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知道她在国外过得怎么样?”
怕对方挂电话,她再喂了两声:“您还在吗,听得到吗?”
半晌,对面的女人说:“李雪当过小三?”
何婉如也不知道对面的女人是谁,长什么样子,关于李雪的事也是她急中生智想出来的,因为绝大多数人都喜欢八卦,而且只要是女性,就必然痛恨第三者。
而只要女人多跟她聊几句,辛超就赶到闻氏祠堂了。
辛超也就能看到她,并记住她的相貌。
那当然就要说的越狗血越好,所以何婉如大声说:“我娃他爸就是李雪的姘头之一,她还有好几个姘头呢,你猜猜还有谁?”
女人说了个‘吴’字,却改口说:“我还忙,挂了吧,再见!”
曾经的吴处长确实是李雪的姘头之一。
而从日本回来的,又是女性,还那么熟悉渭安新区的情况,那就是‘半春秋’吧。
何婉如几乎可以肯定对方就是闻衡要找的人了,听到电话响起盲音,她立刻打电话给闻衡。
他派了人在管委会蹲守,但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人没把东西拿到管委会,反而是放到了闻氏祠堂。
而且那个人应该认识,且了解何婉如。
因为她没有给过她妈糖酒厂的电话,但那人直接把电话打到她办公室了。
也就是说来炸龙脉的‘半春秋’,其实是何婉如的熟人,那她会是谁?
挂了闻衡的电话,这时辛超应该已经到闻氏祠堂了,马健一瘸一拐出门,也在往那边赶,何婉如也立刻追出了门。
她刚走到农贸市场门口,碰上了辛超。
他抱着一只纸箱子,上面写着三个大字:何婉如,还有航空公司的托运标签。
何婉如忙问辛超:“那个女人长啥样子,你应该看到了吧?”
辛超摇头:“东西就放在祠堂门口,我专门到祠堂周围转了一圈,没看到可疑的人。”
马健说:“是个女人,而且打的公用电话,既然东西放下了,她应该在不远处。”
辛超点头:“我懂,我也各个小卖部都看了,还专门复拨了电话号码,但都不是打给糖酒厂的呀。”
如果那个女人就在附近打电话,那么等辛超去,只要嗯个重拨键,就能把电话打到糖酒厂,他又不傻,专门试过的。
但是没有一个是打到糖酒厂的,也证明那个女人在放下包裹后就离开了,是到别处打的电话。
而既然她是半春秋,又是回国来炸龙脉的,那必然能从日本那边拿到一大笔钱,又何必为了点小钱而跨境带包裹的?
所以这件事情有点诡异,逻辑也不通。
接过包裹,何婉如打开一看,还是几罐八百半电粉,那是日本最流行的营养品。
所以呢,半春秋到底是谁?
她知道闻衡想抓她吧。
故意送东西来,是为了打探虚实吗?
立刻就又有了新的消息。
那不,何婉如和马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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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超几个刚回到糖酒厂,曾经酒厂的一个老职工小跑步进了院子,大声说:“马老板,快报警!”
马健还在院子里,大声问:“出啥事啦,为啥要报警?”
老头喘着粗气说:“狗日的齐厂长,卷了咱二百万的那王八蛋,他回来啦!”
马健推辛超:“快去齐厂长家,抓他!”
又说:“就在闻家祠堂的后面,快去!”
辛超转身就要跑,但老头又说:“他和他媳妇俩穿的黑衣服,蒙的大口罩子,进院子就被我认出来了,我喊了几个老职工去逮他,嘿,没逮着,被他跑掉啦。”
糖酒厂的前厂长姓齐,卷了两百万跑日本的,他走的时候还带着他家老婆孩子,而要说他是‘半春秋’,那就能对得上号了。
他去日本好几年了,估计钱也快花光了。
而他既然能出卖糖酒厂,那么为了入日本藉而主动请缨炸龙脉也就说得通了。
但还是有一点说不通,那就是,齐厂长要做那么大的事,又何必专门帮何婉如带个包裹?
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欠糖酒厂200万。
只要他出现,就必须报警。
所以马健一瘸一拐跑派出所,报警去了。
辛超急的直搓手,问何婉如:“嫂子你知道龙脉在哪儿吧,我直接去秦岭逮人去?”
虽然之前他也当过间谍,但现在已经痛改前非了。
而狗日的齐厂长,那可是卷了国有资产外逃的贪污犯,现在还要来炸龙脉,辛超想想就恨,他又有身手,就恨不能赶紧进山,把齐厂长逮了算了。
但且不说何婉如不知道龙脉在那儿。
而且闻衡他们要逮的可不仅仅是半春秋,最重要的,是跟着他一起来的日本人。
一旦打草惊蛇,日本人跑掉了呢?
所以何婉如瞪了辛超一眼,说:“闲事少管,磊磊该放学了,帮忙接孩子去。”
她每个月给辛超发三百块的工资,他也算是她的职工。
帮老板接送孩子属于比较光彩,有面子的工作,辛超也特别喜欢干。
他骑上自行车,就去接磊磊了。
而他刚离开不久,承着一阵沉沉的脚步声,进来几个穿西服的大汉。
何婉如认识他们,闻振凯的保镖们。
保镖进了门,不一会儿,西服革履的闻振凯也慢悠悠的走进来了。
双手插兜扫视了一圈办公室,闻振凯目光落到何婉如身上:“何小姐,好久不见。”
这屋子里因为马健抽烟,有一股浓浓的烟味。
要是原来的闻振凯,闻到烟味就要掏小手绢,用来挡鼻子的。
但是几个月不见,他那个习惯没了。
他有鼻炎的,而且还比较严重,所以他的鼻头一直是发红的。
但今天何婉如看他的鼻子,狭眸:“闻总,您的鼻炎是不是痊愈了?”
说话间闻衡也进门了,闻振凯侧瞄他一眼,说:“托闻队的福,我一个重症鼻炎患者,他让我跟几个老烟枪公安在一起,足足呆了一个月,我的鼻炎,好了。”
他被羁押了一个月,而审问他的全是老公安,烟一支接着一支的抽。
闻振凯就不但被羁押,还被迫吸了一个月的二手烟。
但说来也是奇怪,他原来特别小心,生怕空气不好要犯鼻炎,却天天被鼻炎困扰
但是跟一帮老烟枪待了一个月,他的鼻炎却奇迹般的痊愈了。
而他现在虽然还能带保镖,也能自由活动,但是被限制出省的。
今天他之所以来,也是为了查半春秋。
而照目前大家反馈的情况,负责联络,打电话的女人是齐厂长他老婆。
那齐厂长本人应该就是半春秋了。
周跃今天和闻衡在一起,听马健和何婉如讲了一下情况,又把箱子上的指纹采集了,然后送到公安局,让去对比指纹。
然后他说:“闻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去秦岭山里头,龙脉的位置,蹲守他们去。”
马健虽然是个瘸子,但还有雄心壮志的,他说:“营长,我虽然腿不好,但我枪法好,我去搞狙击吧,把辛超也带上,你知道的,他跑起来比兔子还快,适合追击。”
闻衡的国安才刚刚成立新部门,人手都是从公安局借调的,也全是老公安。
他们可以搞审理,但出外勤不行。
不过马健在狙击方面没得说,是神枪手,而辛超跑起来确实比兔子还要快。
再加上周跃,闻衡都不需要再问公安借人,就可以直接派人出任务了。
而既然齐厂长已经来了,就证明日本人也来了,此时不布防,更待何时?
周跃看他蹙着眉头在看何婉如,以为老营长结婚之后日子太好过,安乐惯了,就没有之前杀伐果断的劲儿了。
而他急着出任务抓人,就说:“老营长,您还要等那帮人联络闻总,您可以先待在市里,我和马健辛超,我们先去埋伏着。”
马健也说:“守株待兔,直接毙了他们!”
秦岭属于野生动物自然保护区,就算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那帮人是要炸龙脉,只要他们带着枪支炸药进去,就能合法开枪。
闻衡有了媳妇,有了幸福的生活,或者怕死,但是周跃不怕,马健也不怕。
甚至于,他们其实都挺激动的。
毕竟当初在战场上时天天想战争结束,可是回来后过了太久寂寞平淡的日子,大家都想开几枪。
更何况面对的还是多少年的老仇家呢。
所以马健和周跃都很激动,都忘了这是公开场合,他们就不该讨论保密问题。
但闻衡并没有阻止他们,任由他们说着。
而除了何婉如坐在办公椅上,整个屋子里就只有闻振凯坐着,还翘着二郎腿。
他的心情当然不好,他也不希望那帮日本人来,以及,联络他。
因为只要对方联络了他,他涉谍,阴谋颠覆的证据链就闭环了,他也将被判刑。
但是他们不但来了,而且所谓的风水大师,居然是糖酒厂跑掉的前任厂长?
那是个只为了200万就出卖所有职工的垃圾,就他,能懂风水,知道龙脉的所在?
闻振凯特别后悔,后悔当初太狂妄而犯蠢,但是既然半春秋来了,那日本人马上也会到吧,然后就会联络他吧?
他该怎么办,配合闻衡抓捕他们,还是想办法传递信息,让日本特工把他救出去?
因为半春秋那个风水大师太一般,闻振凯都不相信日本特工了。
但相信日本特工,他还可能有重获自由的机会,如果配合闻衡,就只能坐牢,他该怎么选?
周跃和马健还在吵吵,随着外面磊磊喊了一声爸爸,闻衡咳嗽,请嗓音,并说:“大家都先回去吧,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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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明天再说。”
马健最着急:“营长,不等明天了吧。”
周跃也说:“十万火急的事,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您写条子,我去申请枪,您再把左边给我,我们今晚就进山。”
辛超刚接完磊磊回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说:“别落下我呀,我也去。”
闻衡一伸手,磊磊一个弹跳,就跃他怀里了,他抱起孩子,再说:“先都回家吧,等我和上级开个会,请示完再说。”
都啥时候了,他还要开会?
而且他抱着孩子,明显是要回家休息去。
所以炸龙脉,十万火急的事情,他一点都不着急的吗,他到底怎么想的?
马健他们毕竟是普通人,现在也是瞎掺和,不好多说。
看闻衡出门,周跃连忙跟了出来,但是闻衡也突然止步,然后瞪了周跃一眼。
周跃毕竟是闻衡最得意的手下,意识老营长还有别的想法,啥也没说就止步了。
闻衡难得回家,何婉如也就提前下班了。
在路上她也没说话,但回到家,她就迫不及待问:“到底怎么回事?”
闻衡揉了揉眉心,先说:“齐厂长夫妻只是幌子,并非真正的半春秋。”
再说:“至于半春秋,他应该是个男人。”
何婉如脱口而:“总不会是秦玺她爸吧?”
秦玺爷爷可是位良医,秦玺也是,但是秦玺她爸一直特别向往日本,所以一改革开放就去日本留学,还入籍了。
而且秦玺她爸从小进秦岭采药,对秦岭特别熟悉。
而且如果说半春秋是他,那就说得通了。
齐厂长和他媳妇本来可以不帮苏青带东西,可是他们带了,他们也是故意露面的,目的就是要吸引闻衡的注意力。
当闻衡追着齐厂长夫妻,被他们吸引时,秦玺她爸就会带着日本特工去炸龙脉。
但还有一点不对,半春秋要联络闻振凯来搞炸药和枪支,而他只要联络闻振凯,闻衡不依然可以抓到他?
何婉如以为的,半春秋必然会联络闻振凯。
闻衡之前也以为是,所以一直守着闻振凯,但是刚才他沉思了半天,冷静分析,就发现半春秋还有一个办法,能搞到枪支炸药。
他说:“要我猜的不错,半春秋会带着日本特工们伪装成农民工,去工地搞炸药。”
现在能合法用炸药的除了鞭炮厂就是煤矿,再就是拆迁公司,拆楼需要炸药。
而距离龙脉最近的,有炸药的就只有渭安的拆迁公司,所以闻衡判断,他们要去工地搞炸药。
何婉如默了片刻,说:“我们要拆能源公司,拆迁公司提的方案就是炸楼,精准爆破。”
其实那也是为什么,闻衡刚才一直盯着他媳妇看。
她要拆楼,而且是搞精准爆破。
而日本特工只要伪装成农民工,就可以从工地弄到炸药,然后去炸龙脉了。
现在交通发达,治安方面也比较宽松。
炸完之后,日本特工们只要四散奔逃,就可以如雨滴汇入大海般隐入茫茫人海了。
但既然闻衡已经猜到,那抓他们就是了。
不过看媳妇撇下嘴角,一副不开心的样子,闻衡忙安慰说:“别怕,公安会全权配合我们的行动,人必然也能一网打尽。”
何婉如摇头,却说:“如果我有秦玺那么可爱一个女儿,就算是为了她,我也不会背叛国家,更不会背叛老祖宗的。”
秦玺不但可爱,而且很优秀的。
可是她爸不但当初抛下她出了国,而且现在还要回来炸龙脉。
他就没想过,他犯罪,秦玺会遭受牵连,万一有报应,秦玺也要承担?
但何婉如是在为秦玺伤感,而闻衡自打上回被个可爱的小女孩喊了一声爸爸,就有点魔怔了。
他有直勾勾的盯着媳妇儿,心说,如果她生个女孩儿,那皮肤得多白,脸蛋儿得多好看,那个女孩儿,又该有多可爱?
第83章
俗话说得好,一样米养百样人。
大千世界中,有像闻衡一样的硬骨头,也有像齐厂长一样的无耻之徒,更有像秦玺她爸那样,出身中医世家,却主动投敌,改国藉当汉奸的小人。
秦玺她爸怎么想的没人知道,当然也不重要。
但幸好现在政审方面没那么严格了。
否则他们爷孙将要经历的,就会是闻衡和他奶奶曾经经历过的噩梦了。
秦玺还是个女孩,她爸怎么能忍心的?
对了,秦玺她爸有个好名字,叫秦奋,并且他曾经就是一名知青。
所以闻衡才敢确定,半春秋就是他!
……
闻衡和何婉如俩是在厨房里,一边做饭一边聊天。
磊磊在院子里,照例把饮料瓶子摆到墙上,然后用鹅卵石打饮料瓶子。
何婉如没关注儿子,而是在想,上辈子她所经历过的,中医和中成药在日本盛行,并反向倾销国内的事,而当时身在日本的她所以的是,因为国人不注重中医,于是日本人把它接受并弘扬光大了,她还无数次埋怨过国内的老中医和政府。
她觉得是政府和中医行业的错,是他们活该。
她还帮日企做过中成药的广告营销。
帮日系中成药打通国内市场。
但是像秦爷爷那样的中医,治病救人一辈子,好容易从病床上爬起来,第一时间想的也是要教授徒弟,弘扬中医。
秦玺那样的小大夫也坚守在中医岗位上。
他们都以为秦奋死了,而在他们想来,秦奋只要活着,怎么能忍心不联络家人?
但他们又哪能里能想到,秦奋不但活得好好的,还要带着日本人来炸龙脉呢?
如果秦爷爷和秦玺知道了真相,得多难过?
何婉如一边想着这事儿一边配杂面。
今天晚上,她准备做一锅杂面散饭吃。
但她偶然扭头,却见闻衡勾着唇,笑眯眯看着院子里。
他笑的时候脸上会有小酒窝,很好看的。
见他笑的灿烂,何婉如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见磊磊拿着鹅卵石在嗖嗖乱打。
怕打到玻璃窗,她刚要提醒,闻衡却说:“婉如,先别打扰孩子。”
何婉如只好闭嘴,和闻衡一看。
突然磊磊哇的一声,捡起个东西说:“爸爸快看,我刚打着一只苍蝇。”
他捧着只被打的稀烂的苍蝇跑到厨房窗外,举的高高的:“妈妈,你也看。”
何婉如嫌弃的说:“好脏,快去洗手。”
磊磊打中的可是飞行中的苍蝇,很不容易的,他想给妈妈看看,她却嫌脏?
磊磊不开心,嘟起了小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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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闻衡却说:“闻磊小朋友居然能打中飞行中的苍蝇,太厉害了。要是上战场,你可以当尖刀兵的,继续锻炼吧,等你长大了,爸爸就给你报名,让你去当兵。”
磊磊想要的正是这样的夸奖,小家伙再捡起一枚鹅卵石,就又追着去打苍蝇了。
而他愿意对磊磊好,何婉如也觉得暖心,遂朝他笑了笑。
恰好刚才提起秦玺,再到前几天碰见的那个可爱小女孩儿,她有感而发,就说:“如果磊磊是个女孩儿,文文静静的,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淘气,会更可爱吧?”
还别说,闻衡其实也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能有个女儿该多好。
他脱口而出:“要不咱们就再生个女儿?”
但俩人的观点其实并不一样。
何婉如也立刻反问:“闻衡,当初我说再不生娃,你不是答应过我了?”
闻衡也理直气壮说:“但是你也说过,我可以反悔,提前告诉你就行。”
何婉如一噎,追问:“所以你后悔了?”
闻衡没说话,而是弯腰从地上的筐子里翻了枚大土豆出来。
但当初他想把生米做成熟饭,可是先答应过何婉如不生娃,她才同意的。
否则,以她的想法当时俩人就该分手的。
但人的想法总是会变化的,所以闻衡现在是后悔了吧,他想要孩子了。
他准备削土豆皮,但何婉如夺走了削皮器,盯着问:“你后悔了吧?”
其实还是看在他对磊磊的态度的份儿上。何婉如也不想撕破脸,就又说:“后不后悔你都直说,咱们可以认真讨论这个问题,你也没必要跟我绕弯子,耍心眼子。”
之前在很多事情上何婉如都故意挖过坑,试探过闻衡。
别看他表面木呆呆,但内心可滑头了。
她挖的坑他总能一眼识破并轻松绕过去,而当他愿意正面讨论某个问题,就证明他要认真对待了。
握着枚土豆,他舔唇:“有一点。”
何婉如立刻反问:“那你给咱们生一个,生个女孩儿?”
闻衡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噎了一下。旋即说:“婉如,我是男人,怀不了的。”
他是男人,没子宫,又哪能怀孩子?
他回眸看她,再说:“你说过的,要认真讨论,不是吗?”
何婉如于是再说:“那哺乳,擦屁屁换尿布,带娃呢,你能做到吗?”
育儿工作中可不仅怀孕一项,带娃才是最累的,何婉如倒是能生,但闻衡能带吗?
既不能生也不能带,他凭啥要娃?
闻衡垂眸片刻,再抬头看媳妇,说:“如果你真愿意怀,从哺乳到换尿布,带娃,一应所有的事情我来搞定。但是决定权在你,你如果不想生,咱们就永远不生。”
何婉如的想法始终没变过,她会由衷喜欢女孩儿,看到别人家白白嫩嫩,乖巧的小女孩时会羡慕,恨不能自己也拥有一个。
但那不意味着她要自己怀一个,生一个。
毕竟从能源公司到铝厂,再到马上要开的中医诊所,那是她的事业,也是煤老板们要洗白上岸,转型转业的希望,更是许许多多职工的饭碗。
怀孕她倒不怕,她怀磊磊的时候,临产前都还在田里干活儿,生的也很快。
她能做到怀孕工作两不误,但娃她带不了。
但闻衡就更不行了,这半年时间他有三个月都不在家,他怎么带娃?
他总不能抱着孩子去审问间谍,去秦岭抓来炸龙脉的特工吧。
因为知道他做不到,何婉如就故意说:“行啊,如果你真能搞定带娃的事,那我就再生一个,但是你得保证我能生个女儿,要是儿子我可就扔垃圾桶了。还有,我只管生不管带的,娃得你来带,你要能做到,那我就生一个。”
闻衡又不是上帝,怎么能保证就一定怀个女儿,再说了,带娃的问题他咋解决?
丢下削皮器烧水,何婉如抓来面,一把把的洒进锅里头,打起了散饭。
闻衡负责炒菜,他拿过削皮器,仔仔细细削了土豆,再切丝儿。
何婉如以为生娃的问题就算完了。
闻衡带不了娃,也就知难而退,不要了。
但岂知她刚打好散饭准备出厨房,他却说:“试试吧。”
再说:“据说生男生女基本是由男性决定,我会找各个医院,妇产科的医生问一问,看我怎么做才能让你怀个女儿。至于带娃的事……苏青女士也许愿意帮忙带呢?”
苏青,那不何婉如她妈?
何婉如愣了半晌,反问:“就你,能把我妈从日本喊回来?”
闻衡说:“试试吧,说不定能呢?”
苏青其实是何婉如的启蒙老师。
何婉如的绘画,就是苏青手把手教的。
苏青离婚回城后也考过大学,但当时上海考大学竞争太激烈,她没考上,就出国了。
她在日本其实特别辛苦,既没有娱乐也没休息日,一直都是机械而麻木的工作。
她是个单身女性,需要攒养老金嘛,就不敢停,一直在工作。
就像上辈子的何婉如不是不爱磊磊,而是能力有限一样,苏青如果不抛下何婉如,她的一生都将埋没在陕北的大山里。
可即便抛下女儿,她的人生也是无趣的,疲惫的,只有无止境的打工。
也只有等打不动工了才能休息。
何婉如很想把她喊回来,但是又做不到。
因为现在的苏青就像上辈子的何婉如,看多了各种负面消息,特别痛恨政府。
再说了,她连何婉如都没带过,又怎么可能愿意带何婉如的女儿?
而且何婉如都说服不了她,闻衡又怎么能?
因为明知他做不到,何婉如就又说:“行啊,如果你能做到,我就给你生一个。”
她说完就要走,闻衡喊了一声:“婉如!”
等她回眸,他认真说:“谢谢你。”
何婉如觉得莫名其妙:“我什么都没做,你谢我干嘛?”
她是什么都没做,他们现在过的也只是大多数人都在过的寻常日子。
但不一样的是,闻衡曾经是个双目失明的绝症患者,于他来说,从跟她结婚开始,他就绝处逢生,又重新获得一切了。
而其实他依然很恐惧,怕自己负担不了一个孩子,现在也只是列个目标,要全部达成之后,他才敢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至于何婉如,只要她愿意答应考虑,他就已经很感激了。
他想跟她解释一下,讲讲他为什么感激她,但院子里的磊磊突然大喊:“有人!”
小家伙本来在围墙边,跑回来说:“爸爸,外面有人,在偷偷看咱们家。”
闻衡正准备炒菜的,关了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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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磊磊已经爬到围墙上了。
孩子指着远处说:“是一个戴黄色安全帽的农民工叔叔,朝那边走啦。”
戴安全帽的农民工,躲在围墙外面看他家干嘛?
何婉如也来了,跟闻衡对视一眼,低声说:“怕不是……秦玺她爸?”
闻衡唇抿一线,半晌才说:“看来他早就到了。”
再说:“等着吧,他会去你工地的。”
……
是的,秦玺她爸秦奋不但就是半春秋。
而且他人早就到渭安了。
他也马上就将出现在何婉如的工地上。
但那并非巧合,而是因缘际会。
因为目前别的城市都没有大规模的拆迁项目,但是渭安新区有。
而且能源公司马上要搞大规模的爆破,当农民工又没有门坎,所以为了搞炸药和雷管,秦奋就伪装成农民工了。
而在他看来,齐厂长虽然和他是同乡,但是个大蠢货。
因为齐厂长是卷了公款跑的日本。
而且为了能入藉,他还专门为自己申请了政治避难。
他从卷款逃跑到现在,其实满打满算也才两年时间,但200万的巨款他已经花光光了,为了入藉,逼不得已,他就来配合日本当地,某个组织的炸龙脉行动了。
但就算炸龙脉的事能成,齐厂长也拿不到日本国藉。
因为那个组织会卸磨杀驴,在事情成功之后举报齐厂长,让他去坐牢。
但秦奋可不一样,因为他拿的是美国绿卡,他和炸龙脉组织之间签的是合约,报酬是美金,而且是好几百万。
当然,他在国外已经另有妻儿家室了,也即将在美国购买豪宅。
刚才经过闻衡家,他忍不住瞟了一眼,离开后沿着渭河往下走,到一个还没拆迁的平房居民区,进了巷子又走了几百米,就是秦玺和她爷爷租房子住的地方了。
秦奋低着头,在远处看着老父亲。
而正所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秦奋他爸,秦爷爷就是个大善人,一辈子乐善好施,治病救人,但他得到的回报是什么呢,诊所被人强拆,自己还被人打倒瘫痪,无家可归不说,临老了要租房住?
但秦奋虽然可怜他爸,可也帮不了他爸,他也帮不了女儿秦玺。
甚至他都不会在父亲和女儿跟前露面,只会悄悄的,远远的看看他们。
因为一旦他露面,以他爸的脾气,就必然会去政府举报他的。
秦奋在日本时娶了当地女人,那女人也已经给他生了一儿一女了。
他马上就将带着媳妇孩子移民美国。
至于他在国内的老父亲和女儿,秦奋也只能看看,他甚至没法给他们一点钱。
他在日本的老婆孩子,太费钱了。
所以看了老父亲半晌,他就又潜回工地当农民工了。
……
说回何婉如这边。
闻海是大忙人,上一趟来渭安待的时间够长,也是因为闻振凯的原因。
但他和何婉如一样,赚钱纯靠个人IP。
铝厂的电子元件业务马上展开,他就得回台湾,去对接出口合作商。
而能源公司的旧址爆炸在即。
何婉如当然知道秦玺她爸就在工地上,但她听闻衡的,并没有声张。
不过她总归担心有意外,所以最近这段时间她就不找别人了,而是亲自接送磊磊。
因为显而易见,那帮来炸龙脉的都知道闻衡是国安,那就很有可能对磊磊不利。
转眼又过了半个月,能源公司的旧厂正式谈妥爆破了。
何婉如是大老板,当然得实地去看看。
今天是周末,磊磊跟着她的。
除了马健和辛超,还有她的五个黄毛,以及糖酒厂的元老,会计菲菲,副总张姐,还有日化厂的刘厂长,一群人浩浩荡荡。
大家在能源公司的办公楼前集合,就准备进去视察工作。
当然了,何婉如是大老板,走在最中间。
但她刚进工地的门,却迎上西服笔挺,人模狗样的闻振凯。
他双手插兜,站在即将改建成诊所的办公大楼前。
他在,他的保镖们也在。
见何婉如来,他双手插兜走上前,笑着说:“何小姐,好大的气势,我都恨不能喊您一声何董了。”
何婉如没说话,她也懒得跟闻振凯说话。
而除了辛超以外,没有人知道闻振凯是间谍的事,也就都对他比较客气。
马健笑着说:“现在是何小姐,但是以后,她就是我们的董事长,何董事长。”
闻振凯默了片刻,反问马健:“你知道在什么情况下,一个企业才会有董事长吗?”
别看大家叫马健一声总经理,但他甚至不懂什么叫集团公司和上市。
他就说:“随便呀,我现在想叫,我嫂子就是董事长。”
辛超和几个黄毛齐声说:“那以后咱们就改口呗,喊嫂子叫董事长吧。”
张姐和菲菲也跟着起讧,说:“那就改口呗,那有啥呀。”
大家以为闻振凯不过随便说说,也不懂深层次的,都是跟着打哈哈。
但何婉如估计闻振凯专门跑到能源公司来堵她,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找她。
她遂让大家先等着,带磊磊单独往前走,并问:“闻总找我,怕不是有什么事?”
闻振凯踱着步子走到磊磊身边,摸了摸他的脑瓜子,却问:“闻衡怎么搞的,特工不是已经找到了吗,就是你们厂的前厂长。”
又说:“依我看,来炸龙脉的人应该早就发现有问题,然后离开了,炸龙脉的事,也不会再发生了。”
何婉如反问:“所以他们没有联络你?”
她其实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因为那帮炸龙脉的早就发现闻振凯出了问题,也不会找他要炸药了。
人家的计划是偷炸药,然后悄悄进山。
而且闻振凯有所不知的是,真正能炸掉龙脉的半春秋,目前人就在这个工地上。
闻衡没有打草惊蛇,是为了等那帮日本特工聚集。
等他们偷了炸药进山,他就会一网打尽。
不过闻振凯早就不关心炸龙脉的事了,他只关心一点,就是他到底要不要坐牢。
而刚才他问马健,懂不懂一家企业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有董事长,其实是为了此刻,跟何婉如做个交易。
他依然双手插兜,先说:“何小姐应该懂得,一个企业要有董事长,得先有董事会,而目前大陆的法律是,私企,只有准备上市的,才会被批准设立董事会。”
再说:“而现在,你的糖酒厂,其实已经具备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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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格了。而只要能上市,你目前所欠的那一千多万能立刻还清不说,你还将赚到目前的你想象不到的财富,而我……我能帮你的企业成功上市。”
这两年大陆的股票刚刚兴起来,只要有企业上市,股票就会有人买。
闻振凯本身又是上市公司的老总,有经验,能帮企业上市,但无利不起早,他必然有所图,要跟何婉如交换利益。
而且他的目标就一个,回台湾。
但让何婉如放了他,现在的她可没那个能力,那么他想怎么做呢?
何婉如笑问:“帮我上市,闻总想要什么报酬?”
闻振凯手搭在磊磊肩膀上,先说:“我爸当初能逃出去,借的是闻衡。”
再笑着说:“你儿子这年龄,这身高,跟当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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