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包裹,几乎裹成密不透风的围墙。
刚才片刻、短暂的温暖好像一瞬间就抽离了。
房间内,一切都被黑暗吞噬,只余下无杀一人,孤零零地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无杀自己呼吸的声音。
无杀的身旁,那盏曾经照亮过他的灯笼静静地放着,它已经熄灭了,和屋内的黑暗融为一体。
冰冷的空气之中,是沈惊鸿留下的,淡淡的,几乎散之不尽的药香。
作者有话说:所以其实本质就是双向暗恋+初恋
第23章不定
次日。
《二手暗卫疗愈记录》 20-30(第4/15页)
清晨。
昨天晚上沈惊鸿随便找了个厢房睡了一下,脑子里乱哄哄的,基本上也没睡着,大早上的又过去给段灼换手上的伤药。
段灼倒是安安静静地在养手,自从那日他把承影用玉身令赶出去之后,段灼那臭脸就没有放晴过。
偏偏何不归还要凑过来,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房间里挤了三个人。
“诶哟,这是怎么了?一张俊脸跟谁欠了一千两似的。”
何不归笑嘻嘻地凑上来。
“今日可真是稀奇,沈兄怎么跟段兄一样,脸色也这么糟,这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不如说出来让我乐呵乐呵。”
“……”
闻言,沈惊鸿手上绑绷带的动作突然顿了顿,绷带猛然间一紧,疼的段灼龇牙咧嘴的。
“嘶——”段灼脸都白了。
“啊,抱歉抱歉。”沈惊鸿立马反应过来,赶紧松了手。
始作俑者何不归还在那个笑呵呵的,看的段灼一肚子火气。
“你这破嘴什么时候能老实一点,别耍嘴皮子了,闭上嘴吧你。”
段灼坐在椅子上,冷瞥了一眼何不归。
何不归嬉皮笑脸:“楼主息怒啊。”
说着,何不归甚至还大大咧咧的就这么坐到了段灼对面,还喝了两口桌上的茶水。
沈惊鸿目不斜视地说:“隔夜茶还喝?”
何不归顿时觉得有些稀奇,沈惊鸿那性子就跟棉花似的,打一拳还觉得没力气呢,如今说话居然还带点刺了。
“不干不净,喝了没病。”何不归笑道。
今日,沈惊鸿实在是没有力气理何不归的玩笑,他神色显得格外凝重,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伤口恢复的还不错。”
他缓缓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覆盖住眼底的情绪,随后弯下腰去,再次仔细审视着段灼那条触目惊心的手臂。
其实也就大差不差地看了两眼,确认了一番伤口的恢复情况后,他直起身子,走向昨天刚搬来的药物。
一打开柜子,里面密密麻麻的瓶瓶罐罐。
何不归还好奇的凑过来看了看:“这么多,当真能分清哪瓶是哪瓶呢?”
沈惊鸿只道:“自然,瓶底贴了名字。”
何不归讪讪地应了一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从琳琅满目的药瓶中,沈惊鸿精准无误地挑选出几味疗药,回到段灼身边打开药瓶,将那些药粉均匀地洒在段灼的手臂上。
他低头说:
“药方先前已经写了,煎服每日三帖,万万不可懈怠,这药粉每日需撒两次,千万不要自己动,叫旁人来帮你,或者你来叫我也是可以的。”
段灼顶着一头冷汗,点了点头。
这药粉撒在伤口上,实在是刺激的很,与在肉里用刀尖刮过一样。
上完了药,沈惊鸿又把新的绷带重新给段灼缠上。
“晚上不要忘记撒药粉,伤口万万不可碰水。”
段灼道:“自然。”
沈惊鸿又收拾了一下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瓶瓶罐罐之类的,还有剩下的绷带也整理好了,只不过做这些的时候,他显得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沈兄,今日这到底是怎么了?”
何不归挑眉,桌上刚才那杯隔夜茶都被他一口喝了。
“无事。”
沈惊鸿显然也不是会与旁人诉说心事的人,更何何不归和他也没有很熟。
奈何何不归非要跟着沈惊鸿出门,哪怕出了段灼的房门,在走廊中也一直跟着。
沈惊鸿走在前面,也不搭理何不归。
何不归并未因沈惊鸿的冷淡回应而退缩,即便是离开了段灼的房间,步入长廊,也依旧雷打不动的跟着。
“诶哟,沈兄何必这般见外,有何心事不如说来我听听啊。”
实在是被招惹的有些烦了,沈惊鸿停下脚步,转头对着何不归说:
“这是沈某人的私事。”
说完之后沈惊鸿走了两步便进了房间,砰的一下就关上了门。
物理意义上吃了个闭门羹的何不归倒也没有生气,反倒忍不住笑了出来——难得真是难得,罕见可真是罕见啊,沈惊鸿居然也有如此烦躁的时候。
他靠在沈惊鸿门口的柱子上,摇了摇头,轻轻的叹了口气,道:
“犹豫会遮住眼睛,很多东西都会看不见、看不清,抓不住的就会错过。”
“所以说啊,劝君怜取眼前人,不要在错过的时候才会觉得,原来是会痛的。”
何不归抱胸靠在柱子上,轻声道,一双眸子望着远方的山黛。
片刻之后,屋里传来沈惊鸿的声音。
“多谢不归兄,请回吧。”
何不归啧啧了两声,倒也不杵在这儿讨人嫌了,想了想,便起身往前方的连廊里走过去。
何不归来细雨楼之后,纯粹是浪荡子来打酱油的,整日里也闲的没事做,有热闹总喜欢去凑一凑,这不,前面就看见承影敲门进了段灼的屋里。
这细雨楼里的瓜呀,是一个接着一个。
————
段灼屋内。
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棂,斑驳地洒在古朴的案几上,给这静谧的空间添上了一抹温暖的色调。
段灼坐在案前,面色冷淡地看着书,一双凤眸三分敛,收了几分刺人的桀骜之气。
承影敲了门之后,知道段灼这两天都在气头上,毫不犹豫的跪在地上便膝行进去,段灼坐在书桌,听到声音之后抬头看了一眼。
段灼即刻冷声:
“断命阁阁主来这是要做什么?最近可没有什么要汇报的事吧?”
承影跪得端端正正:
“启禀楼主,属下来此,是有要事汇报。”
“所以,真是该说你无事不登三宝殿。”
段灼一下子就被气笑了,
“有事的时候,你才会来找我是吧?”
这脾气来得实在是生的莫名其妙,段灼自然也知道自己不该如此易怒,但是每当看到承影的脸,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心中有怨,又心中留情,向来最是折磨人。
“罢了罢了,你说吧。”段灼摆摆手。
承影闻言,不敢抬头,阴影之中,眸子好似墨一样深,
“今日凌晨,无杀前来找属下,他说,愿意提供袁宰贪污的账本证据。”
“那可真是个好消息。”
话虽这么说,段灼语气却平平淡淡的,
“以飞鸽传给那边就是了,这点小事你要来寻我吗?”
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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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保持着跪姿,脊背挺得笔直:
“楼主明鉴,此事非同小可。
无杀所提供的账本证据,不仅详尽记录了袁宰多年来的贪污行径,更牵涉到朝中多位重臣,其背后势力错综复杂,非比寻常。”
闻言,段灼手中的书卷轻轻一顿,目光从书页上抬起,深邃的丹凤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他缓缓放下书:
“继续说。”
承影继续说道:
“先前东厂与细雨楼有过合作,他们说若是细雨楼愿意相助,那么在之前定金的基础上愿意再加两倍。”
段灼挑眉:“不愧是东厂,可真是豪横。”
而且不仅仅是豪横,在无杀和沈惊鸿来细雨楼之前,东厂和细雨楼就已经有了好几次的合作了,非常的干脆利落,买贪污案的消息也是很早就定了。
承影微微低头,语气更加恭敬:“一切全凭楼主定夺。”
段灼却道:
“朝廷里的人在江湖里买消息也并不是什么罕见之事,钱不钱的倒也并不重要,这世上最值钱的东西永远都是消息。”
“不过,”段灼话锋一转,朝着承影勾了勾手指,“凑近些说。”
承影闻言,迟疑了一瞬,但是还是膝行到段灼身边,一下子就被段灼捏住了下巴,下巴上传来不容置疑的力道。
两人一下子凑得非常近,几乎呼吸都要交错在一起。
这真是一个很适合接吻的姿势。
段灼一下子捏住了承影的下巴,眉眼低垂之间,神色若有所思:
“有时候真的觉得你听话又不听话,若是玉身令当真能够叫你做任何事的话,那我若是拿着玉身令,让你一辈子待在我身边呢?”
“你会真的这么做吗?”
玉身令这个话题,他们之间谈起来总是格外的沉重、叫人喘不过气来。
瞬间,承影几乎呼吸都止住了,他长长睫毛微微的颤抖,虽然不知话题为何转变得如此最快,但是他还是非常迅速的说:
“会。”
这并不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更何况,天地之大,除了细雨楼,除了段灼身边,承影根本就无处可去,他一定会在段灼身边好好赎罪。
闻言,段灼却轻笑了一下,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旁人。
“这便够了。”
他松手放开了承影,没有继续深聊下去,这个话题聊下去只会白白惹得人心里不好受,两个人都不好受。
“和东厂的合作必然是要继续进行下去的,他们既然愿意花重金拿出诚意来,那我们细雨楼自然也该拿点诚意出去。”
段灼靠在椅子上,一双凤眸轻挑。
“真难得,虽然知道无杀的身份,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愿意吐出消息来了,不用猜也知道,想来是为了沈惊鸿。”
承影低头:
“是,他说希望可以不要牵连到沈先生。”
段灼道,
“沈惊鸿是我的至交好友,我又怎会将他带入我这场风波之中,朝廷的事情但凡沾上一点,便是麻烦的很。”
他轻抬手指,目光落在桌台上那方墨砚上。
“帮我磨墨吧,我写封信。”
承影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恭敬与温顺,他点头,离地站起身,走向案边,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疤的执起墨块,手腕微转,墨块在砚池中缓缓研磨,发出细腻而均匀的沙沙声。
墨色随着他的动作逐渐在砚中晕染开来,由淡转浓,宛如夜色渐深,又似思绪万千,凝聚于这方寸之间。
看着墨磨的差不多了,段灼拿起那支骨雕羽毛笔,将笔尖浸入墨盅,他运笔如飞,写了三行字。
又从案台下方,从一堆哨子里取出一枚不起眼的哨子,置于唇边,悠扬的哨声随即响起。
几乎是哨声落下的同时,窗外响起一阵细微而急促的振翅声,一只洁白无瑕的白鸽穿越外面明亮的清晨阳光,精准无误地降落在段灼的案台上。
“咕咕、咕?”
它的眼神清澈而机敏,似乎能读懂主人的心思。
段灼把书信折好,塞进白鸽腿上绑缚的金属管中,承影便过来托起白鸽,走到窗边。
窗外是青山黛黛,高看白云绕顶。
随着他手臂的一扬,白鸽振翅高飞。
待承影转身,却见段灼神色之间带着几分别扭地说:“晚间我的手臂还要换药,你来帮我吧。”
算是一句话揭过这一场冷战。
第24章大悟
远山黛黛,白云袅袅,从郁郁葱葱的山林深处,缓缓铺展至繁华似锦的中京城下。
中京,这座汇聚了天下繁华的都城,喧嚣与热闹交织,车水马龙川流不息,而在这一片繁华之中,一只鸽子悄然降落在某座府邸的窗台上。
白鸽落在一扇半掩的窗棂,悄然无声地降落其上。
它的小爪子紧贴着木质窗台,微微收拢,仿佛是在感受这份难得的安宁与温暖。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它那洁白无瑕的羽毛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辉。
“咕咕咕!”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声响,紧接着,窗户被一双手从内缓缓推开。
当下正是中京,
此地正是东厂。
左指挥田桓,身着一袭醒目的红色飞鱼服,步伐稳健地走向窗边,刚才打开窗户的正是他的手,大拇指上戴着一个翡翠戒指。
此人的五官偏于秀气阴柔,若非知晓其身份,定会以为这是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哥。然而,那略显冷淡的薄唇与狭长凤眼中透出的郁色,透露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还有脸上薄薄的粉,揭示了他身为阉人的事实。
田桓伸出手,接过窗台上的白鸽,垂眸,伸出修长如玉竹的手,取下了白鸽脚下金属管里面的书信。
一行一行扫视过去之后,田桓却轻笑一声。
白鸽在田桓手里轻轻拍打着它那洁白无瑕的羽翼,发出“咕咕咕”一连串鸣叫声,随着翅膀的奋力一扑,它倏忽腾空而起。
就这么飞走了。
然而,说是迟那是快,屋檐之上,一位身姿轻盈、动作敏捷的女子如同跃动的精灵,悄然落下。
她身着一袭紧身劲装,黑发如瀑,眼神锐利如鹰,在晨光中更显英姿飒爽。
就在鸽子奋力向上的身影还未完全脱离地面的牵引时,那女子已如猎豹捕食般迅猛,身形一闪,便已跃至半空,只见她右手如电,精准无误地扣住了鸽子奋力拍打的翅膀,动作之流畅,力量之恰到好处,实在是精巧。
“田桓!我来找你玩儿了!”
穆音眉眼弯弯地一屁股坐在窗台上,手里还抓着那只可怜的白鸽。
穆氏女,穆音,
《二手暗卫疗愈记录》 20-30(第6/15页)
家中有哥哥穆容将军,父亲穆辽元帅,穆氏统领北境军队,身份了得,与中京女子不同,平日里在北境喝风饮雪,舞刀弄枪,性子生得很是豪放。
那鸽子在突如其来的变故中惊恐地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翅膀停止了挣扎,只余下细微的颤抖。
田桓倒也没有被吓到,只不过见到人坐在窗台上,不禁有些哑然失笑,脸上的阴冷一瞬间一扫,眉眼间也染上了属于人间的烟火色:
“穆小姐这般出场,实在是吓人一大跳,这鸽子怕是要被吓死了。”
“鸽子哪能这么容易就被吓死。”
穆音低头,将鸽子轻轻拢入手心,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馋意,她展颜笑道:
“真白啊,哪里来的鸽子,长得这么肥,要是炖起鸽子汤来,一定十分的鲜美。”
田桓:“……”
————
与此同时。
细雨楼。
段灼算得上是和承影中止冷战了,虽然完全是他单方面冷战,承影在屋里待了一会,就去处理账本的事情了,走之前还答应段灼晚上回来给他敷药。
一下子段灼的郁闷就一扫而空。
看外面风和日丽,晴空万里,一下子看楼里谁都觉得顺眼了。
本想着闲来无事去仰山亭坐坐,过去练轻功也不错,没成想在仰山亭见到了几乎半日都郁郁寡欢的沈惊鸿。
阳光斑驳地洒在仰山亭上,沈惊鸿静静地坐在那略显古朴的石椅上,身形修长,一袭白衫,沉静如墨,他手中紧握着一本泛黄的医书,书页边缘因岁月的摩挲而略显毛糙。
但此刻,这书却以一种不合常理的姿态横在他眼前——竟是拿倒了,而沈惊鸿却没有察觉。
还看什么书呢,分明就是心不在焉。
细细观察,沈惊鸿的目光并未真正聚焦于书页之上。
习武之人,无感异于常人,段灼还没走到亭子里就已经注意到沈惊鸿根本就不在状态。
“瞧你这半日都郁郁寡欢的,这是怎么了究竟?”
段灼走近了,随即伸出手,将那本被冷落的医书从沈惊鸿手中抽离。
“……”
沈惊鸿这才马上反应过来,这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什么。
见状,段灼也不急,他索性在沈惊鸿身旁坐下,
“虽然不知你为何今日如此忧郁,不过……”
段灼不知何时同何不归学的坏心眼,说话又说了一半,沈惊鸿抬头问道:“段兄想同我说什么?”
段灼把书还给沈惊鸿道:
“你知道吗?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你这个人,看着对谁都温温柔柔的,好像是个无比体贴入微的江湖大夫,实际上,恐怕你心里决定的事情雷打不动的。”
“你今日会如此,无非是遇到了从未遇到过的烦恼,其实很多时候,别想那么多,想的越多越折磨自己。”
段灼声音放的有些轻,好像是生怕沈惊鸿听不进去,说的那是委婉再委婉。
“这世上的世事哪能都被你料到啊,若真是如此算命先生恐怕也用不着摆摊了,活都被你抢完了。”
“允许一些意外发生吧,毕竟命运从不告诉你未来你会遇到什么。”
在段灼记忆里,他还是少楼主的时候,沈惊鸿就已经年少成名了,是医圣沈无崖最宝贝的嫡传徒弟,一手银针的是学的出神入化的,一路走来都一帆风顺的,并且格外心智坚定,很少有这种事会烦扰。
可世间情爱,任谁都逃不出一张疏疏情网。
瞧瞧,如今这铁树也开花了。
顿了顿,段灼劝道:
“说真的,不要太过执着于结局如何。情情爱爱可不像你们治病那样,一把脉就什么都知道了,你是医者,你生来就对着病人有一种天生的责任心,你想让一切都回到健康的正轨上。”
“可是什么才是正,什么才是歪呢?”
“在情爱之中从来都没有对错之分,更没有正误之说——只是一场执着罢了。”
沈惊鸿沉默良久,方肯开口道:
“什么都不考虑,鲁莽开始,最终不过也只会潦草收场而已,越是重要的事情,越是需要慎重。”
沈惊鸿生来就是习惯在事情开始之前把一些因素都考虑进去的人。
虽然很不明显,
但是沈惊鸿的性格里是有掌控欲存在的。
这部分掌控欲在平日里一般都藏得很深,况且沈惊鸿也很少碰到会脱离自己掌控的事情。
他自小便医术大成、江湖上又小有名气,平日里也不喜欢拉帮结派,想做的事都能做到,想救的人也基本上救回来了。
沈惊鸿慎之又慎,看似温柔慈悲,实则想要每一件事情都想得很清楚、看得很清楚。
但是在感知到情爱之后,沈惊鸿很难得地犹豫了,
他踌躇了,
这是一个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领域。
沈惊鸿本是被医圣沈无崖救回来的孤儿,自然无父无母,虽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但是沈无崖也不踏足情爱,这方面自然没什么好教他的。
一切全靠沈惊鸿自己探索。
段灼称得上是了解沈惊鸿,毕竟两人相识这许多年,他道:
“是啊,是需要慎重,可你这想了半天,慎重来慎重去的,平白叫旁人枯等。你想要绝对不会错的答案,可这世上哪有这种答案?
更何况答案早在你心中已有,何须过多思虑。”
闻言,沈惊鸿很坚定地摇摇头:“若是不思虑,岂非对不起他。”
段灼见状却笑道:
“瞧你必然是钻的牛角尖。”
“你在这犹豫不决,空耗那人的心力,岂非更是委屈于他。”
“真是情网恢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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