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烟瘾,溜出去抽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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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看闻衡,但其实闻衡跟奚娟性格很像,秉性正直,可惜脑子有点不太会转弯。
而因为李钦山帮她说了话,这会儿龚庆红倒不着急了。
她还假做好人,对奚娟说:“嫂子,咱们女人老的快,估计你血压有问题,测个血压吧?”
李钦山叹气:“你嫂子呀,还不服老呢。”
龚庆红闻言,露出会心一笑。
但就那一笑,愈发叫奚娟火冒三丈。
她之前从没跟李钦山红过脸。
但其实就和闻海一样,他们也是老夫少妻,她和李钦山之间差着八岁呢。
她也一直拿他当长辈,恩人照顾。只要他吩咐她的事,她基本都会照做。
但现在她必须去干事业了,因为铝厂需要她来拯救,西部人民也需要廉价建材。
李钦山明着不说阻止,但是从绝食,再到跟着龚庆红的话风说她老,不都是阻止?
她也有脾气的,她气冲冲说:“我才51,又不是你们,六七十岁的死老头子,老什么老?”
何婉如被她一句话惊到,但恨不能鼓掌。
龚庆红那种说白了就是男人的帮凶,伥鬼。
什么女人比男人老得快,什么女人天生就该伺候男人,她自己跪着,还要拉别人一起跪,但偏偏只要是男的,基本都吃她那套。
女的也总会被那种言论束手束脚。
但奚娟能自悟,能反抗,就不必何婉如再费唇舌引导她了。
不过她这样说,李钦山脸上就挂不住了。
因为他马上六十,确实是死老头子。
他也即将退休,相伴二十多年的妻子如今却嫌弃他了,那他退休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但龚庆红看到这儿,心反而落到了胸膛里。
只看表情就知奚娟很厌恶李钦山。
李钦山也对她生了嫌隙。
估计等李钦山退休,他们马上就会离婚。
但总之,当他们有矛盾,就不会关注她了。
那她再搞搞,说不定还能撵走奚娟呢?
而本来何婉如在部队没有认识的人,就准备等李谨年回来再打听,然后盘根究底的。
但她忘了一点,闻衡虽然正直,但是不傻,而且还总有些暗戳戳的精明。
他突然问:“军区换香皂了?”
病房门口就有洗手台,他举起架子上的香皂来:“什么时候换的,什么牌子?”
何婉如接过来闻了闻,也说:“这不是咱们渭安日化厂生产的肥皂。”
但贾达却说:“不对,就是日化厂产的。”
再说:“一块香皂,换它干嘛?”
闻衡又接了过去,仔细闻:“咱们日化厂的香皂有股淡淡的杏仁味,这个没有,而且它的香味特别刺鼻。所以香皂是换供货商了。”
龚庆红把香皂拿了过去,一闻,却说:“这就是我们厂的香皂,只是换了生产线。”
难道真是换了生产线的缘故?
李钦山刚到装备部不久,也不了解情况。
一块肥皂而已,最不起眼的东西。
但渭安日化厂的香皂一直供给着全西北的部队,也是以品质好而闻名的。
就比如它的油脂,加的是甜杏仁油。
它的甘油用的也是最好的。
经闻衡提醒他才想起,这几年他总觉得有些香皂不如原来好了,他伸手:“拿来我看。”
再说:“咱们部队可是大单,一年那么大的供给量,你们总不会搞偷工减料了吧?”
龚庆红忙说:“是因为有些原料厂家倒闭,换厂家来供,香皂的味道手感就有点差异了。”
日化厂之所以不像铝厂,糖酒厂停摆,就是因为部队采购,别的没问题,但怎么偏偏就用量最大的肥皂,说有问题吧,似乎没有。
说没有吧,大家又总觉得不对。
……
市场经济下,私人作坊遍地。
商品变得廉价,但同时人们会发现,廉价商品,就比如香皂,从清洁能力到使用次数再到对皮肤的保护,香味,全都打了折扣。
而很多事情,总是有大聪明们先找到捷径,悄悄中饱私囊,然后问题才能被发现。
龚庆红就是那个大聪明,她玩的套路,按理也要过几年才会被发现,被整改。
而现在,西部这种落后的地方,人们甚至没有商业思维,更想不到她玩的把戏。
还得何婉如来说:“就是龚主任你自己干的吧,找南方的私人厂家,以劣质的配料,来生产外形,香味都跟咱们厂一样的廉价香皂,然后真假搀半,供给到部队?”
龚庆红提高了嗓门:“什么呀,何小姐你说的这都是什么,我听都听不懂!”
贾达也笑着说:“就一块小香皂而已,一吨才能值几个钱,就算用假货,成本能差多少,我家老龚又不缺钱,她至于赚那点小钱吗?”
李谨年刚抽完烟回来,一开始也觉得,龚庆红作为大老板的妻子,不值得赚那点小钱。
但等他想到原因时,何婉如已经说出来了。
她说:“是你们夫妻合谋,因为日化厂的刘芳刘厂长太顽强了,一直在救厂子,而你们想它早点死,拿下地皮好盖楼。”
龚庆红不说话了。
一直笑嘻嘻的贾达,也于瞬间收了笑。
要知道,虽然军区的采购不足以支持日化厂的发展,但是能给它输血,让它苟延残喘。
贾达想要地皮,龚庆红就努力让厂子破产。
这就是真相吧,他们夫妻的真相?
但显然,还有惊喜。
奚娟赌气站在远处,李钦山在朝她招手。
见她不搭理自己,也不生气,反而好声好气说:“奚老师,你给韩胜打个电话,他负责日用品的采购的,让他来跟我解释,香皂到底怎么回事。”
韩胜,何婉如一个机灵,心说不正是那个故意给李钦山给错照片的人吗?
既然龚庆红的假肥皂就是他采购,那不自然证明,在背后捣鬼,栽赃陷害奚娟的人,就是她龚庆红?
她给闻海戴了顶莫须有的绿帽子,偏他还戴得很爽?
第34章
奚娟去隔壁找电话簿,打电话去了。
李钦山搓手指,李谨年会意,给他点了一支烟。
深吸口烟,他说:“小红,我记得你和闻霞俩人关系很不错的。”
顿了顿再说:“闻霞有过无数次机会,检举揭发岳建武父子。如果她那么做了,她就将是铝厂的新书记,可是她没有,她帮助岳家父子搞垮了铝厂。”
刚才闻衡强行堵着,龚庆红非要走。
此刻没人堵着门了,但她不敢走了,她磕巴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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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没有。”
李钦山抓起那块肥皂:“你有,你处心积虑,只为让日化厂早点倒闭!”
本来他以为只是奚娟和她前夫间的一点鸡毛蒜皮。
他不愿意家丑外扬,就想尽早结束。
但其实是各个国营厂的蛀虫们被挑出来了,是他们丑恶的嘴脸。
本来私有化冲击下,国营厂就摇摇欲坠。
但蛀虫们为能继续谋私利,才会逮着些破事,揪着奚娟那种实干家发难。
何婉如揭穿的,也正是其真相,叫李钦山愤怒的真相。
他突然抓起肥皂砸到贾达脚下,声愠而颤:“一个职工背后就是一个家庭,多少人的饭碗,你龚庆红却仗着国家给的权力就要砸了饭碗,只为这么个男人?”
贾达没敢动,龚庆红瑟瑟发拌。
磊磊害怕嘛,悄悄跑过去,抱住了闻衡。
铝厂前领导,岳建武父子一个坐牢,一个刑拘。
闻霞和韩欣母子上缴了赃款,目前在夜市上摆小地摊谋生。
且不说军区负责采购日用品的韩胜是被龚庆红耍了。
还是说他们二人是合谋的。
但明明日化厂可以靠军区的大单维持,等着政府救它。
龚庆红却为了帮贾达搞地皮,故意截留订单,那是不争的事实
她爸的医疗费部队全额报销,她还曾是锄奸队的骨干,如今也还是名党员。
而她以公谋私帮助的丈夫,甚至还公开包着二奶。
自以为聪明吗,其实龚庆红蠢极了。
以为当她不择手段的帮助丈夫,丈夫就会对她好吗?
其实当有事,最先抛弃她的就是丈夫。
李钦山再看贾达,说:“你在陕北的煤矿,有七成是战略储备矿,对吧?”
煤老板单凭双手可不到大钱。
真要发大财,借的其实都是国资和军产,就好比贾达。
他承包的全是陕北最优质的煤矿。
那是部队发掘的,也是部队的战略煤。
如果合同有啥猫腻,李钦山能直接撕毁合同的。
男人的翻脸无情,在贾达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他好声好气,态度谦恭:“司令,老龚的事跟我可没关系。”
再说:“我又要搞煤矿,还要搞能源公司,没想涉足房地产,日化厂那块地皮也是老龚自己看上,想拿的,厂子破产了地才便宜,所以她想让日化厂破产。”
龚庆红一噎:“贾达,别忘了你怎么有的今天。”
贾达走向李谨年,却说:“日化厂滞销的香皂我来买,有多少我买多少。”
闻衡闻言,深瞥了何婉如一眼。
她昨晚跟他聊卖香皂的事,而现在,滞销的香皂找到下家了。
但贾达那么做,只是因为害怕李钦山撕他的承包合同,想用利益交换的方式守住煤矿,它只能解一时之急,形不成良性的售卖链。
真想让日化厂重新运转,还得何婉如的推销员们去打通二级市场。
但龚庆红算是完了,因为贾达翻脸了。
他是个陕北出身的穷小子,是被她一手扶持起来的。
当初李雪甩了他去找魏永良,其实就是想逼他离婚的,但他没有离。
龚庆红以为他待自己是真心,就拼力帮他。
可李钦山只提了一嘴矿他就要离婚,究其原因,损害到他的利益了。
那以后龚庆红怎么办,跟着闻霞去摆地摊吗?
闻衡轻轻碰了碰何婉如,她这才发现奚娟在门外朝她招手。
她于是带着磊磊出病房,到隔壁。
毕竟头回见儿媳妇,奚娟要给她们母子见面礼的。
给磊磊个大红包,但她给何婉如的,却是个半新不旧的小荷包。
她说:“好好收着,以后能卖大价钱的。”
她去隔壁了,何婉如打开荷包,却见里面是两枚小象牙戥子。
俩戥子上都有个‘闻’字。
但如今老式秤都没人用了,这两枚戥子难道是文物吗,能卖多少钱?
何婉如正看着,窗外响起龚庆红的哭声。
她到窗边去看,就见贾达粗暴的把她搡进越野车里,司机开着车走了。
李钦山下午还有检查要做,奚娟要陪着去。
关于龚庆红的事也就先告一段落了。
李谨年要去日化厂,教李芳正确使用海报。
把闻衡一家捎回家,他就开车离开了。
下了车,何婉如忙问闻衡:“那个叫韩胜的咋回事?”
曾经给李钦山和闻霞做媒的人名叫韩胜,也是他把奚娟的照片给李钦山的。
他是军区专门负责日化品的采购员。
恰好到了年龄退休,他已经不上班,回家休息了。
关于他在任时的账目,安保部会重新盘点,他也会被喊来配合调查。
凡事要有证据,龚庆红也要拿日化厂的账本来对账的。
明天一早,他们才要一起对账。
至于他为啥调换照片,目的是什么,也得见了面才能知道。
何婉如琢磨了片刻,遂又问闻衡:“那个韩胜,是不是负责承包煤矿的?”
贾达的煤矿也是军产,承包出来的。
如果是韩胜负责承包,肯定有利益输送,而要是那样,合同就会无效。
要没了煤矿那颗金蛋,贾达估计也得一夜返贫。
大煤老板呢,变成穷光蛋可还行?
闻衡点了点头,却又说:“就算贾达不买,部队也会采购日化厂的香皂的。”
再说:“我大概猜到离婚材料在哪,一会儿我去确定一下。”
既然部队发现香皂是假的,肯定要采新的,日化厂也就能拿到订单了。
昨天何婉如说过,只要闻衡能帮日化厂卖香皂,再找到奚娟的离婚材料,她就原谅他。
所以他不但卖了肥皂,还知道离婚材料在那儿,真的吗?
其实他比何婉如更可能知道,因为奚娟之前不在,但他一直待在家。
他经历过所有的事,了解所有人的过往。
何婉如也成功被吊起了好奇,准备追问情况的。
但磊磊在推爸爸:“外面风大,会吹到你的头,快点回家吧。”
……
闻衡家已经有围墙了,胡墼垒成的,但还缺个门。
他拉着磊磊才进院子又止步:“马健,你们不回家,在这儿干嘛呢?”
是马健和几个黄毛,在院子里坐着。
他笑看何婉如:“嫂子,我们在等着您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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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再说:“今天我请客,咱吃水盆羊肉,你省了做饭的时间,给我们讲课呗。”
几个黄毛也说:“姐,讲课呗,我们洗干净耳朵听着呢。”
她刚才不过三言两语就卖掉了十箱酒。
黄毛们才明白啥叫个推销,想知道技巧是啥,急的等不到明天了。
何宛如今早发了一盆黄面,再不蒸,面发过头就糟蹋了,天天吃羊肉也腻,她更想吃拌汤。
蒸馍也不耽误讲课,所以进了厨房,她先说:“今天那位老板,玻璃柜下面就压着咱们国家足球队的照片,看的报纸也是足球专版,你们就没一个人发现?”
马健和几个黄毛齐齐摇头:“没有。”
何婉如说:“他爱好足球,只要你跟他聊足球,他就会把你当知己。”
马健挠头:“所以你才说,中国足球一定能进世界杯?”
别看今天那老头脾气古怪,但只要有人夸一句中国足球,他就会掏心掏肺。
见何婉如点头,一个黄毛说:“那不就是拍马屁嘛?”
何婉如再点头,但又说:“是要拍马屁拍到,让客户觉得你比他的爹妈还亲的程度。”
黄毛们集体呲牙:“怕不能吧?”
但又笑问:“姐,你是不是可以,教教我们呗。”
怎么拍马屁,才能把人拍到连爹妈都不认的地步,技巧呢?
何婉如问大家:“你们觉得最铁的关系是什么?”
马健下意识看闻衡,说:“那必然是战友啊,我们一起扛过枪。”
黄毛们却坏笑:“还有,一起螵过娼。”
闻衡带着磊磊还在收拾摩托,闻声唰的抬头,盯着几个黄毛。
黄毛们被他滇人的目光盯着,害怕,袁澈连忙说:“闻队,我们也是听别人讲的。”
磊磊小声问:“爸爸,螵……”
闻衡朝儿子摇头,低声说:“是脏话,不可以讲。”
他是个正经人,连脏话都不愿意讲的。
岂知何婉如却叫他大跌眼镜,因为她对黄毛们说:“你们说得没错,有些聪明的推销员为了卖货,就会花钱请老板去色情场所,效果也很好,因为只要去一回,双方就能处成知己。”
黄毛们你看我我看你,彼此点头,以为果然找到财富密码了。
男人好色,试问哪个男人不爱螵的?
倒是马健皱眉头,说:“嫂子,那样搞,怕不长久吧?”
闻衡看磊磊,小家伙嘴痒,想要说螵娼二字的,可是又不敢说。
何婉如再点头,说:“不但不长久,而且万一打黄扫非就会被拘留,而且一家商店如果不是女人管钱,最多两三年就会倒闭。所以想长久搞推销,搞定女老板更重要。”
想搞定男老板可以带去螵,女老板呢,咋搞定?
袁澈想了想,举手问:“姐,为啥只要是男的管钱,两三年就会破产呀?”
何婉如说:“螵风宿酒再被小姐骗,他不破产谁破产?”
再说:“课讲完了,明天你们每人跑一家店,作业是,如何攻略女老板。”
黄毛们还在沉吟,马健带头鞠躬:“谢谢老师!”
别看何婉如讲的浅显,就几句话,但她讲的也是市场的大规律。
能长久经营的商店,经济大权都是女人在握。
因为社会太污糟,男的必然经不住诱惑,只要掌钱,也就离破产不远了。
黄毛们也朝何婉如鞠躬:“谢谢老师。”
他们再看马健:“马总,给我们宿舍呗,还有生活费。”
昨天何婉如跟马健讲过,黄毛们的油钱和工资,都将由酒厂负责。
她做广告赚的钱也会归到酒厂,助它还清债务。
他们俩算是合伙人,所以黄毛也是他的职工,住处,食宿都得他负责。
而刚蒸出来,松香软糯的黄馍配一锅酸香开味的糊涂拌汤,才是何婉如最爱的家常饭。
等课讲完,她的饭也做好了,开始吃饭。
她本来想问闻衡,她都没听龚庆红提过,他是怎么知道离婚材料的去向的。
但她准备换了衣服去洗澡,却摸到那两颗戥子。
那是奚娟给她的,她遂问闻衡:“这东西是干嘛用的?”
但她一问,他突然就不自在了。
其实是因为她脱了外套,只穿着小背心儿。
闻衡竭力跟邪恶的思想对抗,但脑子里却充斥着ru和吃。
他不是流氓,面对别的女人他当然不会。
可所有人都知道,一个男人死了,魂魄甚至会缠着媳妇不肯走。
更何况他是个活生生的人,还没经过那种事。
但他当然不能耍流氓,她提了条件的,卖香皂,找到离婚材料,他得做到了才能提要求。
背过身,他解释戥子,他说:“地主以粮食为天,粮食要秤来幺,而秤的关键就是戥子。戥子也是印,地主婆的印,是我奶奶传给我母亲的,她如今把它交给你了。”
就好比有个老板开商店,得媳妇握财权。
粮食是老地主的命,幺粮的戥子也得地主婆握着,才能家业兴旺。
何婉如明白奚娟的意思了,她说:“闻海肯定想要这个,我要拿它,好好敲他一笔。”
话说,闻海因为担心漂亮女人爱出轨,所以到台湾后找的二房相貌很普通。
生的儿子名字叫闻振凯,据说为赶好时辰,专门剖腹剖的好八字。
他也特别疼爱,公司和儿子一个名字。
何婉如还真能敲一笔巨款,因为于闻海来说,闻振凯才是地主家的传人。
闻振凯的妻子,也才是最有资格握着戥子的人。
但说有点奇怪,闻衡把祖宗牌位扔渭河里的事,贾达肯定汇报给闻海了。
闻海也知道闻衡不是癌症,不会死的事了。
他们不是父子而是仇人,闻海该出招的,可他怎么静悄悄的,毫无动静?
且不说这个,闻衡出了门又回头:“婉如,香皂,是我卖的。”
何婉如在收拾新内衣,没听清,回头:“你说啥?”
在她看来闻衡简直莫名其妙,甚至有点欠。
因为他说:“婉如,我长得难看,但我不欺负女人。”
何婉如心说这人有毛病吧,明明一张俊脸,却说自己长得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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