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段灼嗤笑,“那群废物也配?”
他在那人面前蹲下,歪着头看他:“你呢?你就是那队‘肥羊’里的人?”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段灼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我听说你们被劫了,没想到还能见到活的。不过你这脸——”
他指了指那人脸上的伤,“谁干的?”
那人终于开口,语气平淡:“贼首对我起了色心,我不从,他夫人便划了我的脸。”
段灼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虽然不是好人,但最看不惯这种欺男霸女的畜生,更何况,这年轻人虽然狼狈,但周身气度不凡,显然不是寻常百姓。
“你想逃吗?”段灼问。
那人抬眼看他:“你能帮我?”
段灼站起身,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可以放你走,甚至可以帮你一把,不过——”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看你这样,你应该在这山寨里待了几天,应该知道他们的情况。告诉我,他们的兵力部署、粮草囤积的地方,还有银子藏在哪里。”
那人沉默了片刻,那双冷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银子已经运走了。”他道,“三天前,蛇匪帮把劫来的银子上供给了不夜城。”
段灼眉头一皱:“不夜城?”
细雨楼的银子被抢了不说,居然还被运走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段灼这辈子还没吃过这种亏呢。
“是。”那人点头,“蛇匪帮背后一直有不夜城撑腰,这次劫银也是不夜城授意的,银子到手后,他们便连夜运走了。”
段灼的眼中寒光更甚。
又是那不夜城。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又问:“那兵力部署呢?”
“山寨正面守卫森严,但后山有一条小路,守卫稀疏,可以从那里攻入。”
那人顿了顿,
“不过,蛇匪帮的贼首和他的夫人不和已久,两人各有一派人马。若是能挑起他们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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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不费一兵一卒便可拿下山寨。”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段灼笑道:
“你倒是个聪明人,被绑在这里,还能把山寨的情况摸得这么清楚。”
那人淡淡道:“知己知彼,方能活命。”
段灼笑了出来,他弯腰抽出腰间的短刀,一刀砍断了那人的麻绳,转身走向窗边,回头看了那人一眼:
“井水在东北角,火折子我给你留在窗台上了,这位兄台,明人不说暗话,江湖行走,无非就是要看你狠不狠心。”
话音未落,段灼的身影便已消失在夜色中。
那人站在昏暗的偏屋子里,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瓷瓶,又看了看窗台上的火折子,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弯下腰,将瓷瓶收入怀中,拿起火折子,走向门外。
脚踏轻功,过之无痕,夜色浓重之中,只见一个身影掠过山路。
沿着来时的路悄然返回,段灼翻窗进屋的时候,承影还站在窗前,杵那儿跟一块望夫石似的。
“楼主。”
承影转身,目光在段灼身上扫了一遍,确认他没有受伤,才微微松了口气。
段灼脱下外衣,随手丢在一旁,往床上一倒:“快睡,天亮之后上山。”
翌日。
驿站外,青衣卫已经列队完毕,三十五人整装待发,个个面容冷峻,眼神锐利。
段灼站在队伍前方,正与承影低声交谈着,见沈惊鸿出来,便招了招手。
“沈惊鸿,你可算来了。”
段灼道,“上山的路我已经让人探过了,不好走。你体力差,待会儿跟紧了,别掉队。”
沈惊鸿也不恼,只是温和地说:“有劳段兄费心了。”
无杀此时一身黑衣劲装,面容冷厉,腰间别着那把短刀,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他走到沈惊鸿身侧,自然而然地站到了略靠前的位置,那是护卫的位置。
段灼挥了挥手:“出发。”
队伍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而上。
牢山的山路确实不好走,狭窄处仅容一人通过,两侧是陡峭的山壁,脚下是碎石与杂草。
清晨的山林间弥漫着淡淡的雾气,将远处的景物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能见度不高,但还算勉强可行。
段灼骑在马上,稍微动了一下右臂,他突然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承影立刻注意到了他的异样,连忙低声问:“楼主,手臂不舒服?”
“没事。”段灼淡淡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赶路。”
承影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沉默地跟了上去。
众人正赶着路,忽见前方的承影勒住了缰绳,抬头望向山顶,眉头紧锁:“楼主,请看。”
段灼顺着承影的目光望去,只见那山顶之上,浓烟滚滚,直冲云霄,黑灰色的烟柱在蔚蓝的天幕下显得犹如鬼哭狼嚎。
而在这浓烟之中,隐约可见橘红色的火光跳跃闪烁,将山顶的天空映照得一片通红。
——蛇匪帮的老巢被燃了!
而且火势极大,那冲天的火光即便是在这半山腰处也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浪,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随风飘散,实在是难闻。
“这是……”沈惊鸿也看到了那冲天的火光,眉头紧皱,“怎么回事?”
段灼眯起那双丹凤眼,目光锐利地盯着山顶,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不知道。”
段灼慢悠悠地说,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但这场火来得真蹊跷。指不定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真是天道好轮回,作恶多端活该火烧火燎。
“走,上去看看。”
段灼一扬马鞭,策马向前,“反正这热闹,我段灼凑定了。”
于是队伍加快了速度,沿着山路疾行。
越是靠近山顶,空气中的焦糊味便越浓,温度也越来越高。
那冲天的火光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橙红色,浓烟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盘踞在山顶上空,久久不散。
然而,就在他们转过一个山弯、距离山顶只剩下不到两里路的时候,前方传来了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夹杂着粗重惊恐的呼喊声,以及兵器碰撞的叮当声,一大群人正从山上狼狈逃窜而下。
段灼眼神一凛。
承影更是直接拔出了长刀,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寒光,他沉声道:“楼主,有人下来了。”
“看见了。”段灼冷笑一声,“而且数量不少。”
话音未落,前方的山林中便涌出了一群身影。
他们手中的兵器东倒西歪,有的甚至连刀都握不稳了,哪里还有半分匪徒的嚣张气焰?分明就是一群溃逃的败兵。
——正是蛇匪帮的人。
“呵。”段灼冷笑一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还没等我们上山,他们倒先送上门来了。”
为首的匪徒身形魁梧,满脸横肉,此刻却是一脸的惊惶。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当他转过一个弯、看到前方拦路的青衣卫时,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他娘的!”那匪徒骂骂咧咧地吼道,“前面有人!是细雨楼的!”
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青衣卫,谁人不识。
这一嗓子喊出来,身后的匪徒们更加慌乱了。
段灼看着这群狼狈不堪的匪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叫我们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边说着,段灼翻身下马,左手拔剑,剑尖斜指地面,周身散发出浓烈的杀气。
“承影,带着青衣卫,一个都不要放走。”
“是!”
承影长刀一挥,三十五个青衣卫如同潮水般涌出,将那些匪徒团团围住。
那匪徒见状,知道逃不掉了,反而生出了几分困兽犹斗的狠劲。他举起手中的大刀,朝着身边的匪徒吼道:
“兄弟们!反正跑不掉了,跟他们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匪徒们被这一嗓子喊得稍微稳住了些,纷纷举起兵器,朝着青衣卫冲去。
刀光剑影,血花飞溅。
但这些匪徒本就士气低落、体力不支,哪里是精锐青衣卫的对手?不过片刻功夫,便已倒下大半。
剩余的匪徒见状,纷纷跪地求饶,再也生不出半分反抗的心思。
那第一个匪徒倒是有些本事,硬生生扛住了三个青衣卫的围攻,虽然身上多了几道伤口,却依旧没有倒下。
段灼看得不耐烦了,左手剑一抖,身形如鬼魅般欺近。
“让开。”
青衣卫闻言,迅速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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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匪徒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见一道寒光直取自己的咽喉。
他本能地举刀格挡——
“铛!”
刀剑相击,火星四溅。
匪徒被震得倒退了两步,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刀。
他抬头看向段灼,眼中满是惊骇。久闻细雨楼楼主之名,今日交手,果真名不虚传。
第35章朝廷
段灼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剑势一变,直刺匪徒的胸口。
匪徒侧身躲过,反手一刀砍向段灼的肩膀。
而见状,段灼冷笑,剑尖一挑,突然右肩被被拉扯拉扯一痛,但还是冷着脸格开那一刀,同时左脚猛地踹向匪徒的膝盖。
“啊——!”
匪徒惨叫一声,单膝跪地,手中的大刀也握不住了,“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段灼一剑抵在他的咽喉处。
“说,山上发生了什么?”段灼冷声问道。
匪徒疼得满头大汗,却还是咬着牙不肯开口,见状,段灼也不急,剑尖又往前送了一分。
“不说?那就换个会说的人来问。不过你嘛……”
段灼的声音如同寒冬里的冰刃,“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匪徒终于扛不住了,颤声道:“我说……我说……是、是有人在井水里下了药,又放火烧了山寨……兄弟们都被药倒了,没倒的也都被困在火里……只有我们这些人逃了出来……”
“那被你们劫持的那队人呢?”沈惊鸿走上前来,问道,“他们还活着吗?”
匪徒看了沈惊鸿一眼,又看了看段灼抵在自己咽喉处的剑尖,咽了口唾沫:“有、有的还活着……有的已经死了……放火的时候,他们也趁乱跑了……”
沈惊鸿皱眉,没有再问。
段灼沉默了片刻,丹凤眼中翻涌着浓烈的杀意,他缓缓收回抵在匪徒咽喉处的剑,转身看向承影。
“承影。”
“在。”
“杀了。”
两个字,轻描淡写,仿佛说的不是取人性命。
匪徒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想要开口求饶:“不——您说过——”
“我说过什么?”段灼头也不回,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我只说换个会说的人来问,可没说过要饶你一命。”
匪徒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见一道寒光闪过,承影的长刀已经划过了他的咽喉。
“兹——”
鲜血喷涌而出,匪徒的眼睛瞪得滚圆,身体僵直了片刻,然后轰然倒地,再也没了生息。
其他的匪徒见状,有的吓得瘫软在地,有的拼命磕头求饶,有的甚至吓得尿了裤子,场面一片混乱。
段灼扫了一眼那些匪徒,淡淡道:“都杀了。”
承影没有犹豫,长刀一挥,青衣卫们齐齐动手。
刀起刀落,鲜血飞溅。
不过片刻功夫,那几十个匪徒便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再也没有了气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与山顶飘来的焦糊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沈惊鸿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却没有说什么。
他是医者,见过太多生死,也明白段灼为何要这样做。
这些匪徒作恶多端,手上沾满了无辜百姓的鲜血,死不足惜,更何况,若不斩草除根,江湖上最不缺的就是寻仇之人,日后必成祸患。
战斗结束得很快,但段灼的状态却让人担忧。
沈惊鸿快步走到段灼身边,伸手去探他的脉搏。
“让我看看。”
段灼脾气不好,更不耐烦了,想躲,却被承影牢牢扶住,动弹不得。
他瞪了承影一眼,承影却罕见地没有退缩,只是低声道:“楼主,让沈先生看看。”
沈惊鸿小心翼翼地卷起段灼的衣袖,在肩胛骨那里轻轻按了一下。段灼的眉头立刻紧皱,闷哼一声。
“不小心拉到了,还是得谨慎些。”沈惊鸿皱眉道。
他从药囊中取出银针,在段灼手臂上的几处穴位扎了下去。银针刺入拔出,段灼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但脸色依旧很差。
“先给你用药吧。”
沈惊鸿在药囊中翻找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了?”承影紧张地问。
“没带够。”沈惊鸿沉声道,“白及、三七、血竭都不够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的山林,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记得……昨天在山脚下看到过一片白及。”
承影立刻道:“我派人去取。”
“不行。”沈惊鸿摇头,“白及的根茎需要整株采挖,处理不当药效会大打折扣。而且那地方不好找,我得亲自去。”
他站起身,看向无杀。
“无杀,你陪我下山一趟。”
无杀道:“是。”
承影看了看段灼,又看了看沈惊鸿,欲言又止。段灼倒是摆了摆左手,不耐烦地说:
“去吧去吧,我们先上山吧,还是得去蛇匪帮看一看,承影你少摆那副死人脸,看着就烦。”
闻言,承影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沈惊鸿收拾好药囊,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带着无杀往山下走去。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快了许多。
无杀走在沈惊鸿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短刀上。虽然蛇匪帮的主力已经被击溃,但这山林之中难免还有漏网之鱼,大意不得。
沈惊鸿倒是不怎么担心,他一边走一边回忆着昨天看到那片草药的具体位置。
“应该在前面不远了。”沈惊鸿道,“我记得那地方有一片竹林,白及就长在竹林边缘。”
无杀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脚步。
两人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蜿蜒流淌,溪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两岸长满了翠绿的植被。
“就是这里。”沈惊鸿眼睛一亮,“那片白及就在溪水边上。”
他沿着溪水向上游走去,目光在岸边仔细搜寻,无杀跟在他身后,突然脚步一顿,伸手拦住了沈惊鸿。
“有人。”无杀低声道,十分警觉。
沈惊鸿一愣,顺着无杀的目光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溪边,有两个人影正坐在石头上休息。
一个身着白衣,但身上沾满了血污,显得狼狈不堪;另一个靠在他肩上,双目紧闭,脸上也有血,似乎受了伤,正处于昏迷之中。
沈惊鸿正要开口,无杀却已经挡在了他身前,右手按在刀柄上,周身散发出冷厉的杀气。
无杀曾经做过袁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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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暗卫,自然也见过宫廷样式,现在这两人身上穿的衣服虽然没了外袍,但是中衣和鞋子都是顶尖的款式,怕不是王公贵族。
江湖中牵扯朝廷之事,终归不是什么好事。
那白衣男子显然也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猛地抬头,目光中满是警惕。
几人就这样隔着溪水对视,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紧张。
沈惊鸿轻轻拍了拍无杀的肩膀,低声道:“没事的。”
他未必看不出来对面这两人身份不一般,只是一个中了毒成了累赘,另外一个却愿意一直带着,看得出来是有情有义之人。
行走江湖难免有落魄之时,若能搭救一二,也是一件功德之事。
无杀皱眉,只是稍微松开了按在刀柄上的手,但身体依旧保持着随时可以出手的姿态。
沈惊鸿从无杀身后走出,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朝着那两人拱手道:
“这位兄台,在下医谷沈惊鸿,师从医圣沈无崖,谨遵师命,近来四下行医救人。我看你们似乎受了伤,不知是否需要帮助?”
那白衣男子闻言,目光在沈惊鸿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无杀,似乎在判断他们的身份。
沈惊鸿也不急,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温和而真诚。
片刻后,那白衣男子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你当真是医谷的人?”
“如假包换。”沈惊鸿笑道,“兄台若是不信,在下可以现场露一手。我看你那位朋友似乎被蛇咬了,脚腕处的伤口肿胀发青。”
那白衣男子一愣,眼中的警惕之色消退了几分。
“阁下好眼力。”他道,“不错,我朋友确实被青蛇咬了,一直昏迷不醒。”
沈惊鸿点点头,走近了几步。
无杀跟在他身后,目光始终锁定在那白衣男子身上,一刻也不曾放松。
“且让我看看。”沈惊鸿蹲下身,仔细查看那昏迷之人的伤口。
那人的脚腕处确实有一个蛇咬的伤口,周围已经肿胀发紫,但并没有扩散到小腿以上。
沈惊鸿又探了探他的脉搏,翻开眼皮看了看,片刻后,松了一口气。
“确实是绿瘦蛇,毒性不强,不致命。”
沈惊鸿从药囊中取出几味草药,递给无杀,“帮我捣碎。”
无杀接过草药,在石头上用刀柄将其捣烂,动作干脆利落。
沈惊鸿将捣好的草药敷在那人的伤口上,又用布条包扎好,然后取出一粒药丸塞入那人口中。
“一个时辰左右就能醒。”沈惊鸿站起身,对那白衣男子道,“不过他身体虚弱,需要好好调养。”
那白衣男子连连道谢,又问了沈惊鸿的姓名。
“在下沈惊鸿。”沈惊鸿拱手道,“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那白衣男子犹豫了一下,道:“在下姓邵,这位是我的友人,江鹤。”
沈惊鸿点点头,没有多问。江湖中人,用化名是常事,他也不会去刨根问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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