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闻衡蹙眉盯着媳妇看了片刻,却柔声说:“婉如,但你这是公器私用,不行的。”
他们夫妻的性格堪称南辕北辙。
闻衡是讲规矩的,钉是钉铆是铆,不管工作还是生活,都严以克己,遵纪守法。
但保婉如不是的,她只讲利益,为达利益她可以不择手段。
她也想过闻衡可能会拒绝,所以她说:“你可以给我个地址吧,我来写举报信,拿到举报信,你不就可以查他了?”
再问:“想要证据吗,什么样的,我去做。”
管他闻振凯是不是间谍。
他爹耍阴招,何婉如也要跟他耍阴招。
没有证据她来造,反正她就是要搞闻振凯。
但闻衡摇头,却说:“不需要。”
何婉如啧了一口气,说:“间谍问题大概比你想象的还要严重,但你要是这种态度,你一个都查不到。”
闻衡耐心说:“查外商,是需要证据的。”
他的五官依然是好看的,但皮肤比走之前黑了不少,还瘦了一些,愈发显得面相凶了。
而他这性格就不说韩欣和林建英了,何婉如都有点受不了他。
她还很生气,但不止是气闻衡,而是气所有的公职人员。
因为外企的商战是不讲规则的,怎么阴,怎么能搞死国有企业人家就怎么来。
但国内,政府里头,有很多人就像闻衡一样,敌人早换花样了,他们还死守着规矩。
而除了灵车事件,将来还有味精有毒,中药无用等,都是营销抹黑。
很多国企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等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被外企给整死,整趴下了。
但一时半会何婉如也跟闻衡说不清。
她索性就说:“既然你不帮忙,那我就直接上公安局实名举报闻振凯,举报他涉谍。如果公安也包庇他,那我就往公安厅,公安部反应,我就不信没人管。”
再推闻衡一把:“早知道我就不问你了。”
她还得上酒桌待客呢,说完就走。
可她才要转身,闻衡突然伸手,轻触了触她的鼻子。
他搞的她鼻子痒痒的,何婉如抬手挠鼻子,没好气的挥了一下:“好端端的你搞什么?”
但闻衡飞速抓过她的手指,轻轻吻了一下。
何婉如因为他不肯徇私,正生气呢,可他居然却亲她的手指,他脑子里想的啥啊?
何婉如愈发生气了,扬起了巴掌。
闻衡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想的什么,但刚才那一刻,就是想亲吻一下妻子。
他也知道自己唐突,紧张到手都是颤的,呼吸也在颤,亲完就立刻松手,扭头就走。
不过走远了几步他又止步,郑重说:“但是你猜对了,闻振凯,他确实有问题。”
又说:“我会查他的,你等消息就好。”
何婉如一愣,也才反应过来。
所以他的意思是不需要她费劲搞举报了,因为闻振凯本身有问题,他也会查的?
但就好比叶公好龙,搞栽赃可以,但真说闻振凯搞间谍,何婉如反而有点怕。
追闻衡下楼梯,她问:“他真是间谍啊?”
再问:“那闻海呢,他没问题吧?”
闻振凯不是企业负责人,就算涉谍,对振凯集团的影响不大,因为只要把他逐处境,或者是抓起来判刑就行了。
但如果闻海是,那可就麻烦了。
因为他是振凯集团的董事长,如果他带着间谍任务,政府就会叫停他所有的投资。
而要那样,合作胎死腹中,渭安铝厂也搞不成龙头产业,何婉如也当不了渭安首富。
她的发财梦可就碎了。
闻衡走了几步又止步,在楼梯拐角处,舔了舔唇,摇头说:“以我的判断,闻海没有。”
但说完,他一手搭到墙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目光就变得凶凶的,跟狼似的了。
所以他是想亲吻她吧?
何婉如心说这狗男人,他倒挺会搞浪漫。
但闻衡才要干点坏事儿,也不知怎么的,楼道里的感应灯莫名其妙就亮了。
这是西部的隆冬,铝厂又是在荒郊,外面风吹的像狼嚎。
闻衡天不怕地不怕,被个灯吓到了,猛得就要后退,但这时他媳妇掰手到他后脖颈,掂脚,柔软的唇印上他的唇。
闻衡呼吸渐促,却又抿着唇不肯张嘴。
明明他想亲她,关键时刻怎么又不张嘴了?
何婉如舌尖探了几番探不进去,索性咬了他一下,见他还不张嘴,一把推开了闻衡,揩自己的嘴唇。
如果真的用了感情,何婉如就该生气的。
但她心里只有钱,对感情没所谓。
所以揩了揩嘴唇,她说:“早点把磊磊接回家,你先陪他睡,我要招待客人,回家会比较晚,快去吧,早点休息。”
但她才要走,就听到闻衡极快速的说:“我,我早晨没刷牙。”
他不是不想回应媳妇,毕竟他也还年轻,十几天不在家,他都快憋炸了。
可他早晨没刷牙,就怕臭到她。
但等闻衡说完,何婉如就止步在楼梯上了。
他也陡然紧张,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而他从小在学校,家里,后来到部队,就不说大错了,小纪律他从来都不犯的。
因为小时候他受够了批斗,不管任何时候,他都会提高警惕,以防被骂,被批评。
被媳妇骂骂当然没什么,但是从小被批斗也没磨灭闻衡的自尊心,他怕丢脸。
而如果被媳妇嫌弃,厌恶,那会让他比上批斗台,被红小兵们吊起来打还叫他难受。
可她从楼梯上突然回眸,抿着笑,眼神亮晶晶,小脸笑得仿佛春杏。
她说:“那有什么,你都不嫌弃我的口水,我难道还嫌弃你的?”
……
闻衡疾步出了办公楼,只觉得刺骨的西北风都仿佛春风一般,叫他觉得无比舒适。
他饿的前胸贴后背,但还是准备先去找磊磊,然后再找吃的。
但他刚从楼里出来,却被李钦山拦住。
李钦山问:“饭吃完了,但你妈呢,怎么还没出来?”
又问:“她刻意躲着,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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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想见我?”
闻衡其实是在看到奚娟的刹那,才理解李钦山刚才的落寞和难过的。
曾经他以绝食抗议,试图让奚娟回归家庭。
后来发现抗议无效,还可能被离婚,于是尝试转换角色,给奚娟做后勤,也算努力过。
昨天奚娟和闻海一起出现在电视机里,他作为丈夫,心里必然不太舒服。
所以今天特地带了饭来铝厂,来见奚娟。
可奚娟被何婉如又是化妆又是打扮的,本来就漂亮吧,拍进电视机就愈发好看了。
母亲的感情问题,闻衡也很难回答的。
他说:“具体我不清楚。”
他的肚子在咕咕叫,李钦山听到了,眉头一皱说:“所以你上楼半天,都没吃饭?”
又说:“小何怎么回事,你才出差回来吧,她都不关心你吃饭了否?”
如果何婉如真的体贴闻衡,就该听到他饥肠辘辘,也该让他吃了饭再走的。
但她本身不走心,而虽然买表什么的闻衡并不喜欢,可她甚至不用花钱,只要说两句好听的,亲他一下,不用花钱,闻衡反而喜欢。
李钦山都不是批评,只是随口念叨何婉如一句,闻衡心里就不舒服了吗。
他说:“婉如虽然很忙,但是也很关心我,是我自己还不饿,准备回家再吃。”
他这样说,李钦山就不多说什么了。
示意他的司机单独开车,他上了闻衡的车。
然后他说:“既然你母亲不想见我,你来转告她吧,她想离婚就离,我会放她自由的。”
闻衡默了片刻,说:“好。”
李钦山叹了口气,又说:“我刚刚听说,振凯集团应该是在首都找的关系,准备收购劳保厂,在旧厂址的基础上修一座能源公司。”
闻海之所以要让何婉如贷不到款,有个原因就是,他也想自己来搞能源公司。
而且劳保厂也是曾经的军工企业,别看它小,基础修的很扎实,也只需要改造一下,就可以改造成能源公司了。
但有个问题,劳保厂也是军工企业,距离军备部特别近,如果让台企拿走它,将来打仗的时候,会不会对部队造成影响?
李钦山在得到消息后,当然就考虑过该怎么办了。
他现在要说自己面对的困难,和该怎么解决闻海要建能源公司的问题。
他说:“我应该还可以再干几年,但是能源公司的事,因为国台办有人从中作梗,我如果现在就出面,硬顶,那恐怕我明年就得退了,可是如果不顶,闻衡,哪怕闻海是你父亲,他也只是单纯来经商的,只为了利润考虑,我也觉得不行,所以等明年换届完,那个项目我就要收回,他的投资都要赔进去。”
闻衡明白了:“您想我劝劝他,让他不要跟部队为敌,强行搞能源公司?”
李钦山伸手过来,拍了拍闻衡的大腿,却说:“我可以不告诉你的,因为很可能会影响我换届,但是闻衡,为了你母亲吧。”
再说:“你们总归是一家人,要重新在一起也没什么,你妈是个好人,你也是个好孩子。”
说话间车到渭河畔,马上就到闻衡家了,但是李钦山喊闻衡停车,就准备下车。
闻衡刹停了车,认真说:“司令,我母亲跟闻海之间只有工作关系。”
再说:“要不要离婚你们自己去谈,因为我六岁那年就在派出所做过备案,跟她断掉亲属关系了,她的任何事情我都不会干涉。”
他在六岁时就跟奚娟断亲了。
他也总是对奚娟冷冷淡淡的,被确证癌症后,甚至至死都不肯见奚娟一面。
但作为儿子,他也是最优秀的,因为要不是他保护,奚娟不可能平安度过那十年。
李钦山已经下车了,手扶车门站在路边,站了片刻,他说:“好吧,我们自己谈。”
又说:“闻海这辈子最难释怀的,恐怕就是你了。”
他的吉普车一路跟着的,看到他下车,就停到路边了,他上车离开了。
闻衡打开收音机,换一盘磁带放着,也继续开车往前走,去糖酒厂接磊磊。
……
话说,作为上过前线的军人,李钦山跟闻海其实一样有智慧的。
所以为了明年换届顺利,而不是被人搞下来,他先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闻海建设能源公司。
可他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闻海把属于部队的军事据点拿走,让他影响可能发生的武统。
所以等到换届后,位置稳了,他就会出手整治闻海。
而他提前把事情讲给闻衡,其实是因为,昨晚看了闻海和奚娟的采访新闻,李钦山哪怕再迟钝也看得出来,人家俩个关系不一般。
他倒也豁达,已经想好跟奚娟离婚了。
而关于他当初没有照顾闻衡,以及李谨年上门打人等事,闻衡倒觉得没什么。
因为当时的李钦山自己也自身难保。
李谨年也是受大环境的影响。
那个疯狂的年代嘛,人人都在搞革命,但是地主也确实可恨,闻衡作为地主家的儿子,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一点。
可是闻海要建能源公司,他又有厂址,又有牌照,闻振凯也很擅长结交关系的。
那么,届时还有煤老板肯跟着何婉如干嘛?
没有煤老板愿意投钱,她的能源公司不就胎死腹中,搞不起来了?
想着这些问题,闻衡还一边听着从闻振凯那儿窃听来的磁带。
转眼车到糖酒厂,磊磊在几个黄毛的宿舍里,他准备下车,去宿舍接孩子。
但他正准备熄火拔钥匙,却又顿住。
哪怕国安,想要调查台商也得有证据,那个证据是要报经上级批准的。
他都听半天了,听到的,闻振凯除了打电话,跟下属,以及闻海谈生意,就没别的。
对了,偶尔骂他几句,但骂的不多,
不过就在此刻,闻衡听到有用的,足以叫他正式出面,调查闻振凯是否涉谍的录音了,
第69章
闻振凯买闻衡的军功章,就一个原因,想显摆一下他的多金。
他一直把它摆在书桌上,当成战利品欣赏。
而他的公务聊天,公务电话都是在书桌旁边打,于周跃来说,要窃听他就很简单了。
只要按上班时间插一盘磁带,等到录完磁带就会自动停止,周跃再把磁带标注好时间,保留下来就好了。
闻衡现在听的,是闻振凯和冯秘书的对话。
他问冯秘书:“西北那边的事还算顺利吧,什么时候能有结果?”
冯秘书说:“不顺利,我甚至怀疑咱们搞不定。”
闻振凯说:“不行派个自己人去一趟?”
冯秘书说:“总裁,西北可不像渭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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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政府要全力打造营商环境,治安好。西北民风彪悍,如果没有政府干部陪同,单是咱们的人,只怕去了也会有去无回。”
闻衡心说他倒是个聪明人。
台湾人到西北,单凭口音,就能被卖进黑煤窑。
闻振凯沉吟片刻,把话题扯向了何婉如。
他说:“我感觉很不妙,因为你知道的,我阿爸他,甚至没有问何婉如要过那两枚戥子。”
戥子,那是闻氏当家地主婆的象征。
闻海不要,就意味着他承认何婉如是他的儿媳妇了,如果她再生个男孩,就能跟闻振凯争财产,那一点叫他有点头痛。
冯秘书出谋划策:“想破局只有一个办法,您早点结婚,而且不能是女明星,要找豪门贵女联姻。”
他俩的对话到这儿就截止了。
但是,也足够闻衡调查闻振凯了。
因为西北遍地军工,是不对外商开放的。
闻振凯想亲自派人去,不就是为了搞间谍活动?
但是他居然认为何婉如是他的对手?
还要找豪门贵女联姻?
闻衡心说小小岛上,弹丸之地,到底没解放,封建思想可真严重。
熄火下车,他去接磊磊了。
磊磊这会儿在黄毛们的宿舍里写作业。
听到爸爸来找他,他立刻收拾书包,从宿舍跑出来,扑进了爸爸怀里了。
闻衡见小家伙撇着嘴,遂问:“你怎么瞧着不大高兴?”
磊磊紧紧抱着书包,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但是爸爸,咱们回家再说吧。”
上了猎豹车,孩子有点雀跃,又问爸爸:“你现在也有大汽车开啦,你是不是当官了呀?”
闻衡说:“这是单位的车,用完得还回去。”
磊磊说:“那等你变成李爷爷那样的大官,就能天天有车开了,对不对?”
闻衡事实求事,说:“不大可能。”
又给孩子解释,说:“李爷爷是很大的大领导,爸爸过了年龄,升不到他那么高的。”
他已经32了才调来当公安,年龄太大,大概是升不到太高的位置的。
磊磊忙体贴的安慰爸爸,说:“没关系的爸爸,你只要不瞎不生病,就已经很好啦。”
回到家,屋子里冷如冰窖。
看来何婉如出门太久,烧的炕早就熄了。
一进门磊磊就举起书包想说什么的,但是被冻到连着打了个喷嚏,鼻涕流了一堆。
闻衡也怕把娃冻感冒,赶紧出门找煤饼和汽油,引煤烧炕。
现在城里睡炕的人已经不多了。
烧炕的技术都快失传了。
但闻衡烧炕很有一手的,捡一筐子煤饼,他在煤饼里分别加上不同量的水,然后依次摆进炕里,让含水少的煤饼先烧着,慢慢再烘干含水量多的,押着它们后一步燃烧。
何婉如技术不如他,烧的炕就总会灭。
但只要是闻衡来烧,煤饼燃烧的慢,甚至能24小时不必再添煤。
而且他们的火炕联通小卧室的墙壁,只要烧着,磊磊的卧室也会暖暖的。
就是比较费功夫,闻衡烧个炕,至少要折腾半个小时。
他正忙着呢,磊磊一边咳嗽,一边递来个东西:“爸爸快看,你的军功章。”
这是屋外,只有窗户里透出来的隐约灯光。
闻衡回头,刹那间还以为是闻振凯发现他窃听自己的事了,因为磊磊手里握的,正是闻振凯买走的那枚军功章。
难道闻振凯发现?
那他还会不会再回大陆?
如果他再不回来,闻衡可以查他,但是抓不了他,那可就没意思了。
毕竟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闻衡舍得送军功章,就是为了套住闻振凯。
一个狗日的台湾小杂种,敢拍西北的军防工事,闻衡必须让他坐牢,以便杀鸡儆猴,震慑所有来大陆做生意的台湾人,叫他们遵纪守法,不要涉足两岸的政治关系。
但是磊磊又说:“爸爸,这是闻爷爷送给我的,唔,他还说,还说……阿嚏!”
居然是闻海送回来的?
闻衡洗干净了手,把孩子带回屋,这才接过军功章,问磊磊:“闻爷爷,他说什么了?”
磊磊说:“他说,让我把这个送给魏永良,他下次来,就会送我买最新款的电脑游戏。”
磊磊坐在炕沿上,闻衡是站在地上的。
他本来弯着腰,此刻单膝跪地,问小家伙:“那你怎么不留着,给魏永良呢?”
又说:“你不是最喜欢电脑游戏的吗?”
磊磊眨巴着眼睛说:“可是,军功章是你的呀。”
又嘟嘴巴:“你的东西,我才不会给魏永良呢,他原来还差点杀了我妈妈,我讨厌他。”
闻衡又问:“你没有告诉你妈妈,为什么?”
按理孩子该告诉妈妈的,磊磊怎么不?
磊磊小声说:“因为闻爷爷说,如果我告诉妈妈,他就不会给妈妈钱,让她变成穷光蛋。”
不愧闻海,一把年纪了,做事无下限。
为达目的连孩子都会恐吓。
闻衡举起军功章说:“磊磊做得特别棒,爸爸也要谢谢你,把它还给爸爸。”
闻海是到学校找到磊磊,给的军功章。
而作为一个小孩儿,被老人恐吓威胁,他也很害怕,也会担心自己做的对不对。
被爸爸夸了,他咧嘴笑:“嘿嘿。”
这小家伙面相像他妈,眼睛最像了,笑起来两只眼睛弯弯的。
闻衡捧起小家伙的脸蛋,在他额头上亲亲了一下,柔声说:“刷牙洗脸吧,该睡觉了。”
但磊磊还是先帮爸爸把军功章摆到炕柜上,摆好,这才去了厕所。
孩子走了,闻衡又把盒子拿起来,打开,看里面的窃听器,就发现它完好无损待。
而如果只为了8万块,他当然不会卖军功章。
他是为了钓一个可能,闻振凯涉谍的可能。
现在也成功达到目的,找到证据了。
但老奸巨猾的闻海让磊磊把它给魏永良,老头安得什么心,他想达到什么目的?
哄磊磊睡下,闻衡也烧水把自己洗得香香的,就望眼欲穿,等着媳妇回来。
但转眼12点过了,何婉如还不回来。
闻衡还有事情的,怕耽搁了事情,就跟磊磊讲了一声,锁上门先走了。
……
再说何婉如,直到凌晨一点她才回家。
为了应酬人,她熬到半夜,但是收获不少。
因为那位编导又给奚娟介绍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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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节目,是新疆卫视的《农林科普》栏目。
何婉如为表感谢,咬着牙喝了几杯白酒。
因为目前除了CCTV,就只有新疆和西藏卫视是上了卫星的,所以别看它电视台不大,但是全国人民都能看得到。
那么奚娟,也就能被全国人民认识。
因为喝了酒头疼,回到家何婉如躺下就睡着了,还是第二天磊磊告诉她的,说闻衡连夜还要出趟差,得等过几天才能回来。
但是转眼就要过年了,闻衡还没回来,倒是马健和王旭,赵保保几个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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