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您好。”
又说:“编导您一身艺术气质,一看就才华满身。”
在如今,搞电视节目的编导们,属于社会地位极高的一类人。
能被他们采访,也是普通人的荣幸。
小胡子确实是编导,也是老大,被人捧惯了嘛,他波澜不惊,懒懒散散的说:“你好。”
现在的电视节目,又是地方台,拍得很糙,也不讲究画面的美感。
编导就在露天随便找了个光线好的地方,示意奚娟站过去,说:“就这儿吧,记者会采访问题,奚书记您来回答,如果有不对的地方我会喊停,咱们重拍,争取两个小时搞完。”
奚娟想的是产品,说:“要不先拍拍我们铝厂,还有我们最新要推出的产品吧?”
再说:“去车间和库房吧,我也好给观众介绍一下我们的产品。”
她想卖产品,就急着要打广告。
但电视台就是靠厂家给的广告费赚钱的。
而且编导也接私活的,他们专门帮厂家拍广告,拍一条收费要几万块。
他笑着说:“奚书记,拍产品是要收费的,您如果想拍,咱们得先谈广告报价。”
奚娟就是为了省广告费才挖空心思上的CCTV,还要花钱买广告,岂不是白费力了?
她不会搞公关,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但就在这时,何婉如把五百块钱拍给袁澈,说:“去咱们新区的海鲜大酒店,要一条红烧甲鱼,一条红烧小青龙,再要一份葱烧海参,一条中华鲟。对了,再要五份炖鲍鱼,赶晚饭前送过来,我们好招待大记者们。”
编导听,忙说:“别呀何助理,咱们不能铺张浪费,来个四菜一汤就好。“
摄影记者和场记也说:“别太浪费了。”
何婉如示意袁澈快去,笑着说:“就四菜一汤嘛,我也没违反规定呀。”
她正说着,张姐坐着摩的来了,说:“何老师,您要的酒,我买来了。”
何婉如直接把茅台放到了电视台得采访车上,再把五粮液和红酒交给张姐,说:“送到职工食堂去,然后提前打开醒一醒,一会儿咱的大记者们喝的时候风味会更佳。”
张姐抱着酒走了,何婉如说:“夕阳下拍出来效果不好,咱们进办公室吧,灯光的问题您不必担心,我也略懂一点打光的。”
又说:“你们有流动灯吧,我来调就好。”
现在做节目的这帮子编导,基本都不懂专业,他们的采访车上,各种流动灯光都有,但是他们自己用不明白。
再加上观众也不挑,他们就随便糊弄了。
但何婉如已经把一箱茅台放车上了。
那就是送礼,还是送大礼。
而且她叫了一桌子,四个硬菜,汤都是鲍鱼汤,再加上两瓶五粮液,那是一桌硬的不能再硬的招待菜,为了那桌菜,编导也不得不给面子。
看他点头,何婉如一个眼神,奚娟也赶忙去布置办公室了。
她的办公室里摆满了各种尺寸的铝窗,墙上也贴了好多铝合金的广告照片。
只要排到,不就是广告?
聪明编导到摄影师,再到场记,都用不明白流动灯光,但是何婉如会。
把灯搬上楼,她自己来布置拍摄空间。
而虽然是用一桌好酒好菜,加一箱茅台才换来编导愿意配合,但真正让编导佩服的,是何婉如布置流动灯光的技术。
或者说,塑造美女的能力。
当所有灯全打开,女记者坐到镜头前,编导定睛一看,开夸了:“嚯,冷怂的好看!”
他是行内人,但是之前都没见过,只需要应用灯光从不同角度打,就能把人拍那么美。
而上回央视的,何婉如无权操作。
但是今天,当奚娟坐到镜头前,她就不是单纯的女书记了,而是一位美女书记了!
……
闻衡连着开了24小时的车才到渭安。
别看他忙工作,但是没忘记给儿子带礼物,而且他带的礼物,磊磊肯定会喜欢。
但他暂时也还没时间去见磊磊。
开着车,他直奔市公安局。
之前他打过电话,所以周跃没下班,在办公室等他。
他进门就问:“闻振凯那边,你听过吧,有没有听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周跃却说:“营长你也真是的,何苦呢,你的军功章已经被带走,带到台湾去了。”
他又端来好大个箱子,里面全是磁带。
他说:“间谍是有,但是我听过所有的录音了,跟闻振凯没关系,他确实比较亲日,但是,不怪闻董事长夸他,他满心生意经,只关注赚钱,闲了嘛,也就骂骂你。”
闻衡问:“他骂我什么了?”
周跃犹豫了一下,只说:“反正就是骂你,也骂咱们政府,可我觉得,他跟间谍无关。”
这就得说说,闻衡那么傲气的人,为什么当初肯卖他用命换来得军功章了。
而且他当时还是送货上门的。
他之前上过战场,剿到过不少好玩的东西。
其中就有不少的窃听器,最小的是苏联产的,就只有打火机大小,而且耗电量极低。
一块小电池可以叫它连续工作半年。
他把窃听器藏在军功章的盒子里,就可以录到闻振凯在酒店里,私底下跟人说的话。
而闻振凯差点跟吴处长结成同盟。
以及,就连闻海都不知道的是,闻振凯特别反感大陆,但是非常推崇日本文化。
而对岸想搞事的,也正是那帮亲日的。
正好来西北的间谍也是在这半年左右来的,闻衡推断上线在渭安,是因为他从摩托车的置物箱里搜到两盘《信天游》,还有渭安本地生产的火柴和烟盒,香皂等物。
闻衡就怀疑,间谍是跟着闻振凯来的。
那也是为什么,之前闻振凯想把军功章送人的时候,闻衡要特地提一嘴。
只要军功章在,闻振凯在闻衡这儿就没有秘密可言,但如果他把军功章送人,闻衡就得另外找办法来窃听了。
而不管周跃怎么说,闻衡还是准备自己听听,因为闻海虽然人在台湾,但不亲日本。
原因是,他三哥,那位烈士,就是被日本人杀害的,而且渭安沦陷过,闻海还被日本人抓去拷打过,花了好多钱才能活下来的。
闻海会来做生意,但不会搞间谍。
首先他恨日本人,再,他是个聪明人,只想赚钱,不会去淌政治的浑水。
但闻振凯可就不一定了。
因为虽然当着闻海的面他不敢表露出来,可他亲日,他做间谍的可能性就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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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衡把从西北带来的火柴和鞋油给周跃,说:“把上面的指纹提取了,拿来给我。”
周跃是经侦科的,得去刑侦科提取指纹。
闻衡本来想听一听,看闻振凯私底下都骂过他啥,但看了一下从西北带来的,那个间谍的磁带,于是先把它放了进去。
磁带里头一听就是翻录的音乐,杂音特别大,唱的还是陕省名曲,《卖蒸馍》。
很快歌词出来了:从小卖蒸馍,啥事都经过,别看我衣服穿滴烂,腰里别着八百万。
但周跃本来都出门了,又折了回来,说:“这是辛超那狗日的唱的吧,就是他。”
闻衡从牙缝里吐了一句:“还真是他。”
又说:“不用提指纹了,我确定是他,把闻振凯的录音磁带,有用的给我,我再听听。”
周跃默了片刻,明白了:“辛超个狗日的,他可是上过战场的,他去当间谍啦?”
……
辛超其人,曾经也是闻衡的部下。
他也是渭安本地人,但是因为在回乡探亲的火车上跟小姐发生了不可描述的关系,而且暴露过部队的坐标,就被部队开除了。
然后他就跟着贾达的干儿子龚腾飞混。
后来闻衡痊愈,把龚腾飞给抓了,辛超重新沦落在外,就成个混子了。
而辛超虽然性格比较莽撞,但是身形高大身手好,战斗力特别强。
所以在煤老板凶悍,小镇居民家家都有枪的大西北,他都成功拍到了军事资料。
闻衡在西北的时候,虽然没看清楚,但直觉那黑夹克就是辛超。
果不其然,他一个军人,居然跑去当间谍。
但确定是他就好办了。
因为闻衡知道他家在那儿,等他回来就能逮他。
但他是龚腾飞的朋友,而龚腾飞又是吴处长的马仔,冯秘书又帮吴处长的情妇,李雪办过签证,冯秘书又是闻振凯的人。
所以呢,闻海悉心培养的得意继承人,他最疼爱的宝贝儿子,确实在当间谍吧?
一边拿着政府给的让利,觍着脸说自己是慈善家,一边招揽间谍,测绘军事坐标?
闻衡又改主意了,对周跃说:“把所有的录音磁带都给我,我回家慢慢听。”
只要有确凿的证据能证明闻振凯搞间谍,国安是可以抓他,让他坐牢的。
而闻海过段时间还要回来。
闻衡想争取一下,到时候给闻海个惊喜。
他和日本人有血海深仇,但他最爱的儿子亲日也就罢了,还当间谍,得在大陆把牢底坐穿的。
闻衡倒要看看,到那时,闻海还能不能觍着脸,说最爱的是他,而不是闻振凯。
想听听闻振凯私下都说些什么,闻衡上了车,就直接在车里放磁带了。
一路开着车回家,他才关掉磁带。
但是这会儿按理何婉如下班了,磊磊也该放学了,可是他们俩都不在家。
闻衡于是又跑到糖酒厂,才知道何婉如去了铝厂,磊磊则是被俩黄毛带出去玩儿了。
犹豫片刻,他直奔铝厂。
一路上他还在听窃听来的,闻振凯的聊天,但听了半天都是废话,没听到有用的信息。
转眼到铝厂,这会儿天已经黑了,厂里的职工们都回了家属区和宿舍区,但可以看到奚娟的办公室亮着灯,闻衡于是熄火,上楼。
但刚进大楼,却迎面碰上李钦山。
李钦山本来站在黑暗中,但是闻衡一进楼道,感应灯应声而开,闻衡就看到他了。
闻衡于是止步:“您怎么在这儿。”
李钦山答非所问,指楼上,却说:“去看看吧,你妈妈在录电视节目,我吧,唉!”
昨晚闻衡才在CCTV看到过他妈。
但今天他妈又录节目了?
闻衡欲上楼,李钦山又说:“你告诉她,我带了饭,她如果今晚不吃,留着明天吃,我不打扰她,但她如果忙完,随时可以打扰我。”
说着,他默默出门,离开了。
而闻衡昨晚在电视里头,就觉得他妈年轻漂亮的有点不真实。
此刻他上楼,到奚娟办公室的门口,就看到几个人围着一台摄像机,正在聊着什么。
他也凑近一看,吓了一跳。
他也可算知道,李钦山怎么会那么落寞了。
昨晚他看到的是黑白电视机,里面的奚娟和闻海都显得特别年轻,就像回到了过去。
但黑白电视效果毕竟一般。
摄影机的显示器是彩色的,小小一方显示屏上,奚娟年轻的,就好像回到了二十年前。
奚娟就在办公室里,其实也还是之前的样子,毕竟五十岁了,是个中老年妇女。
那么,怎么电视一拍,她就会那么漂亮?
奚娟这会儿在跟编导聊天,何婉如也在,而她教编导,要怎么运用灯光才能把人拍的年轻又漂亮,也算是教编导点技术。
不过看到闻衡,她就撇下编导出来了。
其实真要说塑造美女书记,应该是何婉如才对,毕竟她是真年轻,也是真漂亮。
如果化个妆,再打上灯光,单凭相貌就能勾起观众的好奇心。
闻衡只瞟了老妈一眼,见媳妇出来,他也跟着出来了,她往厕所走,他也傻傻的跟着。
到厕所门口,她低声问:“工作搞得咋样?”
其实她就一句平常问候,而且她特意把闻衡拉到厕所门口,应该是有什么专门的事情。
但闻衡这辈子,是除了他奶奶,没有被人体贴关怀过的。
而本来他应该先去找磊磊,他估计孩子也很想他,可他还是先来找何婉如了。
他开了整整24小时的车,很疲惫。
但是此刻看着媳妇的脸,心里那种暖意,比他小时候,闻海和奚娟不吵架,而是躺在炕上,把他团在中间,笑着聊天时还要暖。
只可惜闻衡记得的,也就两三次。
他漫长的人生中,也就那丁点暖意。
而且紧接着媳妇又抓起他的手,说:“我等你好几天,都等着急了,你可算回来了。”
除了闻奶奶,闻衡还没被任何人等过。
是无条件的,不强迫他的意志的情况下,有一个人在等他,那种感觉可太好了。
不过紧接着,媳妇摇着他的手又说:“咱还差500万,迫在眉睫,也只有你能帮我。”
闻衡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他说:“你说吧,怎么帮。”
何婉如刚想说什么,抿唇一笑,问:“如果我让你向闻海低头,问他要钱呢?你也帮?”
闻衡一噎,但何婉如立刻又说:“我开玩笑的,铝厂只会属于咱们,钱,咱们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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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搞!”
第68章
闻衡从昨晚就没吃饭,饿的饥肠辘辘的。
但虽然俩人离得很近,可何婉如愣是没听出来,那是闻衡的肚子在叫。
她反而说:“这鬼天气,外面居然有鸽子。”
又说:“闻海故意搞事,叫我们从银行贷不到款,现在也只有你能帮到铝厂。”
……
她准备招待编导的宴席就摆在奚娟办公室对面的房间里,热腾腾的,马上开饭。
除了大龙虾,中华鲟和炖鲍鱼等海鲜,还有厂里厨子烧的炖排骨,炖羊肉,饭香味直往闻衡的鼻子里钻,惹得他肚子叫个不停。
但吞了口水,他说:“你讲。”
五百万巨款,只有四大行和商业银行有。
但是商业银行,林建英的放款额度已经用完,他们也就贷不到了。
四大行又拒绝放贷,何婉如要怎么办?
闻衡以为她要找煤老板们,因为除了银行,也就煤老板们有几百万。
但其实不是的,煤老板的钱何婉如还要用来新建能源公司,不能提前用掉。
而且铝厂的估值是三千万,她也只想拿它贷五百万,是因为闻海耍阴招才贷不到的。
只要解决了闻海,她就能贷到款了。
再近一步,她小声问闻衡:“你是国安的话,有查间谍的权限,对不对?”
闻衡蹙眉,警惕的问:“你碰到过间谍?”
立刻再追问:“是不是你的熟人,你怎么判定他是间谍的,有什么证据吗,讲给我听。”
俩人正说着,李谨年从厕所出来了。
他是被何婉如喊来搞招待,陪人喝酒的。
刚才他特地去厕所清空了膀胱,这会儿上桌子就得划拳打关,目的是把编导喝开心。
看到闻衡,他毕竟孤家寡人,而且闻衡裹着棉衣都看得出身材好,他最近小肚子愈发鼓了,挺个啤酒肚,他就有点嫉妒闻衡。
李谨年对闻衡的工作也还有点偏见,他就笑着说:“人家美国人的卫星什么都能拍到,还需要派间谍来吗,查间谍,真是搞笑。”
他在洗手,洗完深吸一口气,去喝酒了。
临走还不忘竖个大拇指,对何婉如说:“不就几个记者嘛,放心,我保证把他们全放翻。”
又说:“你们也别腻歪了,早点来吃菜。”
他走了,闻衡夫妻还在卫生间门口。
而如今这个时代,大众基本都跟李谨年一样,不相信国内有间谍的。
因为主流的认知是,不管西方还是日韩,都已经遥遥领先于大陆了。
大陆这种穷地方,有知识有文化的都跑掉了,他们啥都能带出去,间谍还来干嘛?
但其实现在不但有间谍,而且上辈子的何婉如都差点当间谍,损害过国家利益。
因为到了新时代,国家之间争的是经济,斗的是企业利益,斗争,也是从营销入手的。
毕竟大陆是个极大的消费市场,也是一块大蛋糕,外企为了赚钱,就会用营销抹黑国企,教它一蹶不振,再抢占销售市场。
最经典的案例是,过几年会发生的,某国产车被营销成‘灵车’的恶性事件。
当时国内某车企和日系车企生产了同一款车,功能外观,受众都一模一样。
而因为国人对日系企业有排斥,所以一开始国产车的销量更好,卖得特别火爆。
但大陆车企甚至没有营销意识,打广告也只讲车结不结实,耐不耐用。
可是日系车企通过营销的方式,就硬是把那款国产车给搞成‘灵车’了。
一款车被讲成灵车,销费者觉得它晦气,不愿意再买它,同类型的日系车自然就脱颖而出,占据销售市场了。
而因为上辈子在日本工作,何婉如见识过的,那样的案例还有很多。
但目前她并没有确定的间谍,也只想看看闻衡的权限有多大。
所以她再问:“如果有间谍,你有权查吧?”
闻衡一琢磨,却说:“你说的是闻振凯吧。”
再紧追着问:“是你还是黄毛们,是不是有他涉军涉秘的证据,证据在哪儿?”
……
闻衡猜对了,何婉如想说的就是闻振凯。
但她并没有闻振凯涉军涉秘的证据。
甚至,她最近都没关注过闻振凯。
因为她每天只关注一件事,就是怎么才能搞到钱,至于别的事情,她根本不关心。
就比如奚娟,因为李谨年的事她很想离婚,以她个人情感来说,她也不想再见李谨年。
但是何婉如既不会安慰她,也不会因为她生李谨年的气,就在工作中隔开他们俩。
婚姻的事,何婉如会告诉奚娟,跟李钦山是夫妻,才会对她的事业更有利。
李谨年会喝酒,能搞招待,何婉如就会喊他过来,让他帮忙招待电视台的编导。
奚娟肯定会很痛苦,但何婉如不会插手,而是会让她自己去思考该怎么处理。
毕竟奚娟不是普通女性,而是一位女企业家,她如果感情用事,就做不好企业了。
何婉如也不讲感情,只关心利益。
就间谍一事,也不过是她的商战手段而已。
因为闻衡身量更高,她得踮脚,然后她竖起一根手指,低声说:“不管闻振凯是不是间谍,只要你打着国安的名义查他一回,大概一周左右就够了,我就能贷到款了。”
闻衡盯着媳妇的手指,突然想起来,他还是盲人的时候,她的手指是粗糙的,满是老茧,但现在却变得又白又细,嫩水葱似的。
她的脸庞也是,似乎比之他刚复明的时候更白,也更细了。
她身上还有他熟悉的味道,杏仁味的肥皂香,那叫他很想抱着她好好睡一觉。
思索片刻,他明白媳妇的意思了。
他说:“你没有证据,但你希望我能去查闻振凯一回。”
又说:“只要我查他,就会申请银行协助调查,而你,是为了把银行拉扯进来。”
何婉如双掌轻拍,说:“如果他是间谍,你正好可以立个功。但如果他不是,查一查于他又没什么损失,而在你查案子的空档,我不就可以把五百万贷出来了?”
她现在讲的,就是她的B计划。
那就是,诬赖闻振凯是间谍,然后让国安对他启动正式调查。
国安查间谍,银行需要配合查账的。
而当收到闻振凯被查的消息,银行就不免会想,振凯集团有没有可能真的涉谍?
而一旦它有间谍问题,四大行都会着急。
因为四大行的行长最近都跟宋山吃过饭,还收了不少对方送的礼物。
振凯集团真要涉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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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吃不了得兜着走。
而银行想要撇清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给振凯集团的合作商,渭安铝业贷款。
因为那样一来,他们就可以把跟振凯集团的往来归咎到渭安铝业,把它合理化了。
于闻衡来说也很简单的。
他就是国安,职务之内就可以查闻振凯。
按理一件小事儿,不算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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