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而不漏,愣是把你也给捉去了。”
沈惊鸿闻言有些微恼,他看了一眼段灼:“莫要这般打趣于我。”
“哈哈,我说的都是实话。”
段灼摇摇头。
“真不知无杀居然这般好手段,我竟不知不觉,你竟已经被撬走了。”
此话一出,却见沈惊鸿猛的一愣。
“你怎么知道是他?”
然而沈惊鸿的话才叫段灼一愣呢,段灼当真是不知该做出何种表情来了。
“显而易见吧。我见到无杀第一眼,就看得出来无杀不简单,而你与无杀同行这么久,自然不可能看不出来。
你平常确实是不怕麻烦,但是也不会去主动招惹麻烦,你应该也猜得到,那些追杀大抵都是无杀引来的。
但是你还是没有离开。”
“更何况,那日在酒楼之中。你大概是不知道你抱着昏迷的无杀的时候,脸上是什么表情吧?”段灼有意打趣。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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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鸿皱眉问道:“什么表情?”
段灼也不藏着掖着,眼里满是笑意,直说了:
“也没什么,只是急得焦头烂额的,都有些失魂落魄的感觉了。”
“你从来都是稳重又谨慎,可从未见你为谁这般着急过在。你手上的病人,千百个也有了,什么生生死死你也见过,若非当真心里在意,又怎会那般神色着急。”
“感觉……都快要哭出来了。”
段灼的眼神在沈惊鸿的脸上游移,想看看好友的反应,却意外看到了沈惊鸿怔然的神色。
沈惊鸿的眉头先是轻轻蹙起,随后又缓缓舒展开来,神情又慢慢的变得明朗起来,豁然开朗。
当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作者有话说:穆音和田桓,在隔壁《朕与督公》里面出场过
第25章贪心
昨夜沈惊鸿走后,无杀几乎去仰山亭吹了一夜的冷风,又去承影那去了一趟,终究还是和承影合作了。
承影确实说的对。
无杀自己带来的危险,只有将危险的根源拔除掉,才不至于沾染给沈惊鸿。
回来之后,无杀终于感觉有些头晕又有些浑浑噩噩了,好像身体难受了,心里就不至于难受的那么明显了。
那时正是黎明的时候,无杀觉得自己不应该待在沈惊鸿的屋子里,若是他待着,沈惊鸿想回来撞见了,岂不是平白惹沈惊鸿不高兴。
但是尽管心里面一清二楚,可是脚步还是不由自主的回到了沈惊鸿的屋子。
他自己说服自己,只是一会儿而已,没有关系的。
再说了,去看看吧,万一沈惊鸿回来了呢,至少还能偷偷的见一面。
因为无杀不懂,所以他就连被沈惊鸿拒绝而感到伤心的时候,都不知道那种情绪居然是伤心,只是觉得心闷、坐不住,屋子里是一股淡淡的药香,就是沈惊鸿身上特有的味道。
无杀闻着,突然就觉得心里没有那么空落落了。
最终无杀也没有见到沈惊鸿,沈惊鸿并没有回来,不过哪怕如此,无杀也没有真的睡到沈惊鸿的床上,无杀并没有胆大、厚颜无耻、鸠占鹊巢到那种程度,他只是坐在地上的矮矮长长的脚凳上,小心翼翼的将头靠在沈惊鸿的床上,发现自己不小心弄乱了被子的褶皱,甚至还会很认真的把褶皱拉平。
无杀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想什么,自己应该做什么。
他应该是又做错事情了吧。
这次沈惊鸿应该很生气吧?
那么,靠一会儿……只是靠一会儿,应该没有关系的吧。
在无杀从前乏善可陈的人生经历中,并没有遇到过这么让人难懂的事情,这种情绪他从来都没有体验过,觉得心里又闷又痛,连带着身上也没有力气。
这是一种病吗?
应该不是吧,人哪有那么容易就生病了。
一瞬间,无杀就后悔了。
若是早知道,昨夜他不应该贪心的,更不应该任由贪心支配自己,不应该冒犯沈惊鸿,那个时候不应该凑上去,不应该有任何的渴望,任何的希冀。
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如果他没有犯错,那么他们之间也不会是这种僵持的状态,沈惊鸿也不会生气,也不会连自己的屋子都不回。
可是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犯下的错误也已经犯下了,此刻再多如何的懊悔,也已经于事无补了。
无杀只敢呆了一会,后来就离开了,回了自己的屋子。
而再次见到沈惊鸿,也是在无杀自己的屋子里。
无杀上午基本上都没有出门,沈惊鸿虽然心里觉得应该避开无杀,可是还是忍不住关注,后来去了一趟仰山亭,刚才恍然大悟,立即就来寻无杀。
沈惊鸿和无杀的屋子位置选都得十分的偏僻,平日里更是很安静,相邻的连廊中几乎没有人会踏足。
习武之人,五感非凡,沈惊鸿还未及门槛,那股熟悉的、略带几分不安的气息便已透过门缝,无杀对周围环境的敏锐感知,远超过常人,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下一秒便从梦中惊醒,马上坐起身来。
果然,就在沈惊鸿站在连廊上,正欲抬手轻叩那扇斑驳的木门时,门内已有了动静。
无杀心跳如鼓,每一声都敲打着胸腔,将梦境与现实的界限模糊,梦里……梦里甚至还梦到了沈惊鸿,所以沈惊鸿就现实之中当真来见他了,反倒让无杀更加的手足无措。
本来今天真是到了清晨才入睡,无杀猛地睁开眼,迅速地从床上坐起,手脚并用,几乎是本能地寻找着衣物,动作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急切。
鞋袜匆匆套上,床铺被褥被他迅速地抚平,试图掩盖住一切不规整——他一点都不希望给沈惊鸿留下差的印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充满了紧迫感。
“咚咚咚——”
“咚咚咚——”
沈惊鸿轻轻敲响了门扉,那声音在静谧的空气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无杀,是我。”
门内,无杀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请、请进……”
沈惊鸿推开门,门扉被轻轻推开,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吱嘎声,瞬间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他目光所及,是无杀僵硬地站在床前,身影显得有些单薄,有些难以名状的呆愣与无措。
在无杀的眼里,屋内原先被一层昏暗所笼罩,随着门的打开,外界的光亮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它们迫不及待地涌入,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房间。
那光,起初是细碎的,逐渐变得明亮而清晰,将每一个角落的阴影都一一驱散。
沈惊鸿站在门槛边缘的人儿,背光而立,周身被一圈柔和却坚定的光芒所环绕,却又因逆光而显得轮廓模糊,面容在光影的交错下若隐若现,看不清表情,看不清神色。
无杀愣了愣。
一瞬间还以为自己仍然在梦中。
真像是一个梦。
无杀紧张得不行,只知道那么呆呆的站着,沈惊鸿看起来却好似并没有被昨天夜里的尴尬影响到。
他走近了无杀,对着无杀一如既往的温柔地笑了笑:
“刚刚睡醒吗?真是少见,睡到日上三竿了,头发都翘起来了。”
说着,沈惊鸿伸手理了理无杀头上显得有些乱乱的头发。
无杀噌的一下整个人都红透了,觉得丢脸丢到了地里,更加不敢看沈惊鸿,甚至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您……您……”
沈惊鸿笑了笑,指了指屋子里桌子旁的两个椅子,“站着做什么?先坐吧,我们聊一聊昨天晚上的事情。”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无杀的僭越、贪心。
“……”
听到这话,无杀脑子一下子就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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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了,他就好像说一句动一下的傀儡木偶一般,一步一趋地,跟着沈惊鸿坐在了椅子上。
无杀的脸色骤然失去了血色,苍白得如同冬日里初降的薄雪,没有一丝生气。
他原本坚毅的脸庞此刻显得异常脆弱,仿佛所有的力量都在这一瞬间被抽空。那双曾经锐利如利刃般的眼眸,此刻却涣散,仿佛灵魂已经游离于身体之外,无法聚焦在任何一点上。
害怕、恐惧、惊慌,却又觉得羞耻、自觉有愧。
无杀坐在椅子上,只是凭借着本能维持着坐立的姿势,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膝盖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只是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动作,透露出他内心的惶恐与不安。
他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惊鸿见状,皱了皱眉:“脸色怎么这般差。”
闻言,无杀连忙低头,不敢让沈惊鸿看见自己的神色:“没事的……没事的,您请说。”
无杀都这么坚持了,沈惊鸿也只能接着说:
“昨天到今天为止,我想了很多,虽然有很多疑惑,但是也有很多开悟的东西。”
说着沈惊鸿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帕,里面包着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沈惊鸿道:
“你好似不能亲眼见到它,这是你的那块玉身令,我想来想去,终究还是觉得应该物归原主。”
这话一说出来,对面的无杀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胸膛更是起伏不定,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只有无杀自己知道,眼前似乎变得模糊而遥远,那份深深的惶恐和不安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无法逃脱。
不仅仅是因为玉身令,
更是因为沈惊鸿。
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之后呢,是不是就要赶他离开了?
可是……可是……无杀甚至特地去找承影合作,只是想排除一切危险因素,留在沈惊鸿身边而已。
哪怕是做一把刀剑,哪怕是当一条听话的狗都没有关系。
他已经不奢望做朋友或者甚至朋友以上的任何,他只是想留在沈惊鸿身边而已,哪怕当一个影子也好。
而此刻,就像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了无杀自以为是的贪心上。
沉默的巴掌震耳欲聋。
无杀一下子就跪在了冰冷的地上,整个人抖的几乎快要碎了,几乎是以祈求的语气说:
“请您……做我的主人。”
“无杀绝不敢对主人有任何的肖想,请您千万不要赶我走。”
沈惊鸿眼看着无杀突然之间就跪下了,想拦都没拦住,他有些头痛无奈: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什么主人不主人的。”
听到声音,无杀猛地抬头,眼里的光都快要灭了:
“您,您不要我了吗,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绝不会对您有半分的肖想。”
“如我这般的人,本身便是不配有任何的想法,如果您不喜欢的话,我以后不会再想了,真的不会再想了……”
“又说的什么胡话。”
沈惊鸿叹了口气,伸手去把无杀拉起来。
“这话说的真有意思,若我当真、当真很介意你的话,又怎会来找你,再瞧你眼下乌青,想来是昨夜并没有睡好。”
“其实,我又何尝不是没有睡好呢。”
第26章初吻
“对不起……”无杀跪坐在地,如坐冰窖之中,整个人只觉胆寒,他颤颤巍巍发声道,“主人。”
这两个字说的很轻很轻,若是不细听,只怕只会忽视过去。
沈惊鸿却听的清清楚楚,他顿了顿,开口:“你当真要我做你的主人?”
“……是。”
无杀低头。
“玉身令在您的手中,您便是我的主人。”
沈惊鸿捏紧了手里的玉身令:“所以说,若是玉身令并不在我的身上,你又要认谁做主人呢?你的忠诚,便是这样的吗?”
无杀愣在原地,整个人都好像被巨大的钉子钉在原地贯穿身体。
“对不起……”
沈惊鸿却强硬道:“回答。”
“不是,不是这样的……”无杀整个人都懵了,嘴张张合合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什么不是这样的?”沈惊鸿直直地看进无杀的眼中。
无杀急急忙忙解释:“我、绝不会因为旁人的命令而伤害您。”
沈惊鸿又逼问:“为什么呢?”
无杀结结巴巴地说:
“因为、因为我做不到,我、不能伤害您。”
这样的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沈惊鸿却还是要接着问:“凡事总有个理由的吧,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下终于把无杀问倒了,他跪坐在地,愣愣地眼里全是无助:“我……我……不知……”
“这问题困扰了我一整日,今日到你嘴里你却说成不知了。”
沈惊鸿摇摇头,神色之中似是低落,
“当真是无情。”
一通逼问,也没能逼问出个所以然来。
“我!”无杀一见沈惊鸿的神色,急急忙忙想张口,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时候我也想不通,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那般莽的就撞上来,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沈惊鸿握住无杀的肩膀,想要将人从地上拉起来,但是却没有拉动,遂作罢,只是对着无杀开口,一声似是喟叹,
“或许你还没有想清楚,但是我已经想清楚了。”
听到这句话,无杀只觉如雷在身,只能伸手努力地抓住沈惊鸿的袖口,嘴上苦苦哀求:
“对不起……对不起,请您不要赶我走,我愿意做您手里的一把刀剑,所有的麻烦都是我给您带来的……请、请给我一个机会。”
“机会?”
沈惊鸿眸色深深,垂眸,直视无杀,眉眼之间很是慈悲,可说出的话来却意外的强硬。
“机会不应该要争取的吗?”
无杀一愣,呆呆的说:“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
全然不知已然掉进了沈惊鸿的圈套里。
闻言,沈惊鸿笑了笑,说:
“好,这是你说的。”
“那天晚上你做了什么?”
“太黑了,我看不见,今日屋里亮堂堂,你不如再做一遍。”
两人面面相对,当下相隔的距离也不过一掌。
然而这话在无杀耳中,却好似是要兴师问罪,无杀连忙避开沈惊鸿略带侵略性的目光,如同落水狗一般瑟瑟发抖,
“对不起,对不起……”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昨日,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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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比昨日更加的明亮,一切错误都无所遁形,一切狼狈都无法遮掩。
沈惊鸿却不给无杀任何逃避的机会,又是一串逼问:
“你不是说你什么都会做的吗?那为什么现在要退缩了呢?”
如果明知前面是悬崖峭壁,那么还会往前走吗?
这个明知前面是鞭子,怎么还会仰头任由那个鞭子打到自己的脸上呢?
可是无杀会的。
即使他才觉得昨夜后悔,可若是当真,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大抵依旧会控制不住的那么做,就好像一株已经极度干渴的狗尾草,只要雨水稍稍亲近,便会轻轻的、温顺的摇摆。
无杀缓缓扬起头,脖颈间透露出的脆弱与决然他的双眼紧闭,仿佛是在逃避即将发生的一切,又或是全身心地投入到这最后的祈求之中。
他在等待一个响亮的巴掌。
可是迎接他的是一个吻。
沈惊鸿的眸色不禁微微一暗,其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没有言语,只有行动,他缓缓低下头,以一种近乎温柔的姿态,轻轻按住了无杀的后脑勺,将两人的距离进一步拉近。
吻上了,唇贴着唇,彼此之间呼吸纠缠着,只是单纯的贴着。
这个吻,起初是试探,是安抚,但随着沈惊鸿的主动加深,变得更黏腻、热烈。
无杀能感受到沈惊鸿唇间传递过来的温度,那是他在当下唯一的温暖源泉,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当真是像在做梦一样。
只能被动的承受。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这个在沉默中绽放的吻。
一吻毕。
沈惊鸿低头看着无杀,很认真地说:
“这就是我的答案。”
唇上一片温热,无杀猛然间瞪大了眼睛。
他已经准备好了面对沈惊鸿的斥责和嫌恶,但是没想到落下来的居然是一个吻。
居然是一个吻。
此刻,他更加震惊于,自己竟然被沈惊鸿选择了。
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挑明,仅仅只凭着一个吻而已,却足以让无杀愿意,今夜什么都不管了。
是真是假并不重要,是一时起意也罢,那些通通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以前每一刻每一天,无杀都需要不断地咬牙不断地锤炼自己,以祈求不被主人丢弃,更令人绝望的是,这种坚持到头来或许没有什么意义,该被上位者丢弃的时刻不论多晚都会到来,武器更新换代是最常见的事情。
所以无杀一直以来都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作为器具刀剑,他必须有用。
不论是什么样的主人,都不会留无用之人在身边。
但是在他人生坠落的时候、最无能又脆弱的时候,遇见了沈惊鸿。
干净得和无杀都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
干净到让无杀觉得伸手、或者开口,都是一种对沈惊鸿的亵渎。
在沈惊鸿这里,所有的痛苦都不应当是理所当然。身为医者,沈惊鸿已然见过无数的痛苦,却仍然怜悯所有的痛苦,并没有麻木。
第一次有人,会为无杀身上的伤痛而驻眸,会轻轻的、怕弄疼无杀一样,抚过他身上的寸寸伤痕,会担忧地问他疼不疼,难不难受。
前半生寒打碎骨,血雨腥风,无杀是漫天沙土里寻找出路的亡命之徒;但是,从这里往后走,余生他将拼尽全力追随沈惊鸿,做刀剑也好,做奴仆也罢,只要待在这个人身边,就是最幸运的事情。
看来只要尝过尘世真正的甜,就会原谅曾经所晦暗的苦楚,因为觉得,其实这一切都值得。
这个吻是什么含义?无杀此刻思考不了,也无法思考。
他只知道,这个吻可真甜啊。
甜得几乎想让人落泪。
沈惊鸿的手指缓缓自无杀的发丝间滑落,最终轻柔地落在了他的脸颊上,如同无杀人生中第一缕阳光,温暖而不失细腻。
那双多情眼,眼神里满溢着深情与温柔,仿佛在这一刻,世间万物都失去了色彩,唯有眼前的无杀最为重要。
这双眼睛看谁都有几分情意,总会让无杀产生某些错觉,更加助长他的奢求与贪心。
随着沈惊鸿的动作,无杀的下颚被沈惊鸿用大拇指腹按了一下,两人在无声中呼吸交缠。
时间仿佛真的在这一刻凝固,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连空气都似乎变得黏稠而甜蜜。
无杀怔怔地望着沈惊鸿,眼中闪烁着惊讶、羞涩,他忘记了闭眼,任由沈惊鸿的唇瓣覆盖上来,那份突如其来的亲密让他有些手足无措,却又莫名地沉醉其中。
沈惊鸿的舌尖轻轻掠过无杀的唇瓣,带着一丝挑逗,让无杀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唔……”
无杀被沈惊鸿舔了一下唇肉,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被无杀这种眼神看着,好像做什么都成了坏事一样,就好像是在欺负无杀。
沈惊鸿轻笑了一声,笑声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能直接穿透无杀的心房,他伸出手,轻轻覆盖在无杀的眼睛上。
无杀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他顺从地闭上了眼睛,彻底沉浸放任其中。
两人都是克制内敛的类型,可是内敛的人一旦动了情之后,往往越发不可收拾,就好似在地面底下生长已久的藤条蓄力之后,忍受了无边的黑暗,才有了无限的勇气冲破土壤,接触第一缕阳光。
不见天日的情愫,在贪心与冲动的助长下愈发的横冲直撞,蛮横无理,几乎要占据无杀所有的理智和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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