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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既然她需要,周跃还没用,他去要回来。

    看他这就要行动,何婉如忙又说:“算了吧,咱们把酒卖好点,争取卖150万吧。”

    闻衡正在吃饭,手一顿,挑眉头。

    他这媳妇,他无比佩服。

    分公司和子公司,他都不懂其的法律关系,看魏永良和李谨年的反应,他们也不懂。

    何婉如不但懂,还吓的闻振凯狼狈而逃。

    他到酒店去买军功章时,闻振凯的脸色难看极了,还缠着问,何婉的履历是不是假的。

    他还怀疑她是不是留过学。

    但饶是如此,闻衡依然不相信她一顿饭能搞来100万,可今天她又涨目标,变成150万了?

    洗碗,洗澡的时候,闻衡都在想,150万等于将近七千瓶酒,何婉如到底打算怎么卖?

    ……

    虽然好多人有摩托车,但它还是很新奇的。

    磊磊特地穿过闻家大院,去跟岳大宝,以及闻明家的小孙子闻乐等孩子显摆。

    闻衡买的可是哈雷,最好的摩托,又大又威风,以后还会每天接送他上学。

    磊磊描述的绘声绘色,羡慕的岳大宝和闻乐不停的流着口水。

    磊磊还碰上魏永良,在闻家大院对面站着。

    而虽然闻衡在的时候,磊磊就会自称是魏永良的爹,但他也知道自己只是狐假虎威。

    魏永良怕的也不是他,而是闻衡。

    所以磊磊特地躲着魏永良,悄悄就回了家。

    转眼他困了,睡着了。

    闻衡把他抱回小卧室,才又递给何婉如一个小小的锦缎红盒子,等她抓起来,才又说:“周跃说如今的女孩子不爱表,爱这个。”

    何婉如打开了,里面是一枚小小的钻戒,黄金的,还别说,款式很不错。

    她戴到手上端详了片刻,问:“周跃挑的?”

    闻衡果然在点头。

    何婉如都怀疑自己算是周跃媳妇,还是闻衡的媳妇,很想开几句玩笑的。

    但马上煤老板们将来酒厂,英雄会盟。

    她要给煤老板们卖150万的酒,才能初步拿下铝厂,而只要拿下铝厂,她以后大概率就能做渭安首富,所以现在是她最辛苦的阶段。

    而从现在开始,她要布置活动,就需要经费。

    十月三号招待煤老板们,四号闻海就要回来了,她还要帮李谨年策划欢迎仪式。

    那么她现在缺的就不是戒指,而是钱。

    把戒指装进锦盒再还给闻衡,何婉如说:“辛苦你再跑一趟,明天把它退掉,把钱给我。”

    闻衡接过盒子,没问为什么,只是默默把它放倒了丹麦曲奇的盒子里。

    然后拆被子,睡到了上炕。

    但何婉如躺回被窝,刚关掉灯,却听闻衡说:“那枚戒指是两千块,既然你缺钱,明天我给你两千块钱吧,但是戒指得留着。”

    何婉如想了想,问:“你是不是脸皮薄,怕售货员笑话,所以不好意思去退?”

    又问:“你一个月才500块工资,去哪里找2000快给我?”

    就在刚才,闻衡还直挺挺的躺在上炕。

    但何婉如觉得颊侧痒痒的,伸手去摸,只觉得一热间,闻衡已经吻上了她的手指。

    从手指到手背,再到胳膊,锁骨……

    不像之前他总是轻轻的,今天他唇格外用力,吻得何婉如皮肤发痛,不舒服。

    可她才要挣扎,闻衡立刻粗声粗气,语气凶恶:“不许动!”

    何婉如只得忍着,终于等他折腾够了,想说点什么的,闻衡却又松开她,回被窝了。

    何婉如想了想,哎了一声。

    闻衡的嗓音在发颤,咯咯作响,语气愈发凶恶了:“好了,不说话了,睡觉。”

    当然了,只亲一亲,又办不了正事,一天还好,都快两个月了,他语气不好也正常。

    何婉如想了想,扭身过去,撩闻衡的被窝。

    但他在发现的刹那,语气突然就不凶了,还带着沮丧。

    他说:“你可能要说让我去卖酒,但是婉如,我做不到让闻振凯捐30万,也卖不了酒。”

    顿了顿再说:“睡吧!”

    ……

    她前天说过的,只要他能让闻振凯捐30万,让闻海不回闻家大院,她就让他欺负一回。

    闻衡当时就知道自己做不到。

    但是他也没想到,何婉如自己做到了,而且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做到的。

    她当然不想让他欺负她,所以他送的戒指她都不愿意要,她还不断给他出难题。

    下个难题就是卖酒吧,她会说,要他去卖150万的酒?

    那是闻衡觉得何婉如自己都做不到的,更何况他?

    再想想之前他冲动之下飙的那个誓言,闻衡直接这辈子,怕是也只能这样了。

    如果是别的男人,倚仗体力的悬殊,就会蛮狠的侵占,强迫,欺负女性,以满足兽欲。

    可是他小时候发过毒誓的,还是以母亲奚娟之名发的,他就不能坏了自己的誓言。

    但是不对,女人如水蛇般蜿蜒进被窝。

    她于黑暗中摩挲着,就像抚摸那台崭新的摩托车般,摩挲他身上那累累的陈年旧伤疤。

    那伤疤叫闻衡自卑,被女人抚摸着,自卑变成了难堪。

    他怕她会觉得丑陋,难看,会因为伤疤而讨厌他,可又舍不得她的手离开。

    但是……闻衡只觉得脑子嗡嗡响个不停。

    因为等他反应过来时,她在亲吻那条伤疤。

    就是闻海亲自划开得那一条,它就像条狰狞的蜈蚣一般丑陋,难看。

    可她居然在亲吻它!

    ……

    第48章

    闻衡还真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何婉如只差帮忙办事了,他犹还不知主动。

    直到她撕开小雨伞递到他手里,见他仍不肯动,哑声问:“闻衡,你是不是不行?”

    这句话适用于普天下所有的男人。说他不行的瞬间,闻衡喘息如狼,翻身就压。

    可他依然不办事,而是如兽般轻拱着,突然问:“婉如,你准

    《嫁给绝症拆迁户[年代]》 45-50(第10/21页)

    备从银行贷五百万?”

    何婉如被他又ru又吃,隔靴搔痒了两个月。

    他的热息洒在她脸上,痒痒的,躁躁的,她还挺想做点坏事的。

    意乱情迷间没听清,她咬唇哼声:“嗯?”

    他又问:“你是不是还要贷款?”

    何婉如把酒厂的贷款还清后,还得再贷出来,那也是个难题,只怕银行不给放贷。

    但先解决眼前的事吧,她暂且不操心贷款。

    可都啥时候了,闻衡还想着钱的事?

    他终于肯办事了,却说:“款,我来帮你贷。”

    何婉如都被惊的忘了疼了。

    闻衡居然说要帮她贷500万,他那来的门路,怎么贷?

    ……

    今天白天还艳阳高照的。

    但毕竟秋天了,一入夜就呼呼的刮大风。

    闻衡想起闻海逃亡那天,风也这般大。

    因为不知道闻海逃往了对岸,怕他还要潜回来杀人,负责照料闻衡的医护人员全被换成了男性,再加上情况太特殊,所以除了调查人员,别人面对他时都三缄其口。

    足足半年,除了被审问和询问病情,没有人跟闻衡多说过一句话。

    然后就是少年时代了,那时最风光的人,除了像李谨年一样家庭出身好的,就是像之前卖假烟假酒的那个王兵一样,语录背得好,专门逮着斗闻衡。

    而女孩们要看到闻衡,是隔老远都要跑掉的。

    但他的感情生活除了韩欣,其实并非完全空白的,相反,在部队时有不少女孩追过他。

    那其中有去慰问演出的文工团团员,有战地医院的护士,甚至还有记者。

    闻衡也曾参加过不少战地联谊会,而且意外的受欢迎,女孩们都想拉他跳支舞。

    但女孩们因外貌而对他产生好奇,到对话环节,却最多聊两句。

    她们只关注两点,他还要不要上前线,又什么时候能结婚。

    闻衡的态度是只要仗不停,他就还要上。

    至于什么时候结婚,得看仗什么时候打完。

    但这两点女孩们都无法接受。

    因为只要想结婚的女孩子,要的就都是稳定。

    有个文工团的女孩,是李谨年前妻,龚丽丽的好朋友。

    她的父亲是位大领导,而她曾专门跟闻衡谈过,只要他愿意回调,她就能让她父亲把他调到机关,他的仕途必然也会高枕无忧。

    而他要一直在战场上,势必会负伤的。

    一旦负伤,他将一无所有。

    因为在部队,负伤就意味着退役。

    他有军功,趁着年轻回到机关再好好经营,以后才能走得更高。

    在闻衡拒绝那女孩后,他的老领导韩自立曾心痛的说,闻衡看似拒绝了一个女孩,但其实拒绝的,是通往更高阶层的机会。

    如果他拒不认闻海,就真要穷一辈子了。

    而一个男人没钱没权,贫贱夫妻百事哀,会被女人瞧不起的,所以韩自立也劝他认爹。

    闻衡拒绝认爹,也不可能学龚腾飞去滥罚款发脏财。

    他卖掉军功章,给周跃五万块,是因为周跃再不结婚,何婉如怕就要跟他离婚,去跟周跃过了,她明确表达过的,她喜欢周跃。

    剩下的5万块,他买了一枚戒指,然后就全交给了何婉如了。

    她生意上要的钱,他能用贷款的方式帮她,而余下那四万八,他想的是给她零花。

    他是个普通人,也是个穷人,但不想夫妻间因为穷而闹矛盾,他在努力用自己的方式,让何婉如的日子能过的宽裕点。

    戒指是周跃挑的,他拍胸脯保证过,说嫂子肯定会喜欢,闻衡信了。

    因为周跃时髦洋气,懂女孩子。

    但刚才何婉如却要求闻衡退掉那枚戒指,显然,她并不喜欢那东西。

    她其实没跟他吵过架,也没阻止过他的出格行为,闻衡过不了的,是自己的心理关。

    他出生在错误的家庭,错误的年代,穷尽半生努力,奋斗的一切在眼前成为泡影。

    他唯一的坚持与骄傲只剩一点,他哪怕满身疤痕,他的心是正直的,为人是正派的。

    哪怕人人向钱看,他也会坚持理想。

    可他抗拒不了想欺负媳妇的心。

    他绝望的意识到,那比拒绝因为婚姻而来的仕途,和闻海给的钱要难得多。

    可他依然在坚持,他也还能坚持。

    但她居然用柔软的唇亲吻他最丑陋的伤疤。

    她甚至还主动引着,叫他往更柔软,更能叫他受活的去处。

    ……

    外面风吹的依然仿如狼啸般刮着。

    但炕上的折腾与喘息终于停了,无声了。

    何婉如匆匆进了洗手间。

    闻衡立刻到门口,语声急切:“弄疼你了?”

    再紧追着问:“会不会,怀上?”

    痛何婉如没觉得,她是怕要意外怀孕。

    因为她是上次,专门从深圳买来的小雨伞,质量倒是好的,但尺寸太小,半路掉了。

    明早她得上医院,看能不能开到紧急避孕药,否则万一怀上可就麻烦了。

    但回到炕上,她不谈这个,却问闻衡:“你说,你能从银行贷到五百万?”

    她和马健折腾了那么久,其实也只能赚到200万,还有500万的缺口需要贷款。

    闻衡说他能贷到到款,何婉如当然感兴趣。

    闻衡不想谈钱,只问一点:“痛吧,很痛?”

    其实如今何婉如再回想,之所以跟魏永良每回都会痛,生理性的排斥,应该是因为,他们的关系是从他强迫她开始的。

    因为从小在魏永良家长大,何婉如不可能报警。但她的身体从来就没有接受过魏永良。

    但跟闻衡不一样的。

    虽然一开始确实不适,可她喜欢被他ru捏。

    也喜欢……只可惜时间太短。

    她摇头,偎上他肌肤古铜的胸膛,再问:“你认识哪家银行的领导,是啥职位?”

    现在贷款也得讲关系的。

    500万呢,普通的关系只怕贷不出来,何婉如得摸摸底,看闻衡的关系到底够不够硬。

    而闻衡认识的,其实就是那个在文工团的,追过他的女同志。

    她叫林建英,转业后去了银行。

    她也三十岁了,当然结婚了,丈夫在部队。

    闻衡要找她帮忙,她肯定会帮。

    因为她弟弟林建勇也上过战场,要不是闻衡一直带着,早就死在战场上了。

    何婉如听闻衡大概讲了一下,起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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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工团的女同志的话,长得很漂亮吧?”

    再说:“是因为你当时还想攒战功,所以才忍痛拒绝,才没能结婚的?”

    闻衡一噎,纠正说:“我跟她也就见过几回面,反而跟她弟林建勇更熟。“

    但他又绕回了话题:“刚才,到底有多痛?”

    他其实也专门听过一些午夜节目,但那些节目打着科普性生活的名义,讲得却都是讲偷情,出轨和螵娼,乌七八糟。

    闻衡夜夜抱着收音机听科普,却没听到有用的信息,也是真的以为她痛。

    而就在刚才,她曾用那双柔软的双唇,亲吻了他遍身的伤疤。

    此刻她凑唇过来,声低:“我要说受活……”

    不是应该很痛吗,她却说受活?

    闻衡脑中嗡的一声,浑身汗毛竖立,何婉如却是探手下去,想教教这地主家的傻儿子,他要怎么做,才能真正让她受活一回。

    岂知黑暗中响起磊磊冷不丁的一声:“妈!”

    何婉如一把推开闻衡,问:“磊磊,大半夜的不睡觉,你跑这屋里干嘛?”

    磊磊撇嘴:“外面,好像有狼在叫呢。”

    已经是后半夜了,风刮的愈发急了,响声呜呜咽咽的,确实犹如狼叫。

    但孩子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

    闻衡感觉到妻子的手滑向自己,只知道那会让他无比的受活,正唇干舌躁的等着。

    孩子一来,就把他的好事坏掉了。

    同一时间,在国际大饭店的豪华套房里,闻振凯闭着眼睛,也正在听窗外如狼的风声。

    他在台湾,在南方,都没有听过这样的风声,如鬼啼,如狼嚎。

    但突然睁眼,他看对面的冯秘书:“吴处长,难道真的就坐以待毙,等死?”

    冯秘书说:“大概吧。”

    闻振凯揉眉:“靠喔,我还以为西部山高皇帝远,干部们会放的开,错看他们了。”

    冯秘书说:“其实只要解决掉闻衡……”

    闻振凯说:“解决闻衡很简单,吴处长和他的朋友们如果不想坐牢,就应该再搏一把。”

    冯秘书说:“如果他们放的开,真的敢,咱们就能有三倍利润。”

    闻振凯指电话,但又说:“明天你亲自去见见吴处长吧,催化一下事件,但切记,言语要艺术点,不要留下把柄。”

    冯秘书起身:“我会的,我一早就去。”

    已经很晚了,他去休息了。

    闻振凯起身,拉开沉重的,猪肝色得的窗帘,隔空远眺,看新区的方向。

    就在今天下午,闻衡亲自到酒店来送军功章,闻振凯说到做到,十万块买下了它。

    但闻衡收了钱后,透露给他一个劲爆消息。

    就是能源公司,军备部将向上级申请,请人来做污染检测,然后就将是无限期的停工。

    也就是说它彻底完蛋了。

    轰隆一声炮响,它会被直接拆除。

    闻振凯可以重新再建一座能源公司的。

    开发区政府也会无条件支持他。

    但建厂需要时间,而且想要彻底解决污染问题,就还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

    那么本来他赚一亿的生意,就会变成只赚五千万,也就是说,利润要砍半。

    而商人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利润最大化。

    至于污染问题,非洲大把地方,人们都生活在核废料的污染中,癌症白血病遍地。

    闻振凯真要怜悯,也该先怜悯非洲同胞。

    他是来赚钱的,虽然不会做恶事,也不会触犯法律,但他不介意做个催化剂。

    因为只要吴处长解决掉闻衡,别的人,哪怕李钦山那种强硬派,他管不了地方的。

    而闻衡如果死了,案子会是公安来结。

    吴处长那么聪明,还有很多帮手,必然能把案子结的漂漂亮亮,叫李钦山挑不出问题。

    能源公司也就能复工复产了。

    望着窗外,闻振凯不禁又想起何婉如来。

    要知道,这可是西部,愚昧封建,男性大多都像魏永良一样,虽然贪婪,可也愚蠢。

    但何婉如怎么会那么精明,拥有那么多商业经验的?

    而闻振凯在见了何婉如之后,就不打算让闻海再回闻家大宅了。

    原因也跟闻衡猜得差不多,忌惮何婉如。

    之前闻振凯所以为的是,何婉如不过一个普通而平庸的西部女性,再加上闻衡的态度,他们跟他就没有可比性。

    闻海的财产也只会属于闻振凯。

    但谁知何婉如不但懂活动策划,广告营销,甚至还有那么强的控场能力,能做主持人。

    或者说,她一个人就是一个营销团队。

    如果叫闻海看到她的能力,要把她纳入到振凯集团,要大家一起做事呢?

    她会间接拿走闻海想给闻衡的那份财产。

    闻振凯目光长远,当时就看到危机了。

    而闻海要来,最多也就待个两三天。

    他自己执意要求的,要跟奚娟见一面,并且亲手把铝业公司送给她。

    闻振凯表面答应,但却拖着收购的一事。

    那么等闻海回来时,他还没买下铝业公司,闻海也就没得送了。

    奚娟又因为魏永良故意在铝厂外打广告,而对闻海特别生气,也只会跟他吵架。

    他俩就会不欢而散。

    铝厂,也会顺理成章属于闻振凯。

    但虽然闻振凯不会把铝业公司送给奚娟,却又希望她能一直待在铝厂搞科研。

    还是基于污染的问题。

    她的科研成果如果要买专利,也得花一大笔钱的,闻振凯精打细算,不想花那个钱。

    换言之,他需要奚娟和闻海继续相互憎恨,又希望她会为他奉献科研成果。

    可他已经来了许久了。

    也约了奚娟好几回,但都被回绝了。

    他于是考虑,通过何婉如来向奚娟传达自己的想法,通过何婉如来攻略奚娟。

    想什么就来什么,第二天中午闻振凯正在吃饭,何婉如打来电话,说想跟他聊聊铝厂。

    铝厂不正是奚娟?

    何婉如找他,就是代奚娟来的吧?

    闻振凯当即答应,并约在国际酒店见面。

    奚娟奚书记,一位只讲奉献而不求回报的科研专家,闻振凯可太需要她为他做奉献了。

    ……

    说回何婉如,她最近专职在糖酒厂上班。

    约好闻振凯晚上见面后,出到走廊,就见她的三个兵正在外面嬉笑打闹。

    看到她出来,三人当然就停止打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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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婉如一个个扫过,闻了闻袁澈:“你又偷偷抽烟了吧,我说过多少次了,销售人员除非客户也抽烟,陪一根,否则就不准抽,因为那会让不抽烟的客户反感你?。”

    袁澈嬉皮笑脸:“姐,我就抽了一根。”

    何婉如欻了脸,却说:“再被我闻到一回烟味,你,以后就不用来上班了。”

    再说:“去把身上的烟味弄掉,再洗个澡,赶下午五点集合,晚上要见重要客户。“

    袁澈还要嬉皮笑脸,何婉如已经走远了。

    新订做的酒瓶子已经来了,瓶子款式是何婉如亲自设计的,白瓷质地,款式特别漂亮。

    目前正在消毒车间消毒,然后就会灌装。

    而除了灌装的500瓶原浆酒之外,她特地让调酒师调了五大坛的原浆酒,香味比灌装的更加浓郁,口味也近乎极致。

    用的是五十年代,酒厂成立时的老坛子。

    厂里总共有俩调酒师,为了调出原浆酒的最佳风味,也已经干了好长时间了。

    工作已经干完了,但何婉如要求他们把酒窖大规模的清扫一遍,俩人正在搞卫生。

    酒窖重地闲人免入。

    平常也有钥匙专门锁着门。

    但何婉如当然有钥匙,开门进来,喊了两声,俩调酒师来了,问候她:“何老师好。“

    何婉如昨天叮嘱过俩人让找些东西,此刻她问:“细泥和硫黄呢,准备好了吧?”

    一个调酒师揭开一只陶坛,说:“前天我从渭河的滩涂里挖来,筛过的,最细的黄泥。”

    另一个端来一只笸罗,说:“这是咱们酿酒用的硫黄,这个是成色最好的。”

    酒窖里用的还是毛笔和墨,红宣纸来封坛。

    何婉如自己砚墨,裁宣纸,一笔一画,亲自写了六个大字:美国总统专供。

    落款,她写得是十年前。

    总共写了五副,再裁开,把宣纸浸进黄泥。

    浸泡片刻后捞出来,调酒师明白她想做什么了,已经点燃硫磺,调好火候了。

    何婉如再把纸搭到硫黄上缓慢熏烤。

    这一熏,红宣纸就带上岁月的痕迹了。

    然后她再款款将它们逐一贴到酒坛子上。

    只要酿酒或者搞古玩的都懂,这叫做旧,其实就是造假,做赝品。

    一个调酒师耿直一点,问:“何老师,咱们这不是做弄虚做假,虚假宣传吗?”

    另一个比较机灵点,说:“外面假酒多得是,咱这好歹是真酒,而且咱们这酒可真是为了美国总统酿的,就稍微吹牛牛,能咋地?”

    耿直的这个说:“但咱们是在骗人呀。”

    机灵的一个生气了,说:“厂子都要破产了,骗骗人又能咋地?”

    耿直的这个说:“万一被人举报到工商局呢,咱们渭河酒也是老牌子了,不是砸招牌吗?”

    俩人争执了起来,耿直的那个不服何婉如嘛,还有点故意叫板的意味。

    何婉如也不解释,只说:“马上要有一大批客人来咱们厂参观,要进酒窖,你们俩只有一个任务,守好这五坛酒,不让任何人碰它。”

    再竖一根手指:“等到这五坛子酒卖出去,一坛子,我给你们俩各奖励一千块。”

    本来这一坛子酒的成本大概在五千块左右,怕万一碰碎坛子,调酒师们就很小心的。

    如果有人来参观,磕一下碰一下的,也确实危险。

    既能得一千块奖励,它们就更重要了。

    俩调酒师同时一凛,齐声说:“放心吧何老师,我们保证保护好它们。”

    何婉如从包里翻出两份产品介绍来,再说:“把这份简介背下来,讲给来的客人们听,我会全程陪着客人的,由我来判断,你们俩,讲的好的那个,再奖励五百块。”

    听她这么说,俩调酒师好奇了:“何老师,这一坛酒子酒,咱们要卖多少钱啊?”

    成本价就要五千块的酒,如果卖得太便宜,只怕回不了本,那还能给他们发奖金吗?

    再说了,那么贵的酒,能卖出去吗?

    何婉如暂且不说多少钱,只说:“这就是咱们给美国总统备的酒,而且是十年前封坛的。”

    因为高额的奖金,耿直的那个都愿意催眠自己,撒谎了,他说:“好吧我知道了。”

    但机灵的那个已经在看何婉如给这五坛子酒编的故事了,现学现用,他笑着说:“这可是十年前,我亲眼看着咱们陕省最好的调酒师调出来的,我还亲眼看到美国总统竖大拇指,说哟西哟西……”

    耿直的那个看同事已经吹上了,也不甘示弱,说:“对对,总统说,吆西吆西。”

    何婉如抓过纸来,敲上面的英文:“什么哟西哟西,看看纸再说啊,是歪瑞古德!”

    俩调酒师齐声说:“对对对,是歪瑞古德。”

    何婉如再竖一根手指:“如果我听到第三个人讲这件事……”

    机灵的调酒师看耿直的那个,说:“你敢说出去,我饶不了你!”

    何婉如提醒说:“主要是一千块,你们要乱说,酒卖不出去,也就没有奖金。”

    这整个事情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如果传出去,就肯定是他们俩散播的。

    何婉如不可能说,机灵的那个也不会说。

    只有一个可能,耿直的那个乱说了,但为了奖金,机灵的那个会盯紧耿直的那个的,何婉如也就不操心了。

    从酒窖出来,夕阳也快落山了,何婉如也准备回家换件衣服,去赴闻振凯的约。

    三个黄毛应她吩咐,洗了澡,清清爽爽的站在办公室门口,正等着她了。

    而不管闻衡还是李谨年,亦或者奚娟,马健,都不相信何婉如的酒能卖150万。

    是因为他们不懂营销,也就不懂,产品本身并不值钱,值钱的是故事。

    她要卖的也不是那分装的500瓶酒,而是那刚刚封装的五坛子。

    只要她能讲好故事,再做点别的促销,物以稀为贵,它们,一坛子就能卖几十万。

    对了,何婉如约闻振凯,是为了他捐赠的那15万现金,今天她要去拿钱了。

    以及她要卖酒,得忽悠他去给她站台。

    而之所以打奚娟的旗号,是因为她猜到了,奚娟那么优秀的人才,闻振凯舍不得丢。

    他想通过她搞定奚娟,白螵她的科研成果,相互算计嘛,何婉如要拿到那15万。

    要去国际大酒店吃饭,三个兵都打扮的西装革履的,何婉如也不能太跌份。

    毕竟做营销的那,服装是排面。

    她之前买了几套梦特娇的西服,其中有一套雪青色的,因为当时皮肤黑,没敢穿。

    最近皮肤比之前白了许多,今天就穿它。

    她的海鸥头,卷子都已经松弛了,洗完头还得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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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一抓,喷点摩丝才好定型。

    喷好摩丝,还是坐袁澈的摩托车,她就要去市里了。

    这会儿恰好放学时间,她绕个弯子,准备跟磊磊打个照面再走。

    结果就在大街上,她又亲眼目睹了一场车祸。

    但这回不是针对魏永良,而是针对闻衡的。

    也是经了今天,何婉如才恍然大悟,上辈子闻衡能活到四十多岁,还牢牢守着城管局,闻科长的职位,其实已经算他牛逼了。

    因为渭安新区一个铝业,一个能源业,都存在严重的化工污染,但是,只要老板和某些干部能丢掉良心,它们就能赚大钱。

    很简单,不愿意解决污染,那就解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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