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特意向人请教过,虽然现在还不算特别熟练,但做些常见菜肴还是没问题的。
甚至还专门按照宋年的喜好,在面条出锅时淋了一勺辣油。
“我、我自己来。”
眼见人拿起筷子,自然而然地要喂自己,贴心得过头,宋年小脸一红,连忙端过碗。
他吃下第一口,眼睛便倏地睁圆,味觉立刻被俘获,满脑子只剩下四个字:
好吃好吃!
而厉言川在床边坐下,一脸宠溺地含笑看着人哼哧哼哧。
酒足饭饱后,宋年舔了舔嘴把空碗递来,理直气壮示意他拿去厨房,自己要就寝了。
见状,厉言川好笑地扯过纸巾,替他擦了擦嘴,然后任劳任怨地去收拾碗筷。
起身时还不忘揉了把人的发顶。
回味着头顶的触感和余温,宋年缓慢地眨了一下眼,像一只被安抚好了的炸毛小狗,心想今天似乎也不是糟糕的一天嘛。
“诶,老公。”
在人离开前,他鼓起勇气喊住人,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你给别人煮过面吗?”
闻言,男人的身影顿了顿,沉默许久,才幽幽开口:
“这是我第一次下厨。”
也是我第一次,为了某人下厨。
说话时他没有转身,逆光而立,嘴唇无声开合间后半句话被咽进肚子里,未敢传进另一人的耳中。
除此之外,在光线暗处无人察觉的地方,他的耳根悄悄染上了绯色。
而在背对的方向,他没注意到的是,被窝里的人同样也悄悄红了脸。
这样的回答留白太足,传递出的特殊性让宋年不敢细思是否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但毫无疑问,这句话悄无声息地在积累的海洋和沙塔中再增添一笔,成为了被爱的托底力量。
宋年捏紧拳头,心里有了底气,也鼓起了勇气。
————
第二天早上,厉言川出门工作时,宋年还在床上呼呼大睡。
瞧见那既不用因为工作早起,也不来送自己出门的人,脑袋陷在柔软枕间,毛蓬蓬又乱呼呼,他好笑地伸手揉了揉。
“唔,干嘛呀。”
正养精蓄锐的宋年没好气拍开他的手,嘟囔两声,又翻了个面继续睡。
“我先出门了,你好好睡,饿了就让王姨煮东西给你吃。”
对人称得上恃宠而骄的行为毫不芥蒂,甚至可以说很喜欢,厉言川眉眼含笑,替人掖好被子才离开。
耳畔边回响的低沉磁性嗓音犹如羽毛,挠在心里痒痒的,宋年本想睡个懒觉养精蓄锐,好打起精神应对白云月的,这下彻底没了睡意,只得爬起床。
慢悠悠下楼吃早餐,干劲十足的他拾掇一番,见时间快到了,便装好东西提包出门。
——吃饱喝足才有力气对付绿茶!
约定见面的咖啡馆离厉氏集团大楼不远,当宋年赶到时,白云月已经在那等待了。
依旧是一身白得反光的白衣白裤,似是要把白月光人设贯彻到底,被窗外的阳光这么一笼罩,整个人坐在那跟要羽化成仙一样。
宋年默默在心里吐槽,走上前去。
“来了?”
察觉到对面有人落座,白云月头也不抬地抿了一口咖啡。
“喝咖啡吗?他家从意大利空运过来的咖啡豆,风味很好。”
“不了谢谢,我喝白开水。”
接受不了苦到吐舌的咖啡,宋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却得到了对面人堪称鄙夷的轻嗤一声,脸上写满了没品二字。
“咖啡喝多了容易牙齿变色。”
宋年瞥了他一眼,没忍住默默提醒。
果然,话音落下,白云月手一僵,端着的咖啡险些撒出来。
见他吃瘪,宋年挑了挑眉,拼命压制住上翘的嘴角,主动出击:
“你今天找我来什么事?”
“上次见面太匆忙,没什么坐下来好好聊一聊的机会,这次有空了,想问问你更多关于言川的事。”
说着,白云月像是回想起什么,脸上浮现一抹羞涩。
看着人故意的姿态,宋年冷笑一声。
“好说好说,你想为什么,不过哎呀,今天好热啊。”
佯装热情地应下,他用手夸张地扇了扇风,大幅度的动作令无名指上的鸽子蛋格外显眼。
在太阳光的照射下,火彩比对面发光得要羽化登仙的人还耀眼。
大冬天的,你说热?
白云月抽了抽嘴角,想说什么,却被反射的光芒刺得睁不开眼。
用手扇风似乎还嫌不够,宋年又故意做作地擦了擦额头,然后在包里翻找起来。
下一秒,一个巴掌大的红色本本被掏出。
仔细一看,上面印着三个烫金的大字:
——结婚证。
大概是嫌合起来的本子太小,宋年专门将其打开,充当扇子扇动着。
还故意将结婚证的内页朝着白云月的方向,动作缓慢优雅,似乎生怕人看不清上面的字。
“诶不好意思白先生,刚刚我们说到哪里来着了?”
顿了顿,他像是才回过神来,歉意一笑,无辜反问。
白云月:……
“看来,宋先生对这段婚姻满意得不行啊。”
他咬牙切齿,加重了语调。
“还好还好,也就一般般啦。”
仿佛一只炫耀的小狗,身后的尾巴翘得极高,宋年哼哼着回答,又秀了秀鸽子蛋。
“只可惜,外界的人似乎并不看好你们的婚姻啊,我回国的时候,可听大家都在说你们早晚要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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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月话里有话地暗示。
“按你们宋家现在的状况,如果不是因为厉氏的变故,你觉得你能有机会站在言川的身边吗?”
“更何况现在他已经重新站起来,不论是地位,还是财富,你觉得你能配得上他吗?”
“那你就配得上吗?”
宋年不客气地反问。
“我?呵,你觉得呢?”
说到这,白云月没有正面回答,但挺直了上半身,似乎颇为自信。
“不敢正面回答就是心虚,以你的地位身份,要我说咱俩大哥不笑二哥,咱俩谁都配不上厉言川。”
宋年毫不客气地点破他。
“另外再提醒一下,和他结婚的是我,厉言川是我老公,你别叫得那么亲密。”
“你——”
被如此打脸,白云月再也端不住架子,气愤得没忍住拍了一掌桌子。
明明是想来挑衅宋年的,可不成想却被人反将一军,在话头上占不到半点优势。
他才不相信,自己堂堂知名归国设计师,参与过多次高奢品牌设计,居然会被眼前的家伙说配不上?
而且还三番五次用身份来压自己一头,简直岂有此理。
至此,他也不再废话,索性撕破脸:
“你别仗着有结婚证就这么嚣张,你以为你们的婚姻还能维持多久?”
“怎么,你要替我老公和我离婚?”
不同于他的破防,宋年单手撑头,平静地歪了歪脑袋反问道。
“要是言川知道我回来了,你觉得他身边还会有你的位置吗?我劝你识相一点。”
说到这白云月可就不困了,又恢复了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慢悠悠地开口。
“说白了你就认为自己是厉言川的白月光,想让我离开他呗?”
宋年戳破了他。
本以为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必说得那么明白,当被如此直白地抬到明面上时,白云月反倒有些尴尬。
他清了清嗓子,没有反驳,算是默认。
“你觉得我离开了,厉言川就会喜欢你?”
“当然,这些年来我可一直记得当年他鼓励我的眼神,还有送别的身影。”
抿唇笑了笑,白云月再次掏出那个手工毛毡玩偶,炫耀般地放到桌面。
“如果你真的这么喜欢厉言川,为什么之前我从没有见过你,偏偏在人双腿恢复了,你才找上门来?”
一针见血的话出口,叫白云月僵住。
瞧见人这副反应,宋年冷笑一声。
“你到底是不是什么白月光朱砂痣的,让我们问问当事人好了。”
说着,他拿出手机,当面拨通了厉言川的号码。
没想到他敢这么干,白云月脸色一变,想上前去抢手机,却被人一个转身躲开。
“喂?”
那端低沉又称得上温柔的男低音传来。
而宋年开门见山:
“喂老公?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白云月的人?”
不待对面人回答,他又补充道:
“他说是你的白月光。”
“你有白月光?外面都在传我们要离婚了,你要他还是要我?”
说完这些,他用余光扫了一眼对面的人,只见其脸涨得通红,也不知是心虚尴尬的,还是羞愧难当的。
那端的厉言川沉默良久,久到空气都安静了片刻。
紧接着,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困惑:
“白云月是谁?”
“白月光是什么?”
第80章
当厉言川问出这两句话时,电话那端的气氛瞬间变得更沉默。
宋年一言不发,是因为他本来就已经料到,事实不会如白云月所说的那样。
但也没猜到会无关成这样子。
别说心里有白月光了,人家厉言川甚至连什么叫白月光都不知道。
而另一个当事人一声不吭,是因为他没想到宋年不仅会把话挑得明明白白,还敢亲自给厉言川打去电话质问。
本来他只是想利用一下信息差,刻意夸大过往的事情来让宋年动摇,以挑拨两人间的关系,寻找机会插入。
结果这下事情被摆到明面上,甚至连厉言川本人都知晓了,当面对峙起来,自己哪还有做局的机会?
“所以,白月光是什么意思?”
等了半天没有得到回答,厉言川依然处在茫然的状况中,险些怀疑电话挂断了。
“我现在就在公司对街的咖啡馆里,要不你过来一趟?”
“好。”
闻言,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不问缘由,也不觉得影响工作,反而因为宋年就在如此近的地方而有几分愉悦。
挂掉电话后,宋年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向桌对面的人。
此时的白云月听说还要和人面对面谈,后背瞬间淌下冷汗,咬紧了下唇。
而宋年夸张地一拍脑袋,像是忽然间想起什么,连忙抬手招呼来服务员:
“您好,麻烦再帮我上一杯黑咖啡。”
点完单,还不忘嘴角挂着浅笑,扭头朝人解释:
“我老公他就爱喝黑咖啡。”
白云月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眼底却毫无笑意,哪还有心情去分辨话里带的刺。
大概十分钟后,厉言川赶到了咖啡馆。
清脆的风铃随着玻璃门的推开发出清脆响声,伴着屋外的冷风一道,他沾染满身寒气进入室内。
一袭黑色毛呢大衣,内搭西装,凸显出他身形高大,宽肩窄腰的身材,帅气的脸庞绷紧嘴角,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场。
这气质叫店内的服务员都怯场,一时间愣住,没人敢上前接待。
那双锋利凛冽的眉眼扫视一圈店内,在捕捉到特定的身影后,瞬间柔和下来。
周身的寒意也被室内暖气同化,似有盈盈笑意浮现,变得温暖起来。
紧接着,沉稳的步伐向着宋年所在的方向而去。
“这么快就到了?”
还没来得及对人招手,那人就已经走了过来,宋年往里挪了挪,给人腾出位置。
“嗯,放下电话就赶过来了。”
就势在身旁坐下,厉言川的目光尽数落在宋年的身上,丝毫没有分给其他人,仿佛目之所及只容得下唯一一人。
“喏,白云月,你认识吗?”
将为其点的咖啡推来,宋年朝对面努了努嘴示意。
闻言,厉言川这才分出视线望去,审视的目光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后,摇了摇头。
“言川,老同学这么多年没见,你都不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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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吗?”
尴尬极了的白云月脸上努力维持镇静,扯出一个笑容,同人打招呼。
“我们认识吗?”
而厉言川蹙眉,满脸狐疑,依然没有想起什么老同学。
哦吼,不是白月光吗?
宋年挑了挑眉,单手撑头,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得不说,白云月的心理素质还是强大,在尴尬成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继续坚持:
“你忘了?当年我们从初中开始就是同学。”
在脑海里费劲思索了好半天,厉言川才勉强找回一丝模糊的记忆,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来着。
“那白月光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收回视线,转而看向宋年。
“白月光的意思就是,你心心念念,喜欢过却暂时得不到的人。”
宋年默默解释,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这就是白月光的含义?
那按照这个定义的话,自己从前并没有喜欢过别人,白月光不应该是……
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人身上打转一圈,厉言川垂下眼眸,神色暗了暗。
“我重新介绍一下,白云月,刚从国外进修回来,现任XX品牌艺术总监。”
白云月羞涩一笑,挽了挽鬓发。
“当年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也不会选择设计这条路。”
——之所以敢说这话,是因为他可以肯定这件事是真的。
虽然说自己和厉言川的关系有夸大成分,故意刺激宋年的因素在里面,但他确信,少年时期这几件事是真的发生过。
所以他才想借这个机会,把宋年赶走,自己留在厉言川的身边。
可谁料,听完这话,厉言川的眉头却拧得更深:
“你选择设计,和我有什么关系?”
哦吼,不是鼓励吗?
宋年面露八卦之情。
“你难道忘记了吗!”
白云月有些急切,试图让人回忆起来。
“当年我的设计稿在班里被传阅,大家都笑话我,最后传到你手上,你看了好久,最后递给我时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那份眼神中的鼓励,他记了很久。
闻言,厉言川沉默,略显无语地解释:
“……我当时只是好奇,到底什么人能设计出那种玩意。”
所以才有深意地瞥了人一眼,没想到却被误解为鼓励。
白云月:?
宋年不厚道地噗嗤笑了出来。
和着只是自己误会了?白云月难以置信,追问道:
“那、那我出国的那天,你如果对我没感情的话,为什么狂奔去送我?”
气喘吁吁地出现,见面之后却只是淡淡一点头,算是道别,然后转身离去,如同小说中的场景。
莫名其妙,厉言川回想了半天,才记起那日自己为什么去了机场。
——因为祁泽那家伙收拾行李时闪了腰,在电话里哭天喊地要自己去接机,还说再去晚一点他就要折在机场了。
所以当时自己只得紧火速赶去机场,在接机口来回扫视寻找,生怕动作慢了那人又要打电话嚎。
着急忙慌找人的过程中遇见了白云月,才顺便打了个招呼而已。
白云月:……
宋年再一次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那你送我的毛毡玩偶总不能是假的了吧!”
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快要挂不住,白云月咬咬牙掏出玩偶,语调拔高发出最后的质问。
看见那青涩技艺的毛毡,厉言川更加无语:
“老师不是说把艺术节的作品,交给课代表一起收上去吗?”
学校艺术节要求每个人提交手工艺品,祁泽催自己赶快做完去打球,刚好那会白云月出现在身后想说什么,以为他是课代表,厉言川便头也不回交到了他手中。
白云月:……
这下宋年再也忍不住,趴桌面放声大笑起来。
原来所有的事都是自作多情,被当面戳穿的白云月一点面子都不剩,脸色好不精彩,再不敢以什么白月光自居,也别说插足了,只得灰溜溜地跺脚跑开。
“诶这就走了,不再坐一坐?”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宋年还不忘大喊揶揄人一番。
话音落下,就只见人脚下一绊,险些摔倒,随即加快速度狼狈地冲出了店内。
“你白月光跑了诶,不拦一下?”
还不忘再一块打趣一下身旁的人。
“别闹。”
无妄之灾的厉言川尴尬地咳了咳,揉了一把人的脑袋。
他也很莫名其妙,哪冒出这么一个人来。
“你俩怎么认识的?”
“昨天首映式的派对上,他主动来找我的,说自己是你白月光哦~”
刻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话的吐词,宋年哼哼两声,昂起下巴。
昨天?
忽然间福至心灵,厉言川这下捋通了昨天人生气的原因。
“所以,给我送一束到付的花就是因为他?”
他幽怨地开口问道。
被点破的宋年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就你有白月光吗?我也有。”
他故意说道。
这话一出,厉言川的神色瞬间凛冽起来,周身的气压肉眼可见变得低沉。
“是谁?”
他悄然攥紧拳头,冷声问。
而宋年慢悠悠地喝了口水,故意卖关子不说。
厉言川的脑海内迅速搜索起宋年认识的人来,越思考越觉得似乎谁都有嫌疑,一时间拿不准主意,只觉醋坛子被打翻,胸腔内一股子酸意。
“是哪个兔崽子……”
瞧着人紧拧的眉头,宋年这才不急不缓地打断他:
“白月光就非得是人吗?”
“隔壁早茶店收我188一笼的蟹黄小笼包我到现在都记得。”
厉言川:……
“这事我多冤枉,算起来,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点补偿?”
又气又好笑,被摆了一道也不生气,厉言川低头抿了一口黑咖啡。
“你想要什么补偿?”
“今晚能赏个脸,陪我吃晚饭吗?补上昨天欠下的那顿晚餐。”
算不上谁犯了错,也说不清谁补偿谁,但两人共同目的都是补上错过的情人节。
像是一只骄傲的小狗,宋年佯装为难地昂头:
“那就,勉为其难答应你一下好了。”
————
晚上,两人刚来到预定的
《小太阳穿书爆改没嘴文学》 70-80(第17/17页)
餐厅就座,便有服务员送上一束热烈的玫瑰花。
“放心收下吧,付过钱了。”
瞧见人怔愣的模样,厉言川含笑说道。
宋年不含怒意地瞪了人一眼,开心地收下了花。
朦胧的灯光从头顶笼罩而下,银勺碰到瓷盘的壁身,发出叮当的响声,与倾泻的小提琴曲一块,合奏出浪漫的交响曲。
一切,都像是场气氛正好的约会。
只不过,还差句关键的话。
几杯酒下肚,醉意涌上大脑,让宋年整个人醺醺然。
气氛好得不像话,他可以趁这个时机,说出那几个字。
但他不想。
因为他想在更清醒的状况下,认真、准确又郑重地表达自己的爱意。
这既是对爱人的尊重,也是对这份感情的重视。
于是宋年轻轻挠了挠人的手背,凑近至他耳畔轻声道:
“等我醒酒后,有一句话想对你说。”
这句话的暗示意味太足,伴着如泉水般温柔的钢琴曲进入耳中,染上了暧昧的灼热。
闻言,厉言川瞳孔骤缩,下意识攥紧了手掌。
“好。”
他轻声应道,敛眸时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瞳孔中翻涌的热烈情绪。
得到了被爱的讯号,满腔的炽热爱情便叫嚣着想要倾泻而出,全部传递给心爱之人。
想占有,想独有,想让爱人永远只属于自己……
但滚烫的爱索取过多,或许会化为双刃剑伤害到爱人。
久违地见识到了亮光,便贪婪地想要将太阳留在身边,却又害怕太阳会因此恐惧。
厉言川神色暗了暗,知道冲动下的唐突表白无法真正传递这份感情。
需要选择另一种温和,但足够完美的方式来表达爱意……
想到这,他的思绪渐渐飘远,最终拿定了主意。
今夜月色很美,风也温柔,静静诉说着呼之欲出的喃喃细语。
————
次日一早,醒来的宋年在洗漱台前给自己打气。
对镜模拟了好几次,将告白的话语练习了好几遍,确认没有问题后,他才深呼吸,再长吐一口气。
随即转身大步向厉言川的房间走去。
他想好了,比起各种准备,各种仪式,最重要的还是先将这份心意告知于人。
今天是周末,厉言川此时应该在书房,他沿着走廊来到书房外,抬手准备敲门,听见里面传来了交谈声。
是祁泽的声音。
他本无意偷听,但那声音如同射线一般传过门板,直直钻入耳中。
听清时,宋年浑身一僵,手愣在半空中。
因为他听见祁泽说:
“你确定要和宋年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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