镀金纪念币,沉甸甸的拿在手里,分量十足。

    他像个上了发条的陀螺,每天一早就出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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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了才回家。大到场地布置,小到婚礼菜单,都要亲自过目。黑色的笔记本被他翻得起了毛边,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备注,凡是和时墨相关的,都用红笔标了醒目的五角星:

    苏婉清第一次看到账单的时候,手都抖了一下,捂着心口半天没说出话。她想劝儿子差不多得了,别这么铺张浪费,可抬头看见谢时昀脸上那抑制不住的笑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这辈子就没见过儿子这样。

    谢时昀从小就沉稳懂事,喜怒不形于色。四岁摔破了膝盖,血顺着腿往下流,都咬着牙不哭一声。长大以后做生意,再大的风浪也没见他慌过。可现在,他每天回来嘴角都是翘着的,连吃饭的时候都在翻那个笔记本,有时候看着看着,自己就偷偷笑出声。

    “真是上辈子欠了时墨的。”苏婉清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去给儿子炖了补身体的鸡汤。

    算了,孩子高兴就好。

    时墨乐得清闲,彻底当起了甩手掌柜。

    她把婚礼的事全权交给谢时昀之后,就开始琢磨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时记商超的股份已经从李秀兰名下转到了自己名下,工商手续全部办妥,拖了两年多的全国扩张计划终于可以启动了。

    她正坐在书桌前,对着沪市那块商业用地的调研报告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结果小七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撕心裂肺地哭嚎起来。

    【宿主!救命啊!天塌了!】

    时墨手里的钢笔顿了一下,在纸上洇出一个小墨点:【嚎什么?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

    【主系统检测到你利用婚姻关系规避资产限额的漏洞了!】小七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说规则已经生效不能撤销,但临时加了补充条款!让我24小时监督你躺平!】

    时墨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挑了挑眉:【说说,怎么个躺法?】

    【你从今天开始不能操劳过度,每天工作不能超过四个小时,要严格遵守正常生物钟,不能熬夜改方案写小说!还有……】小七把规则一条一条念给她听,越说越委屈,【你要是违背了,我不仅要扣光所有奖金,还要被降级成初级系统,去扫系统垃圾站!宿主!我不想去扫垃圾!】

    【降级这么严重?】时墨摸了摸下巴。

    【嗯呢!主系统这次是动真格的了!以前还有固定抽查时间,现在是实时监控!】小七急得团团转,【宿主求求你了,你就当放个假,歇一歇行不行?就当可怜可怜我!】

    时墨看着桌上堆得高高的文件,又想了想谢时昀最近任劳任怨的样子,忽然笑了。

    “行吧,我答应你。”她慢悠悠地说,“正好,我也歇歇。试试谢时昀,看他到底好不好用。”

    谢时昀不是爱操心吗?

    她要的可不只是一个名义上的丈夫,更是一个能真正替她分担压力的人。如果他连这点事都办不好,那以后也别提什么“转正”了。

    说干就干。第二天一早,时墨就把一摞厚厚的项目文件“啪”地一声放在了谢时昀面前。

    “这是沪市那块地的全部资料,还有和南方几个供应商的合同,你帮我谈了。”

    谢时昀正在核对婚礼的宾客名单,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立刻点头:“好。我下午就飞沪市。”

    “不用急,”时墨摆摆手,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婚礼前弄完就行。谈不下来也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是非要不可。”

    “放心,肯定给你谈下来。”谢时昀把文件收好,眼里满是被信任的喜悦。

    接下来的日子,时墨彻底过上了提前退休的躺平生活。

    每天睡到自然醒,在院子里打半小时太极,浇浇花草树木,遛遛狗,偶尔去公司转一圈,有灵感就写两章小说,没有就窝在藤椅上看古建修复的书。所有的工作,一股脑全推给了谢时昀。

    谢时昀也确实没让她失望。三天飞了一趟沪市,不仅拿下了那块地,还凭着过人的谈判技巧,把价格压了百分之五。南方的供应商合同,也谈得比时墨预期的还要好,账期延长了三个月。

    他一边跑生意,一边筹备婚礼,连轴转了半个月,却半点怨言都没有。每次时墨问他累不累,他都笑着摇头:“不累,能帮你做事,我高兴。”

    小七每天提心吊胆地盯着时墨,生怕她突然心血来潮去干点啥,见她真的每天悠哉悠哉,不是喝茶就是遛狗,终于松了口气,在系统空间里哼起了小曲。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时墨正在院子里翻看谢时昀送来的婚礼请柬样稿,院门被轻轻敲响了。

    “来了。”她放下样稿,走过去开门。

    开门一看,是秦野。

    他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成熟了不少,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牛皮纸袋,还有一个雕花的红木盒子,站在门口。

    “时墨,好久不见。”秦野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秦野?进来坐。”时墨侧身让开,指了指石桌旁的藤椅,“我刚泡的了龙井茉莉,喝点解解暑。”

    秦野走进院子,目光扫过石榴树下的藤椅和石桌,看到桌上摊着的请柬样稿,最后落在时墨身上。她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棉麻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阳光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她平日里的凌厉,看起来格外柔美。

    他的心脏猛地一抽,疼得他呼吸都顿了一下。

    “听说你结婚了,我过来送份新婚礼物。”他把手里的礼物放在石桌上,声音有点沙哑,“新婚快乐。”

    “谢了。还特意跑一趟。”时墨坐下,随手倒了一杯茶递给秦野,示意他坐下:“别站着说话。”

    秦野在石凳上坐下来:“我爸让我回去接手家里的生意,我后天就走了。走之前,想过来看看你。”

    “回南方?”

    “嗯,我爸妈就我一个儿子,家里的船运和地产生意,总得有人接手。”秦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杯子里,看着杯中茶叶的沉浮。

    时墨点点头,没说话。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胡同里传来的叫卖声。

    秦野放下茶杯,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时墨,其实我……”秦野开口说了半句,又停住了。

    时墨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秦野的手在膝盖上攥了攥,终于还是抬起头,看着时墨的眼睛,说出了藏在心里的话:“其实我早就想来找你了。”

    “你相亲的事,我第一时间就听说了。那些条件,我愿意签。什么净身出户,什么随时离婚,我都不在乎。我当时都收拾好东西了,准备第二天就来找你求婚!”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难以掩饰的苦涩:“可我爸妈不知道从哪儿得了消息,把我锁在了家里,收了我的身份证和钱包。他们说,我要是敢签那份协议,就跟我断绝父子关系,把我从秦家的户口本上除名。”

    “我跟他们吵了整整半个月,绝食,摔东西,什么法子都用过了。最后我爸气得住院了,我才松了口。”秦野苦笑了一下,眼眶微微发红,“等我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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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家里跑出来,赶到你家胡同口的时候,就听见邻居大妈聊天说,你昨天跟谢时昀领证了。”

    他看着时墨,眼睛里满是不甘和遗憾:“我就差一步,时墨。就差那么一步。”

    时墨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裱花,拿起茶壶,又给他续了一杯茶。

    “都过去了。”

    她对秦野从来没有过男女之情,当初确实考虑过他是不是合适的结婚人选,但后来发现他性格太冲动,又被家里管得太严,只适合当朋友。

    就算他真心喜欢,又如何呢?喜欢不能当饭吃。连自己的人生都做不了主的男人,就算签了协议,以后也只会是无尽的麻烦。

    秦野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有不甘,有遗憾。

    “我是不是来晚了?”

    时墨放下茶壶,看着他:“秦野,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事,没有早晚,只有合适不合适。”

    秦野愣了两秒,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苦涩,像是把一块压在胸口很久的石头终于搬开了,虽然压出了印子,但至少能喘气了。

    “你说得对。”他点了点头,“没有早晚,只有合适不合适。”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心底的话问出口:“谢时昀对你好吗?”

    “挺好的。”时墨答得干脆,“他很靠谱。”

    秦野看着她脸上不自觉流露出来的轻松笑意,心里最后那点不甘心也散了。

    “那就好。”他笑了笑,这次的笑容真诚了许多,“如果哪天他欺负你了,随时给我打电话。不管我在天涯海角,都会立刻赶过来。”

    时墨撇了秦野一眼,话锋一转,说起了正事:“说点别的吧。我听说你们家在珠江三角洲的船运生意做得很大,在深市和海市还有几块待开发的地?”

    秦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也就时墨,能把这么伤感的告别,硬生生转成商务洽谈。不过也好,总比相对无言,尴尬难受强。

    “对,我们家主要做内河和近海的船运,深市那块地位置很好,靠近港口。”

    “那正好。”时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下半年有个古建筑修复的项目,要去南方待几个月。到时候顺路去找你,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船运和地产我不太熟,但投资和运营我还是有点经验的。”

    “你拓展南方生意?”

    “看你愿不愿意带我这个外行了。”

    “当然愿意!”秦野立刻点头,眼里重新燃起了光芒,“你的眼光和能力我是知道的,跟你合作我求之不得。我回去就把所有资料整理好,等你过来。”

    他说完这句话,忽然觉得胸口那口气彻底顺了。

    做不成恋人,能做一辈子的朋友和合作伙伴,也挺好的。至少,他还能一直站在她身边,看着她越来越好。

    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的生意,从船运路线聊到地产开发,越聊越投机,之前那点伤感的气氛,早就烟消云散了。

    临走的时候,秦野站起来,把带来的纸袋往时墨那边推了推,“婚礼我就不参加了。那边的一堆事等着我回去处理。这是给你带的广市特产,还有给叔叔阿姨的一点心意。”

    “没事,生意为重。”时墨也跟着站起来,没跟他客气,“那些虚礼我不在乎,到时候给你寄伴手礼。”

    秦野笑了笑,看着时墨,犹豫了很久,还是张开了手臂:“抱一下吧,就当是朋友的告别。”

    时墨大大方方地上前,轻轻抱了他一下,拍了拍他的后背:“一路顺风。”

    “好。”秦野嗅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鼻尖一酸,赶紧松开手,“到了给你打电话。”

    他走得很快,没有回头。走到胡同口时,才回头看了一眼时墨家的院门。

    院门已经关上了。只有路边的柳树叶子在风里轻轻晃着。

    他转过身,他抬手抹了一下眼睛,继续往前走,这次,没有再回头。

    院子里,时墨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对劳力士的情侣对表,表盘上镶着碎钻,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把表盒合上,放在石桌上,拿起手机给谢时昀拨了个电话。

    “请柬的样稿我看过了,象牙白的那个挺好。”

    电话那头谢时昀的声音带着笑意:“好,我这就让厂家开始印。对了,酒店那边的菜单我定了三套方案,你哪天有空看看?”

    “你定就行,我相信你的眼光。”

    时墨说完这句话,明显听到电话那头谢时昀的呼吸声明显顿了一下,然后传来一声压不住的、带着愉悦的笑声。

    “好,我来定。”

    日子一晃,就到了农历八月十六,宜嫁娶。

    婚礼前一晚,谢时昀把所有的流程又过了三遍,从接亲的路线到酒店的座位安排,事无巨细全部确认了一遍。笔记本上面的字写了又划,划了又写。

    陆川坐在旁边,打了个哈欠:“我说你差不多得了,比你谈几个亿的合同还认真。不就结个婚吗?”

    谢时昀头都没抬:“结婚比签十个亿的合同重要。”

    陆川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说他。谁让这是他上杆子求来的。

    次日,天还没亮,时墨就被李秀兰从被窝里拽了起来。

    “快起来快起来!化妆师都到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时墨揉着眼睛坐起来,看了一眼窗外,太阳还没露头。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慢吞吞地坐到梳妆台前。

    给她化妆的是曾经给《红楼》做过化妆的张老师,在圈子里名头响得很。她端着时墨的脸左右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底子真好,省粉底。就给你化个清透点的妆,突出你的自然美。”

    时墨闭着眼睛任她摆弄,耳边是李秀兰和周晓娟忙前忙后的声音。

    “伴手礼都装车了没有?再数一遍!”

    “那个红色的行李箱装的是敬酒服,别拿错了!”

    “喜字都贴正了!歪了的赶紧弄!”

    热闹得像打仗一样。

    八点十八分,接亲的车队准时到了胡同口。

    迈巴赫打头,后面跟着十多辆奔驰,车头上都扎着鲜红的玫瑰和白色的百合,在清晨的阳光下格外耀眼。

    胡同里早就挤满了看热闹的街坊邻居,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老太太抱着孙子站在最前面,啧啧称奇:“哎呦喂!这排场!我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见这么气派的婚礼!”

    “这是谁家姑娘出嫁?”

    “你不知道?那个鉴宝的时墨!写书的那个!”

    “嚯!怪不得呢!”

    “新郎官也俊!俩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谢时昀从迈巴赫里下来的时候,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他穿了一身量身定制的黑色西装,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红色的领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平日里总是温和的脸上,此刻带着一丝紧张,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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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朵尖都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时墨家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周晓娟故意拉长的声音。

    “我,谢时昀,来接墨墨!”

    “想接走我们墨墨可没那么容易!先唱首歌!唱得不好听不给开门!”

    陆川带着伴郎团在后面起哄:“唱一个!时昀给大家伙唱一个!”

    谢时昀清了清嗓子,有点不好意思地扯了扯领结,然后扯着嗓子唱了一句《甜蜜蜜》。五音不全的调子,把满院子的人都逗笑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

    时墨从里屋走了出来。

    那一刻,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她穿着那件法国设计师手工定制的婚纱,象牙白的缎面衬得她皮肤胜雪,腰间收得极窄,勾勒出纤细的腰线。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像一朵盛开的白牡丹。乌黑的长发盘成了优雅的发髻,戴着一顶镶满碎钻的皇冠,耳朵上是谢时昀特意买的水滴形钻石耳坠,走起路来轻轻晃动,流光溢彩。

    她的妆容很淡,只在眉眼间勾勒了几笔,却美得惊心动魄。

    谢时昀站在门口,直直地看着她,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连呼吸都忘了。他的眼睛里,只剩下时墨一个人。

    陆川在后面狠狠推了他一把:“看傻了?快去接你媳妇啊!”

    谢时昀猛地回过神,一步一步地走到时墨面前。他的脚步有些发飘,像是踩在云朵上一样。他看着时墨的眼睛,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墨墨,我来接你了。”

    时墨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把手伸了过去。

    谢时昀紧紧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软,有点凉。

    他用自己的掌心把她的手包起来,想把自己的温度传给她。

    指尖相触的那一刻,时墨的心里,忽然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接亲的车队从胡同出发,沿着长安街一路开过去,特意绕了天安门一圈。耀眼的车队,吸引了无数路人驻足观看,纷纷指着车队议论纷纷。

    “这是谁家结婚啊?这么大的排场!”

    “那车标我认识,奔驰!还是加长的!得多少钱啊!”

    “那个最前面的是那个外国牌子吧,死贵死贵的!”

    九点五十八分,车队准时抵达王府半岛酒店。

    酒店门口铺着长长的红地毯,从大门口一直延伸到宴会厅。两边站着穿着统一制服的服务员,手里拿着花篮,不停地往空中撒着玫瑰花瓣。

    来参加婚礼的宾客,非富即贵。收藏界的泰斗宋老先生带着一众弟子来了,央视的几个台长和导演来了,京城地产界的大佬们也都来了。时墨前两年投资的几部电视剧捧红的几个演员,更是打扮得光鲜亮丽,比参加电影节还隆重。

    最让人意外的,是赵星宇也来了。

    当婚礼进行到表演环节,主持人笑着说:“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著名摇滚歌手赵星宇先生,为新人送上祝福!”

    全场瞬间沸腾了。

    九十年代初,赵星宇就是摇滚的代名词。他的歌传遍了大街小巷,连胡同里的小孩儿都能哼两句。谁也没想到,他居然会来参加时墨的婚礼。

    赵星宇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抱着吉他走上台。他的头发比电视上短了一些,下巴刮得干干净净,少了几分叛逆,多了几分斯文。

    他走到麦克风前,目光扫过台下,最后落在时墨身上,笑了笑。然后轻轻拨动琴弦,唱起了一首慢歌。

    不是他最火的那些摇滚金曲,而是一首温柔的民谣。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淡淡的温柔,听得台下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台下的宾客听得如痴如醉,有人小声嘀咕:“这赵星宇怎么来了?他跟时墨什么关系?”

    “听说他是谢时昀的表弟!”

    “真的假的?谢时昀还有一个当明星的表弟?”

    “这你都不知道?赵星宇就是谢时昀大姨的儿子!人家也算正经书香门第出来的!”

    时墨坐在台下,看着台上抱着吉他唱歌的赵星宇,有些恍惚。

    她记得几年前,这个小子还是个天天抱着吉他瞎晃、被家里人骂不务正业的叛逆青年。没想到几年不见,居然真在音乐道路上闯出了一片天。

    一曲唱完,全场掌声雷动。赵星宇鞠了一躬,深深地看了时墨一眼,然后转身走下了台。

    婚礼仪式简单而隆重。

    当司仪问谢时昀:“你愿意娶时墨女士为妻,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不离不弃吗?”

    谢时昀看着时墨的眼睛,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我愿意。”

    三个字,他说得无比坚定,像是许下了一生的诺言。

    交换戒指的时候,谢时昀的手抖得厉害,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把戒指戴到时墨的手指上。时墨看着他紧张得满头大汗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扶住他的手,帮他把戒指戴了上去。

    冰凉的戒指套在手指上的那一刻,谢时昀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从第一次见到时墨开始,他就梦想着这一天。现在,梦想终于成真了。

    台下的苏婉清看着儿子,也跟着红了眼眶,偷偷抹了抹眼泪。

    敬酒环节,谢时昀把时墨护在身后,替她挡了所有的酒。不管是谁来敬酒,他都二话不说,端起杯子就干。一

    圈下来,他喝得满脸通红,走路都有点晃了,却还是紧紧牵着时墨的手,一刻也不肯松开。

    等所有宾客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家里人的时候,赵星宇走到了谢时昀面前。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怒意。

    “哥,你跟我过来一下。”

    谢时昀看了他一眼,心里大概猜到了他要说什么,对时墨轻声道:“我去趟洗手间,马上回来。”

    时墨点点头:“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酒店后院僻静的假山旁。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赵星宇压低声音问道:“哥,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跟我说。”

    赵星宇转过身,死死地盯着谢时昀,咬着牙问:“哥,我问你,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当初我让你替我去相亲的时候,你就已经看上时墨了?”

    谢时昀看着他,坦然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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