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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的奇女子,跟别的女人是不一样的。

    她对闻衡也很好,好到他总是怀疑现实。

    可本来闻衡发动了车要进厂子,却被她一句话说到停住。

    因为她说:“好好配合我,等这笔钱转到手,我给你买一万块的铁达时,走吧,搂钱去。”

    闻衡一噎,认真说:“婉如,我没说我想要那块表。”

    他是说林建英想送他铁达时,但他拒绝了。

    他的英雄表还是部队奖励的,因为经常保养,性能很好,他也不需要很昂贵的表。

    但何婉如一天考虑的事情太多,不大操心生活上的事,也只隐约记得闻衡想要一块表。

    她心说难道他要的不是铁达时吗,那是什么,西铁城,飞亚达,还是天梭?

    她忙着赚钱,就糊弄说:“随便啥表吧,反正只要你想要,我都给你买。”

    她这语气,是拿他当磊磊了,表就是她哄他的小玩具吧?

    闻衡很想再纠正媳妇一遍。

    但工作要紧,他先帮她……撒谎骗人吧。

    何婉如还急需一台车,而且是好车。

    因为人靠衣装马靠鞍,而老板的身份只靠一样东西彰显,就是豪车。

    但她就不说豪车,连个基础款的小夏利都没有。

    她坐着个摩托车到厂里,煤老板们见了,心里难免犯嘀咕,她都研究国际关系了,至少也是个厅级干部吧,那坐驾就算不是红旗也该是奥迪,她的车呢?

    政府连车都没给她配,莫非她的身份,没她说得那么牛逼?

    而她一到,煤老板们就全围过来了。

    看到她坐在摩托车后面,所有人也都皱起了眉头,因为她这座驾有点太寒酸。

    但摩托车一停,闻衡就语气很不好的问李谨年:“李处长,听说你搞不定工作?”

    李谨年一噎,翻白眼。

    十几个煤老板都快打起来了,他咋搞定?

    闻衡扶何婉如下车,语气发着颤,又说:“马上现任的美国总统就准备访华,何老师正在跟领导们研究该怎么接待,听说你搞不定工作,害的诸位大老板风雪天气还待在外面,她都没等专车,让我骑车赶紧把她送过来了,但是领导们还等着她呢。”

    他虽然声音不大,但中气足,嗓音又够有穿透力,煤老板们全听到了。

    这是撒谎,也是装x。

    暗示大家,何婉如不是没有配车,而是担心怠慢了煤老板们,所以才没等专车,而是坐着摩托车匆匆赶来,只为招待煤老板们。

    闻衡因为撒谎,都不敢直视李谨年的眼睛。

    李谨年狭眸,眼神仿佛在说,就你闻衡,浓眉大眼一身正气的,居然也会撒谎?

    但饶是闻衡的谎言很拙劣,可他面相够正。

    摘了头盔,光影洒上他的脸,眉目如画,气宇轩昂,他一身的正气。

    有煤老板当即说:“我们打扰到何老师啦?”

    还有煤老板说:“有领导在等您呢,我们还要麻烦您,这多不好意思啊?”

    但李谨年笑看何婉如,眼神却仿佛再说,你为了赚钱把政府领导都编排了,你好意思?

    但其实为了赚钱,有人还杀人放火,贩毒行凶呢,撒点小谎真不算什么。

    而且她必须那么说。

    因为她暗示自己跟政府领导关系不错,才能进一步让煤老板们感受到被重视。

    那叫情绪价值,也是无价的。

    何婉如不理李谨年,走向煤老板们,笑着说:“依我看,对于渭安人民来说,就算是跟美国总统比,也是你们更加重要。”

    双手一摊再说:“因为你们,是咱们西部经济的顶梁柱,为了你们,我必须来。”

    好的马屁只需一句就能把人拍爽。

    煤老板们纷纷跺脚捏拳猛点头:“何老师,您是真高明。”

    何婉如走向阿总,毕竟他是第一个吐口买酒的,必须拥有嫡长子的待遇。

    她笑着说:“本来我只想让阿总品鉴一下酒的,毕竟8万美金一坛的酒,我估计除了阿总,别人也没那个实力买它,真是没想到啊,咱们西部,藏龙卧虎。”

    立刻就有煤老板说:“新疆人算个屁啊,真要说爽快,得看我们内蒙人。”

    但马上就有人反驳:“你们内蒙算个屁啊,要说爽快,还得是我们山西人。”

    煤老板嘛,最没素质的,吵吵嚷嚷间就要擦枪走火了。

    何婉如连忙伸手相请:“走吧诸位,咱们英雄会盟,品鉴美酒。”

    她抽空还回家睡了一觉,但袁澈他们已经连着两三天没休息过了。

    要不是何婉如提前许诺了奖金,他们都有点撑不住了。

    但他们也还有得忙呢,得教煤老板们打钱。

    现在还没有即时转账,汇款也挺难得,而等过了明天,就肯定有人会后悔。

    那么想要做成交易,就得逼他们明天把款汇出来。

    现在的汇款是一经汇出酒无法撤回的,而如果有老板真的后悔了,何婉如再哄呗。

    反正她巧舌如簧,有的是花样。

    说话间下酒窖了。

    两位调酒师当然回避了,另换了两个职工,开一小坛子酒,一人一盅,给大家品尝。

    成本就要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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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块的酒,它的色泽,品质的酒香就都是顶级的了。

    而且这几天煤老板们都没喝酒,现在又只是三更半夜偷偷摸摸搞到一小杯,那香味,简直无以言说。

    品完酒,大家你一把我一把,把坛子摸了个够。

    有人比较时髦的,还带着相机,就还想拍照留个念,但何婉如当然一口回绝了。

    她还提醒袁澈他们,坚决不准给酒拍照。

    因为她现在玩得这一手,再稍微出格一点,就算是非法营销,集资诈骗了。

    她会给煤老板们他们所想象不到的面子,让他们爽,但是也不能留下诈骗的证据。

    ……

    品品酒再聊一聊,出来都快三点了。

    马健负责布置宴会现场,这会儿也才刚忙完,回办公室趴着要眯一会儿。

    半年赚了上百万,政府领导都在夸他。

    可是他太累了,筋疲力尽!

    他好不容易才能睡会儿,歇口气吧。

    但何婉如却让袁澈去喊他,等喊来,当面问:“给英雄们的大礼包呢,带过去了吗?”

    马健昨天才回酒厂,好多事都不知道。

    他打个哈欠,揉着眼睛问:“什么大礼包,那是啥东西,干嘛用的?”

    张姐和菲菲今晚也没回家,就在办公室里眯着,听到外面有声音,俩人就出来了。

    俩人刚想说什么,何婉如远远瞪了她俩一眼,示意她们闭嘴,这才指着身后的煤老板们说:“他们是来英雄会盟,论英雄的,咱们只选四位英雄,每人一份神秘大礼,那份礼物也是他们英雄气质的见证,他们要带回家的,明天就得在宴会现场发给他们啊。”

    马健挠头:“我不知道呀,到底是啥?”

    煤老板们想买的是酒,但一听还有神秘大礼,也好奇了,问黄毛们:“那是啥东西?”

    其实张姐和菲菲,几个黄毛也不知道。

    因为那份神秘大礼是何婉如联络木工亲自打的,送到厂里时就是木箱子,没有打开过。

    昨天张姐还问过何婉如,那东西要不要搬去宴会现场去,但当时她说不用。

    现在,听她这口气是要搬东西吧?

    果然,她说:“辛苦马总,赶紧开叉车来,把东西叉到会场去,因为那个特别重要。”

    要用叉车来叉,那得是多大,多重的箱子,又会是什么东西?

    因为何婉如说它会是英雄气质的见证,就好比证书嘛,大家的好奇心就又被勾起来了。

    煤老板们都不想走,想看看大礼包到底是啥。

    但工作太久了,职工们都累,也都有情绪。

    而且张姐之前问过何婉如好几次,她都说不用搬的,张姐就有点生气。

    不敢跟何婉如说,她就跟闻衡抱怨,说:“明明我问过何老师好几次,她都说不需要搬的,大晚上的却要折腾人,简直像故意的。”

    她是对的,因为何婉如就是故意的。

    她故意先说不搬东西,又在三更半夜喊人来搬,就是要吊起煤老板们的好奇心。

    她这简直算黑心老板,折磨员工了。

    但张姐抱怨错对象了。

    闻衡虽然帮媳妇撒了谎,也知道她喜欢玩心眼,拿他当小孩子看待,但同时也觉得,他媳妇是经商的人中难得的善良的,正直的,对于底层人民抱有怜悯心的。

    他觉得他媳妇是全世界最好的老板。

    张姐居然还抱怨她?

    他语气很不好,说:“婉如又不是故意的,不是还有我嘛,我来干。"

    但其实虽然他那么说,可他不会开叉车。

    厂里也没几个人能开叉车的。

    马健就是现在唯一在厂的,能开叉车的人。

    马健本就是个瘸子,而且他太累了,转身的瞬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闻衡忙肘了一把。

    马健推开闻衡:“营长没事的,我能行。”

    他为人古道热肠,待几个黄毛就跟亲儿子似的,袁澈他们看他踉踉跄跄的,也心疼,马战一个箭步上前,就说:“我们去吧。”

    黄明也说:“马哥你休息,我们去工作。”

    何婉如却喊:“马厂长?”

    马健止步:“我在呢,何老师,咋啦?”

    何婉如说:“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既然诸位老板还有兴致,我得跟他们聊聊宏观经济的发展,国家经济政策的走向,还有西部煤炭事业如何才能做大做强走向国际,我的助理们得给老板们搞服务,所以你……”

    黄毛们又不会开叉车,也帮不了马健。

    何况他们也还有工作?

    他当即斥责几个黄毛:“没听到吗,你们还有工作要干呢,跟着我干嘛,快去工作!”

    黄毛们很不忍心。

    但还好有闻衡可以帮帮马健。

    不过四个箱子,马健都没想到它有半人高,而且特别沉,所以一趟他只能叉一个。

    叉车走得慢,又是凌晨三四点,人最困的时候,要不是闻衡时不时提醒,他就睡着了。

    但饶是如此,他都好几次差点把叉车开进绿化带。

    等他迷迷糊糊送完第一趟,闻衡怕万一出事,而且街上也没人,索性他自己来开。

    今晚下的雨夹雪,寒风刮的刀子似的。

    闻衡开着叉车偶尔回到厂里,就见何婉如的身影在会议室里转来转去的。

    大半夜的,她是在给煤老板们做演讲吧,讲什么,怎么从窗户里看,煤老板们都听得格外认真。

    他可好奇了,但是马健已经累到,躺库房的货箱子上就睡着呢。

    他就必须一趟趟送箱子。

    另一边,何婉如正在给煤老板们分析当今世界的格局,以及国家在西部的投资重点。

    还有,煤老板们要怎么做,才能赚更多钱。

    毕竟哪怕煤老板们人均银行里躺着几百万,可人性是贪婪的,他们也还想要更多钱。

    而且虽然煤老板有钱,但除非喜欢揩油水的政府领导,正经干部是瞧不起他们的。

    一帮滥赌滥螵,涉黑起家的土鳖们。

    他们随时可能被严打掉的,所以爱护羽毛的政府领导就都会远离他们。

    他们在政治领域也属于边缘人。

    钱买不来政治地位,所以他们才喜欢被推销员们喊叫首长。

    何老师是个女性,还是个美女,看着她就叫人赏心悦目吧,偏偏她还愿意跟煤老板们谈政策,也愿意肯定他们为经济所做的贡献。

    而且这可是彻夜畅谈。

    煤老板们坐在酒厂的大会议室里,有点困嘛,偶尔也会打个哈欠。

    何婉如是巡回式演讲,看谁眼皮子打架就到谁身边,闻闻她身上的女人香,再听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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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柔但铿锵有力的声音,大家就不困了。

    跟一位女英雄彻夜畅谈,这感觉可真好啊!

    他们也注意着外面呢。

    一趟又一趟的,一个个大箱子被叉出库房,送去了酒店,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据何老师说,是送给英雄们的奖励。

    好奇害死猫,煤老板们太好奇到底是啥了。

    但袁澈他们的工作,才是最关键的。

    因为何婉如谈的都是宏观层面的东西,是上不得台面的煤老板们平时所接触不到的。

    他们如果真的聪明,就能从她的分析中找到商机并加码投资,以后就能成企业家。

    煤老板们不但不傻,而且都很精明的。

    一听何婉如讲的全是干货,所有人就都收了嘻嘻哈哈,严肃起来认真听讲了。

    在他们认真听课时,袁澈和黄明几个一会儿给煤老板们点烟,一会儿又添茶水,再或者送一枚口香糖,喂他们吃,给他们提提神。

    袁澈擦鞋是把好手。

    把所有煤老板的鞋子擦到,光滑的苍蝇趴上去都要打滑,摔成骨折。

    那一切看着都是免费的。

    煤老板们也享受的不要不要的。

    可是免费的东西,也往往是最贵的。

    所以袁澈他们同时还在煤老板间相互传播消息,比如那个老板已经能确定,明天早晨钱就能汇出了,还有那个老板,已经派手下人开着车,直接带着现金来了。

    总之就是给煤老板们造成一种错觉,他们要再不下手,酒可就被别人抢走了。

    煤老板们还没经历过饥饿营销,都是自己提出来的,问袁澈他们,能不能加点钱,直接预订一坛子。

    抢得人太多,他们怕抢不到嘛。

    转眼天亮了,何婉如唾沫横飞的讲了四五个小时,脑瓜子都嗡嗡的,也快累瘫了。

    效果也很好,十几个煤老板全都热情高涨,而且主动提出要回酒店联络家人,赶紧让家里人汇款,或者直接把钱送来。

    甚至还有人当面问何婉如,能不能一坛子加个几千块块,把酒内定给他。

    就这样,加价被摆到明面上了。

    你五千,他八千,还有人喊一万!

    何婉如的预期是三到五万,所以并没有吐口,而且她可是老师,那么圣洁,神圣的身份,怎么可以谈钱那么庸俗的东西呢?

    所以钱的事,她依旧推给了马健和黄毛们。

    送煤老板们离开,她回了办公室。

    转眼上午八点,一夜未睡嘛,她也晕乎乎的,给自己泡了杯浓茶提神,准备稍微休息一会儿,就去宴会现场。

    到今天晚上,或者现金,或者汇款编码,落袋为安,钱到手任务才算完成。

    她也要忙到晚上,全程持续给煤老板们面子,争取让他们这辈子都忘不了今天的风光。

    喝了几口茶,她歪到椅子上,眯上了眼睛。

    ……

    今天周末,闻衡不需要上班。

    马健还没睡醒,他的工作闻衡就替他干了。

    闻衡正准备去酒店,回头却碰上李钦山。

    开门见山,李钦山说:“小何居然懂政治。我听谨年说,她昨晚分析了一晚上的经济形势,把国家政策吃的,比干部们还要透彻。”

    闻衡一噎,他都不知道他媳妇懂政治。

    李谨年也是昨晚听了觉得好,才跟他爸讲的。

    李钦山又说:“那个叫闻振凯的,跟政府接洽,想买下铝厂,而且出价三千万,那么高的价格,就算地方不批,上面应该也会代批的,因为国防建设方面现在极度缺钱。”

    闻衡无能为力,所以也没说话。

    李钦山又说:“真要有武统的那天,一定是咱们,西部战区上,这个你应该也研究过。”

    说起武统,闻衡一凛。

    他比谁都研究的透彻,也最知道了,只要登岛,就必然是西部战区的军人执行任务。

    所以他才那么拼,那么卖力的,要留在作战部队,只可惜武统被搁置了。

    李钦山再说:“你妈总说林老总爱人针对她,但是当年,林老总本来可以去首都的,就是因为闻海出逃他才没能去成。林老总已经退休了,说话影响力也不够,但是他愿意联络关系,我也准备去趟首都,找找老战友们,告个状去,闻振凯在内地的公司其实是披皮的台资,而我们渭安是西部的中心,也是军备大本营,铝厂一旦成支柱型产业,就不能让台资全盘掌控。因为说不定……”

    政策是在变得,政治和军事也是。

    说不定将来有一天,国家依然要武统呢?

    林老总就是林建英她爸,一位已经退休的老军人,李钦山再有两年也将退休。

    明天就将归来的闻海也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但他想要全盘拿下铝厂。

    可那会让渭安的经济命脉全盘被台资掌控,也会直接影响武统时,军备补给的速度。

    闻海也只做让自己开心的事。

    就比如故意放龚庆红出局子,让她和闻霞俩狗咬狗,咬的整个新区都不得安生。

    他还各种找理由想回闻家大院。

    蛮横的要求闻衡原谅自己。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为了他自己开心。

    但诸如李钦山,林老总一类的老军人,哪怕等到真正要武统时他们早已千古。

    可位卑未敢忘忧国。

    他们在听说事情后,因为正常向上反应需要很多证据,也需要走很多部门,而且目前的政策是一切为经济让路,只怕有些高层领导早就成了台奸,会从中作梗,所以他们都准备私下找关系,跑到首都去告状了。

    而要说何婉如是未来的女富翁,那闻衡就是像李钦山他们一样,活在上个时代的人了。

    他比谁都忧心,不想台资全盘拿走铝厂。

    他也怕打仗时,军备会受影响。

    但思索片刻,他说:“要不,司令您也去趟酒店?”

    李钦山笑着说:“我听谨年说了,一帮煤老板,一个比一个俗气,但奇怪的是,小何居然能调停他们,叫他们乖乖的,真不可思议。”

    昨天何婉如暗示过李谨年,她要买渭安铝厂,也愿意悄悄给他点股份。

    但李谨年没敢告诉李钦山。

    因为干部入股企业,原则上是不被允许的。

    他怕李钦山盯着,他就搞不到股份了。

    但是闻衡替他说了。

    说了何婉如计划用糖酒厂贷款,小鱼吃大鱼,吞下铝厂那个庞然大物的事。

    李钦山也不必去首都,低声下气跑关系。

    因为只要何婉如筹到钱,闻海就拿不走铝厂。

    而虽然闻衡还不知道该怎么给个有钱女人当丈夫,也因为她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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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为他想要块名表而心里不舒服。但他无脑的相信她。

    他说:“她今天就能卖180万,您不去看看,她要怎么卖?”

    李钦山只说了一个字:“去!”

    所以那么严肃的,他都准备上首都告御状的事,何婉如只用一顿饭就能解决?

    一天卖180万?

    他不敢相信,他必须亲眼见证!

    第54章

    在闻衡和李钦山前往酒店,眼看何婉如如何卖出180万时,李谨年打着哈欠登上了飞机。

    他要赶往南方,深圳。

    因为闻海昨天就抵达深圳了。

    今天休整一天,明天将登上飞机回渭安。

    作为招商负责人,李谨年会着陪他一同回来。

    而此刻,清早起来,在酒店吃着早餐,听秘书汇报工作的闻海正在生气。

    生闻振凯的气。

    因为他派闻振凯提前去渭安,是去收购能源公司和渭安铝厂的。

    可闻振凯一个都没拿下。

    闻海语带愠怒,问秘书:“都已经两个多月了,他怎么一件事都没办成?”

    秘书说:“毕竟新市场,人生地不熟,总裁大概是遇到困难了。”

    闻海轻揉花白的鬓额,却说:“不会,他精着呢,我怀疑他在跟我耍心眼。”

    秘书一滞:“董事长,总裁由您一手教育,跟您也一直都是一条心,怎么会耍心眼呢。”

    闻海反问:“所以没能收购铝厂,只是因为他太蠢了,连帮西北人都玩不过?”

    秘书一噎,再没吭声。

    闻振凯非但不蠢,还精明至极。

    能源公司污染严重,他没能拿下情有可原。

    可是铝厂本来唾手可得,他也没能拿下,闻海就怀疑他是在跟自己玩心眼了。

    闻海很生气,想打电话臭骂儿子一顿。

    但再想想,放眼整个西部,目前还没有别人能拿下铝厂,他也就暂且忍住了。

    沉吟片刻,他吩咐秘书:“你去趟首都,直接从上层活动,收购铝厂,现在就去!”

    秘书答了声是,即刻就去买机票了。

    闻海起身到窗边,双手抱臂望了很久的窗外,突然鼻嗤一声,又叹了口气。

    这就要回渭安了,回首往昔的历历在目,就好比是上辈子才发生的事。

    闻海承认自己对不起闻衡。

    甚至可以说,他是用闻衡的性命,换来了他自己后半生的辉煌。

    但无毒不丈夫,他当时只能那么做。

    闻衡可以不及闻振凯的优秀和智慧,甚至可以只是个窝囊废,二世祖。

    但从现在开始他只管享乐花钱,纵情人生。

    闻海会供着他,将来也会让闻振凯供着,养他一辈子的。

    那不就足以弥补闻海曾经的过错了?

    但不愧奚娟生的儿子,闻衡宁死不肯低头。

    那就让他永远过穷日子吧。

    怪不得闻海,是他自己天生穷命。

    而闻海于奚娟的记忆,还停留在俩人最后一回,因为价值观而吵架时。

    这二十年是场漫长的验证,证明了她的失败,而本来如果闻衡真的死了,闻海也就不打扰奚娟了。

    因为丧子之痛,她会比他更痛苦。

    但现在闻衡不会死了,也是她先挑的战。

    她重返铝厂,向他下了战书。

    而宏观来说,能全盘掌握渭安铝厂,闻海也就等于重新回归,做回曾经的大地主了。

    他将重回故土,光复祖辈的荣光。

    私下来说,恰恰符合了何婉如曾经的揣测。

    闻海最终选择投资渭安,就是为了用事实证明,奚娟的坚持是错误的。

    他要让她亲眼看到,被消灭的地主是如何还魂的,她所信仰的主义又将怎样消亡。

    但闻海想得更多的是,他已满头华发,奚娟应该也老的不成样了吧。

    她也佝偻了吧,满脸皱纹了吧。

    他生命中有过许多女人,但他总记不得她们的样子。

    就比如龚庆红,他只记得她的脸非常扁平,于细节全然没有记忆。

    但奚娟不是,她的眉眼五官,说话的语气。

    甚至她走路的姿势,眉宇间的倔强和清高,闻海全都记得栩栩如生。

    他要拿下铝厂,还要赠她以股份,请她来做管理。

    他猜她会答应,但也会无比痛苦。

    因为她是公有制的忠实簇拥者,坚决反对私有化,觉得私有化就是地主阶级的还魂。

    她要同意做管理,也就意味着她最终投降,向地主阶级举起了白旗。

    爱情是浅薄的,荒谬的,甚至虚无缥缈的。

    可爱情也是奚娟的筹码,她用爱情作为要挟,恫吓,折磨了闻海很多年。

    他现在也只是把那些痛苦还给她而已。

    他没有做错!

    ……

    渭安新区,海鲜大酒店里里外外人头攒动,糖酒厂的职工们忙碌非常,一派热闹。

    奚娟带着磊磊来了,看自己能不能帮点忙。

    酒店在一楼,临街。

    大大的玻璃窗,可见里面摆满了原浆酒。

    但奚娟困惑不解,自言自语说:“不对啊,怎么会有那么多酒的?”

    她专门去车间数过,何婉如总共就灌装了500瓶酒,装成箱子,大概就是90箱。

    但是今天从酒店里面到外面的大街上,酒箱子筑成了一堵墙。

    奚娟数了一下,至少二百箱酒,哪里来的?

    而且酒就那么随便的摆在马路上,也没个人看着,万一被人偷走了呢?

    也就在这时,有人试图悄悄去偷酒箱子。

    磊磊看了会儿,哈哈大笑:“奶奶你快看,那个人上当了,哈哈,酒箱子是空的。”

    奚娟也才恍然大悟。

    却原来何婉如玩的还是面子,是排场。

    她在外面摆满了空箱子,看上去蔚然壮观,效果跟装着酒的一样,还不用担心被偷。

    奚娟苦笑,笑自己傻。

    磊磊四处看了一圈,拉着她上前,指酒店门口:“奶奶你快看,这儿有妈妈。”

    奚娟这才看到,酒店门口摆着几张广告招牌,上面有人物的照片和简介。

    有何婉如,还有马健。

    然后是几位处级的政府领导。

    这算嘉宾名单,但上面居然还有闻振凯?

    不但有闻振凯的照片,还标注着他的名衔:海外华侨,百亿富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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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娟还没跟闻振凯正式见过面。

    但只看他的照片就可知,他就跟闻海一样,精明又逐利,是个难缠的主儿。

    是何婉如请的他吧,来跟煤老板们吃饭的?

    但庸俗的底层煤老板们,对闻振凯那种大企业家来说没有任何商业价值。

    而且他都没公开露过面,为什么会来这种场合?

    奚娟想不明白。

    酒店里头,李钦山也在问闻衡:“闻振凯居然也要来参加,为什么?”

    政府派来接待煤老板的,是几个马上退休的糟老头子,来走个过场充人头的。

    比如张区长那种有实权的都没有来。

    瞧不起煤老板们嘛,懒得招惹。

    但闻振凯是真金百银的海外华侨,资产不说百亿,几十亿是有的。

    他来出席宴会总有条件的吧,什么条件?

    李钦山以为闻衡知道。

    但闻衡摇头:“我也不知道。”

    何婉如没跟任何人讲过,他当然也不知道。

    而闻振凯要来,算是今天的一个爆点,但也仅仅只是爆点的其中之一。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会让奚娟和李钦山,以及闻衡都意识到,赚钱是多么难,以及需要多大的魄力和心理抗压能力的一件事。

    何婉如算是空手套白狼,凭空搞钱。

    可是那有多累,多不容易,若非亲眼所见,没有人能想象到。

    ……

    转眼上午十点,何婉如也来酒店了。

    闻衡一眼看到,有点呆住。

    他媳妇本身就很好看了,但作为一个画手,她特别会化妆。

    她今天就专门化了妆,又换了一套新西服,从酒店外面走进来,整个人都在发光。

    这时酒店外面红毯已然铺好,花也已经摆上,音箱也架出去,放起音乐了。

    而在昨晚,何婉如拒绝煤老板们在酒厂拍照,但今天她专门喊来出纳菲菲,要她站在红毯尽头,负责给每个嘉宾拍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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