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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衡一样,倒是个完美的人质。”

    他这话说得何婉如心里很不舒服。

    因为他是在暗示她,他只要把磊磊作为人质,也能从大陆逃出去。

    而他真要那么做,伤害到磊磊呢?

    他敢说出来,就是在开玩笑。

    可他拿孩子开玩笑,就证明他是考虑过那个备用选项,想过拿磊磊做人质的。

    且不说他,那帮从日本来的,炸龙脉的特工呢,万一他们也想拿磊磊做人质呢?

    所以本来聊的好好的,但何婉如突然歘了脸,说:“儿子,给我揍这狗日的!”

    磊磊一直被闻振凯摁着肩膀,又还动不动摸一下头,本来就有点烦。

    听到妈妈一声令下,让他打人,他旋即抬脚,狠狠踩了闻振凯一脚。

    闻振凯被踩生气了,伸手要抓磊磊。

    岂知磊磊三步并作两步,抱着排水管就爬上了办公楼的二楼。

    闻振凯还没见过像磊磊一样灵活,能爬墙的孩子。

    但他才扬头看,只觉得额头嘣的一声响,一颗鹅卵石已经砸他额头上了。

    这时他的几个保镖赶来了,他遂说:“太危险了,你们,去把孩子抱下来。”

    按理几个保镖都是壮汉,逮个六七岁的小孩儿应该很容易吧?

    几个保镖同时高高跃起,想把磊磊从楼上扯下来。

    但小家伙顺水管嗖嗖一通爬,越越越高,单手抱着排水管,从兜里掏出一把鹅卵石来,一颗颗的往下打,还专打几个保镖的眼睛,嗖嗖几下就把保镖们给打退了。

    再往上爬几步,他大声问:“妈妈,现在怎么办,我还要继续打吗?”

    要知道,磊磊满打满不过七岁。

    而且他一直很瘦,个头也不高,就一个小屁孩儿。

    可他爬高窜低的,身手那么灵活,扔石子儿又快又准,谁教他的?

    他一直在高处和跟保镖们对恃,直到何婉如喊了一声下来,才从高处溜了下来。

    闻振凯当然不敢打他,就在不远处,马健和辛超,五个黄毛都在。

    闻振凯是有保镖,但是辛超和马健也是打架的高手,他不敢硬碰硬。

    牵过儿子的手,何婉如先冷笑了一声,然后才说:“我儿子就在这儿,他也只是个小孩子,闻总想抓去做人质,可以,但是,你得能抓得住他才行。”

    闻振凯皮笑肉不笑,说:“何小姐,我不过开个玩笑而已,你也未免太玩不起。”

    再说:“我可以帮你的企业上市,也只要你帮我一个忙,写一篇关于‘延安精神’的论文,因为我准备在大陆报个MBI,学习近代历史,并且准备用‘延安精神’作为核心写一篇论文,并且把它,登到专业期刊上去。”

    何婉如都不知道这家伙准备怎么解决他的危机。

    听他这么一说,她都忍不住要竖大拇指。

    因为他帮绿营搭桥牵线,并给‘炸龙脉’的组织提供政治献金,那件事已经查实证据,没得洗了,他也已经被限制出境了。

    目前他的案子处于调查阶段。

    而在这期间,他给自己报了个研究生专业,并且跑去学近代史,再写一篇关于‘延安精神’的论文,还能登上期刊的话,对他的案子会有莫大的好处。

    因为法律不外乎人情。

    而对于台湾同胞,政府的态度一直都是以包容和原谅为主的。

    所以闻振凯能写一篇好论文,说不定都可以不用坐牢。

    但是他也太鸡贼了吧,想要拿论文换好处,却自己懒得写,要何婉如来代写?

    她可以写得很好,因为她是老区妇女,她熟知近代史,也知道该怎么写延安。

    但她当然不会答应闻振凯的。

    他想找抢手,爱找谁找谁,别找她就行。

    至于公司上市的事儿,何婉如就更不需要了。

    她环过磊磊,把孩子揽到怀里,笑问闻振凯:“你知不知道秦池酒业?”

    闻振凯点头:“去年央视广告的标王。”

    何婉如说:“它因为CCTV的报时广告,去年营业收入达到了3.2亿,今年正在筹划上市,而为了上市,它已经花了将近1个亿了,但目前还没有上市成功。”

    再说:“而它的上市请求会被驳回,是因为企业的根本一直都是生产能力和产品质量。但它在广告知名度打出去后,首先是生产跟不上,再就是,质量也出了问题。”

    闻振凯思考了片刻,却反问:“但是何小姐,媒体都没有新闻发出,你怎么就能确定,秦池酒的上市一定会失败的?”

    何婉如之所以知道秦池酒上市会失败,当然是因为重生了的缘故。

    但就连秦池那种大品牌都不可能上市。

    渭河大曲只是个地方小牌子,名不见经转的,又怎么可能被国家批准上市?

    闻振凯以为她贪钱,急于求成,才会拿上市当诱饵。

    她要信了他的邪,那么非但要白忙活一场,还要欠更多的债。

    当然,俩人这就算是谈崩了。

    何婉如也不回答闻振凯的问题,只说:“如果你想看关于近代史的书,随时可以找我,我来给你推荐,但是想我给你写论文,当枪手,那不可能,你另谋高就吧。”

    说完,不等闻振凯再多说,她喊马健:“马总,带我去工地。”

    而她虽然不是董事长,但也前呼后拥,一大批马仔簇拥着,就去工地了。

    闻振凯站在原地,半晌,捡起一颗磊磊的鹅卵石,远远砸了出去。

    骂了一声脏话,这才气啾啾的离开了。

    何婉如不帮他写论文,他就在想,该找谁来帮忙写呢?

    那篇论文关系着他要不要坐牢,必须写好,然后被老登上政府的官方媒体。

    可是闻振凯该要找谁,才能写出一篇能被刊登上官方媒体的好论文来?

    而关于精准爆破,时间定在后天,也就是星期日的早晨。

    届时居民休息,附近的中学也没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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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安还会把附近居民区的民众全部疏散点,然后再实行精准爆破。

    就在今天,拆迁用的雷管和炸药也已经全部运送到工地上了。

    而秦玺她爹会盯上工地,也算绝顶聪明。

    因为如果是别的行业,涉及炸药,会被严格的监管和管控。

    但是工程拆迁方面,因为目前处于大基建的阶段,政府开绿灯,工程公司有特权,所以一大批的,足以把一个大型广场夷为平地的炸药,甚至没有公安部门的监管,就那么随意的被运来,然后堆在工地上。

    秦玺她爸都不需要全偷,只需要偷四分之一,就足够他带着人去炸龙脉了。

    何婉如转了一圈,巡视了一番,并反复叮嘱包工头,让他好好配合拆迁公司,又提醒农民工,让他们注意自身安全。

    工地要搞爆破,也得信点迷信的,所以何婉如拈着香四面拜了拜,求各路菩萨多保佑自己,也保佑工程进展顺利。

    如此折腾了一番,这才准备回家。

    而就在她回家时,闻衡和周跃终于找到齐厂长夫妻,把他们给逮捕归案了。

    随着他们被逮捕,国安也立刻向上打汇报,说间谍案已经告破了。

    闻衡是在钓鱼,要把特工们钓出来。

    而秦玺她爸,秦奋刚刚才出卖了同胞齐厂长,也以为闻衡已经被他迷惑住了,这就联络那帮日本特工,让他们来偷炸药。

    但当然,他带人偷炸药的时候,闻衡带着周跃,就在工地对面,抱着手臂,悠哉悠哉的看着呢。

    ……

    第84章

    工程爆破用的是乳化炸药。

    以何婉如看,炸药用塑料皮裹着,一截截的,看起来好像火腿肠。

    它的外包装就是很简单的纸箱子,跟火腿肠的也特别像。

    十几箱炸药,就那么随意的扔在工地上。

    农民工们配合着技术人员,正在开挖埋炸药用的壕沟,秦奋也在其中。

    他当过知青,锄头镐子用得特别顺手,再加上他肯卖力气干,包工头都直夸,说他干得好。

    周跃和闻衡在工地对面,区医院的楼上,拿着望远镜在看。

    收了望远镜点支烟,周跃说:“齐厂长我都能理解,但是我理解不了秦奋。”

    再说:“齐厂长是个粗人,但秦奋不一样,他可是公派出国的知识分子。”

    粗人卖国可以说他无知,但知识分子应该是爱国的,怎么会当卖国贼呢?

    周跃理解不了,也想不通。

    闻衡却说:“我倒挺能理解他的。他到陕北插过队,一起当知青的大多是上海北京来的,而那些人除非提干,否则基本都出国了,他也只是随大流。”

    周跃说:“一群贼,倒把卖国当时髦了。”

    曾经的知青号称伤痕一代,如今在外卖国的,大多就是他们,也算卖国贼了。

    想想周跃就愤怒,又说:“以我看,政府就该把那帮卖国贼全给抓了。”

    闻衡没他那么愤怒,语调平和,却说:“也算秦奋赶上了,出身中医世家,又跟着道士们学过些风水学,这一回,他应该至少能赚四五百万,美金!”

    美金对人民币近两年涨的特别厉害,周跃算了一下,说:“狗日的,整个铝厂几百名职工,那么大的地盘也就值三千万,他炸个龙脉就能净赚三千万?”

    闻衡点头:“而且跟他一样的人还有很多,所以咱们的任务也还很重。”

    但他立刻扭头就走:“注意,他准备去联络同伴了。”

    周跃赶忙跟上,边走边抱怨:“营长,现在的国安工作也太难搞了。”

    闻衡反问:“难道能比上战场还难?”

    周跃说:“以我看,差不多吧。”

    政府是在1984年左右才组建国安队伍的。

    然后就发现,跟曾经相比,因为有了传呼机和固定电话,大哥大,以及网络邮件,间谍之间非但可以跨国联络,而且想要监听或者侦破也特别难。

    就比如秦奋和同来的日本特工之间,就是通过传呼机来联络的。

    而且他们不是直接传消息,而是传暗号。

    农民工们下班了都喜欢出去闲逛一下,秦奋跟着大家出门,随便找个公用电话,再顺手打个电话,只需要说一串数字,跟他接头的人就会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而目前的传呼机虽然可以通过传呼台来确定机子所在的大概区域,但是没有办法确切到人,因为传呼机街边就能买,根本不需要登记身份。

    那也是为什么,明知道炸药一旦被盗出去会特别危险,但闻衡还是选择让秦奋先拿到炸药并集结队伍,进了秦岭再动手。

    他怕会有漏网之鱼,怕一网打不尽。

    而为了不打草惊蛇,对于秦奋,目前闻衡也只监控他打出去的电话,统计传呼量,除此之外,别的方面几乎没有干涉过。

    当然他们也就不知道,这趟来炸龙脉的团队到底有多少人。

    而这几天在工地上,秦奋每天出来都要打一个电话,并且是不同的传呼号。

    周跃统计了一下,目前能确定的传呼号就有三个,也就是说秦奋还有三个帮手。

    那三个人,大概率就都是日本特工了。

    这会儿秦奋跟一帮工友们边走边逛的浪着,见路边有个小卖铺,公用电话就摆在外面,他掏了三毛钱拨打传呼台,打通之后呼了个号码,说了一句话就挂掉了。

    有工友在小卖铺里买烟,见他打完就走,好奇的问:“咋,你不等回电话啊?”

    秦奋故意叹气,说:“是我媳妇,跟个男人跑了,我就呼一声劝她回来,但她嫌我老,嫌我穷,应该不会回来的,也不会回我电话的,算了吧,咱们走吧。”

    男人,尤其农民工最同情的,就是跑了老婆的男人。

    工友拆了烟,递给秦奋:“看来你也是可怜人啊,来来来,抽支烟缓一缓。”

    另一个说:“女人嘛,嫌贫爱富的东西,跑了就跑了呗,等发了工资,咱们找小姐去,那不一样也是女人嘛。”

    秦奋接过烟点着吸了几口,连连点头。

    突然走进了小卖部,他提了几瓶渭河大曲出来,说:“谢谢大家劝我,这样吧,大家晚上陪我喝两盅吧,咱们解个闷儿。”

    快七月了,天气特别热,农民工们又才刚干过重体力活儿,喝口酒当然爽。

    围着秦奋,他们一个个眼馋的直流口水。

    但有人还有警惕心,就说:“不喝了吧,明天要埋炸药呢,咱还是警醒点的好。”

    不过男人都馋酒,也喜欢给喝酒找借口。

    另有人就说:“安放炸药有技术员呢,再说了,酒嘛,睡一觉就醒了,凭啥不喝?”

    还有人说:“一人喝二两吧,意思意思。”

    要说喝二两,倒也不醉人。

    正好小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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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铺门口有桌子,大家就坐下了。

    但是秦奋又买了几包酒鬼花生和麻辣片做下酒小菜,而且他还会划拳,拉着工友们一个个划起了拳,并一个劲儿的劝酒。

    本身农民工都爱喝点酒,又有人掏钱,大家索性放开了喝,而照这情况,今天晚上,全工地的民工都能被秦奋放翻。

    周跃和闻衡还在不远处盯着。

    看一帮民工喝得正开心,周跃问:“营长,我去传呼台查号码去?”

    他想的是先确定,看秦奋这个传呼又是打给谁的,继而确定炸龙脉小组的人数。

    闻衡却说:“直接通知辛超,让他在药王庙等着,再通知马健,让他直接进秦岭,再告诉他们俩,就在山脚下的王家村去,买最大火力的,费用我以后报。”

    周跃愣了一下才说:“您的意思是咱们就不上报了,直接行动?”

    闻衡反问:“一旦上报,层层审批,你猜会不会走漏消息?”

    再说:“我去找闻振凯,等你通知完消息,就跟你嫂子开黄大发,到铝厂等着我。”

    周跃点头,但又说:“土枪怕瞄不准,我去公安局申请几把好枪来。”

    闻衡都准备走了,又回头说:“你在城里待得太久,对于乡下人的事,一无所知。”

    再说:“现在市面上的土枪,比公安局那些佩枪性能好得多。”

    周跃笑了:“营长,您这是吓唬我吧?”

    但闻衡还真不是吓唬周跃。

    周跃也是因为渭安的治安相对好,所以才不知道。

    而闻衡,也是去了一趟西北才知道的,那边不但枪支泛滥,而且价格还特别便宜。

    因为在青海有个地方,家家户户都在造枪,造的枪性能还特别好。

    那些枪支甚至能被贩卖到中东去。

    目前部队正在讨论,准备去那边剿枪,否则的话,过几年只怕全国都要黑枪泛滥了。

    而秦奋甚至会去闻衡家踩点,就可见炸龙脉的团伙是针对性盯着渭安公安系统的。

    闻衡一旦上报情况,他们收到消息,不又得躲起来?

    所以算是以乱制乱,闻衡不会上报,也准备借他曾经的手下,马健和辛超来做事。

    枪就在山底下买,土枪猎枪,买把好的,然后马健和辛超就能区域性埋伏了。

    再有闻衡和周跃尾随,就能把那帮日本特工一举灭在秦岭里头。

    至于闻衡为什么要找闻振凯,有两个原因,一是,炸龙脉团伙中很可能有绿营的人,是闻振凯认识的,便于指认。

    再就是闻衡不懂日语,得要个日语翻译,闻振凯懂日语,正好给他做翻译。

    闻衡今天换了台车,也是大街上跑得最多的车,黄大发。

    闻振凯当然在宾馆,他出不了省,又还想逃脱审判,所以请了几个大学教授来,正在谈帮忙写论文的事。

    闻衡是用公用电话给他打的电话,也就说了一句话:“闻总,下楼。“

    闻振凯挂了电话,笑着跟几位教授说:“你们先到餐厅吃饭,边吃边讨论,价格也不是问题,我还有点紧急公务,去去就回。”

    闻衡开着破兮兮的黄大发,在国际大酒店的地下停车库。

    而自打上回他请闻振凯喝了半个月的茶,俩人不说关系好吧,但相处起来就没有之前那么针锋相对,彼此都端着架子了。

    闻振凯一上车就说:“靠喔,这车好臭!”

    闻衡一脚油门出地库,来了一句:“监狱不臭,你要不要去?”

    既然彼此已经撕破脸了,闻振凯也就没必要再在语言上谦让了。

    他先说:“你知道的,我父亲在第一时间报警,扭送了冯秘书。”

    再说:“而且你们大陆的法律有漏洞,所以我已经成功报名MBI课程,现在是渭安大学党史系的研究生,而且是第一名台湾籍研究生,所以我……”

    所以他大概率是不会被判刑的。

    但闻衡突然一脚刹车,闻振凯没系安全带,脑袋哐的一声,撞到了前座靠背上。

    从后视镜里看他呲牙咧嘴,闻衡才说:“抱歉,刚才我没看到红灯。”

    闻振凯笑了笑,却说:“闻队您如此嫉恶如仇,那您怎么看大陆八十年代的出国潮,以及近几年,正在美国和日本所流行的伤痕文化的?”

    又说:“出国的知青们都在控诉曾经政府对他们的虐待和压榨,但闻队您应该是被虐待的最惨的吧,难道您……”是受虐狂?

    说来挺讽刺的,因为在八十年代,国家拨了一笔巨款,把各行各业的精尖人才全部送出国,叫他们学习先进文化。

    那其中当然有一部分学成归来,并且带动了各个行业的发展。

    但还有一部分选择留在国外,并且搞出了大量的文艺作品,就叫伤痕文化。

    而且那些人就跟秦奋一样,政治背景都又红又专。

    他们在国外混的风生水起,赚的盆满钵满,享受着优渥的生活,却对政府诸多不满。

    但闻衡可是个地主狗崽子,被斗了整十年,他却偏偏还在坚持爱国?

    也只有受虐狂一个理由能解释了。

    闻振凯现在已经找到不必坐牢的办法了。

    唯一的麻烦是,近几年之内他恐怕都离不开大陆这个鬼地方。

    那也会直接影响他将来继承振凯集团。

    心里不爽嘛,他就要转着弯子嘲讽,刺闻衡几句。

    但还别说,他真戳到闻衡了。

    就好比秦奋,曾经可是戴着大红花,在群众的热烈鼓掌中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

    他的同伴们也个个根红苗正,是革命的传人,才有资格去陕北插队。

    他们插队时有津贴有口粮,或者在他们看来那份津贴很低,口粮也很差。

    但当时全国人民勒紧裤腰带,大家都在挨饿,闻衡那种狗崽子的口粮只会更差。

    而且他们是公派出国,费用政府负担。

    偏偏他们出卖起祖国来却毫无底线,也是因为那样的人太多,国家才会紧急成立国安机构的。

    而不出所料的话,以后闻衡的工作非但不轻松,大概还会特别忙。

    因为卖国贼实在太多,抓不过来。

    而那么一来,就会影响到闻衡要闺女的。

    他鄙视那帮子当汉奸,卖国的,但不会因为他们而愤怒,犯不着嘛。

    可是想想会影响到他要个小闺女,闻衡就有点烦了。

    他又是猛得一脚刹车,闻振凯的脑袋咣的一声撞到了窗户上。

    闻振凯生气了,大声说:“靠喔,闻衡,你他妈到底在搞什么?”

    这时车已经回新区了,就在能源公司附近。

    闻衡一脚刹停车,指窗外,马路边的一个男人:“那个人,你认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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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儿大概晚间七点,天已经麻麻黑了。

    借着外面的路灯闻振凯仔细看了看,摇头:“我不认识。”

    又问:“他是特工吗,你已经锁定他了?”

    闻衡反问:“难道你没发现,他在跟人交流时,用的是手语和笔?”

    那个男人应该是在问路,但不说话,只是不断的打着手语。

    闻振凯皱眉头,说:“那不是聋哑人吗?”

    闻衡翻了个白眼,开车继续往前走。

    西部就没几个聋哑人懂得用手语的,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是个日本特工。

    闻振凯会做生意,但当然不懂如何判断特工。

    而闻衡开车慢慢走着,突然跟上前面一台黄大发,说:“就是这台车了。”

    闻振凯一头雾水,反问:“为什么,难道你之前就锁定车牌号了?”

    闻衡再翻了个白眼,也是反问:“难道你没看到,这台车上装着炸药?”

    闻振凯愈发不明白了:“哪里有炸药,我怎么没看到,你现在是要抓捕犯人?”

    其实准确来说不是炸药,而是装炸药的箱子,跟能源公司的一模一样。

    那也是日本特工准备用来偷梁换柱的。

    他们会用空箱子替换掉工地上的炸药,然后把炸药偷走,而等明天工地上的技术员发现炸药不见了时,他们已经到秦岭了。

    本来那台黄大发只有一个司机开着,但是闻衡跟了一段时间,就见有个穿黑色夹克舌,戴鸭舌帽,提旅行包的男人上了车。

    不一会儿,刚才在街边问路的那个聋哑人也上车了。

    显然,日本特工们之前是分散潜伏的,因为今晚要行动,他们才开始集结队伍。

    跟到这儿,怕惊动特工们,闻衡就再没跟着,而是把车停到能源公司对面的巷子里了。

    闻振凯愈发搞不懂了:“闻队你不是要抓特工吗,为什么要待在这儿?”

    闻衡看着外面,说:“守株待兔。”

    闻振凯等了片刻,又问:“那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我还约了人一起吃饭。”

    他请了几位教授,要讨论如何写论文,还得回去吃饭呢。

    当然,他以为自己还能回去吃饭。

    但闻衡调整后视镜,让它照着闻振凯的脸,却说:“只要有人敢把大批量的炸药带进秦岭自然保护区,国安就有权先击毙他们,再上报情况,而您……”

    顿了顿,他再说:“您不也是他们中的一分子?”

    闻振凯初时没反应过来,仔细一想,不由打了个寒颤,也立刻说:“闻队,我当初只是一时糊涂,我现在很爱国的,也在专注学习近代史呢,咱们有话好说吧?”

    又说:“既然您要跟踪特工,我们换台车吧,换我们公司的越野车?”

    闻衡懒得再跟他多说,就吐了两个字:“闭嘴?”

    闻振凯就跟闻海一样,商人嘛,懂得示弱,也懂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他立刻说:“好好,我闭嘴。”

    他可以钻政策的漏洞,通过学习‘延安精神’而保不坐牢。

    但闻衡作为国安,是有权先开枪毙了他,再向上汇报情况的。

    闻振凯是个聪明人,从不打逆风局。

    意识到今天晚上他就很有可能命丧黄泉,他爽快闭嘴。

    但现在的情况是,他明明是渭安开发区的财神爷,而且虽然犯过点小错误,可也被羁押过,也已经改正错误了,可闻衡的态度又凶又傲慢,他心里就愈发的不爽闻衡,恨闻衡了。

    而另一边,周跃是在学校门口找到的何婉如,她正在接磊磊放学。

    他开门见山说:“嫂子,开你那辆旧车吧,咱得去趟铝厂。”

    何婉如牵着磊磊的手问:“去铝厂干嘛?”

    周跃摸了摸磊磊的小脑壳,却说:“找个地方把他托管了,咱们上车再说。”

    他其实也搞不懂,那么危险的事情,闻衡干嘛要喊上何婉如,而且当着孩子的面不方便明说,他就准备上车再说。

    而讲自私点,何婉如是不希望奚娟和李钦山离婚的。

    毕竟不管闻振凯那种狗汉奸,还是秦奋那种人渣,他们也就敢在社会上跳一跳。

    真要说碰触军队,他们就不敢了。

    闻振凯如果被判刑,很可能拉磊磊做人质,而秦奋专门去过闻衡家,在门外踩过点,万一出事,也很可能抓磊磊当人质。

    但是现在奚娟又搬回军备部了,何婉如忙的时候,就正好可以把磊磊托付过去。

    她也不需要去家属院,给李钦山打个电话,他就会派警卫员来接磊磊的。

    把磊磊送走,再到糖酒厂开上黄大发,她和周跃立刻赶往铝厂。

    与此同时,闻衡这边,刚才他看到的,装着炸药纸箱子的那台黄大发趁着夜色,也悄悄停到了能源公司附近。

    闻衡从副驾驶的中控台翻出一顶帽子戴着,出了巷子,低着头经过那台黄大发,而等他再回来,又从后座拎出个老款的电台打开再扭一扭,就可以窃听那台车了。

    如他所料,车上的人讲的果然是日语。

    闻衡自己当然听不懂,就对闻振凯说:“他们讲的每一句话,不管有没有用,你都要翻译,现在,翻译给我听。”

    闻振凯的日语就跟母语一样流利,翻译日语当然不在话下。

    但聪明如他,立刻就发现一件事,那就是闻衡虽然又凶又狠,可是他不懂日语。

    那帮日本特工准备做什么,闻衡也得通过他才能知道。

    那么,如果闻振凯给闻衡提供错误的翻译,他的任务是不是就会失败了?

    闻振凯当然已经清醒了,不会再做炸龙脉那种愚蠢的,遭报应的事情了。

    但是闻衡一旦抓住炸龙脉的团伙,再把情况汇报上去,那必然是大功一件。

    那么将来他很可能职位就会升的很高。

    闻振凯当然不愿意,如果可能,他想闻衡做一辈子的小监察或者小公安。

    帮助闻衡立功就更不可能了。

    那么,闻振凯要不就胡说八道,胡乱翻译,然后把闻衡的任务给搞失败?

    但闻振凯正胡思乱想想着,闻衡突然说:“一会儿我爱人,何婉如也会来的。”

    再说:“她也懂日语,而且翻译工作大概率比你做的更好,所以闻总,如果不想半路下车,就请拿出你最好的翻译水平来!”

    何婉如懂日语的是闻振凯当然知道。

    但什么叫半路下车?

    总不会,闻衡一边利用他做翻译,一边还想弄死他吧?

    闻振凯提心吊胆,只怕这黑心又狠毒的大哥要把自己弄死,当然也不敢耍花招,认认真真给闻衡搞起了翻译。

    转眼半夜12点。

    闻衡全程一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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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眨的盯着,就见秦奋在办公楼的位置放了一把火,然后大喊了起来:“工友们,不好啦,着火啦!”

    再冲进包工头的房间,大声说:“老板,不好啦,着火啦,快点找消防队!”

    工地上堆了一大堆炸药,着火了可还行?

    包工头裤子都没穿,就跑出去找消防队了,而被秦奋灌醉的那帮农民工摇摇晃晃的,也爬起来忙着救火。

    趁着这个机会,秦奋把炸药转移出来,然后跳上黄大发,逃之夭夭了。

    临走前再看一眼忙着救火的工友们,他用日语骂了一句八嘎,得意洋洋的离开了。

    要说炸龙脉,他怕报应吗,他还真不怕。

    因为随着拿到绿卡,他已经是美国人了,而且他早就随着他的日本妻子改信上帝了,他坚信上帝会保佑他的。

    再说了,人各有命。

    闻海曾经差点杀了闻衡,如今还是那么有钱的老板。

    而秦奋那些大院出身的知青队友们,也在各行各业努力的卖国求荣,各个赚的盆满钵满,就证明世上根本没有报应一说。

    这么一想,他就不说愧疚和心虚了,他反而理直气壮,雄心勃勃,誓言把龙脉一举炸掉,好一次性赚到几百万美金。

    但当然,闻衡紧随其后,默默跟着他!

    ……

    第85章

    秦奋所在的黄大发上,除他之外还有四个人,都是清一色,三十出头的中年人。

    因为是保密任务,他们彼此都不知底细。

    其中一个是台湾来的,自称中校,秦奋就喊他叫中校。

    还有个戴眼镜的是搞技术的,自称是博士,秦奋也就喊他叫博士。

    另有两个出身日本自卫队,秦奋就喊他们大佐和小佐。

    他们都很尊重秦奋,称呼他为先生。

    而因为一人负责一摊,所以秦奋只管搞炸药,别的事他也不清楚。

    本来他以为拿到炸药,直接进山炸龙脉就好,但在铝厂附近,一个大广告牌下停车片刻,大佐和小佐拎上来两只大编织袋。

    秦奋摸了一把编织袋,说:“这是枪,为什么要带枪?”

    大佐笑的斯文,却说:“秦先生您曾经说过,在终南山里,有一副非常好的针灸针,我们想借它一用,还请秦先生多多费心,报酬方面,我们也不会亏待您的。”

    枪是之前他们就在秦岭山下买好的。然后拆成零件,找了个公路广告牌,把零件塞进了下面的水泥管子里。

    现在路过,把枪拿回来再组装,带着进山就好了。

    但秦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带枪。

    而且当初讲好只炸龙脉。

    可是这帮人怎么又想要针灸针了?

    车继续前行,小佐在装枪上子弹,秦奋跟大佐解释,说:“终南山里不但有非常好的针灸针,而且在非常珍稀的中药材,比如龙骨,飞狐,五灵脂,但得借。”

    再摊手说:“借那些东西需要缘份,但是我没有缘份,我借不到。”

    秦奋他爸能借到,他女儿秦玺也能借到,但是就秦奋借不到。

    用道士们的话说,他没那个缘分。

    这时小佐装好了一把手枪,大佐接过来,笑问:“秦先生,您看它有缘份吗?”

    他话音才落,戴眼镜的博士和小佐俩人同时笑了起来。

    秦奋也瞬间明白,这帮人不仅想炸龙脉,而且还想带走陨针。

    借不到就枪杀道士,抢针。

    但是秦奋并不想杀人,因为龙脉是死的,只是石头,但道士是活生生的人。

    炸石头倒没什么,可是枪杀道士,那可就成杀人犯了。

    他不想当杀人犯,也想劝劝大佐和小佐,叫他们收心,不要杀人抢针。

    但这时台湾来的中校说:“不好,有人在跟踪我们。”

    大佐和小佐,博士同时转身看后面,就发现后面还真有一台黄大发跟着他们。

    难道是国安,难道国安已经发现他们了?

    秦奋他们此举只要能干成,每个人都能拿到几百万美金,这辈子都将衣食无忧。

    可如果被国安发现,那就是你死我活了,尤其大佐小佐,绝对不能被抓到。

    他们也准备来场恶战了。

    但万幸那辆黄大发半途拐弯,进铝厂了。

    秦奋忙催促开车的中校:“咱们还要爬一整天的山呢,开快一点。”

    他再劝大佐:“渭安的国安队伍目前人虽然不算多,可是闻衡有十年的战场经验,也迟早会追到我们,以我看,咱们应该速战速决,炸完龙脉就撤。”

    小佐装一把枪,大佐就会填弹上膛。

    转眼已经装好三把枪了,大佐举起一把枪来,才说:“但是秦先生您专门说过,那副针在中医,针灸领域属于珍品,拜托您了,帮我们拿下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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