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叫辛超,是个叛徒。”
辛超是被郭通雇佣的,而虽然他不认识冯秘书,但冯秘书认识他。
而冯秘书认辛超为蠢货,在闻海看来只有一个原因,他和闻振凯俩都太愚蠢。
他们太过愚蠢,看不穿辛超不说,就连何婉如举报这场‘学习延安精神’的大会的目的,闻振凯假装懂了,其实不懂,冯秘书更是全然不懂。
见闻海望着那帮穿着大汗衫抱着《毛选》拍照的煤老板,他低声说:“董事长,那帮煤老板我大多都认识,要不然,我去试一试,跟他们聊聊?”
闻海有点生气,反问:“你觉得他们所为何来?”
冯秘书说:“忆苦思甜嘛,就像小学生春游,来放放风,踏踏青。”
闻海声音虽低,但唾沫星子四溅,他说:“你愚蠢!”
再说:“怪不得振凯会出事,全是因为你太蠢!”
冯秘书连忙弯腰,大气都不敢喘。
当然了,他作为贴身秘书,是闻海派给闻振凯的,有什么事也该第一时间向闻海汇报,可是他没有,直到捅出那么大的篓子来。
闻海暂时还没清算他是因为顾不上,但也饶不了他的。
可在他看来,煤老板们单纯的就是体验一回过去,来踏踏青的,他想不到晚深层。
但宋山比他聪明得多,宋山说:“冯秘,煤老板们是为了洗白自己。”
再说:“有两股势力,开放派和保守派,而几乎所有的保守派,都像……大少爷一样执拗,而煤老板们要不想被清算,就必须表达他们的政治立场。”
闻海继续往里走,冯秘书揩着额头上的汗,低声说:“所以他们是为了刷好名声?”
但他这样认为就又错了,宋山摇头:“不,他们才是真正的又红又专。”
冯秘书还是不懂,跟在后面提心吊胆,如座针毡。
但其实很简单,煤老板们相互之间为了抢资源,甚至会闹出人命来。
可要说分裂国家,他们第一个不答应。
而他们梦寐以求的除了金钱,就是能混个人大代表当一当,再要模狗样到政府开个会,他们自己大字不识一个,对孩子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读好书,当公务员。
何婉如抓住的,也正是煤老板们想要洗白自己的迫切心理。
她组的局虽然是民间性质,但‘延安’二字就是金字招牌,能叫闻衡那种程度的保守派看到,都愿意给煤老板们网开一面的。
所以煤老板们才会认同何婉如,吃苦受罪,捧她的场。
而其实她和李谨年也才刚刚回来不久。
在一间窑洞门口,闻海恰好撞见一帮煤老板在欢送何婉如出来。
她出来后奔远几步,跑到颗一人粗的老槐树后面,李谨年也跟了过去。
冯秘书知道老板好奇发生了啥事儿,跟过去一看,小跑着回来汇报:“少奶奶在呕吐,好像是……”
闻海和宋山几乎同时脱口而出:“怀孕了?”
于冯秘书来说,何婉如现在怀孕绝对是件好事儿,因为于闻海,只要家里添丁,添孙子就是天大的喜事。
为人父母方知父母的不易。
等自己有了孩子,闻衡说不定就能原谅亲爹了呢?
当然他们只是猜测,而且猜错了。
准确来说,何婉如受的是工伤,也只有李谨年才知道她有多么的不容易。
北方人的风俗嘛,团圆的饺子离别的面。
今天除了大锅饭,还有一样硬菜,那就是饺子,而且是荞菜馅儿的。
饺子得要大家一起包,所以煤老板们来了之后脱鞋上炕,然后集体包饺子。
何婉如一间间窑洞的,陪着煤老板们捏饺子,聊家常。
黄毛们意识不到,马健和辛超也不行,因为他们本身也属于不爱洗脚的人。
但李谨年的卫生习惯是奚娟带出来的,从小讲卫生。
何婉如又是个女性,进一回窑洞,堪比进了曾经日军的毒气室,熏的她只想吐。
李谨年边帮她拍背边说:“算了吧,意思意思得了,再不进窑洞了。”
何婉如吐完,直起腰来,却说:“你去搞点消炎药和眼药水来,我继续去下一间。”
一间窑洞里住六个煤老板,就是六双大臭脚丫子。
他们自己习惯了,闻不到,但今天何婉如要不把消炎药吃上,明天准得生病。
吃药都不保险,她计划今晚上医院再输点液体。
经商赚钱嘛,就要吃常人所不能吃的苦,这方面她有心理准备。
但之前李谨年总是不服气,觉得何婉如赚钱太容易。
但经了今天,经了那臭窑洞他一秒都待不下去,何婉如却还能跟煤老板们谈笑风声,聊的,‘又红又专的赚钱大计’,李谨年总算心服口服了。
他说:“何小姐,说句心里话,以我看,钱就该你这种人赚。”
他转身要走,正好碰上闻海,忙又打招呼:“闻董事长,您怎么来了?”
闻海狠狠看了他一眼,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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瞪了宋山和冯秘书一眼。
俩没出息的东西,如果当初他们能像拖魏永良一样,把李谨年拖下水,那么,为了自己不出事,发现闻衡在调查闻振凯时,李谨年就会帮忙通风报信的。
可是不管冯秘书还是宋山都没能拿下李谨年,就是他俩的无能了。
而曾经李谨年也蠢蠢欲动,差点被拖下水。
现在他开上何婉如的豪车,一脚油门冲下山去,心里除了庆幸就是得意。
正所谓学好数理化,不如有个好爸爸。
他能有今天,全凭他有个好爹,要不然,他只会比魏永良和郭通更惨。
且不说他,另一边,闻海在提醒何婉如:“你最好先去洗把脸。”
脚臭可了不得,全是细菌。
从小不爱洗脚,以致于脚臭腌入味的煤老板们自带免疫功能。
但正常人不行的,尤其是眼睛,熏一熏必然发炎。
这窑洞前的院子里有好几个水龙头,锅灶就在露天,厨子正在氽野菜。
何婉如打着香皂洗脸,偶然回瞟,就见闻海目光阴沉,正死死的盯着她在看。
她知道他来的目的,但是没想到会那么快。
或者说,她因为是个母亲,而且没有想过要把磊磊培养成自己的继承人,没有对磊磊寄予太高的期望,所以她把闻海想得也非常理性。
毕竟他是可以在遇到危难时,献祭儿子搏生路的人,他应该是很理智,也很冷静的,而曾经的闻衡清清白白,没有犯过任何错误,但现在的闻振凯是在他背后捅刀子,那也就只有偏心可以解释了,他偏心小儿子,偏心到愿意无条件为他兜底。
而现在,如果何婉如不帮闻海,他就会全线撤出。
政府的损失当然大,振凯集团的损失也不可估量,但最惨的是何婉如。
因为于政府来说,最多不过开发区被摘牌。
振凯集团会亏损,但闻海此刻敢来,就证明他兜得住。
可是何婉如的贷款一笔赶一笔,是在刀尖上跳舞,而一旦贷款还不上,她就等于是把糖酒厂和铝厂全部拖进了债务的深渊,一旦银行起诉,她还得坐牢。
……
闻海就是来给何婉如下马威的。
她刚洗完脸,在甩手上的水珠子,他递来了手绢,并问:“你怀孕了?”
何婉如一愣,但回看热闹的窑洞,忍不住又一声干呕。
她也还忙着招待煤老板们,没时间听闻海夹枪带棒的威胁,索性先讲为强。
她带着闻海拾级而上,到窑洞院落的上一台,是个大平层。
在平层上站定,她说:“虽然全球正在迈入INTEL时代,但是市场正在起跑阶段,还没有呈现井喷式的增长,所以在量产方面振凯集团没有太大压力,以及,振凯集团由您一手经营状大,在董事会,您的话语权最大,也不需要说服任何股东。”
顿了顿再说:“如果您愿意给闻衡一百万,相应给闻振凯的,就是一个亿,所以为了他而损失几个亿,在您的心理承受范围内,所以您……不惧撤资。”
闻海负着双手,深吸一口气,先声明一点:“身为父亲,我更爱闻衡。”
但再说:“可要经商,振凯能力比他强太多。”
何婉如噗嗤一笑,反问:“所以闻振凯是因为能力强,才被请去喝茶的?”
再说:“闻董事长明察秋毫,但之前真的就全无察觉?”
在没有公安机关签发逮捕令之前,不叫抓捕,而是请喝茶。
但其实都一样,因为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国安是不可能乱抓人的。
而如今闻海再回想,其实有蛛丝蚂迹的。
就比如闻振凯十万块买闻衡的军功章,就是准备送给绿营的某位军方大佬。
他大哥用命拼回来的军功章,他却要买去讨好他哥的敌人?
想想小儿子的荒唐,闻海恨不能抽他俩耳光。
甚至于,负气的时候他也觉得,就该让小儿子坐几天牢,吃点苦头。
可知子莫若父,他知道的,闻衡吃得了苦,闻振凯不行。
而且他有能力捞他出来,为何不捞?
他不但要捞人,他还得让何婉如明白,他不是开玩笑,更没得通融,是要赌上振凯集团,来把儿子捞出来。
毕竟亲儿子,他自己想怎么批评教训都可以,但是,必须得是他自己,而非别人。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一旦闻振凯在大陆被判刑,那么以后他即便出狱,回台湾,也没可能做振凯集团的董事长。
就不说董事会,证期局都会反对的。所以一旦判刑,闻振凯的前途就等于毁了。
见何婉如擦干净了脸,他接过手绢,说:“我在十年前就听人说过,闻衡最爱吃的饭,也是陕省最上不得台面的饭,糊涂拌汤,我也曾亲眼见证。”
再说:“但振凯不一样,不够鲜的鱼虾都入不了他的口。”
何婉如点头:“所以因为闻衡能吃苦,您就觉得他活该吃苦。”
再说:“因为您的小儿子没吃过苦,所以您不惜赔上几个亿,也要救他出来。”
其实就算闻海承认偏心眼也没什么。
可他偏偏不承认,而且何婉如总是引导他,叫他承认自己偏心,他也很生气。
不想费无意义的口水,他说:“这次的事于振凯来说是个莫大的教训,他是个聪明孩子,也必然会吃一堑涨一智,从此不会再犯那种愚蠢的错误。”
再说:“何小姐,我希望你能明白,他一旦被判刑,整个渭安,将没有赢家。”
他说完就转身要走,何婉如忍无可忍,追了几步来嘲讽。
她说:“闻衡一再说,据他调查,闻振凯所做的一切全是个人行为,但以我看,他胆子大到妄图炸龙脉,你却只当小儿顽皮,那事情的主谋该是您才对。”
闻海止步回眸,声粗:“你说什么?”
等反应过来何婉如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看宋山,再一呲牙。
何婉如都被吓了一跳,因为闻海身上带着股子匪气,但他的秘书宋山文质彬彬,斯文内敛,乍一看,人会以为他是个很温柔的大叔才对。
但宋山起脚时毫不犹豫,一脚把冯秘书踹下了平台。
如果是闻海踹人,何婉如都不会害怕,但斯文的宋山突然出脚,她被吓了一跳。
而且宋山不是把冯秘书踹到下面院子里,是从侧面的斜坡上踹下去的。
那是一面用赤红泥填起来的,陶质的光滑斜坡,人能直接滚到几百米高的山下面。
那么摔下去,冯秘书就算不死,也提摔断胳膊摔断腿吧?
而闻海对闻振凯有多偏心,纵容,就对外人有多么的苛刻,冷漠无情。
反复用手帕揩着手,他对宋山说:“打电话给国安,举报冯秘,就说他在搞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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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机械的揩着手,都要把手擦破皮了,气的双腿颤颤,头晕目眩。
因为之前他只猜测到闻振凯跟绿营有染,在参与间谍活动。
可是没有人跟他讲过,他也不知道,他的儿子竟然狂到要去炸龙脉。
此刻他才真正的愤怒,因为哪怕绿营的人,非极端分子是不会搞炸龙脉的。
两岸自古是一家,炸龙脉好比刨祖坟,是要断子绝孙的,正常人谁会那么干?
那要不是疯了,就是蠢到家了。
不,傻子和疯子都不敢那么干,就只有一个可能,闻振凯结交的,是绿营中倾日的那帮子,或者说是,日奸。
也就难怪闻衡会用那种眼神看老爹了。
闻海三个哥哥,有两个是因为他爸拒不肯给土匪粮食,被土匪杀的。
但其实土匪也是老百姓落草为寇的,只要粮食。
是他爸太吝啬了,宁要粮食不要儿子。
否则,但凡给土匪点粮食,土匪都不可能杀人,所以闻海吸取了教训,对长工佃户们,就不像他爸那么苛刻。
而他三哥死的最惨,是被日本人给活刮的,巧的是,当时关中的日军,也是在找龙脉,准备炸龙脉。
而他们闻家因为是世世代代的大地主,所以知道龙脉的具体所在。
但是,他三哥宁被活刮都不松口,他儿子却在几十年后,亲自带日本人来炸龙脉?
他多少年苦口婆心的教育,却养出个日奸来?
不过饶是如此,闻海也不承认自己教育失败,更不承认闻振凯有问题。
他终于停止了揩手,把手绢砸向山下,然后说:“是冯秘出了问题,振凯是被他蛊惑的,宋秘会带冯秘亲赴公安局坦白存宽,至于振凯……婉如,你是他嫂子,而凡家庭,要人丁兴旺,要家庭和睦,等你的孩子出生,我会给他一份大礼,但是……”
再说:“但是,前提是,振凯最多只能是喝个茶,不能再多了。”
他是用已经砸进渭安的几个亿跟何婉如做赌,而她小本经营,赔不起,理该着急,该想办法去说服闻衡吧,但何婉如都没犹豫,就果断的说:“抱歉,我做不到。”
立刻再说:“对了,明天我开课,正好放假,奚阿姨和李司令俩口子也会过来听讲,还有好些建材经销商,我特别盼望您能来听我的课,因为我确定您只要听完我的课,就会意识到您教育儿子,是哪些方面出了问题,以及……”
估计是因为她一直在呕吐,闻海就误解了,误以为她怀孕了。
何婉如就想澄清一下这个问题,但是闻海没有再听,扭头就走,下山去了。
而在他下山时,因为突然有人从悬壁上滚落,煤老板们全跑出了窑洞,在围观。
那是一片巨大的陶土斜坡,朝着窑洞的这边有围栏。
可以看到有个人躺在山下一动不动,煤老板们不明就里,还以为是有同伴落崖了。
大家纷纷相互交流,看是谁那么不长眼睛,要翻越围栏的,猜对方是不是喝了酒醉醺醺的,没看清楚才翻过围栏,掉下去的。
马健是活动负责人,要负责任的,带了几个职工,准备绕过后山去救人。
但所有人正忙碌着,突然又集体一声惊呼,有人说:“嚯,这杂怂,厉害!”
还有人说:“好家伙,牛皮咧!”
何婉如又被惊到了。
因为辛超往屁股下面垫了个托盘,一路火花带闪电,就从悬壁上滑了下去。
他一马当先,跑去救人了。
什么叫一战成名,此刻就是。
因为辛超一直在帮大家拍照,煤老板们都认识他,也很喜欢他。
而要说作为煤老板,想结交什么样的人做兄弟,那就必然是辛超这种。
所以何婉如下令,要马健和五个黄毛们,跟煤老板们处成亲兄弟。
但等她反应过来时,辛超已经是煤老板们的生死兄弟了。
这就有点麻烦了,因为她不可能再做能源公司的老总,而那个老总,应该是由煤老板们推选,马健上。
但照现在这情况,煤老板们必然选辛超而不是马健,怎么办?
……
话说,何婉如当然不可能救闻振凯的。
而且她野心比较大,还想闻海能熄了营救闻振凯的心思,把精力投入到产业当中,好扩大经营,赶紧赚钱。
那也是为什么她要邀请他明天来听她讲课,她想通过讲课来说服他。
而在捉到闻振凯后,闻衡就又是封闭式工作了,何婉如都联络不到他。
按理,关于她怀孕的误会,下次见面何婉如正式跟闻海澄清一下即可。
何婉如都没想过会传到闻衡耳朵里。
但这天晚上,本来闻衡还没想逮冯秘书的,可他被闻海和宋山给主动交出去了。
不过冯秘书摔断了脖子,就只能在医院。
闻海也在医院等着闻衡。
他是真的以为何婉如怀孕了,而那个于他来说特别关键。
因为他直到现在还记得,曾经,刚听说奚娟怀孕时他曾多么开心。
为了让她养好胎,生个大胖小子,他当时放下了所有的面子,恭恭敬敬的去请曾经的长工们,请他们陪他一起进山里猎野味,下河摸鱼,只为给未出生的孩子补点营养。
所以他的经验,如果何婉如怀孕了,那么闻衡也会变得像曾经的他一样好说话。
他也准备了一堆,诸如,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可怜天下父母心,爱之深,责之切一类的话,试图软化闻衡的心。
而等闻衡一进门,他就让宋山送上礼品,那是他专门从瑞士采购来的鱼肝油。
他也还没说别的,就只说:“听说婉如怀孕了,吃点这个吧,对身体好。”
但就这一句,闻衡的反应不是欣喜或者怀疑,而是,本来他看闻海就像看陌生人。
随着闻海说出何婉如怀孕的话。
他的目光里满是厌恶,嫌弃,就仿佛自己看到的是一堆垃圾或者一坨狗屎。
今天是下属小郭陪闻衡来的,察觉不对,悄声问闻衡:“队长,您怎么啦?”
宋山怀疑他要出手伤人,不着痕迹挡到了闻海身前,防止闻衡伤人。
他也不理解闻衡为什么那么愤怒。
毕竟妻子怀孕,他不应该高兴才对?
但闻衡还真不高兴,甚至觉得受到了羞辱,因为他自从抓捕了郭通就再没回过家。
而上回他在家那天,何婉如恰好来例假。
然后将近两个月闻衡没回家,闻海现在却说他媳妇怀孕了。
他什么意思,想闻衡打死闻振凯?
第79章
闻海是关心何婉如,也是想讨好闻衡。
他都一把年纪了,也想家里添丁进口,
《嫁给绝症拆迁户[年代]》 75-80(第10/16页)
多个大胖孙子。
但岂知他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
而本来闻衡懒得跟他说话的,可是觉得受到了侮辱,就不得不说。
但他也不是直接跟闻海说的。
他接过宋山递来的鱼肝油轻蔑的看了看,再轻蔑反问:“都多少年了,你老板的眼睛还是那么脏,曾经污蔑我母亲,现在又污蔑我爱人?”
再将鱼肝油丢回去,又说:“劝劝他吧,也一把年纪了,注意言行。”
……
这是渭安人民医院的重症科,因为宋山走的是报警程序,所以还有俩警察。
闻海这边除了秘书宋山外还有几个职员,闻衡还带着下属小郭。
而他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讲的,岂不是明着骂闻海为老不尊?
但他这样做,闻海虽然又羞又臊,却也有了几分释怀。
父子也讲缘份的,闻衡以如此态度待他,那他就狠心到底,一个子儿都不给。
反观闻振凯,除了初出社会没经验被人蛊惑外,乖巧,听话,勤奋会赚钱,就没有别的缺点,而于闻海来说,现在再生儿子再培养代价未免太大。
所以为了救闻振凯而砸几个亿并不算什么。
闻海让宋山报警,也是为了逼闻衡现身,当面给他施加压力。
冯秘书大腿和手臂,脖颈三处骨折,已经重伤昏迷了。
闻衡还想渭安新区继续发展,想何婉如能赚钱,那就该配合闻海,把所有的罪责全部栽到冯秘书身上,也不需要他,宋山就能叫冯秘书永远都开不了口。
当然,闻海了解闻衡,知道他是个宁折不弯的性格。
所以他给宋山使眼色,让把不相干的人清出去,然后就准备先礼后兵,先以血缘亲情来哀求,但闻衡必然不会答应,届时闻海再威胁他。
而从闻振凯被带走喝茶到现在,总共不过六个小时,半天而已。
但等不相干的人出门,闻衡抬手,小郭立刻打开手中的文件夹,翻出一张纸来。
闻海接过一看,见是《协助限制出境通知书》,哑声反问:“所以你已经上报了?”
宋山低声提醒老板:“董事长,这《限制令》应该是早就开好的。”
闻海看《限制令》的签发日期,果然,是三天前开出来的。
他气的手直发抖,纸在他手里簌簌作响。
闻衡是基层工作人员,由他审理的案子,在没有上报之前就还有得操作。
关于限制出境,也要向移民管理局边检总站审请。
但一天时间可批不下来,而在那一天内,闻海很可能找人把闻振凯营救走。
所以闻衡是在闻振凯还没动身之前就把所有情况全部上报,并开好《限制令》了。
所以闻衡是真没所谓区域经济的发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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