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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理想中的丈夫是什么样子的?”

    再说:“我懂,肯定不是我这样的。”

    说要离婚了她那么开心,显然她并不爱他。

    那她理想中的丈夫是什么样子的?

    这会儿何婉如已经把八个车间主任全部搞定了,奚娟也准备去车间看看大家的工作。

    都已经走到生产区的大门口了,她止步,摇头:“理想的丈夫?我没有想过。”

    她们这一代进步女青年,丈夫都是组织介绍的。

    组织派她去统战闻海,改造老地主的陈旧思想,她就去了,仅此而已。

    至于李钦山,她单纯只为报恩。理想中的丈夫会是什么样子的,她还真没想过。

    李钦山说:“抽时间想想,想好了告诉我。”

    ……

    另一边,说到嘴巴冒火的何婉如端着水杯,正在汩汩的喝着水。

    三个黄毛环绕着她,从三面在给她打扇子。

    磊磊因为没上学,也跟着妈妈的,在给妈妈递冰棍儿:“妈妈,快吃吧。”

    现在的冰棍基本都是糖水兑香精。

    何婉如让磊磊给她买的大白冰棒,香精都没有,就是纯粹的糖水冰棒。

    她连着讲了几个小时的话,舌头起泡了,又热又痛,忙的咬了一口冰棍。

    满舌头的水泡火辣辣的痛,一口冰块含着,嘴里可算舒服了点。

    李谨年看看三个黄毛,再看何婉如,笑着说:“看来吹牛逼也是个苦差事。”

    在他看来,她刚才就是在吹牛逼。

    袁澈却认真说:“李处长你可别胡说八道,何姐讲的全是真的。”

    黄明也说:“她说铝厂一年能赚一个亿,铝厂就能。”

    毕竟离得近,三个黄毛已经被彻底洗脑了,现在看何婉如,就像在看神。

    但其实她刚才玩得那一套有个专业名称,成功学,它将来会在国内特别流行。

    究其原因,这个年代出了很多暴发户,人们也都渴望一夜暴富,就爱听人吹牛逼。

    但何婉如也不算吹牛逼。

    因为只要铝厂跟闻海合作,就能进入全球化的电子元件的供应市场。

    就不说一年一个亿,几亿几十亿都有可能。

    李谨年心服口服,也终于挤开一个黄毛,抢了扇子,来给何婉如扇风:“辛苦辛苦。”

    再给她戴一顶高高的大帽子:“你是咱铝厂的大功臣。”

    何婉如最近几天没见他,也想了解一下闻海那边的情况。

    她问:“闻海敲定日子了吗,什么时间来?”

    再问:“龚庆红那事呢,他咋说的?”

    ‘好妹妹’差点害死奚娟,他难道不羞愧吗?

    何婉如是见不到闻海,不然得当面问问,他羞不羞,臊不臊,还有没有脸见人。

    但李谨年避而不谈这个,却说:“何小姐,咱们下午再去趟日化厂吧,搞搞工作去。”

    他对何婉如也算物尽其用了。

    铝厂的危机已经搞定了,但还有日化厂呢。

    刘芳她们拿着她做的海报,这几天推销搞得很不错。

    但经销商们普遍反应,说日化厂的产品包装太土了,都建议日化厂更新一下包装。

    换个新包装,产品就能卖得更好。

    而要给香皂做包装,当然最好还是何婉如来做,但价格方面,李谨年自有想法。

    他说:“日化厂的包装,再加上《城市招商手册》,我给你3万吧,你今年就算赚了30万了,就在咱们陕省你都是最牛逼的女人了。”

    见她皱眉头,忙又说:“我还要搞招商广告,还得接待外商,你体谅体谅我呗。”

    他一年只有一百万的经费,但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就比如闻海,是已经许诺好要投资的外商。

    那么他和他的随从们来考察,落地后全部的费用都得由李谨年来埋单。

    给何婉如30万,在李谨年看来已经够多了。

    但她当然不同意,她说:“李处长,我帮你盘活了两家企业。”

    再说:“《城市招商手册》就是城市企划的灵魂,它单个项目就值20万。”

    李谨年却说:“账不能这么算。糖酒厂,你才是大股东,日化厂也只是没倒闭,至于铝厂,今天才刚刚复工,现在就说它被盘活,还为时尚早吧?”

    袁澈仨人听不懂,但竖起耳朵听得专注。

    磊磊在专心吃冰棍儿。

    李谨年再说:“而且如果不是政府给你提供了平台,我给你施展的空间,你一个农村妇女,学历都没有,你怎么能参与到企业运作那么高端的局里的,你自己也要学习对吧,我能给你三万块已经很多了,对不对?”

    本来20万的项目,李谨年给砍成3万块了。

    他不是要打折,而是要打骨折。

    或者说他认为她的价值,就只有区区3万块。

    何婉如总觉得哪里不对。

    李谨年整个人,今天处处透漏着诡异。

    琢磨片刻,她说:“你跟闻海聊过我,对吧”

    再说:“是他说的,我一个农村女性,能参与国企运作那样的高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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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局已是我的荣幸了,政府也不该给我那么多钱,因为我,不配!”

    李谨年没吭声,就算是默认了。

    袁澈开骂了:“杂怂,我何姐咋就不配啦?”

    黄明和马战也说:“杂怂,敢说我何姐,你不想活啦?”

    李谨年觉得可笑:“几个小杂毛,算老几啊,你们就敢骂我?”

    袁澈他们之前可是混社会的,要不是闻衡强行押着从了良,以后就是小hei帮。

    而且他们已经被何婉如洗脑了,谁敢对她不敬,他们比她还生气。

    袁澈提拳:“骂你咋啦,饿还要捶你呢。”

    李谨年叫嚣:“你敢捶饿,饿叫你吃牢饭。”

    袁澈三天两头进局子的,还真不怕吃牢饭,这就要出拳了,但何婉如厉斥:“袁澈,你可是销售经理,犯什么诨呢你,坐下。”

    再看李谨年,她说:“闻海是不是还对你说过,我是个人才,但你要会利用?”

    再说:“或者说,捏住我?”

    李谨年刚才还在跟袁澈叫板,但这会心虚了,说:“不是吧,这你都猜到啦?”

    仨黄毛同时说:“看吧,我们何姐多厉害?”

    磊磊继续啃冰棍儿:“嘿嘿。”

    ……

    自打魏永良因为贪污而被撤职,李谨年就和闻海亲自联络了。

    而之前魏永良贪污,也是闻海的间接诱惑。

    因为如今的干部们大多还有廉耻心,抱的也是为人民服务的心。

    可闻海是老地主思维,他对人只有两个看法,利用,被利用。

    对于人际关系也只有一个态度,掌控。或者你被别人掌控,再或者,别人就要掌控你。

    按理何婉如做了那么多的工作,正常的商业合作,李谨年就该爽快付费的。

    但是闻海在听说何婉如其人后,就告诉李谨年,政府的平台是无价的,如果没有那个平台,何婉如就不可能有所成就。

    那么她就给予李谨年最大幅度的让利。

    他省了钱,也正好向上邀功。

    以及,闻海还告诉李谨年,何婉如那样的人才,早晚会踩着他爬到更高处。

    到那时,他就是她用剩的皮套子了。

    而要想一直利用何婉如,直到他登上高位,他就要学会掌控她。

    李谨年也很聪明的,一点就透。从今天开始,他的态度就不是合作,而是利用了。

    当然,即便官场,要到了更高处,也是人与人之间的合作利用。

    但何婉如多活了一辈子,以她看,只会利用人的官员,都注定干不长久。

    而且李谨年想掌控她,那是不可能的。

    日本的职场跟国内一样残酷,处处勾心斗角,但上辈子何婉如都没被人掌控过。

    何况李谨年如今也才是个区级的小处长,还是个政治小白,就胆子大到,想掌控她啦?

    她站了起来,嘘了口气:“很遗憾,但看来咱们的合作该结束了,江湖再见吧。”

    李谨年忙问:“铝厂,你难道也不管啦?”

    何婉如说:“铝厂要发不出工资,职工冲的是政府,可不是我。”

    再说:“它是国家的,而且国家是你老板,给你发工资的,给我发个屁啊,我凭啥管?”

    铝厂要破产,领导干部就应该着急。

    因为它曾经为国家作贡献,是国家的企业。

    何婉如一个个体户,有啥好着急的?

    李谨年有点慌了:“你这就没意思了吧?”

    但又虚张声势:“也行吧,不合作算了,外面点子大师多得是,我大不了再找呗。”

    就这样,何婉如和李谨年闹掰了。

    但那只是表象。

    深层次的是,他们被闻海给离间了。

    不得不说,闻海是真厉害,还没见何婉如的面呢,就已经在试图拿捏她了。

    她既无学历也还年轻,要不是李谨年这种家世好,有人脉,还有点赤子之心,敢于干事业的年轻干部愿意用她,她就赚不到钱。

    但要那样,渭安新区当然也发展不了。

    所以她和李谨年算是相互成就。

    但人人都有私心。

    李谨年作为一名干部,更是有野心。

    何婉如记忆里,他上辈子因为新区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十几年后会被政府问责。

    现在看,那应该就是闻海的手笔。

    干部不是说只有贪才会坐牢的。

    工作出了纰漏也会问责,还可能坐牢。

    李谨年倒不贪污,他应该是被闻海给整了,所以将来才会坐牢的。

    但本来他们合作的好好的,这就被闻海给分裂了,怎么办?

    何婉如想的是,别的干部说不定比李谨年还蠢,收拾收拾他,等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们还是要继续合作的,毕竟她的目的是从铝厂赚大钱,也得铝厂发展,她才能赚钱。

    只要不是太蠢太坏的人,就好比袁澈,胸肌大但无脑,她不也在用?

    但当然不是今天。

    因为李谨年实在太蠢了点。

    她得给他时间,让他吃个教训,并且意识到自己正在被闻海利用并犯蠢才行。

    话说,魏永良原来总说,领导干部全是一帮蠢货,何婉如也深信不疑。

    但其实能把闻海那么精明的老地主都给打跑,就证明大多数的干部并非蠢货。

    他们懂得反省,会认错,也会知人善用。

    那不,何婉如带着她的兵正要走,有个绿衣服上前,立正再敬礼:“大姐,您好。”

    再指远处:“首长找您。”

    李谨年也走了,但走了几步,撞上他爸。

    走到老爹面前,他低声问:“您和我妈……喔不,奚阿姨俩约好扯证的时间了?”

    因为闻海的逼迫,奚娟要离婚了。

    李谨年觉得挺好,他爸退休金高着呢,再找一个能伺候他的老太太呗。

    至于奚娟,李谨年的直觉,闻海还想再续前缘,但能不能续得上可不好说。

    毕竟虽然闻海阔气,可是偏偏奚娟不爱钱!

    李谨年就问句离婚的事,很正常吧。

    岂知他爸勃然大怒,说:“杂怂,奚娟是你妈,再敢叫阿姨,我捶死你。”

    李谨年心说不是吧,老爷子都一把年纪了,难道非不肯离婚吗,为啥呀?

    李钦山再不理儿子,走向了何婉如。

    他说:“点子大师这个职业,在咱们国家古已有之,就比如三国时期的荀彧,郭嘉,诸葛亮,都是有名的点子大师,而在部队……”

    示意何婉如跟他一起走,他又说:“在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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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叫他参谋长。”

    李谨年也跟着,但搞不懂老爷子想干嘛。

    他刚刚给了何婉如一个下马威,目前俩人正处于较劲的阶段。

    何婉如必须低头,以3万的价格给他做20万的业务。

    她做了,也就等于被他掌控了。

    因为如果她不听话,不按他的意思做事,等她再出去接触别的客户时,只要他拿出收款发票来,她的业务将永远谈不上价格。

    那么,她就得乖乖听他的,配合他的工作,帮助他搞政绩,升职,给他打辅助。

    但他爸到底在说什么啊?

    他拿诸葛亮,荀彧和郭嘉比何婉如。

    那帽子会不会戴的太高,捧野了何婉如的心,她反而敢跟他较劲了?

    但还不止,因为李钦山竖三根手指,然后说:“在每个开发区,政府特设了三个顾问岗,给予了超高的工资,以及优厚待遇。”

    何婉如默了片刻,问:“是年薪吧,多少?”

    政府的工资有上限的,在目前来说已经很高了,李钦山说:“三万块。”

    三万块,正好是李谨年要给何婉如的下一笔报酬。作为广告费它当然很低,但是,目前高校教授的月工资也就两千多。

    所以它已经是政府能开的,最高的工资了。

    李钦山再说:“而且政府顾问的企业会被免税,政府还愿意给顾问无息的创业贷款。”

    顾问不是政府内的人员,没有退休金。

    但是除了工资,还有一笔无息的创业贷款。

    其意义就是鼓励顾问自己开公司,解决地方的就业问题。

    何婉如当场表态:“您能帮我争取一下吗?”

    再说:“能帮政府当顾问是我的荣幸,我也相信自己有那个实力,希望您能帮我争取。”

    一个政府顾问的名额可不多得,那也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而且一笔无息贷款,免税额,那都是何婉如想要的。

    李钦山既然提了,就是想让何婉如干,那她就必须争取。

    但李谨年一听急了,大声说:“别的开发区,顾问可都是高校教授和退休老领导。”

    再说:“爸,你别胡乱推荐,免得闹笑话。”

    李钦山还没意识到,他教育了三十年的儿子,只用了三个月,就被闻海勾引到忘记劳动人民本色,要玩弄权术。

    他挺疑惑:“小何的能力,你不是最了解?”

    再说:“正好还缺个招商顾问,你来给小何写推荐信,我给相关领导打电话。”

    政府的顾问,那可是局级职级。

    李谨年心说他爸没问题吧,居然要推荐何婉如去干?

    他看何婉如,她的西服扣子敞着,衬衫雪白,双手插兜,她似笑非笑。

    不愧米脂姑娘,她又美又明艳。

    现在是,新区政府恰好缺个招商顾问。

    而那个顾问在工作方面可以否决招商处长,也就是说虽然无冕,但是李谨年的上司。

    这不就尴尬了嘛,他正准备降服何婉如呢,他爸却要她给他当上司?

    李谨年不同意,急的跺脚了:“爸……”

    李钦山还有事要跟何婉如聊,说:“快去啊,她坐我的车回去。”

    李谨年还不肯走,说:“她太年轻了。”

    李钦山反问:“不是你之前说的,我们要的不是老猫,是好猫!”

    原来李谨年大力推荐何婉如,就总说,发展经济不需要老教授老领导,老猫们。

    而是要何婉如一样年轻,有想法的好猫。

    但那是因为当时实在太难了。

    职工们天天到政府闹事,甚至冲击政府,上级天天问责,区长天天拍桌子骂人。

    但现在燃眉之急已经解决了。

    企业虽然还没盘活,但职工好歹不闹事了。

    而且何婉如太精明了,李谨年都担心自己降服不了她呢。

    结果他老爹拱手,就把她捧到他头上啦?

    李谨年还想反对,但反对无效。

    何婉如带着她的兵,跟着他爹走了。

    独留李谨年气的拿脚踹他的桑塔纳,结果踹了几脚吧,还把他的脚黑崴了。

    但且不说他的气急败坏,这边,几个黄毛和磊磊已经坐上李钦山的军车了。

    磊磊因为坐过两回,还好。

    但仨黄毛都屏着息的。他们虽然没啥脑子,但看看警卫员腰间的佩枪,就不敢吱声了。

    李钦山先对何婉如说:“我会大力推荐,但不能保证一定让你上。”

    再回头看几个黄毛:“还没影的事情,你们几个,也不许出去乱说。”

    袁澈他们点头如捣蒜:“嗯!”

    李钦山毕竟不是地方领导,只能给建议,没有任免权,而且按惯例,顾问都是高校教授,所以他想帮何婉如,但不一定帮得到。

    何婉如懂得,她说:“就算做不了,我也非常感激您对于我的信任,谢谢您。”

    不管事情成不成,有贵人愿意提携,不要钱的感恩,漂亮话必须到位。

    李钦山默了片刻,再说:“地方需要发展经济,引入外商,但是吧……”

    何婉如说:“要与狼共舞,也要提防被狼吃掉。”

    李钦山蓦的侧首,没说话,但是深深点头。

    闻海就是一匹恶狼,要合作搞经济,可是渭安新区也得提防被他吃掉。

    而李钦山之所以突然提到顾问一职,还要推荐何婉如,就是因为他和闻衡一样,认为只有启用何婉如,让她全程参与到闻海的投资一事中,才能提防渭安新区被闻海吃掉。

    没想到何婉如比他想的还有悟性。

    与狼共舞,意简言阂,精准之极。

    而既然何婉如那么了解,李钦山也就不多说了。默了半晌,他突然问:“小何,你们女同志,都喜欢什么样的丈夫”

    何婉如心说奇怪,他问这个干嘛?

    她说:“别人我不知道,但是我吧,喜欢会做家务,尤其会做饭的男人。“

    李钦山噢了一声,点点头说:“谢谢你。”

    但又说:“做饭还挺难得,而且依我看,男性也天生就不是做饭的材料。”

    何婉如说:“不是吧,饭店的大厨,不都是男的,我觉得男性应该比女性更懂做饭才对。”

    李钦山被她说到噎住,半晌没吭声。

    关于闻海逼离婚的事,奚娟瞒着闻衡,何婉如也不知道,所以觉得李钦山问得很奇怪。

    但虽然奚娟想离婚,但李钦山并不想。

    他也是最近才意识到,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但他愿意学习,也愿意改变自己,就比如,学着做饭,看能不能挽回妻子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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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至于闻海的怒火,他也愿意正面相迎。

    蛮横霸道的老地主,他自己妻儿双全,却要前妻孤独终老,就因为他们曾经是夫妻,以及,对于地主来说,三妻四妾很正常?

    李钦山不同意,也决心正面硬杠。

    他要闻海知道,解放妇女的第一条就是,婚姻自由!

    ……

    在路边下了车,几个黄毛也觉得奇怪。

    因为那帮子捞牌位的人刚从河里出来,看样子是准备收工了。

    袁澈挠头:“奇怪,他们咋那么爱游泳?”

    黄明说:“怕不是淘金客吧,但是渭河里面也没金子啊,他们天天淘啥呢?”

    何婉如也觉得奇怪,心说那帮蠢货,摸了那么久了,还没找到牌位?

    她安排黄毛们:“回去吧,明天继续推销酒。”

    三个黄毛却齐齐看她:“姐,你啥时候还会讲课呀,我们还去给你鼓掌呗。”

    优秀的成功学讲师会调动人的情绪,让人兴奋,这仨被洗脑上瘾了,还想继续被洗脑。

    但突然,背后响起闻衡一声咳嗽,几个黄毛对视一眼,啥也不说,乖乖回酒厂去了。

    糖酒厂,现在瘸腿的张姐是副厂长,安排黄毛们的食宿,也会盯着他们工作的。

    何婉如回看了一眼河边,对闻衡说:“真是奇怪,那些牌位,怎么还没有找着?”

    闻衡却说:“在咱的炕洞里。”

    何婉如愣了许久,指大炕:“你家的祖宗们,现在就躺在咱的屁股下面?”

    又说:“不是扔了吗,怎么会在家?”

    其实是这样,牌位是木头做的,会凫在水上,所以第二天有干活的民工捞到,打听了一下,就又送回来,还给闻衡了。

    他嫌放在屋子里占地方,于是就塞进了炕洞,所以闻海的人捞啊捞,却总是捞不到。

    东西都不在河里,他们捞啥?

    磊磊听到爸爸说的,钻进炕眼里摸了几摸,还真的摸出个牌位来。

    黑乎乎的牌位,上面写着闻氏先考几个大字。

    何婉如一看,忙说:“儿子,快塞回去。”

    她是重生的,也相信鬼神。

    那牌位可是曾经渭安有名的老地主,如今却躺在她屁股下面,她有点害怕的。

    跟着闻衡进了屋子,她问:“那些牌位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再说:“总不能让他们一直待在炕洞里吧?”

    炕里睡着一帮祖宗,不知道还好。

    但现在知道了,她怕她晚上要做噩梦。

    闻衡未语,却拍了拍磊磊:“儿子,推开小卧室的门,看看里面有啥。”

    如他所愿,一开门磊磊就是一声:“哇!”

    床单被套上满是各种小动物,墙上还有黑猫警长和齐天大圣,甚至还有海尔兄弟。

    磊磊撩起被窝,又哇的一声。

    周跃送过他一个铁皮小汽车,他特别宝贝,因为怕掉漆,都舍不得玩儿。

    但是爸爸居然给他准备了满床的小汽车。

    磊磊数了一下,就发现汽车多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他是自己表态的:“妈妈,我今晚要睡在这儿。”

    闻衡双目灼灼,盯着何婉如,直到她嗯了一声,答应孩子了,这才带她看另一边。

    老八仙桌和破柜子他全扔了,换了一个到顶的大柜子,和一张新书桌。

    柜子里面能放书和文件,也能锁起来。

    书桌也有抽屉,重要的文件,等何婉如忙完工作就能锁起来,也就不怕磊磊乱动了。

    看完,闻衡才又说:“晚上就吃炒黄馍吧,把你前天蒸的黄馍炒了,再烧一锅拌汤?”

    糊涂拌汤,那是他的最爱。

    但立刻他又说:“你等着就好,我来做。”

    何婉如转身进了厨房,一把抢过闻衡手里的围裙,却问:“你是打算就今天做一顿饭,还是以后天天都做?”

    话说,刚才李钦山问过何婉如,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她说,自己爱会做饭的。

    但其实男人如果要投女人所好,偶尔也会下顿厨,可让他们坚持做饭,那几乎没可能。

    就比如魏永良,曾经也给何婉如做过两顿饭,但是等她怀上磊磊,他就不做了。

    她孕吐,他就会说,女人都这样,就你矫情。她想吃点好的,他就会说,女人孕期嘴馋,生的孩子也嘴馋。

    至于做饭的事,他更是推的一干二净。

    那闻衡呢,只是为了上床,还是能坚持做?

    他当然说:“如果你想,以后都我做。”

    何婉如反问:“你加班应酬呢,尤其是应酬,你自己在外面吃了,我还不是得自己做?”

    她突然就变得气势汹汹的,其实是因为生魏永良的气,再就是,她觉得闻衡做不到。

    他就算发誓何婉如也不相信。

    她最知道了,男人的誓言不可信。

    而且她心里其实挺沮丧的,因为她知道闻衡是在讨好她,也认为他坚持不了。

    她还觉得,男人都一个样。

    但是闻衡一句话叫何婉如愣住,因为他接过围裙系上,低声说:“我不会有应酬的。”

    顿了顿再说:“你应该知道,贾达在市公安局有人脉,而且应该是局长级别的。龚腾飞一直以来都在截流罚款,也是跟公安平分。”

    何婉如搞不懂,心说他说这些干嘛?

    闻衡从冰箱里取出黄馍来,菜刀一甩,开始切黄馍,接着又说:“我断了新区公安和监察队所有人的财路,如果有应酬,也只有一个可能,他们要给我设局,把我送进监狱。”

    何婉如愣了半晌,才明白其中的勾扯。

    还是那句话,当混浊成为常态,清白就成了原罪。

    闻衡动了贾达和龚腾飞,也就等于得罪了所有的公安和监察,试问,就算有人请他喝酒吃饭,甚至螵娼,他敢去吗?

    他不敢,因为那都是局,坑他的局。

    而既然没有应酬,他也要吃饭的,干嘛不回家做饭?

    而且做了那么多,闻衡今天就势必把事儿办了。他提着刀杀黄馍,凶的像在杀人。

    何婉如还愣着,他突然回头,声哑,喉结咯咯的,说:“去吧,去休息会儿,晚上……”

    他的样子真是又帅又可怕的。

    一件单背心儿,虽然身形并不厚重,但是肌肉蟒轧,胳膊还好,身上,随着背心移动,隐约可见一条条的,全是伤疤。

    又还剃了个光头,那美人尖本来该是好看的吧,可偏偏配上他的眉眼,就是一副凶相。

    何婉如天不怕地不怕,也还不想那么早就跟他睡到一起,想推脱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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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被闻衡来势汹汹,非要办事的执着给吓到,啥也没说就回大卧室了。

    磊磊今天跑累了,吃完饭就睡了。

    太阳才落山闻衡就在洗澡,何婉如也以为,他搞得声势浩大,必然憋着大招。

    她也还挺愁的,因为之前她和魏永良分居两地,那方面不但不多,而且体验很不好。

    她怕疼,还怕就算不疼,但也不适。

    已经是秋天了,一到夜里就呼呼的刮夜风,渭河里还有野鸭子咯咯的叫个不停。

    何婉如提心吊胆,听到啪嗒一声,闻衡拉了灯泡,只怕他会生吃了她,心跳的砰砰的。

    但他虽然气势汹汹的,手和唇却很温柔。

    而且过了半晌,在男人一阵阵的粗喘中,何婉如发现一件不得了的,还尴尬的事。

    那就是,闻衡好像根本就不会办事!

    就那方面,他好像完全不懂。

    ……

    第39章

    何婉如生磊磊那年,满打满也才二十岁。

    婆婆马宝娣只伺候了她三天,就借口屁股疼不伺候了。

    抱娃抱的腰疼,何婉如夜里靠着枕头,就让娃趴在她胸膛上吃奶。

    别看婴儿只有一丢丢,但吃奶的劲儿可大了。从月子里到娃一岁断奶,何婉如的胸膛时断时续,总是溃破流血。

    她甚至怀疑自己养的不是娃,是个狼崽子。

    所以她有心理准备,准备好了溃破出血。

    也估计闻衡必然粗鲁。

    毕竟他头上的伤疤都还没掉就要办事,也算急不可捺了。

    但事情完全超乎了何婉如的预料,因为闻衡竟然,出乎意料的温柔。

    他极温柔的吻她的唇,就好像在品尝某种难得的美食。他吻了她好久,吻的何婉如都缺氧了,这才……

    渭河里野鸭子咯咯的叫着。

    磊磊也还没睡,在被窝里假装小汽车嘀嘀打喇叭。

    但已经好长时间了,何婉如虽然不疼,还觉得有点舒适,愉悦,但又觉得不对,就想提醒闻衡。

    他又不是婴儿,哪怕最多三分钟,也还该干点别的才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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