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粗俗的话。
她赶紧放下衣裳,把春桃拖出了屋子,决定好好给她上一课。
屋内,姚知雪摸了摸自己微热的脸,暗暗控诉自己,没出息,真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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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他而已。
这有什么好脸红的。
而卫府中,卫驰正在接受卫老夫人的“审问”。
“驰儿,你老实告诉祖母,今天你说的有心上人,是个托词,还是真的?”
卫老夫人眼底有满是期待,自打白天卫驰说完那番话后,她这颗心就激动起来。
“祖母,孙儿不想骗你,但孙儿已经答应了她,暂时保密。”
卫驰不忍叫祖母失望,但也不想对姚知雪出尔反尔,便折中回答。
卫老夫人闻言,笑意难掩,“那这意思就是真有喜欢的人了?是姚姑娘吗?什么时候的事?”
卫驰不说话。
卫老夫人噼里啪啦想刨根问底,但他嘴巴严得跟铁桶一样,什么也问不出来。
真是气人。
不过她可是过来人,怎会看不出这段时日他对姚姑娘的殷勤,既然他要嘴硬,那自己这个做祖母的,只好装聋作哑了。
看他能憋得住多久。
她心情大好,一时间睡意全无,叫彩云陪自己去库房里。
“走,咱们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给阿驰未来夫人的见面礼,提前备着。”
未来夫人。
卫驰默默品了下这四个字,唇角上扬,笑意蔓延,一直到眉眼里。
若是能去掉“未来”二字,更好。
他得努力。
回到自己院子里,他走到那架秋千旁,伸手握住长绳,轻轻晃了晃,秋千随之荡起。
他仿佛看到姚知雪坐在上面的画面。
裙摆晃动着,荡出好看的弧度,一如她莲步款款,裙裾摇曳。
长发如瀑,会被风吹乱几分。
神色该是十分放松的,会露出惬意的笑容。
也许会同自己说话,眉眼笑意盈盈,就像白天那般,喊自己“卫驰”。
他喜欢她这样称呼自己。
似乎……亲近许多。
纪石一进院子就看见自家公子站在秋千架旁傻笑,他抱着两坛酒,快步上前。
“公子,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咱们得一醉方休。”
卫驰在察觉他靠近后便收敛了笑容,只是他心情明媚,就算不笑也不似从前冷酷,眼角眉梢都是柔和的。
他松开绳索,往凉亭内走去,“今天还没喝够?”
纪石小跑着跟上去,“白天喝酒是庆贺老夫人寿辰,这晚上嘛……”
前头的人忽而停住了脚步,凉凉的目光看过来,他嘿嘿一笑,将酒坛奉上,“公子,庆祝你有心上人了!”
说完他缩了缩肩膀,做好了挨一拳的准备,没想到却是手上一轻。
卫驰接过酒,“白风呢?”
纪石脸色一喜,“我说一坛酒不够,他又搬去了,马上来!”
卫驰的声音里带着的笑意,“就你那酒量,一杯酒就够了。”
纪石挠挠头,憋了一天的问题还是憋不住了,好奇问道:“公子,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心上人是谁啊?”
卫驰闻言皱眉,他作为自己的贴身护卫,竟然如此不敏锐?
“你若真不知道,去问白风。”
纪石越发郁闷,“我问了啊,他叫我去治眼睛。”
卫驰:“……钱从我账上出。”
*
第二日一早,姚知雪进前厅吃早饭,才坐下,便见姚泯一脸心疼看着自己,隐约还有几分惋惜。
她顿觉坐立不安,“父亲,你怎么了?”
姚泯摆摆手,强忍情绪道:“罢了,罢了。”
姚知雪不知道他这一出声何意,转而看向楚蓉,却见母亲也是忧心忡忡,眉间愁容堆积。
母亲素来开明豁达,甚少有这般郁郁模样。
姚清珩叹了口气。
厅中气氛低沉至极。
姚知雪狐疑地看着三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转而问姜含意——这个家里最值得信任的人。
“嫂嫂,家里这是怎么了?”
姜含意看着她不说话,像是担忧极了。
姚知雪这下真坐不住了,急急道:“这是怎么了?咱们家出事了?”
“父亲被罢官了?”
“兄长被贬了?”
“晚晚。”眼见她越说越离谱,楚蓉连忙打断她,稳住声音道:“今早我们才知道昨日卫府寿宴发生的事,晚晚,你受苦了。”
姚知雪茫然地眨眨眼睛,她受什么苦了?
“卫将军有了心上人,你再喜欢他也不成,这京中儿郎数不胜数,为父帮你再办一场簪花宴就是了,难道我姚泯的女儿还会嫁不出去!”
姚泯一拍桌子,斩钉截铁道:“明天就办!”
“不行,不行。”
姚知雪一听见簪花宴就头大,赶忙阻止,仔细问了来龙去脉,终于搞清楚了。
原来是父亲早起听见府中下人嚼舌根子,说卫将军昨日在卫老夫人寿宴上当众宣布要成婚了,她一时受不了打击,几度哭晕过去。
姚知雪捏紧了袖中的拳头,到底是谁在在胡乱造谣。
她明明一滴眼泪都没掉!
“晚晚,你就别强撑了。”姚泯关切道:“无论受了什么委屈,家里人始终在你身边呢。”
姚知雪颇为感动,心里头一阵愧疚,家里为自己担忧,她却隐瞒了实情。
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姚清珩看热闹不嫌事大,“父亲,母亲,晚晚都这么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你们别操心那么多。”
“这怎么行,她就算到七老八十,我跟你们母亲也得为她操心,我们可就这么一个女儿……”
姚知雪感动得几乎要泪眼汪汪,自己怎么能让父母亲如此操心,她才不要做“不孝女”!
“父亲,母亲,其实……”她鼓起勇气,一股脑全招了,“卫将军说的心上人就是我,我同他互相喜欢。”
话音刚落,姚泯一摊手,兴奋不已:“看吧,看吧,我猜对了。”
楚蓉轻哼,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给他,“行,算你厉害。”
姚知雪:“……”
合着是拿她下赌注呢?!
姜含意抬眸看她,笑得很不好意思,“晚晚,对不住。”
“嫂嫂,你竟然也同流合污。”
姚清珩截住她的话,“什么同流合污,这叫夫妻一心,同气连枝。”
姚知雪无语至极,她怎会不知道是姚清珩指使的,嫂嫂一向听他的话,他倒好,竟然这样逼迫嫂嫂来欺瞒自己。
姚清珩还充当大好人,“可与我无关,父亲母亲追问我此事,我可是替你瞒得严严实实的。”
也就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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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漏了那么七八句吧。
“这卫将军来府上来得那么勤,我可是过来人,他对你什么心思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姚泯捋了捋胡子,悠悠道:“晚晚,你们还是太年轻了。”
楚蓉看不惯他这样,“别在这给自己戴高帽了,再胡说把钱还我。”
“这可不行,这是我赢的。”姚泯赶忙将钱塞入怀中,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楚蓉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什么时候他才能正经点!
很快话题又转回到姚知雪与卫驰身上。
一家人对卫驰的满意自是不必多说,揶揄够了姚知雪,又开始打听两人什么时候在一块的。
楚蓉猜是卫驰从江南回来的时候,姚清珩猜是击鞠搭救那次。
姚泯更大胆,直接猜卫驰是对她一见钟情。
姚知雪想开口都被打断了,她这个当事人愣是没插上一句话。
她看着喋喋不休的几人,默默抬头看了眼厅正中央高悬的“慎言慎行”四个大字。
慎……在哪呢?
姜含意没掺和进他们三人的猜测,盛了碗汤递给姚知雪,笑得真诚:“晚晚,恭喜你呀。”
姚知雪感动不已,“谢谢嫂嫂。”
好在,家里还有嫂嫂。
第57章邀请
未时正,慕容蓁准时出现在了姚府门口,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东西,都是她带给姚知雪的礼品。
秋蝉将她带到别春苑,姚知雪正欣赏着日光下安静晒背的乌龟,一脸满意。
慕容蓁飞奔过去,被水缸里一坨黑乎乎的东西吓了一跳。
“哇,我从没见过这么大的王八!”
慕容蓁看着水缸里的大乌龟,惊奇不已,“姚姐姐,你竟然喜欢养这个。”
姚知雪有些窘,“养着玩的。”
“姚姐姐果然不一般,难怪能把我表哥收拾得服服帖帖。”慕容蓁赞叹地点点头。
姚知雪哭笑不得。
她?
收拾卫驰?
还服服帖帖?
她哪有这个本事。
春桃端来茶点,慕容蓁也不见外,拈了两块点心就大咧咧往秋千上一坐。
忽而又想起什么,她连忙站起来,谨慎问道:“姚姐姐,我可以坐这个秋千吗?”
“当然可以。”姚知雪笑道:“需要我推你吗?”
“好呀,还是姚姐姐你大方,表哥就是个小气鬼!”慕容蓁嘴里塞满了点心,说话含糊不清。
姚知雪走到慕容蓁身后轻轻推着她,有些疑惑:“你表哥怎么小气了?”
说起这个慕容蓁就来劲了,立即向姚知雪告状:“姚姐姐我跟你说,表哥院子里也有架秋千,前几天我看到了,就想坐一下,结果他竟然就赶我走!小气得很!”
姚知雪怀疑自己听错了。
卫驰那样高冷的人,竟然喜欢坐秋千?
“我问他为什么,你知道他怎么说不?”慕容蓁倒仰着头看姚知雪,俏皮地眨眨眼,大声道——
“他说:‘这是姚姑娘的秋千,你别乱坐’。”
她这声喊得响亮,苑中洒扫的侍女纷纷看过来。
姚知雪急忙去捂她的嘴,却从她眼中看到了揶揄,才反应过来这小丫头从一开始就盘算好了取笑自己,顿觉不好意思。
她松开手,不自然地拢了拢头发。
“姚姐姐,难怪表哥会在院子里搭秋千,因为你喜欢。”慕容蓁笑嘻嘻说道。
姚知雪也实在意外,卫驰的别院里竟然有架秋,还说是给她搭的。
可从前分明没有的。
她一晃神,忽而想到他从江南回来后登门那次,他们在府中闲逛,说起过她喜欢荡秋千。
所以是在那时,他决定在院里搭一架秋千吗?
她又想起翻修后的卫府,为何之前会觉得眼熟,后来仔细观察,才发现其实大部分设计与姚府是一样的。
姚知雪心里轻轻颤动了下。
很快她收敛了心神,笑着对慕容蓁道:“蓁妹妹,你若喜欢坐秋千,尽管来我府上。”
慕容蓁自然愿意,姚姐姐为人随和,能带自己吃喝玩乐,可比那无表情的表哥强多了。
“哦对了,姚姐姐,我还给你带了个好东西。”
慕容蓁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献宝似地递给姚知雪,“今早贺霖带我逛街,我在一家卖话本的铺子买的,特别好看!”
姚知雪接过来看,赫然是《纨绔公子俏丫头》,顿时眼前抹黑,一口气险些上不来。
这不是她写的话本吗?!
“好、好看吗?”
“好看呀!”慕容蓁用力地点点头,随即又露出几分疑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纨绔公子有些熟悉,总觉得认识这个人一样。”
她挠挠头,一脸茫然。
姚知雪心里一咯噔,她肯定觉得熟悉啊,因为那个纨绔公子是照着贺霖写的。
她故作冷静,状似不经意道:“可能是巧合吧,毕竟这纨绔公子都差不多。”
“好像也是哦。”
慕容蓁不疑有他,又乐滋滋跟姚知雪讲起话本里的故事,丝毫没注意到身边的姚知雪尴尬到恨不得把头埋进水缸里。
“姚姐姐,那掌柜的说写这话本的先生半年才出一册,我好想继续看新话本啊。”
姚知雪回想了下新话本的内容,暗暗想着自己一定要在慕容蓁回平州后再卖这册话本。
不然,很容易就被发现了!
一个时辰后,前院小厮来报,说卫将军来接慕容姑娘回府。
慕容蓁还没玩够呢,十分不舍,撇撇嘴,“他能有这么好心?之前可从来没接过我,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姚姐姐也!
姚知雪看着院中低笑的丫鬟们,默默捂住了她的嘴巴。
前院,卫驰正和姚泯在廊下闲谈。
从前姚泯觉得卫驰是个年少有为的后生,对自己又有搭救之恩,他是称赞与敬佩居多。
现在知道了他与自己女儿两情相悦,再看卫驰时,不免带了些考察“未来女婿”的感觉。
他捋了捋胡子,装模作样关切道:“听闻卫将军婚期将近,真是可喜可贺,不知道是哪日成婚啊?”
卫驰面露错愕,随即道:“这都是讹传,婚、婚期还没定呢,此等大事,岂能私下说定,自然要三书六礼俱全,再择良日。”
姚泯对这答案还算满意,又状似不经意道:“听说将军今日修缮了府邸,弄得十分诗情画意,想必是为了日后的夫人和侧室们住的舒服些。”
说完紧紧盯着卫驰,不错过他的任何反应。
卫驰一开始神色如常,听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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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句时轻轻皱了皱眉,很认真道:“先生,我此生只娶一妻,绝不纳妾,修缮府邸确实是为了未来夫人,希望她……能住得习惯些。”
不知为何,他竟说得面皮有些发热,好似是在未来岳丈面前表忠心一般。
姚泯对此很满意,不纳妾这一点,卫驰倒是很符合他姚家人的作风。
一生娶一妻足矣,两人携手共度,白头偕老,便是人间美事。
不过,他还是不太放心,毕竟好听的话谁都会说,做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于是,他继续胡编乱造,诱“敌”深入。
“可惜并非人人有卫将军这般觉悟,我听说江南有个年轻富商,每去到一处经商,便带回来一个姑娘,他的妻子痛苦不已,便与之和离了。”
他停顿了下,叹道:“他滥情滥心,无心经营生意,最后生意失败,妾室们纷纷弃他而去,竟落得个孤寡潦倒的下场。”
卫驰仿佛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不悦道:“这便是报应不爽,辜负发妻,此等人与畜牲何异?”
姚泯点头赞同,又道:“唉,他就是没管住自己,一时失控,乱花渐欲迷人眼,这外头的诱惑实在太多了。”
卫驰大义凛然,“若无法为妻子守身如玉,不如将那脏物一刀除之,以绝后患。”
姚泯愕然:“……”
倒也不用这么赶尽杀绝吧。
说话间,姚知雪与慕容蓁走到了前院。
卫驰看着姚知雪,目光一路跟随,明明昨日才见过,他却觉得过了许久。
昨夜同白风纪石喝酒到夜深,他也有了些醉意,睡梦中全是她的身影。
站在廊下说喜欢自己的模样,笑起来时眉眼盈盈如春水,害羞时脸颊的绯红,胜过世间最美的胭脂。
天未明时他便没了睡意,爬起来继续捣鼓只那支玉簪,簪子已经雕刻成型,现下只需要将它打磨得更精致莹润些。
送给她的东西,他一定要做到最好。
“父亲,卫将军。”
姚知雪行了礼,匆匆看了卫驰一眼,对上他炽热的目光,心里一颤,立即垂眸躲开。
毕竟父亲还在这里,不能太造次。
卫驰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也挪开了视线,只是唇角微微上扬,难掩欢喜。
夹在中间的慕容蓁面露微笑,无奈道:“表哥,请问,我们是现在回家吗?”
卫驰终于想起正事,有些遗憾,“那走吧。”
“晚晚,你送送他们。”姚泯贴心道,“去吧,去吧。”
姚知雪点点头,心想父亲今日竟然没作怪,还如此和善,实在难得。
三人走到府外,慕容蓁看了眼落后的两人去,识趣地先爬上了马车,偷偷掀开了一角车帏。
卫驰眼里的笑意藏不住,“知雪,乞巧节那天,我们一起去看灯好不好?”
他第一次这样喊她的名字,自然到似乎早已喊了千百遍。
“好,方才蓁妹妹还同我说此事呢。”
“不带她,就我与你。”卫驰的声音低沉,“就咱俩。”
“可我,已经答应了和她一起。”
“不碍事的,不碍事的。”慕容蓁立即从马车里探出头,笑容灿烂,“我同贺霖去,他还欠我一顿庆丰楼的大餐!”
卫驰对此很是满意,“坐回去,别吱声,我再请你三顿。“
“好嘞,好嘞。”
慕容蓁双眼放光,立即把头缩回去,紧紧合上了车帷,却悄悄竖起了耳朵。
卫驰重新看向姚知雪,温声道:“这下,只有我与你了。”
姚知雪脸颊微红,“好。”
几分羞怯如烟霞,令人望之沉醉。
卫驰目光流连忘返,缱绻中带着不舍,只觉得怎么都看不够。
“时辰不早了,你回去吧。”姚知雪说道。
“好。”卫驰光说不动。
“快去吧。”
“好……”还是不想走。
卫驰还想与她再说几句话,余光瞥见台阶上站着个人影,仔细看去,竟是姚太傅。
正笑眯眯看着他们。
他立刻往后退了两步,拱手行礼,那点旖旎心思顿时不敢言说了。
姚知雪回头看去,顿时有些头疼,自己这老爹能不能别瞎凑热闹。
“快回去吧。”她又催促了一下,再不走,还不知道那位太傅大人要整什么幺蛾子了。
卫驰终于肯动了,乖乖上了马车,还掀起帘子同姚知雪挥手告别。
姚泯看着有些局促的两人,笑容越发深,想当年,他与蓉蓉,也是这般青涩美好的。
还是年少时好啊。
第58章挑事
凤栖宫。
殿中燃着清雅的香,却也难以遮掩住药味。
皇后拉着庄盈盈的手,憔悴的病容上浮现淡淡笑容,“好孩子,难为你有孝心,怀着孕还进宫来看望本宫。”
“母后言重了,我与殿下时刻都盼望母后能好起来。”庄盈盈回握住她的手,语气关切:“听太医说母后近日忧思过甚,夜不能寐,母后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无妨,不必担心。”皇后的目光从她的肚子扫过,目光亮了几分,“本宫也是做了要做祖母的人了。”
周延笑道:“母后,我和盈盈都商量好了,希望你能给这孩子赐名。”
皇后看着面露期盼的两人,心里一阵酸涩,她怎么会不知道,其实他们不仅仅是为了赐名。
更重要的,是希望她能撑下来。
庄盈盈附和道:“母后,明年开春,这孩子就出生了。”
皇后眼眶微湿,心里陡然涌起一阵无力。
如今才是夏,到明年春,还有很久很久。
她清楚自己的身体,是撑不到那个时候的,而且,有人也不会允许她撑下去的。
可是她放心不下他的延儿,朝堂争斗凶险,凌贵妃对储君之位虎视眈眈,岂会容他。
凌峰平自请出征,皇上便恢复了她的协力六宫之权,对她宠爱有加,眼看着又要复起。
现下凌峰平已至南境,大战在即,她日夜悬心,唯恐听到不好的消息。
她的凝儿,危在旦夕。
皇后看着周延和庄盈盈,不忍让他们担忧,还是应下了这话,“好,母后记下了。”
她伸手,轻轻抚了抚庄盈盈的肚子,这里面有她尚未出生的孙儿,是延儿的血脉。
为了延儿,为了这个孩子,她也要为他们再争一争。
“皇后娘娘,该喝药了。”宫女轻儿端来汤药,恭敬道。
周延原本想服侍她喝药,皇后却摆摆手,让他早些带着庄盈盈出宫,莫在此处停留太久。
《佛系美人只爱吃瓜》 50-60(第15/19页)
这宫里,一向不太平。
周延会意,便带着庄盈盈离开了。
皇后喝着汤药,恍惚又觉出几分不一样的苦味来,她皱了皱眉,将碗搁下。
这样苦的汤药,自己已经喝了太久太久。
她疲倦地闭了闭眼睛,平静的面容瞧不出一丝血色,正如柳太医所言将近油尽灯枯之时,不过数月的寿命。
在这最后的时间里,她必须要为他的延儿做些什么。
凤栖宫的动静转眼便传到了玉华宫。
凌贵妃冷笑一声,皇后病入膏肓,也没有多少活头了,将死之人,还妄想什么来日。
她若争来后位,那鸿儿的储君之位,自然是手到擒来。
皇上恢复她协力六宫之权不久,她这段时间办事得格外小心,免得又生出事端触怒龙颜。
偏偏周鸿又流连青楼,被参了个正着,至今仍被禁足。
她心中恼火,这段时日他们母子一再受挫,栽了几个跟头,倒让那周延得了几分势。
“还没打探到那青楼女子的下落吗?”
“禀娘娘,尚未查明。”
凌贵妃皱眉,周鸿被禁足后,她便命人暗中解决那女子,不料那女子竟以被人赎了身,下落不明。
别的倒没什么,怕只怕,这女子心思不正,会坑害了鸿儿。
她得抓紧时间为鸿儿定一门好婚事,由不得他愿不愿意。
“好好盯着睿王府,有什么动静立刻报给本宫。”
鸿儿性子冲动,她绝不能让他再鲁莽行事,惹出流言蜚语。
那宫人恭敬应下,很快退出殿门。
可凌贵妃盯得再紧,却还是让人钻了空子,这日晚,一个丫鬟装扮的姑娘从王府偏门而入,一路来到了周鸿的书房。
周鸿禁足这段时间憋闷无比,除却看书就是练剑,凌贵妃一怒之下连他府上的舞姬都遣散了,不准他再消遣玩乐。
他正与思思姑娘处得火热,乍然被阻,他真是抓心挠肝的难受,恨不得长了翅膀飞到寻芳楼去。
可是墙高门紧,他怎么也出不去。
他拿起桌上的白瓷瓶仔细观赏,眼中尽是思念,这瓷瓶曾被周晗打碎了,后来他一块一块拼起来粘好了,可惜裂痕难,再不复当初。
这是阿芙留给他唯一的遗物。
那年冬雪冰寒,她随家人迁居徐州,没想到船只沉默,她竟葬身于江河中,从此阴阳两隔。
他正沉浸在悲伤之中,外面传来动静,是送夜宵的丫鬟来了。
房门打开,脚步走一路走到身边,迟迟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烦躁道:“放下东西就滚下去。”
“殿下。”女子声音又娇又柔。
这声音十分耳熟,他有些疑惑,一抬头,入目竟是日思夜想的人,顿时又惊又喜:“阿芙!”
他将人拉入怀中,轻轻抚了抚她的脸,与方才抚弄那白瓷瓶般珍惜,眼底一片痴恋。
“阿芙,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思思勾住他的脖子,轻笑:“正是知道殿下思念,奴家才来了。”
周鸿激动不已,将人紧紧抱在怀中,生怕像在梦中一般,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思思顺从地闭上眼睛,掩住双眸中的憎恶与恨意,便也没有看见他眼中失而复得的欢喜,
王府外,周祁看着暗沉的天色,缓缓露出个笑容。
*
姚府,别春苑。
姚知雪这几日正跟着姜含意学女红,她想着给盈盈的孩子做几件小衣裳。
民间素有传闻,小儿穿五毒肚兜可以趋吉避凶,保佑孩子平安健康。
她从小对女红不感兴趣,学了一次便不愿再动手,楚蓉也没有强求,现下她自己愿意学,故而十分认真刻苦。
“嫂嫂,这小老虎的胡须我绣了三次都不太像……”她面露难色,将刺绣递给姜含意。
“你先看我绣。”姜含意在另一块帕子上绣给她看,刻意放慢了动作,一针一线都教得很细心。
“我会了!谢谢嫂嫂。”
姚知雪恍然大悟,又低头重新开始绣。
姚曦双手叉腰,气鼓鼓道:“姑姑,你给别的小宝宝做衣服,都不给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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