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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给绝症拆迁户[年代]》 80-87(第1/23页)

    第81章

    媳妇病着,闻衡心里着急,进了医院就锁车,然后转身就往住院部冲。

    在他想来磊磊会自己下车,关车门的。

    他小跑步进了住院部大楼,还以为磊磊跟在他后面,但其实孩子被他落车上了。

    进门左右四顾,他正好看到辛超在收费窗口,遂一把拎起辛超的衣领:“怎么回事?”

    辛超举起检查单说:“化验结果刚出来,我正准备去找医生问呢。”

    闻衡翻了翻单子,又问:“没拍CT和X光片,就只查血项?”

    辛超说:“嫂子应该是感冒了,就发烧和吐,主要是吐的厉害。”

    刚才磊磊就说妈妈呕吐,怎么直到现在她还在吐?

    闻衡问到病房,几步冲上楼,但到了病房门外又生生止步。

    何婉如坐在病床上,只看蜡黄的脸就可知她是发烧了,整个人有气无力的。

    但她的五个推销员,赵保保王旭,黄明和袁澈,马战都在,围座在病床前,正在认真听她说着什么。

    看她一呕,袁澈眼疾手快递垃圾桶:“姐,想吐就吐这儿。”

    何婉如干呕了两口,但没有吐出来。

    深吸了口气缓了缓,她说:“明天你们一人请一桌,带上原浆酒,发挥你们能说会道的特长,去游说煤老板们,让他们改变主意,最少也要拿下八个人才行。”

    五个黄毛同时起身,也异口同声:“放心吧姐,我们会搞定的。”

    闻衡的工作何婉如懂,但她的工作他不懂,目送五个黄毛离开,他后知后觉,才问:“能源公司的事情已经搞定了?”

    何婉如摇头:“不太妙,因为煤老板们虽然掏了钱,但是更想辛超做老总。”

    闻衡愣住了:“我的部下,辛超?”

    何婉如点头:“我不便出面,让袁澈他们去说服煤老板们吧,老总得马健来当。”

    在闻衡看来,辛超就是个不靠谱的混蛋,而且他早晚要坐牢的。

    但闻衡加了几天班没出来,辛超又跟煤老板们处成朋友,还能当老总啦?

    煤老板们看上辛超啥了?

    且不说辛超,闻衡紧张的直搓手,问媳妇:“你到底得的啥病?”

    再试媳妇的额头:“这得有40度吧,怎么烧成这个样子?”

    何婉如这几天不间断的在吃阿莫西林,但还是发烧了,又吐又拉。

    原因是,她每进一间窑洞都得脱鞋上炕。

    而为什么近几年洗脚城开得到处都是,就是因为煤老板们虽然钱有大把,但是卫生习惯没跟上,除了进洗脚城,他们是不会主动洗脚的。

    一个人的脚臭不算啥,但五六个人的夹杂在一起,就跟养蛊似的,就把她放翻了。

    这算工伤,但也值得。

    因为已经有15个老板签约,愿意投资能源公司了,还有12个要跟她做中药材。

    他们回去之后就会陆续打款,那么她的账面资金将超千万,她也就可以大手笔收购能源公司,中成药厂,并正式投入,开建新能源公司了。

    她的财富也会倍速增长的。

    但何婉如正想跟闻衡分享一下她这回的战果,却又莫名觉得他怪怪的。

    闻衡鬓角的汗毛竖着,他的手和腿都在轻颤,他显得非常紧张。

    何婉如心说她不过得了个感冒而已,他那么紧张干嘛?

    当然,她相信闻衡对她有感情,并且愿意跟她好好过日子。

    他虽然是闻海的儿子,但跟闻海不一样。

    他踏实,讲诚信讲道德,是个品德高尚的人,也算好男人。

    有句俗话说得好,好男人是不流通的。

    闻衡就是传说中的好男人,不管谁跟他结婚,都能把日子过好。

    当然,何婉如一不赌博二不喝酒,也算是模范好媳妇了。

    但他俩有个特别大的矛盾,就是何婉如还要不要再生育。

    而那个问题,闻衡虽然承诺过,可何婉如并不信,毕竟男人的誓言是最不可靠的。

    她略一思索就明白闻衡为什么激动,又想要什么了。

    她也没说话,但是把手搭到了小腹上,然后故意干呕了一下。

    闻衡立刻问:“你不会真怀孕了吧?”

    何婉如心说果然,他也怀疑她是不是怀孕了,才那么紧张。

    未置可否,但她笑眯眯反问:“想要孩子了吧,还想要个大胖小子?”

    闻衡又不知道媳妇是在给他挖坑,脑子里嗡的一声,紧追着问:“真怀上了,还是个……”

    何婉如抿唇一笑,说:“男孩。”

    闻衡闻言蹭的站了起来,走到了窗户边。

    已经是傍晚了,夕阳洒在他脸上,长而浓密的睫毛在剧烈颤动。

    他显得很激动,也肉眼可见的焦虑。

    他一直穿一件厚重的军用夹克,那夹克也在簌簌发颤。

    何婉如故意问:“怎么,你不喜欢啊?”

    以她的经验,男人总爱标傍说疼闺女,但其实都喜欢儿子。

    尤其闻衡,对磊磊那么好,不就是因为喜欢儿子?

    但她现在的问题是个坑。

    闻衡如果然说他喜欢儿子,她会立刻离婚的。

    因为俗话说得好,歹竹也能出好笋。

    磊磊上辈子是因为见义勇为而死的,就证明他的本性是好的,是个善良的孩子。

    而如果再有个弟弟,皮肤不像磊磊一样黑,反而生得白白嫩嫩,性格也讨巧,何婉如自己大概都会偏心,更何况闻衡?

    所以为了磊磊,她都绝不再生儿子。

    而如果闻衡真的想要儿子,那他们的婚姻也就该结束了。

    她依然会跟奚娟和闻海合作,也愿意跟闻衡做朋友,但夫妻就算了,不做了。

    她在等闻衡的回答,看自己要不要离婚。

    但过了半晌,闻衡却说:“不对。最多也就三个月,B超还看不出男女。”

    又无奈回眸:“你在跟我开玩笑。”

    当然,他可是搞国安的,一般人可骗不了他。

    何婉如连孕肚都没有,最多也就三个月,又哪可能看出男孩女孩的?

    所以闻衡一眼识破,知道媳妇是跟自己开玩笑,但坐回床沿,他认真说:“婉如,如果真的要生,咱们再生个女儿吧。”

    何婉如反问:“为什么?”

    他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怀孕了,但应该猜到她的意图了。

    何婉如暗猜他应该是想用迂回的方式哄着她再生一胎,毕竟只要怀上了,谁知道会生儿子还是生女儿。

    男人嘛,嘴上说喜欢女孩儿,但那不过是哄媳妇开心的话术罢了。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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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孩子生下来,只要是儿子,男人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何婉如以为闻衡以退为进,还是想催生。

    但她猜错了,因为他说:“你知道的,闻海四处跟人说,他最疼爱他的长子。”

    半晌再说:“……我怕我也会变成他那样。”

    他摩挲着,一脸忐忑,但又诚恳。

    何婉如也秒懂。

    父子之间,外貌,性格和智商都可能会遗传。

    虽然闻衡一直把闻海当作一面镜子,力求让自己不要变成闻海那种人。

    但是他也怕,怕再多个儿子,他会像闻海一样,偏心而不自知,伤了磊磊的心。

    父子是缘份,磊磊在闻衡眼盲时是他的拐杖,也是他的眼睛。

    他就不想让磊磊失望,也不想让他伤心。

    话说,闻衡对媳妇是很坦诚的,愿意好好爱她,也愿意真心待她。

    不管好的不好的,有啥都会跟她讲。

    他坐在床沿上,认真跟媳妇讲着他的想法,当然也希望她能理解他。

    但她听完却唰的收了笑,直勾勾的看他。

    所以呢,他刚才那句话说错了,惹她生气了,还是说她觉得一个儿子不够,还想再多要一个儿子?

    但就在这时,何婉如问:“磊磊,你怎么一身的汗?”

    闻衡回头,也吓了一跳,因为磊磊身上的小背心已经湿透了,额头上也全是汗。

    孩子进门,朝着他扑了过来。

    闻衡也才想起,他把车一锁掉就走了。他以为磊磊跟着他,但其实孩子被他锁车上了。

    磊磊不会开锁,所以大半天才从车上下来。

    小家伙扑进爸爸怀里,并不解释什么,只问妈妈:“妈妈,你的病好点了吗?”

    又悄悄摇爸爸的手,递给他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然后凑到爸爸耳朵边,悄悄说:“我打不开车门,拔啊拔,就把门把手拔掉了,爸爸,对不起,我把你的车弄坏了。”

    闻衡一边找卫生纸帮孩子擦汗,一边说:“没关系。”

    他亲了亲小家伙的额头,低声说:“对不起的应该是爸爸才对。”

    何婉如不明就里,狐疑的问:“磊磊,出什么事了?”

    磊磊看一眼爸爸,却说:“没啥事。”

    ……

    人是只要成年了,结婚了,就都想要个孩子的,闻衡其实也想,想要个女儿。

    但其实为人父母很不容易做好的。

    就比如闻衡,刚才把车一锁就走了,把磊磊给落到车上了。

    老猎豹的内拉手又硬又涩很难拉开。

    半个小时了,磊磊在车里又热又闷,生生掰掉把手才能从里面出来。

    而如果他年龄小点,不会开车门,岂不是要闷死在车里?

    闻衡后知后觉,此时才知道后怕,被吓了一身的冷汗,连刚才蠢蠢欲动,想要的女儿都不敢再想了。

    而虽然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好爸爸,但磊磊却是最暖心的儿子。

    被爸爸遗忘在车里足足半个小时,他一句不抱怨不说,甚至都不会跟妈妈告状!

    怕妈妈生气,还要故意把事情瞒下来。

    闻衡想了想,也就不说了,他媳妇还病着呢,没必要再惹她生气。

    说话间辛超带着医生来了,诊断结果也出来了,何婉如没别的问题,就是感冒。

    只要烧退了她就可以回家了。

    而既她在住院,闻衡和磊磊也就不回家了,在医院守着她。

    话说,这又是一个夏天了,而去年的现在,闻衡还是个盲人,何婉如也才刚刚离婚,坐着火车前往首都,准备乘坐飞机出国,到日本去打工。

    但经过一年的奋斗与拼搏,闻衡痊愈,何婉如也终于把自己立起来了。

    铝厂的铝合金正在进行爆炸性的扩张。

    西北五省的报纸都在竞相报道,说铝材对于建筑行业是一种全新的革命。

    它的销量也已经彻底起飞了。

    渭河大曲销量也源源不断,糖酒厂每天都有进账,能维持自身的运转。

    而等煤老板们回家,把款打过来,何婉如就将拥有一千多万流动资金。

    那些钱该怎么花,将由她来分配。

    她有钱了,出手当然也就阔绰了。

    正好医院对面有个新盖的楼盘,何婉如站在窗户边看了片刻,对闻衡说:“咱们在那儿买几套房吧,离中学近,也离医院近。”

    楼盘上面就有广告,有写:一平米900块。

    闻衡算了一下,说:“太贵了吧,要买个六十平米的房子都得五万多块。”

    人们习惯于用工资衡量房价,而以闻衡现在的月薪,五万的房子他都嫌贵。

    何婉如却说:“要买就买一百平的,买四套,奚阿姨总住铝厂也不行,得有一套,马健媳妇从南方回来了,也得有个住的地儿。”

    闻衡算了算,心说明明三套就够了,他媳妇为什么非要买四套,就听何婉如又说:“给我妈也得买一套,她年龄大了,打不动工了,从日本回来也好投奔我。”

    闻衡才想起来,他有个丈母娘,是上海女知青,但自打1976年返城后,她就去了日本打工,也一直待在日本。

    想到丈母娘,闻衡心陡然一动。

    因为闻振凯背后那帮子想炸龙脉的,据说有几个就是入了日藉的华人,而且其中有个主事的,还懂的风水堪舆,会点龙穴的,就有知青经历。

    那有没有可能,那个人何婉如她妈也认识,毕竟她也是到陕北插过队的知青。

    而现在的问题是,那帮来炸龙脉的,交流时用的都是代号,而且闻振凯一个都没见过,只能确定其头目是个女性。

    而且他们会分别入境,所以从明天起,闻振凯也会被释放,等着那帮人来联络他。

    但不能只指望闻振凯。

    因为他很可能会甩掉跟踪他的人,然后偷渡出境,回台湾去。

    可是如果不释放闻振凯,放他出来钓鱼,那帮家伙很可能就不会露面的。

    那么何婉如能不能委托她妈,让她从那边打听打听,看一起出去女知青中,有没有懂风水算命,并且入了日本籍的。

    如果有,且最近有归国的打算,那必然就是来炸龙脉的。

    其实闻衡还有个疑问,那就是,国内学风水堪舆,算命的,一般来说男的更多,女性基本不学那个,可是怎么给日本人领路,要来炸龙脉的,偏偏就是个女人?

    ……

    辛超刚才去买晚饭了,这会儿才回来。

    何婉如递给他一张名片,说:“你去对面的楼盘找大老板,就说是我何婉如要买房,让他给我挑四套连在一起,噪音小且光线好的房子留着,我改天过去付款。”

    辛超双手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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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片,毕恭毕敬:“是!”

    但要出门,又朝闻衡得意的扬一扬名片:“营长,这个不叫名片,叫金字招牌,我嫂子现在在渭安可是名人,老板们只看她的名片就愿意买她的账。”

    再暧昧一笑,又说:“你呀,这算是撞上狗屎运啦,找个富婆媳妇,嘿嘿。”

    闻衡没说话,但是脸色有点不好看。

    何婉如估计被下属当面揶揄,闻衡心里很不爽,连忙瞪辛超:“还不快去?”

    辛超走了,何婉如的液体也输完了,怕闻衡又要像之前一样闹别扭。

    而夫妻之间,不是说谁赚钱,谁的气势就一定要盖过另一方。

    而且何婉如试过了,闻衡要的不是钱,是拍马屁,说好听的就是情绪价值。

    那个又没啥成本,也不需要费力气,等护士拔掉针头,她就把手伸向闻衡,娇声说:“老公,我的手好痛啊,快来揉揉。”

    在护士看来,女人喊丈夫一声老公很正常,所以拔完针,护士笑笑就离开了。

    闻衡却结结实实打了个寒颤,媳妇喊得太肉麻,他有点着不住。

    而其实他挺忐忑的,因为他这段时间做的事情,很可能会导致何婉如资金链断裂,赔钱,甚至破产。

    他刚从封闭式加班的环境里出来,还没了解外面的情况。

    还不知道闻海又闹了什么幺蛾子,政府有没有做补救措施,何婉如有没有挨欺负。

    闻衡帮媳妇揉着手臂,正想问问,却听她说:“对了,振凯集团也会参与能源公司的运作,占股5%,共计50万,明天到账”

    这个李谨年知道,马健也知道。

    也就是在那天,闻海气冲冲离开后,他本人没有再露面,但是派了宋山来谈的。

    振凯集团也会参与,5%的股份,而且它要拿走能源公司的海外销售权。

    那是闻海的精明所在。

    车用尿素的销售基本都是在海外,只要拿到销售权,该赚的钱,就依然是他的。

    闻衡不懂那些,他手顿,不可置信:“闻海不是,不是要……”撤资?

    何婉如反问:“如果他撤资了呢?”

    磊磊在收拾饭,荞面饸络,他知道爸爸喜欢吃醋,所以给爸爸倒了很多醋。

    小家伙来拉爸爸妈妈:“该吃饭啦。”

    因为媳妇身体虚弱,闻衡就不让她下床了,他准备去把饭端过来喂她吃。

    可他想走,何婉如却反手握住他的手,再问:“如果闻海撤资呢,怎么办?”

    磊磊不懂,但是孩子饿了,想吃饭,就催爸爸,说:“爸爸,你快说呀。”

    一边是媳妇,一边是儿子,都在等他回答问题,但闻衡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在他看来,尊严比钱更重要。

    而龙脉,不管有还是没有,都比在渭安造一个首富更重要,所以他宁可闻海撤资,也会把闻振凯和他背后的人一网打尽。

    但相应的,渭安开发区也会被摘牌,闻衡也要遭世人唾弃。

    关于挨骂,他倒没所谓,他从小挨骂挨到大,也习惯了世人的白眼。

    但何婉如的首富梦,差点就因为他而破灭了,他心疼媳妇,也心虚,

    可是她居然不但把闻海留了下来,甚至还让他给她投了钱,用来建新厂?

    闻海一般人可说不服,她怎么做到的?

    闻衡知道他媳妇嘴皮子厉害,也知道闻海已经被说服了,可他还是很好奇,好奇她怎么做到的。

    把荞面饸络端来,他就准备一边问媳妇,一边喂她吃饸络。

    他另外还有事需要她帮忙,就是让她妈在日本帮忙打听打听,看那个风水师到底是男是女,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

    但他正准备说,有人敲门。

    磊磊抢先一步去开门,喊了声爷爷。

    等闻衡起身时,客人已经进门了,也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生物爹,闻海。

    闻海老爷子一贯的西服革履,还拄着拐杖,进门来,先看了看何婉如,然后转悠到窗户边站定,问闻衡:“振凯明天就能出来了?”

    对了,他虽然一贯的不苟言笑,但是看得出来,今天心情不错。

    而在闻海看来,闻衡简直就是他的报应。

    因为狡猾如他,一般人猜不到他的心思,但是闻衡就可以。

    别人哪怕猜到他的心思,也是想办法拍马屁,顺着他的心思行事。

    但闻衡不是的,或者说,如果真有报应一说,闻衡就是闻海的报应,现实版。

    他端着饸络,正在喂何婉如吃。

    挑一块饸络,他找像卷毛线一样,用筷子吧饸络卷起来,就不需要何婉如吸溜了。

    喂了一筷子饸络,他说:“闻董事长,我知道,您觉得既然您儿子恢复了自由,大陆与台往来也方便,有您帮忙,他就可以直接回台湾,大不了以后不再来大陆。”

    再抬头看闻海,他说:“您当初运气好,逃离了渭安,游到了海峡对岸,您儿子应该也是那么想的,他和您一样,也是间谍罪,而一旦因为偷渡被发现,就像您当初一样,也是被枪毙,所以……”

    所以闻振凯会被释放,但只能在陕省活动,而他一旦偷渡出境,就可能被射杀。

    闻衡不仅是要抓闻振凯,更想要杀了他。

    闻海也想把小儿子偷偷送出去。

    但是闻衡的意义再明显不过,他巴不得闻振凯逃跑,然后由他开枪,射杀。

    闻衡和闻振凯,一个是闻海最爱,却又亏欠良多的长子。

    一个是他精心培养的继承人,他们是兄弟,应该相亲相爱,又何必自相残杀?

    ……

    闻海是因为接到通知,明天闻振凯将会被释放,又听说儿媳妇病了,专程来探望的。他还想跟闻衡商量商量,看怎么做才能让闻振凯回台湾,闻衡也不受牵连。

    可是如果闻衡虎视眈眈,想亲手毙了闻振凯,那哪里还有得商量?

    闻海兴冲冲而来,却被闻衡一语怼到扫兴,怒冲冲就要离开。

    但闻衡突然问:“宋秘书,猜个谜题,半春秋,打一个字,那是什么字?”

    宋山还在思考,闻海脱口而出:“秦。”

    秦者,一半是春,一半是秋。

    这个谜题只要是渭安人,都能一秒猜到。

    因为渭安就在八百里秦川之上,秦,也是他们的老祖宗,渭安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闻衡好端端的猜字谜干嘛?

    他不多说,闻海和宋秘书也就离开了。

    等他们离开,闻衡才把闻振凯和那帮日本人,以及风水大师的事原原本本讲给媳妇。

    然后他说:“那位风水大师,外号半春秋,那么她大概率就是姓秦,麻烦你给你母亲挂个电话,让她打听打听,看认不认识一个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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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懂得风水堪舆,算命的女人。”

    搞风水的不讲名字,讲的是外号。

    一半春,一半秋,猜字谜就恰好是个秦字,所以闻衡猜测,那位风水大师应该姓秦。

    姓秦,如果是男的,何婉如恰好知道一个,秦玺她爸,移民日本了。

    他学的中医,还在终南山里学过风水堪舆和道术,勉强算一个风水大师。

    但既然是女的,何婉如就上辈子的人际关系回忆了一下,没找到,看来是得给她妈打个电话才行。

    ……

    第82章

    何婉如她妈名字叫苏青。

    苏青算得上一个很典型的上海女性了。

    因为她出身小资产阶级家庭,怕挨斗,所以选择嫁到了陕北的贫农家庭。

    但等革命结束,她立刻离婚,并找关系出了国,前往日本。

    不过她是个很负责任的母亲,所以每年的生活费一分都没有少汇过。

    而何婉如能在婚姻失败后,在日本混出个名堂,也少不了苏青的支持。

    她在重生后放弃机票,苏青以为她是舍不下魏永良,要回陕北当山里媳妇,特别生气,宣称要跟她断绝关系,何婉如怕妈妈责备,也就没敢再打过电话。

    干事业就好比盖楼,最重要的是打地基。

    而在经过一年的奋斗后,何婉如事业的地基终于算是打好了。

    她也正准备给苏青打个电话,讲讲她的近况,劝苏青回国,来找她呢。

    而在日本的知青们,正好有个小圈子。

    她顺带打听打听,看那个叫‘半春秋’的,到底是知青当中的谁。

    次日一早,专门到电信局,何婉如忐忑的拨通了苏青的联络电话。

    因为是楼层电话,打通后通知一声,还得再等半个小时打过去,苏青才能接到。

    何婉如因为发烧,喉咙还是哑的。

    毕竟亲妈,她才一声喂,苏青立刻问:“婉如你怎么了,你是生病了吗,严重吗?”

    但立刻又没好气的说:“正好有渭安的老乡回国,我给你带了点营养品,还是送到三秦管委会,魏永良的手里吧?”

    她以为女儿没离婚,还跟魏永良在一起。

    而她在日本没有拿到身份,是黑户,如果回来,就再也出不去了。

    所以虽然她也很想念女儿,但是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偶尔带点营养品。

    而且还必须是有在日本的渭安人回国才能带,带一回路费也得好多钱的。

    也就妈妈在那么遥远的地方,还会想着不争气的女儿了。

    而就在去年,何婉如撕掉的机票就要四千多块钱,她说撕就撕了。

    苏青虽然当时很生气,可也不忘给女儿带营养品,而这样对何婉如的,只有妈妈。

    何婉如听到妈妈给她带营养品,心里不由的一阵暖,先说:“妈,我去年就离婚了,现在在经商,而且赚钱赚得还很不错。”

    再说:“你要觉得累就可以回来了,我给你买房子,还帮你养老。”

    电话那头苏青沉默许久,冷哼了一声说:“你有这份心就很好啦,国内那么乱,政府那么黑暗,我还是再多打两年工,等身体吃不消了再回吧,回去受罪。”

    又说:“你勿要想洗脑我,劝我回去。在日本打工是很艰辛,但比国内好得多。”

    其实何婉如上辈子也一直是那么认为的。

    在日本是只要看电视新闻,看到的就全是关于国内各种不好的消息,就比如‘城管’,她一直以为那是一帮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直到这辈子碰到闻衡。

    她本来想劝劝苏青,让她早点回来,结束打工的艰辛生活。

    但既然苏青抗拒被‘洗脑’,她也就不多说了,反正再过两年苏青就会回来的。

    何婉如也再拼搏一阵子,到时候在上海给苏青买套房,给她个惊喜吧,要紧的是问一问,看那个马上回国的人姓甚名谁,因为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半春秋’。

    不过很遗憾,那个人具体是谁,苏青自己也不知道。

    她说:“是朋友托的朋友,那个人具体是男是女,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

    又说:“我该去上班了,打电话太贵,以后还是多写信吧。”

    毕竟当妈的,怕何婉如花太多电话费,匆匆聊了几句,苏青就先挂了。

    而她虽然不认识对方,但她反馈的消息特别有用。

    因为虽然每天来渭安旅游的日藉游客都可以做统计,可如果是有知青经历又入了日藉的,那么很大概率就不会坐飞机,而是从别的城市坐火车来渭安。

    有那么一个人,恰好有知青经历,还要来渭安,那大概率就是‘半春秋’了。

    算是奇迹般的缘分了。

    本来应该大海捞针的找人,但是因为苏青,闻衡就可以守株待兔了。

    但当然,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也不能只盯着某一个人。

    所以闻衡安排了人在三秦管委会蹲点,守着帮苏青带东西的人,但他本人还是重点盯着闻振凯。

    因为负责炸龙脉的是个小团队。

    而他们的头目,需要跟闻振凯直接碰面。

    因为他们需要大量的枪支和炸药,还需要进山的施工许可证。

    因为国内禁枪,火药也需要申批,所以那些人想直接买是买不到的。

    得闻振凯打着修建度假山庄,工程采购的名义才能买到。

    不得不说那帮日本人够聪明,闻振凯也很精明。

    像闻衡一样的硬骨头国内也并不多,但只要有一个,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话说,何婉如挂了电话一转身,就碰上个粉粉嫩嫩的小闺女。

    那小闺女被妈妈抱着,排在后面等电话。

    何婉如起身让位置,她妈妈就要坐下,但是小女孩突然伸手,抓住了站在何婉如身后的,闻衡的衣袖,并清清晰晰的喊了一声:“爸爸!”

    何婉如吓了一跳,闻衡其实也一样,一个陌生孩子怎么会喊他叫爸爸的。

    他在拉袖子,想让女孩儿松手。

    小女孩一撇嘴,眼泪汪汪的,却又唤了一声:“爸爸。”

    女孩的妈妈这时才回头,笑问:“大哥,您是不是也当过兵啊?”

    她掰开孩子的手,解释说:“我男人在部队,有一件跟你一模一样的夹克,他还穿着拍过照,我指给孩子看过,孩子就把你认成她爸爸了。”

    却原来是个素昧蒙面的,战友的孩子。

    闻衡刚才都有点被吓到,他倒是行得正坐得端,可万一媳妇误解了呢?

    何婉如在逗弄孩子,夸女孩儿可爱。

    闻衡则呆呆的,长时间的看着那女孩儿。

    而他虽然跟何婉如讲过,说想要个女儿,但毕竟之前三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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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都是单身汉,对于男孩的认知也是从磊磊开始的。

    但是小女孩儿的皮肤白白的,软软嫩嫩的,叫爸爸的时候声音那么温柔,那么可爱的吗?

    而只要是人,繁衍的欲望就是刻在基因里的。

    闻衡之前坚定心思不想生,也不是因为厌恶孩子,而是因为他从小受了太多的苦。

    他怕万一自己当爸爸不合格,又要让孩子重复他的命运,也就不想要孩子了。

    男孩有磊磊,他就心满意足了。

    但是刚才那个可爱的女孩儿,成功激起了他想要个女孩儿的渴望。

    不过闻衡有心魔的,他怕万一生了孩子又保护不好,孩子要吃苦,所以不敢生。

    他比何婉如还谨慎,生怕她要意外怀孕。

    所以在寡了三个月后,这天晚上他终于可以跟媳妇儿睡到一起了。

    但是对于小雨伞,他比何婉如还要上心。

    不过在何婉如看来,闻衡有点搞笑的。

    他的小雨伞总是锁在炕柜里的,而好容易哄睡了磊磊,他拿出盒子来,先数了五个出来,把柜子锁了起来。

    但想了想又打开柜子,把两个放了回去。

    再过了会儿,又打开柜子放回去两个。

    何婉如洗完澡回来时,闻衡又打开柜子在放小雨伞,她觉得莫名其妙,凑近问:“你一会儿开柜子一会儿锁柜子的,干嘛呢?”

    闻衡被媳妇吓了一跳,但他是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那种人。

    他当然也不会告诉媳妇,他本来今天晚上准备来五次,折腾到天亮的。

    但是想想她才病过,身体弱,就改成了三次,可是再听她洗澡时还在咳嗽,怕她经不住折腾,就又改成了一回。

    不但就一回,而且虽然闻衡久旱逢甘霖渴的厉害,但怕累坏媳妇,还是草草结束。

    他不放心闻振凯,怕那家伙逃跑,所以半夜起身,就又去忙工作了。

    何婉如感冒一好,也就立刻投入工作了。

    她是早就注册好了投资公司的,煤老板们的款也全是汇到投资公司的账户上。

    然后她再以投资公司的名义收购能源公司,并在距离铝厂大约20公里的无人区修建新厂,然后再联络拆迁公司准备炸药,就准备把旧厂区整个给炸掉。

    转眼六月,这天何婉如正在办公室里跟马健讨论,看新厂的施工建设应该交给哪家建筑公司来搞时,从日本负责帮她带东西的人,终于来了。

    ……

    辛超最近在给马健当跑腿,所以他也在现场,拿着把大扇子在给何婉如煽风。

    电话响起,他抢着接起来,再递给何婉如。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对方问:“请问,你是苏青的女儿吗?”

    又说:“东西我放闻氏祠堂了,记得取。”

    知道何婉如她妈名字叫苏青的人在渭安可没有几个,而且帮忙带东西的话,那大概就是从日本来的,那也就是‘半春秋’了吧?

    何婉如正好握着笔,她嘴里答应着是,马上写了‘闻氏祠堂,快跑’几个字,给马健和辛超俩看。

    马健是个瘸子,跑不动。

    但辛超不但能跑,而且他可是跑遍西北,就连公安都逮不到的人。

    他不走门,直接跃出了窗户。

    他也不走院子,而是一个助跑冲上库房顶,眨眼间人已经没影子了。

    同时何婉如跟对方说:“您是从日本回来的吧,辛苦您给我带东西,您稍微等一等吧,我就在三秦管委会附近,我过去拿东西,也正好请您吃个饭?”

    女人语气淡淡的:“不用了,东西我已经放下了,我也该走了。”

    何婉如连连喂了两声,又说:“我娃他爸养的那个臭小三李雪,她卷了一大笔钱出国,去日本了,您认识李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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