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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太阳穿书爆改没嘴文学》 80-90(第1/17页)

    第81章

    离婚?

    听见这个词时,宋年拧住门把的手顿住,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一滞,险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可接下来的对话证明了一切都是真的。

    只听祁泽追问:

    “在开玩笑吗言川,你刚刚说的是想和宋年离婚?”

    紧接着,传来厉言川肯定的回答:

    “……嗯。”

    虽然语调沉闷音量压低,但足够清晰,钻入耳内,在耳膜表面敲下重重一击,涌现的巨大轰鸣声顷刻间占据脑内,搅起猛烈风暴。

    霎时,宋年只觉如坠冰窟,四肢的血液仿佛凝固,身体止不住发颤。

    连视线也开始模糊不清,眼前泛起一片漆黑,天旋地转,如果不是及时扶住了墙,他差点两腿一软,跪倒在地。

    滞涩的大脑犹如宕机的工具,一片空白,思考能力彻底停摆,无法挤出丝毫余力去分析现状。

    但依然深知,厉言川要与自己离婚这一事实。

    接下来书房里那俩人说了什么,宋年无法听清,或者说无法入耳,整个人茫然浑噩,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落荒而逃回到房间的。

    他害怕再听下去,会听见更多不该听见的东西。

    将房门反锁,他怔怔地面对门站定,放空的大脑控制不住乱飞的思绪。

    很快,脑海内被那残酷的两个字充盈。

    ——离婚。

    厉言川真的要跟自己离婚吗?

    一想到这,宋年只觉喉咙发紧,他委屈地咬紧下唇,以头抵门,试图掩藏起失态。

    亲耳从人口中听见这句话,明明只是短短两个字,却有着酸楚的力量,让心脏又酸又涩。

    每在耳畔响起一次,都像是钝刀子割在心脏上,软肉一阵阵地抽疼。

    也像一记响亮的巴掌,迎面扇得脸火辣辣疼,既羞辱又丢人。

    还好自己没像个傻子一样,先一步将表白说出口。

    人家在酝酿离婚,本人却在为告白动心而烦恼,多可笑啊。

    想到这,宋年自嘲地扯起嘴角笑了笑,不由得默默缩紧了身子,背又躬低几分。

    在房间的狭小角落中,这背影无助又易碎。

    相处了这么久,厉言川的态度转变明显,由最初的厌恶排斥,到现在的关心体贴,他以为就算没戳破窗户纸,两人大概也能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可没想到,竟还是要走到离婚这一步。

    为什么,厉言川要离婚呢?

    难道是因为对自己没感情?

    可若是这样,那之前对自己的好算什么?那些温柔安抚,炽热眼神都是假的吗?

    还是因为剧情的不可抗力?

    莫非就算剧情发生了彻底变向,也无法扭转两人关系的结局,依然只能分离?

    总觉得有哪里逻辑不太通,但此时的宋年脑袋乱糟糟的,既无法冷静下来思考,也无法从负面情绪中抽离。

    按理来说,这种时候他应该和平常一样,当面冲上前质问缘由。

    可他还是做不到。

    正如白月光那事一样,在这方面上他会犹豫,因为害怕后果,得到负向的反馈。

    虽然说要离婚,若是不主动去问,或许厉言川就会暂时搁置此事?又或者改变心意,两人还能继续维持婚姻表象。

    但如果现在就揭穿,那一切都再无回旋余地。

    自欺欺人的背后是束手束脚,是没有安全感的患得患失。

    曾经的自己敢心直口快,是因为横竖厉言川都讨厌自己,再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被赶出去,坏不到哪去。

    哪怕是上次的白月光事件,自己后来之所以敢挑明,也是因为有厉言川说的话。

    可这次,亲耳所闻,没有任何理由能解释圆过来。

    海洋蒸发干涸,沙塔轰然倒塌,被爱的景象如泡沫般破碎。

    就在宋年郁闷难过时,房门突然被人轻轻叩响,吓得他一惊,心脏都漏跳一拍。

    “宋年?”

    门外传来厉言川轻声询问的声音。

    宋年不敢回答,怕一开口颤抖的声音就会暴露自己的心情,只能捂嘴假装没睡醒。

    没有得到回应,厉言川低声和身边的祁泽说了什么,然后逐渐走远。

    下一秒,宋年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厉言川:我出门一趟,你好好休息,在家等我,回来以后我有话想和你说】

    看清内容后,宋年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揪住,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有话要说?

    难道他准备等会就要和自己提离婚的事了吗?

    如此之快,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他只觉心乱如麻,惶惶不安,呼吸也急促起来。

    紧接着,花园中传来汽车驶离的声音,宋年躲在窗户后,偷偷目送厉言川二人离开。

    现在离开了,多久之后会回来呢?

    回来了就要直面离婚的事……

    仿佛被按下了倒计时键,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摇摇欲坠。

    他害怕,惶恐,焦虑,又忧心忡忡。

    想静静、想死个痛快,又想逃避。

    逃避可耻但有用,若是继续留在这,等到厉言川回来便要直面分开。

    他想找个地方冷静下来,寻求对策。

    宋年深呼吸,头脑一热,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于是提笔,唰唰留下了张纸条。

    ————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别墅书房内。

    “你确定要和宋年离婚?”

    简直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祁泽拔高音调,难以置信地问。

    “……嗯。”

    思索再三,厉言川轻轻点了下头。

    良久的沉默后,祁泽上前,按住好友的肩膀,然后猛地摇晃起来:

    “不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总之先从我兄弟身上下来!”

    如果不是中邪的话,厉言川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敢不敢打开你的抽屉,把里面收藏的一整摞宋年当封面的杂志拿出来!

    但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自家好友对待宋年有多特殊,看向宋年的眼神有多明亮。

    像是一汪死寂多年的潭水,在遇见宋年后重新涌动,源源不断焕发出生机。

    这样的感情,不是动心了还能是什么?

    把人捧在心尖尖上宠都还来不及,怎么还说得出要离婚这话?

    “我没疯,是认真的。”

    被晃得受不了,厉言川无奈制止住人,一脸正色地回应。

    “真要离婚?”

    《小太阳穿书爆改没嘴文学》 80-90(第2/17页)

    “嗯。”

    “你不喜欢宋年吗?”

    抿了抿唇,厉言川抬起头,眼底闪过一抹柔和,语气又轻又柔:

    “喜欢的。”

    听见这话,祁泽更懵圈了。

    喜欢那你为什么还要离婚?现在受法律保护的日子不好吗?

    “因为我想……和他重新拥有一个开始。”

    厉言川抿唇,认真回答。

    这是他经过深思熟虑,目前能想到的最合适的告白方式。

    ——不单是离婚,而是离婚后立刻告白,重新开始新的感情经历以及婚姻生活。

    以一个最完美、最心无杂念,也最不受外界干扰的状态开始,也是以如今的厉言川、如今的宋年身份开始。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淋漓尽致地展现自己全部的爱。

    温和又疯狂,偏执又灼人,暗克制且狂热的爱。

    性格偏执的他从未谈过恋爱,不知道要怎么爱人,只知道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双手奉上。

    就比如,和电视剧中一样美好浪漫的恋情开端。

    相比之下,两人的关系起步于商业联姻,并且还是和上一位“宋年”定下的,种种的一切都与心爱之人无关联。

    起初自己给予宋年的,只有恶语相向的态度和后续乱七八糟的烂摊子。

    仔细想来,当时的他一定受了很多委屈。

    而离婚这份断然的举动,在厉言川看来意味着象征与过去割席,这样才能重新开始,给人一个新的开端。

    在这个开端里,过去的误解被摒弃,自己认定的只有身边这位宋年,给予他的将全是爱和信任,不再参杂其他。

    他想以这种方式,将宋年彻底占有。

    不再与他人有关,不再有不愉快的回忆,在重新联结的关系中,两人只属于彼此。

    不破不立,就像是凤凰涅槃般,将这份感情打碎重塑成最完美无瑕的模样,虔诚地奉予爱人。

    听了人的分析,祁泽罕见地沉默了。

    他似是想说什么,但张开嘴,组织了半天语言,都哑口无言,欲言又止。

    ——他知道好友的观念异于常人,但没想到能异成这样。

    最终,他只是略显无奈地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兄弟,你去医院看过没有?”

    “我找茬都想不出来这种表白办法。”

    厉言川:?

    “你要是真想表露心意的话,重新求个婚不就好了吗?”

    祁泽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虽然你们的联姻没有感情基础,但现在既然先婚后爱了,只不过顺序反了而已,何必非得强求按步走流程,目的达成就好了啊!

    何必折腾那么多,不用到离婚那一步,只要重新求婚,告诉人你的感情就好了啊!

    为了说服人,他举了无数个圈内先婚后爱联姻成真的例子,大家把话说开的方式无一不是追妻火葬场或盛大求婚加婚礼。

    闻言,厉言川陷入沉思。

    在感情这件事上,他知道万花丛中过的祁泽远比自己有经验。

    难道真的是自己过虑了?

    在祁泽长达一小时的劝说下,越琢磨越觉得有道理,他犹豫地道:

    “好像你说得对。”

    这就对了嘛!你看看你们小两口交心,干嘛还要给民政局工作人员冲业绩呢。

    孺子可教,祁泽格外欣慰地拍了拍厉言川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提醒:

    “所以,你现在的重点应该是去准备一场盛大的求婚,而不是离婚。”

    越盛大越好,越能代表你疯狂滚烫的爱,别扯那么多有的没的。

    思索片刻,厉言川郑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站起身,不由分说拽着祁泽向外走。

    祁泽:?干嘛。

    厉言川:“去买戒指。”

    行动派当即动身,出门时本想告诉宋年一声,以为其在睡懒觉,便发了条消息。

    两人来到专柜店,时间紧迫来不及定制,格外挑剔的厉言川便把店内的所有款式都看了个遍,才选出最合心意的五款戒指。

    脑海内浮现出每一款戴在宋年指上的模样,人骨节分明、修长似葱白的无名指似乎适配任何戒指,他半眯着眼审视,还没有拿定主意。

    “还没选好?要不都买回去呗?”

    哪个合适就戴哪个,大不了五个手指都戴满,祁泽开玩笑地道。

    闻言,厉言川皱了皱眉,在这方面上似乎对人的意见深信不疑,于是对店员示意:

    “这几款,全部装起来。”

    头一次发现自己说话这么好使的祁泽:?

    店员的脸上乐开了花,刷卡时殷勤地道:

    “先生,您真有眼光,您的爱人一定很幸福。”

    一想到宋年,厉言川的眉眼情不自禁柔和下来。

    他也希望,宋年能喜欢,能幸福。

    回家的路上,一向波澜不惊的他心底罕见地涌现出急切,就连车速都下意识提快,仿佛迫不及待地要去见暗恋对象的青春期毛头小子。

    回到别墅,厉言川跨步上楼来到宋年房间外,敲了敲门,轻声唤着人的名字。

    可良久都无人应答,卧室里静得像没有人在。

    他蹙眉,索性直接拧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却是空无一人的房间。

    心心念念之人的身影不知所踪,窗帘哗啦被吹起一角,桌面上静静躺着的一张纸也随风扬起。

    只见白纸上写着硕大的四个字,还有数不胜数的感叹号,表达出写者的激动之情。:

    ——我不离婚!!!!!

    第82章

    后一步上楼的祁泽也有些懵,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又看了看留下的纸条,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宋年他,是不是误会了?”

    他默默提醒。

    误以为你要离婚,所以离家出走了。

    想必刚刚两人在书房说话的内容被宋年听见,但又只听见了前半部分,从而导致误会。

    厉言川眼帘半耷,眼底像结了层冰,视线久久落在字迹上未移开,绷紧的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伫立在那一动不动,仿佛一潭激不起任何水花的死水。

    唯有捏着纸张的手逐渐收紧,骨节泛白,用力得快掐出血印。

    见其状况不对,祁泽连忙提醒他快打电话解释,把话说开就好了。

    闻言,厉言川回过神来,眼底浮现出一抹亮光。

    对,之前约定好的,要好好沟通,有问题一定要说……

    他定神,掏出手机拨通宋年的号码,可没想到,直到自动挂断,那端的人都没有接通。

    《小太阳穿书爆改没嘴文学》 80-90(第3/17页)

    听着无人应答的机械女音,眼中微弱的亮光熄灭,他的神色黯淡下来,手里继续重复拨打的动作。

    第二通电话,忙音传来,是被拒接了。

    第三通电话,对方正忙的提示传来,是被拉黑了。

    可厉言川却仿佛没听见一般,脸色阴沉,依然机械地重复拨号的动作。

    俨然察觉到人状态不对,宛如超负荷随时会崩坏的机器,祁泽被吓个半死,连忙拽住了他,试着用自己的号码拨打。

    可同样,没打通。

    他紧张地侧脸看去,只见厉言川的脸色更加漆黑,好似覆上一层坚硬的寒冰。

    下一秒,寒冰被愤怒的火焰席卷,融化后显露出不加掩饰的暴怒。

    他周身气压骤降,整个人散发出低沉可怕的威压,脸色阴沉可怖,额间青筋暴起。

    宋年就这样头也不回地离开,甚至不愿意和自己沟通。

    明明自己精心准备了戒指,预演了无数遍告白的话语,却没有任何的机会。

    明明说过不会离开,明明承诺过要好好沟通,可现在违约的却是许诺之人自己。

    这,何尝不是一种背叛和失控?

    即使起因是出自微不足道的小误会,但现在问题的重点在于宋年离开了这一事实。

    脱离掌控的焦虑沿脊椎攀升,暴戾之情在心中躁动,满脑子只剩下把人抓回来这一个念头。

    抓回来,让他知道,他永远也跑不出自己的掌心……

    折断他的翅膀,束缚住他的手脚,把他囚禁在家中,除了自己以外谁都不许见。

    他皮肤那么白,金子打造的链条一定很合适。

    阴暗的情绪如同泥沼,逐渐将厉言川淹没,陷入暗无天日的深处,直到祁泽的声音勉强唤醒了他。

    “你先别急,可能是误会了在闹脾气而已。”

    祁泽绞尽脑汁替人分析,试图安抚。

    “你想想看,宋年为什么离家出走?就是因为他以为你要和他离婚。”

    “反推一下,他是不愿意离婚才走的,这不就意味着他对你有感情吗!”

    你害怕失去人家,人家也害怕失去你,这说明你们是心意相通的。

    多简单的事啊,不至于闹成这样,只要把人找回来解释清楚再下跪求婚就好了呀!

    苦口婆心的祁泽一口气说了一大通,生怕说慢了人就发疯,他来不及喘气,说完就观察起人的反应。

    果然,随着话音落下,厉言川的神色和缓了不少。

    他沉默着,紧接着,竟轻轻笑了出来。

    扬起的弧度意味不明中透露出诡异,半敛的眸子睁开,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涌动着灼人的狂热和疯意。

    的确,听完这番话,他心脏的怒意消失殆尽,又在转瞬间化为狂喜。

    宛如猛烈燃烧的熊熊大火,那股狂喜汹涌而出,顷刻间占据心房,消弥了呼之欲出的焦虑和失控。

    离开、逃避,宋年不是要远离,而是用一种笨拙又坦诚的方法,展露出了对自己的需求。

    原来,他也需要自己。

    心中的占有欲隐秘地被满足,欣喜愈演愈烈,厉言川嘴角的笑容也越来越大。

    同时,这份欣喜也让他意识到了另一件事。

    ——自己给宋年的自由,似乎太过了。

    因为爱,所以克制,舍不得将鸟儿关进笼中,反而使得鸟儿有机会逃离。

    也因为克制得太狠,对宋年的爱表达得太少,以至于让人产生了自己真的会离开的错觉。

    不该压制这份爱意的,应该要让人看到这无法逃开、无法抛弃的感情的全貌。

    要宋年知道,一旦来到了自己身边,便不会再放他离开。

    “我会,好好把他带回来的。”

    厉言川垂着头,脸颊在光线的阴影下隐匿在暗处,看不分明。

    唯语调又低又轻,流露出的似水温柔令人不寒而栗。

    ————

    在接下来的两天,厉言川一直表现得很平静。

    他不仅照常上班,求婚的事也有序推进。

    却唯独没有任何去寻找宋年的动作,仿佛其没有离家出走般。

    家中一楼已经被公司布置好了,如梦似幻得像是梦中美好的场景,即使其中之一男主角依然杳无音讯。

    看着眼前称得上花海的场景,又看看沙发上把玩腕表的厉言川,祁泽试探地问: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找宋年?”

    按厉言川的人脉,只要他想,哪怕人躲到天涯海角都能追查到去向,可眼下偏偏一直没有出手。

    这副从容不迫的态势,和之前阴沉的模样大相径庭。

    “不急。”

    厉言川淡淡地道,垂下的目光落在手腕的表盘上,秒针一点点移动,仿佛在进行着什么倒计时。

    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平静的水面下正翻涌着激烈的浪潮,即将掀起天翻地覆。

    “明天,我就会把他带回来。”

    他缓声道,眉目间流露出的,是一种近乎绝对掌控的把握。

    ————

    另一边,距离家一公里的酒店内。

    只见一个墨镜帽子口罩全副武装的人,鬼鬼祟祟穿过走廊,在一处房间外停下。

    左顾右盼一番,再以堪称地下党接头的架势刷卡进屋。

    关上房门,那人才脱下全部装备,露出脸来,是林云舟。

    他把饭放在桌子上,朝床上的人喊道,床上鼓起的白色大蘑菇咕涌两下,只见宋年从里面探出头来。

    “我说你,真就打算这么躲下去?”

    林云舟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

    宋年挠了挠头,满脸倦色,眼眶下是藏不住的乌青,整个人颓然无比。

    这几天他过得也不好,几乎就没合过眼,心里像是有止不住的噪音在响,烦躁不安。

    他承认,当初脑子一热就离家出走的决定有点太冲动了。

    以至于他半路就后悔起来,没敢跑太远,就这么在离家不到一公里的酒店住了下来。

    接到厉言川电话的那会,他猜人肯定看见了纸条,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犹豫间电话就自动挂断了。

    而第二通电话打来,他不敢再面对,害怕是要说离婚的事,索性直接挂断。

    生怕人再联系,又干脆把人拉黑了。

    当换做祁泽打来电话时,不用想就知道也是为这事而来,只得关机。

    这三天里,他的手机一直没有开机过,不敢去看厉言川得知此事的反应,更害怕一打开手机就看见离婚的事。

    唯一的对外联系,就是通过酒店的座机联系好友林云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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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要不你还是再和厉董好好聊聊,是不是有哪里误会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同于脑子混乱的宋年,林云舟总觉得这事有哪里不对劲。

    以自己的观察,他觉得厉言川绝不可能不喜欢宋年,怎么会闹到要离婚的地步。

    再者,以厉言川的能力,离这么近,怎么会好几天都没追查过来呢?

    自己每天送饭时都战战兢兢,可完全没有发生被黑衣人当场带走盘问的事。

    厉言川他,是真的没找到人,还是……在等人自己回去?

    “我也不知道,心里好乱。”

    宋年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他承认,跑出来的举动太过草率,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只得破罐破摔地继续待在酒店。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你明天还要去参加颁奖典礼,总得露面的。”

    到时候哪还用躲,人家往台下一站就能看见你,林云舟叹了口气。

    宋年闷闷地应了一声,在心里琢磨要不等颁奖典礼结束后,就去和厉言川当面谈谈。

    反正现在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干脆把一切摆到明面上说清楚,离就离,不离就不离。

    “噢对,你经纪人说明天上午他会派车来酒店接你。”

    由于宋年手机关机,所以这两天他用的林云舟的号码来和经纪人联系。

    等林云舟走后,宋年犹豫了好久,小心翼翼地摸过手机,做足了心理准备,才久违地按下开机键。

    屏幕刚亮起,就有一大堆的消息和通话记录涌入。

    仿佛开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毫无疑问,都是来自厉言川。

    【厉言川:为什么不接电话?】

    【厉言川:宋年,你说过的,要好好沟通】

    【厉言川:我在家等你回来,我们当面谈一谈】

    奇怪的是,通话记录和消息都来自于离开的当天,接下来的两天厉言川平静得诡异,没有任何联系的迹象。

    而今天,有一条消息:

    【厉言川:我会去见你。】

    明明是独自一人在酒店房间,宋年却冷不丁一抖,背后直冒凉气,好似已经被捕食者盯上的猎物。

    他呼吸一滞,慌乱地想要关上手机,可刚按上关机键,在即将关机的前一秒,又有消息弹出:

    【厉言川:我知道你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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