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扇死你们?”
别的煤老板全看热闹,还自发后退。
他们都是粗人,于他们,打架是家常便饭。
奚娟也一直悄悄跟着,全程关注的。
而她最担心的就是打起来。
眼看有人口角争风,她怕何婉如受伤,立刻出门找电话,要给闻衡电话,搬救兵。
但其实她是瞎操心,因为矛盾何婉如早就料到了的。
有些煤老板脾气暴躁,就会引发斗殴。
俩调酒师也很害怕的,可是为了拿奖金,他们坚决不肯退缩。
而就在煤老板扬巴掌时,袁澈抱住了他的胳膊,劝说:“首长,您别冲动!”
黄明双手拦着:“他们是美国总统选定的看酒人,您打了就是外交冲突。他们也是咱们的阶级敌人,首长,咱们无视他们吧,也从精神上蔑视他们,但是咱有素质,咱不打人。”
王旭才刚回来,也没有学过语录。
可他本身很聪明,已经会了。
他大声说:“对对对,咱们蔑视他们。”
首长可是那十年最荣耀的称呼。
它叫煤老板们下意识会约束自己的脾气。
涉及美国总统,他们也想展现大国风范。
俩调酒师是美国总统的人?
那确实不敢打。
但是,该怎么蔑视美国总统的走狗呢?
所有煤老板一脸嫌弃,异口同声:“阿呸!”
还有人说:“总统有啥了不起,要我说,美国总统就是日八歘!”
别人也全说:“对对对,就是日八歘。”
可他们骂是骂了,但没摸到,更没可能提前品尝到原浆酒的滋味,总还是有点遗憾。
这时何婉如蓦然回头,笑看阿总。
她相貌的美丑早就不重要了,她的身份和档次才是最重要的。
而今晚,她会悄悄带着阿总来,他不但可以摸坛子摸个痛快,还能提前品尝美酒。
那特殊的待遇,那面子,叫阿总觉得那40万花得特别值,他也无比兴奋。
但稍稍有一点遗憾,他花了钱,可是没几个人知道,就总归有点不爽。
这时内蒙的煤老板们参观完酒窖出来了。
而何婉如的魅力黄毛们是最了解,也最佩服的。
刚才她一路远远跟着,这时已经记住所有煤老板的名字了。
她微笑着一个个跟煤老板握手,欢迎他们这帮英雄前来会盟,共商新时代的发展大计。
正好阿总觉得花了钱却没出名,心里有点不得劲儿,但就在这一刻,他被满足了。
因为何婉如每跟一个老板握手,就要专门介绍他,并说是新疆经济的带头人。
阿总开着豪车跑在路上,总有人投以羡慕的目光,他还是哈密市的人大代表。
但是那一切荣誉,远不及这一刻来得爽。
别的煤老板向他投来羡慕的目光。
他,出名了!
在这一刻,他觉得四十万不过毛毛雨,他甚至恨不能跪在地上,双手把钱捧给何婉如。
也就在这时,最后一个推销员赵保保带着真正的重量级,山西煤老板们来了。
来了足足六台越野车。
除了三菱,还有丰田本田,美国大道奇。
只看那些豪车就可知,这一帮子实力非凡。
这时李谨年开着他的破桑塔纳也来了。
他也被唰唰唰的,一辆接一辆驶进糖酒厂的豪车给吓蒙了。
这回何婉如也谦虚了很多,亲自迎接煤老板们下车,并给他们发名片。
到参观酒窖的环节,她就回避了。
因为如果她在,煤老板们就会求她网开一面,让摸摸酒坛子,品品酒。
那会坏了规矩,也不利于冲销量。
她回到办公室,正式跟李谨年介绍阿总,以及他的40万大订单。
李谨年听完,就跟被雷劈过一样,傻呆呆的愣着。
直到何婉如说:“你亲自陪着阿总回酒店,今天晚上,你要陪着阿总睡,服务好他。”
李谨年也算老政客了,懂,如果不持续洗脑,煤老板一清醒,大单可就没了。
但李谨年一年就一百万的接待费,上面的领导审了又审,就怕他乱花。
但挥金如土的煤老板,40万就只买一坛酒?
李谨年部队出身,跟闻衡一样多少有点洁癖,阿总身上的味道又特别臭。
而且他还忙着要招待闻海呢,夜里都要加班服务人,他当然不情愿。
他是人民的公仆,可煤老板不是人民啊。
他们是有钱人,是暴发户,土豪!
他在犹豫,想要推脱,但这时何婉如凑过来,轻声说:“搞定他,咱们一起买铝厂。”
关于买铝厂的事,奚娟瞒着李钦山父子的。
而作为招商处长,李谨年每天研究沿海的大企业,最了解了,如果能把铝厂盘活,就不说1%了,0.01%的股份都了不得。
而何婉如那么卖力的搞钱……
刹那间他全明白了,伸手就请:“走走走,阿总,我今天只服务您,保证让您满意。”
无官不贪,李谨年也被何婉如勾起馋虫了。
他表现好点,要争着入股铝厂。
但阿总不想走,因为他已经对何婉如上瘾了,不过并不涉及下三滥,好色一类的事。
毕竟就连何婉如都喊他叫首长。
曾经路过夜总会,他就想进去爽一发。
但现在路过,想想自己是个首长,他就只想进去扫黄,解救失足妇女们。
他想要的,是独一无二的尊贵面子。
他已经上瘾了,无法自拔了。
可他上瘾了,昏头了,何婉如是清醒的。
她的目标也始终如一,搞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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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过阿总甜头,也让他出过风头,现在该谈钱了,他上供钱,她才能继续提供面子。
她笑着说:“阿总,到酒店您正好联络一下家里人吧,赶明天下午40万的汇款必须寄出,我们也要拿到汇款单号才给您正式的英雄称号,抢的人比较多,您当件事办吧。”
阿总一想也是,麦总,尤布尤总,新疆来的各个煤老板实力都跟他差不多。
40万一个英雄称号,他们要跟他抢呢?
想到这儿,他主动带路回宾馆。
不说别的,赶紧通知家里给他汇款。
这是大事,他必须郑重办。
但李谨年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低声问何婉如:“这种暴发户,你估摸能有几个?”
他得掂一掂,看能搞到几个四十万。
而在他想来,人傻钱多的顶多也就两三个。
但何婉如伸五指,翻来翻去:“就今晚,至少能搞到十个。”
毕竟煤老板,诚信值不高。
有十个人吐口,最终掏钱的可能也就两三个,但那就足够了,毕竟40万不是小数目。
李谨年以为何婉如还要辛辛苦苦,一个个的去哄煤老板,道了声辛苦就走了。
但其实真正赚钱凭的是脑子,而不是唾沫星子。
所以到了将来,大老板们都是泡在高尔夫球场里,一边运动一边赚钱。
何婉如也是,她要靠脑子赚钱的。
而这边阿总刚离开,赵保保带着一帮子山西煤老板来了。
各地风俗不同,人的性格也不一样。
山西煤老板们精明点,也精打细算,来问何婉如,看能不能卖他们一坛酒。
他们准备团购一坛子,大家都尝尝味道。
他们也阔气,随便几万块,只要何婉如敢开价就行,他们就敢买。
几万块,那不开玩笑吗?
只为了几万块,她何必搞得如此声势浩大?
何婉如就站在院子里,广告牌前,紧锁眉头,显得忧心忡忡。
赵保保问:“何老师,您不高兴?”
何婉如却笑着摆手,说:“关于原浆酒的事,你让老板们跟袁澈聊吧。”
再看看表,她又说:“晚上还有个国际相关的会,我要开会,就不陪着大家了。”
她要研究国际关系,忙一点大家能理解。
山西老板也不像新疆内蒙的那么狂妄,纷纷送行,说:“何老师您慢走。”
这时袁澈他们一溜烟跑来了。
何婉如朝他们点点头,就直接离开酒厂了。
但早在煤老板们来之前,她就跟袁澈,黄明和马战几个统一过话术的。
英雄会盟为的是什么,就是选英雄。
按各省的实力来评,新疆内蒙,甘青宁和山西,各地总得争出个第一名吧。
想当第一得有标准吧,就是四十万一坛酒。
有阿总那个新疆第一打样,就问他们想不想也爽一发,争一下独一无二的面子。
而今天晚上他们聊一聊,扩散消息,该上钩的鱼儿就会咬钩的。
等时间到了,何婉如自然会收网。
现在悠哉悠哉的回家,她要陪儿子打游戏去了。
但有点奇怪,按理磊磊已经放学了,可是怎么还没回家?
默了片刻,饿得慌,何婉如就开始做饭了。
同一时间,三秦管委会对面,磊磊牵着闻衡的手,抿着唇在听爸爸和一个阿姨聊天。
或者应该说是,那个阿姨单方面的诉说,因为一直是她一个人在说话。
那是个很漂亮的阿姨,但是头发枯黄面容消瘦,瞧着很苍老的样子。
磊磊大概听得懂,阿姨是在批评她丈夫。
说她丈夫负心啦,爱上别人啦的。
磊磊不喜欢听那种无聊的事,只想赶紧回家写作业,然后玩电脑游戏。
可是他等啊等,却总是等不到阿姨讲完。
孩子着急啊,愁成苦瓜脸了。
他也不明白爸爸为什么那么好脾气,要一直听阿姨说话呢?
最终是奶奶救了磊磊。
突然奚娟走来,抓过磊磊的小手,问:“闻衡,这大半天得你跑哪去了,单位电话打不通,问你的下属们,没有一个说见过你,我都差点报警了。”
闻衡忙问:“出什么事了?”
奚娟以为煤老板们会打起来,于是赶忙到处电话找闻衡。
但其实并没有,几个黄毛背着语录,喊着首长,把一帮煤老板哄得开心的不得了。
可儿子无故失踪,奚娟总觉得不对劲,就满大街找他。
就在找闻衡的路上,她还碰到龚庆红和闻霞俩在大街上扯来扯去的打架。
闻霞又胖又凶,还有女儿韩欣帮忙,俩人把龚庆红抓了满脸的血。
可龚庆红也不是好惹得。
她报警了,然后闻霞母女就被民警带走了。
闻霞和龚庆红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狗咬狗嘛,奚娟并不关注,也就只看了一眼。
但她跑了大半天,终于找到闻衡了,见他跟个女人聊天,气的火冒的蹭蹭的。
而这女人其实就是愿意给闻衡放五百万贷款的,商业银行的主任,林建英。
她也认识奚娟,笑着说:“阿姨,好久不见。”
奚娟瞪了林建英一眼,却说:“听说你母亲在洗手间摔伤,然后就瘫痪了?”
说起母亲林建英有点难过,点头:“嗯。”
奚娟再看闻衡:“在他小时候,你妈没少写举报信举报过我们,好几次我想悄悄带走闻衡,都是你妈向上举报的。你们这帮部队的孩子,也没少欺负过闻衡,对吧?”
林建英快速瞟了闻衡一眼,点头:“嗯。”
奚娟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林建英和李谨年,他前妻龚丽丽同龄,也都是根红苗正的红二代们。
小时候她和龚丽丽都觉得闻衡是个怪物。
她们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叫他狗崽子,也跟着男孩子们经常上门欺负他。
直到后来,偶然一天在战地联谊会上碰到,刚下战场,脸上还带着擦伤的闻衡站在角落里,一身肃杀,那张脸俊的像雕塑家精心雕琢的一般,林建英当时一眼沦陷。
那一天,所有的女孩都在讨论,要怎么才能约到他跳舞,但每个女孩都失败了。
不管是谁请,他都拒不肯跳。
那时林建英也还不知道,他就是自己小时候上门欺负过的男孩儿,可她想征服他。
她专门找她爸约闻衡,找媒人给拉媒牵线。
她是独生女,所以家里要求入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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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爸也承诺说只要闻衡肯入赘,直接把他送到首都的机关单位去。
但是很多领导都谈过话,闻衡却坚决拒绝。
当时的林建英也心高气傲,随后就找了一个虽然不及闻衡帅气,也没他那么多战功,但是会弯腰道歉,也会哄她开心的陕北籍军人,那人后来就调到公安厅了。
那时林建英想的是,你闻衡不低头,我总能找到愿意低头的男人,我还要把他捧上高位,让你后悔。
但从她如今满脸的憔悴就可知,她生活过得并不如意。
而她今天专门来新区,在闻衡执勤的路上拦住他,又一路跟着他到学校接磊磊,一路边走边聊,都快跟着闻衡回家了,也害的奚娟半天没找闻衡。
奚娟此时一肚子的火。
曾经闻海要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奚娟是会吃醋的,就会借故吵架。
但对李钦山,她从来没有过那种反应。
不过李钦山本身人很正直,在男女方面自己就很自觉,没让奚娟操过心。
闻衡按理也不应该的。
因为他的妻子今天所面对的,是从整个西北五省来的煤老板们,那也都是地痞流氓,黑团伙的头头,她是在与虎谋皮,与狼共舞。
当闻衡下班,第一时间不应该是去糖酒厂盯着吗?
几十个煤老板呢,万一其中有个猪狗不如的,欺负何婉如了呢?
结果闻衡却在这里磨磨蹭蹭,跟人聊天?
奚娟是个直率性格,喜怒浮于表,生气也摆在脸上。
也正好她打了岔,闻衡就对林建英说:“有事我会去找你的,咱们改天再详聊。”
林建英笑着跟奚娟告别:“阿姨,我先回家了,改天再见。”
再对闻衡说:“随时打电话,只要你来找我,我就在办公室等写你,还有那块表呢……”
奚娟只差翻白眼,冷冷说了声再见。
其实当初要不是林建英她妈总暗戳戳举报,李钦山是可以悄悄把闻衡带到西北去的。
林建英她妈也只是嫉妒,眼红。
却害的奚娟和儿子分开那么多年。
后来她在厕所洗澡时,自己把自己摔瘫痪了,也算报应。
奚娟对林建英到底遭遇了什么不感兴趣,对那块表也不感兴趣。
但她很郑重的说:“闻衡,你今天跟林建英见面的事,必须原原本本告诉婉如。”
磊磊忙说:“奶奶,我会说的喔。”
奚娟摸摸孩子的小脑壳。磊磊是个很开朗的性格,跟小时候的闻衡完全不一样。
而其实,闻衡又烦躁又沮丧的。
首先是,他处在极度欲求不满的饥渴中,生理性的烦躁。
再是,他昨天就讲过林建英的事,但何婉如甚至不好奇,问都不问。
今晚他倒是愿意说,可她愿不愿意听?
而且今晚煤老板应该到齐了,她要搞攻关,应该很忙,大概没时间回家吧?
三十多年一直一个人。
可是现在如果媳妇不在,如果不团着她,闻衡都躺不到炕上。
但他们一行人到酒厂,就发现虽然灯火通明,有很多煤老板,马健在,袁澈和张姐,菲菲都还在加班,但是何婉如却不在。
她准备搞180万的,可她甚至不在现场?
磊磊最知道了:“下班啦,妈妈回家啦。”
孩子扭头就往家跑,转过路口又止步,对闻衡说:“爸爸,妈妈在炒辣圈圈呢。”
风把饭香送过路口,还真是,明天就要论英雄,搞大钱了,但何婉如居然在做饭?
奚娟因为对闻衡有愧,从来没责备过他,但今天有点忍不住了,说:“婉如那么辛苦还要自己搞饭吃,你就个临时工作,能有多忙?”
闻衡赶回家,进厨房,忙说:“我来做吧?”
但其实对何婉如来说,做一碗可口的饭也是种享受,因为她从小长在陕北,吃惯了陕北的杂粮,而且她喜欢的味道别人做不出来。
为了明天的大事,她今天得饱餐一顿。
她做的是杂面馓饭,凉拌了土豆丝,炒的绿辣椒圈圈,还有肉臊子,葱花呛炒的杂菜。
一桌山里人的饭,色香味俱全。
工作进展顺利,她心情也好,笑着说:“已经做好了,收拾收拾,吃饭吧。”
而奚娟虽然被一帮小人整得很惨,但是傲气了一辈子,自来瞧不起任何人的。
想当初她被铝厂搞的焦头烂额,职工们还是何婉如出马,哄着开的工。
直到现在职工们闹情绪,奚娟哄他们,用的还是何婉如的话术。
奚娟也总是要忙到很晚,忙的焦头烂额。
可是何婉如召集了西北五省的煤老板,手下也就几个黄毛和一个马健,都不算多优秀的人才,但她举重若轻,办着那么大的事,却还抽得出时间来做饭?
有何婉如做比较,奚娟看闻衡,就觉得有点面目可憎了。
她也不知道能帮什么忙,但今晚就不走了。
磊磊的小床可以挤一挤,她和孩子睡。
临睡前想起什么,她又专门叮嘱闻衡:“我不管你是什么表不表的,记得跟婉如说说。”
何婉如早上炕,铺好被褥就准备睡觉了。
听到奚娟和闻衡叽叽咕咕的,等他进来,她就问:“怎么啦,奚阿姨说啥呢?”
林建英说的那块表,其实是个战功。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但当时是,有个属于闻衡的战功被林建英故意抢走,给她丈夫了。
现在她和丈夫感情不和睦,也于当时的事比较后悔,就想赔偿闻衡一块表。
奚娟因为当初跟闻海的误会,心里有阴影,就希望闻衡不管有啥事都跟何婉如摊开说。
闻衡肯定会说,但不是今晚。
何婉如明天要开宴会,会很辛苦的。
他本来要ru着她才肯睡觉,但今晚怕太打扰她,也就不做那种蠢事了。
他上了炕,在另一头铺被子,说:“睡觉吧,不算什么大事,等你忙完了咱们再聊。”
但他今天变得反常,何婉如反而不习惯。
她拉了灯绳,问:“我惹你了?”
闻衡直挺挺躺着,忙说:“没有啊。”
何婉如说:“有吧,要不然,我又不是老虎,会吃了你,你躲着我干嘛?”
灯灭了,今天又是阴天,屋里漆黑一片。
但何婉如才说完不久,只觉得身边一热,闻衡已经在撩被子了。
他语气里带着惊讶:“婉如你,不讨厌我?”
何婉如反问:“我讨厌你干嘛?”
主要是天气现在时候已经转凉了,可是要烧炕吧,温度不够低,睡了会上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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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烧吧,屋子里有点冷,抱着个热热的男人,反而睡得舒服。
何婉如主要是怕冷,就要搂着闻衡才舒服,在她看来也很平常,夫妻嘛。
她和魏永良关系好的那几年,虽然性一直不协调,但在炕上,也会团在一起睡的。
在她看来很正常的事,但在闻衡看来就是不可思议的,因为他从小就被所有人唾弃。
后来在部队,虽然总有女孩愿意追他,可她们都会带着一堆的要求,试图掌控他。
她们要他下战场,帮他规划职业生涯。
就仿佛只有去部队机关,再或者公安厅,他的人生才是她们认为的,正确的轨迹。
林建英就是,总是反复跟闻衡讲,不听她的,不照她的方式做,他的军功就白立了,他的仕途也就完蛋了。
他还将像小时候一样,受本不该他受的惩罚,得不到本该属于他的人生酬劳。
女孩们总试图改变他,是因为嫌弃他的出生,在备战年代,他的出身就是污点。
但等备战解除,所有人又都认为,他只有认了闻海,才是正确选择。
她们也依然要自认为的方式,摆布他的人生。
何婉如亲口说他能让她受活,闻衡已经够惊讶的了,可是她甚至会主动搂着他睡觉?
他以为所有人都嫌弃他,她也一样。
但不是的,而且似乎她需要他,就像他需要她一样,而优秀如她,又为什么会喜欢他?
闻衡搂着媳妇,其实睡不着,小腹邪火蹭蹭往上窜,但怕打扰到她,他就只定定躺着。
也不知睡了多久,何婉如的BB机叫了起来。
她还在揉眼睛,见是糖酒厂的电话,闻衡帮她拨了过去。
居然是李谨年打来的,因为闻衡没出声,他以为是何婉如,就笑着说:“何大美女啊,我该怎么夸你好呢,快来酒厂吧,有大喜事。”
闻衡问:“什么喜事?”
李谨年一噎,心说这闻衡,一不懂经商二不会当官,呆瓜丘八一个,娶了何婉如也是占了好大的便宜,但他也太煞风景了吧。
何婉如的事业他又不懂,多管闲事干嘛?
这时何婉如已经起来了,接过电话,只说:“感谢李处长帮忙,想品酒的煤老板已经到厂里了吧,来了几个,你感觉有几个有诚意的?”
李谨年说:“都有诚意,因为他们现在是不蒸馒头争口气,个个想争当大英雄,所以个个也都想抢一坛子酒回去。”
他以为的,今天晚上,他需要持续给阿总洗脑,才能卖出40万。
岂知根本不是那样。
阿总一回宾馆,就有很多煤老板专门来找他,打听他和何婉如的关系。
他又想瞒着朋友们吧,又想要风光,嘴巴不够紧,没瞒住,就把消息给泄露出去了。
所以每天研究国际关系的美女老师,想要像阿总一样被她带着,作为地区的大英雄,介绍给西北五省的煤老板们,就只需要一坛酒嘛。
普通的酒当然不行,但那可是八年前,美国总统亲自品尝过,然后装坛的。
拥有了它,那煤老板的身份,岂不是跟美国总统一样啦?
一石惊起千层浪。
煤老板们商量,思考,终于,有15个都说有购买意向,但想提前摸一摸,品一品酒。
阿总本来想悄悄来的,可是大家都跟着他,非要和他一起来。
从15个煤老板里找三个大冤种还是很容易的,何婉如起身,闻衡也连忙起床。
深吸一口气再呼出去,何婉如洗脸收拾,穿好衣服,直奔糖酒厂。
到了将来,玩饥饿营销的汽车厂家,再或者知名酒水,都会加价卖产品。
而本来,四个煤老板就能贡献160万。
但既然足足来了15个人,只要能给足他们面子,那么何婉如的酒,也要加价销售了。
……
第53章
有十五个煤老板抢着要当大英雄。
但英雄只是个虚假称号。
它代表的是面子,也是需要何婉如提供的。
给一个人面子容易,但给十五个人呢,她能给得过来吗
或者说她能把十五个人全哄开心吗?
而且只有四坛酒,万一他们争得太凶,打起来了呢,怎么办?
……
何婉如穿上西服就准备出门了。
闻衡从外面进来,却说:“要下雨了,得穿厚点。”
何婉如打开柜子拿出风衣来,也给闻衡拿了一件夹克:“忘说了,这是我给你买的。”
闻衡几乎没有买过新衣服。
平常有制服,要换洗,就穿部队的旧衣服。
他整理柜子时看到过,何婉如给他买了新冬衣,毛衣和皮夹克。
皮夹克还是上面烫着英文的,牌子货,吊牌上写着价格呢,380块。
太贵了他舍不得穿,就还穿部队的旧夹克。
他也隐隐感觉到了,他媳妇将来会变成一个非常有钱的女人,但他没可能变成有钱人,也不知道等媳妇富起来之后他该如何自处。
或者说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女老板的丈夫。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觉得迷茫。
骑摩托车前往酒厂,到了之后,闻衡本来准备直接进院子的,何婉如却说:“先等等。”
闻衡点脚刹车,问:“怎么了?”
何婉如一手环着他的腰,伸脖子看院子里。
闻衡在看她,看得入迷。
她不只好看,而且好吃。她唇总是润润的,脸颊是粉粉的,身体是香香的,柔软的。
酒厂院子里,所有的灯全开着,灯火通明。横七竖八的停着各个牌子的越野车,煤老板们三个一群五个一阵,正在寒风中闲聊着。
而仓库那边,男职工们正在马健的指挥下,往大卡车上搬运东西。
因为明天就要开宴席,当场卖酒。
所以今天晚上,各种广告牌,广告彩页和包装好的酒就全得送过去。
何婉如看了片刻,回头问闻衡:“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偷过东西,也没有撒过谎?”
再问:“我得撒个谎,你如果不会,我就得找别人帮忙了。”
闻逢洗的泛黄的旧夹克被风吹的夸夸作响,他也没太听懂媳妇的意思,皱着眉头问:“你想要我帮你在煤老板面前撒谎?”
他敢只身硬杠所有政府领导,就证明他行得正坐得端。
而且结婚也有半年了,他家务做的积极,对磊磊也好,更难得的是,拿着合法牌照,但在炕上也愿意尊重何婉如,不管做什么,都会提前征得她的同意。
他也就是传说中的君子坦荡荡了。
《嫁给绝症拆迁户[年代]》 50-55(第9/21页)
那么他会帮她撒谎,或者说是耍把戏骗煤老板吗?
正好这时袁澈和马战俩急匆匆跑到围墙边,掏出鸟来在撒尿。
何婉如以为闻衡不愿意,就想喊他们出来。
但她才张嘴,他伸手过来捂,低声说:“不会可以学,我来吧。”
他爹闻海就是传说中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闻衡从小到大行得正坐得端。
虽然他从小活得像野狗一样,天天饿肚子,但从来不偷东西,也不会撒谎骗人。
他也讨厌言而无信,满嘴谎言的人。
但只要是何婉如要求的,他就愿意去学习。
因为她正试图拿下的,是将来渭安新区的龙头企业。
而所谓龙头,顾名思议,就是以一个企业之力,带动整个地区的经济发展。
并且只要她拿下,就意味着奚娟赢了闻海。
闻衡必须帮忙,义不容辞。
听他说愿意,何婉如凑唇到他耳边,一字一顿把接下来的事讲给他听。
说完,再笑着说:“生意场上嘛,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我是个老板,必须要面子。”
闻衡发动摩托,说:“兵不厌诈,我懂。”
他对自己这媳妇,不单单是生理上的着迷,还有着满满的好奇与钦佩,那种钦佩就算对他奶奶,对他妈,他都没有过。
当然,她们只是普通女性,但何婉如不是。
她是秦腔戏文里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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