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宛如有一双眼睛正在背后盯着,他突然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下一秒,手机黑屏。
看着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说不上是心虚还是内疚,宋年无力地抹了一把脸,脱力地垂下手。
————
第二天,宋年准时下楼。
这还是他躲进酒店以来第一次出门,刚来到大厅外,一辆迈巴赫驶至前方。
西装白手套的司机下车,弯腰替人打开车门,挡住宋年的头扶其上车。
什么情况,是剧组发大财了,还是经纪人拉到新赞助了?
蒙圈的宋年就这么坐上豪车,前往举办颁奖典礼的场地。
在他离开的过程中,没有注意到一辆黑色宾利始终停在街道对面,目送其驶离。
随着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厉言川锋利且深邃的侧脸轮廓。
“厉董,小赵已经接上宋先生了,我们也现在出发吗?”
结束通话得到消息,司机询问。
厉言川偏头盯着迈巴赫驶离的方向,直至再看不见才收回视线。
“嗯。”
抬眼望来时,他眼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精光,似志在必得的猎人。
第83章
“宋老师,您看妆造还有哪里需要调整吗?”
“不用,非常完美,谢谢你。”
看着镜中的自己,宋年对化妆师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镜中的自己身着正装,头发被梳成精致的三七分,他很少尝试这样正式的风格,比平常看上去更成熟。
下意识想要对镜自拍一张,可当他掏出手机时,忽然想起了什么,动作顿住。
随后黯然地收回手,心头涌上几分失落。
等化妆师离开,休息室内只剩自己时,宋年的笑容如潮水般褪去。
勾起的嘴角抿直,柔和的笑意收敛,转化为长久的沉默和落寞的神情。
心里空落落的,好像缺失了一块很重要的东西。
脑子则拥挤不堪,满满都是厉言川的身影。
算起来,两人已经断联三天了,从前就算是自己去外地拍戏,分开多日都不会这样。
等会颁奖典礼上,作为资方大佬的厉言川会出席吗?
宋年忍不住去想。
会穿什么衣服?会是什么表情?
以及,会来见自己吗?
要是真的见面的话要说些什么,开口就提离婚的事?
或者最坏的打算,直接拿自己当陌生人?
不知为什么,回想起厉言川的未接来电和消息,他隐约有直觉,应该不会是后者。
字里行间透露出的偏执意味,好似一张天罗地网,要将自己网罗其中。
难道真的有什么误会?可自己明明亲耳听见人说了离婚二字。
混乱的思绪剪不断理还乱,根本捋不出清晰的思路,忧虑、惧怕、后悔以及伤心,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搅得内心波澜起伏。
“唉——”
重重地叹了口气,宋年向后瘫靠在沙发上。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趁这个机会当面和人把话说清楚吧。
想到这,他给自己加油打气,琢磨起等会见面该说什么:
“我喜欢你,不想和你离婚,所以才离家出走……不行,直接表白是不是太没铺垫了。”
就在他沉浸式碎碎念想词时,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敲了敲,吓得他心脏冷不丁停跳一拍。
难道是……
没来由紧张起来,心跳加速,他止不住猜测。
然而,门外传来的却是小孙的声音:
“宋哥,是我,你怎么把门给锁上了?”
原来是助理。
宋年吐出一口气,竟说不上来心里是轻松还是失望,上前开门。
“我来给你送咖啡,还有一个小时典礼就开始了,你就在房间内休息不要乱走。”
说好晚些时分再来提醒人一次,小孙才离开。
宋年挠了挠头,放下咖啡把门关上,但这次没有反锁。
——大概是心虚,他之所以把门锁上,就是因为担心厉言川会突然出现。
转身还没来得及迈步,敲门声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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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方才,这一次的声音很轻,蜻蜓点水般叩了两声。
音量不大,穿透力却很强。
以为是小孙忘了叮嘱什么事,宋年没有多想,下意识打开了门。
随着门缝的缓缓推开,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小孙的身影。
门外,高大身影逆光伫立,面容藏在漆黑中看不分明,却有熟悉的气息钻入鼻腔,霸道又富有侵略性,无声宣告着某人的到来。
被笼罩在高大的阴影中,即使不抬头,宋年也能感受到一双灼热的目光,滚烫得快要将自己融化。
忽然涌升一股直觉,他身体一僵,当即愣在原地。
垂下的目光不敢抬眼,只能看见对方黑色的手工皮鞋静静踏在走廊地毯上,光是透过此,就能猜到其主人有多么的修长一双腿和魁梧结实的身材。
“宋年。”
紧接着,对面男人沉声,富有磁性的嗓音吐出名字,夹杂着外露的清冷。
明明语调不急不缓,宋年听闻却情不自禁抖了抖,压迫感随之缠上。
不用抬头,他已经猜到来人是谁了。
——是厉言川。
厉言川的视线如有形般落在身上,他僵硬地仰起脖颈,与人对视。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对上,相顾无言,却有什么在瞬间迸发爆炸,掀起惊涛骇浪。
男人深邃锋利的眼眸里,满是读不懂的情绪,直白又赤裸,仿佛一把锐利又滚烫的刀,要将眼前人一点点剖开。
宋年本能后退,而那极具压迫感的身躯也随之靠近。
沉稳缓慢的步伐落在地面,有力沉闷地响在耳畔,敲在心上,令人呼吸都变得粗重。
而后,是咔哒一声轻响。
门,被反锁上了。
封闭的空间明明并不狭小,宋年竟发现自己无处可逃,五感皆被厉言川占得满满当当。
方才预先设想的台词尽数抛之脑后,只有心跳在因久别重逢而加速颤动。
环视了一圈室内,似乎是犹嫌不够好,厉言川微微蹙眉,但在看回宋年时,又变得柔和下来:
“新换的休息室勉强,接你的车喜欢吗,原先你们剧组提供的太差了。”
换?难道今早上的车……
联想到那完全不符合剧组风格的车,宋年瞪大了眼。
而男人接下来的话,更是令他瞳孔骤缩。
“在外面玩够了吗?那么小的酒店,你还住了三天。”
厉言川站定,目光径直望来,如炬幽深。
原来,不光典礼行程,就连酒店的信息他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宋年的心快要跳到嗓子眼,同时些许疑惑从深处冒出。
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没有来找自己?
“玩够了的话,该回家了。”
话音落下,厉言川的语调骤然一冷,眼神凛冽,命令式的语气不容抗拒。
他又逼近几分,两人的距离再度拉近,近得宋年几乎能感受到人的鼻息。
头顶灯光消失,被高大身躯投下的阴影彻底笼罩住,仿佛陷入其织就的天罗地网,难以逃离。
他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后退躲避。
而男人的视线居高临下地看来,牢牢锁定在他身上,似乎绝不允许其离开视线范围。
一进,一退,仿佛一场猎物与狩猎者的追逐游戏,直到宋年的小腿撞上沙发,身体一歪,向后倒去。
紧随其后的,是男人倾身压上的身躯。
咚的一声,咖啡被打翻在地,棕色的液体撒了满地,倒映着头顶的灯光,也映照出沙发上交叠的身影。
时隔多日,逆光的模糊中,宋年终于再次看清了厉言川的脸。
还是一如既往的深邃锐利,冷硬的嘴角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眉峰压得极低,凛然的眼眸望来,比平常多了几分狠厉,好似还有一团炽热的火在燃烧。
困在沙发和男人臂弯之间,被滚烫的目光灼伤,宋年偏过头,不敢正对。
这份沉默却令厉言川更为不悦,他捏住人的下巴,强硬地迫使其仰头看来。
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即使只分隔了区区几日,可他仍然觉得度日如年。
他一直在等着人自己回家,可等来等去,还是只能亲自来带其回家。
太不乖了。
“我在家里,等了你三天。”
厉言川喃喃自语,深邃的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执着,痴痴摩挲着人的脸侧。
心上人的眼眸湿润,在身下呈现完全任人鱼肉的姿态,脑海的野兽在笼子中咆哮癫狂,终于冲破束缚,占据上风。
下一秒,他倾身上前,狠狠地碾上了那双唇瓣。
柔软的触感覆上嘴唇,宋年瞳孔骤缩,当即愣在原地,甚至都忘了把人推开。
这一停顿,反倒让对面的男人吻得愈发肆意。
大概是第一次的缘故,厉言川吻得并不是很熟练,最初只会急躁地在唇部表面欺压揉.捻,欺负那两瓣软.肉。
到后来才无师自通,学会了捏住下巴迫使人张开嘴唇,长驱直入。
口腔内的空气被尽数掠夺,宋年被吻得狠了,险些缺氧晕过去,脑袋里面像是有一团浆糊。
未宣之于口的感情被点燃,在这凶狠强势的吻中,他竟品出几分满足。
他的身体变得软绵绵起来,推拒的手也无力,被人轻易地手腕交叠在一起举至头顶。
紧接着,厉言川扯下领带,将人捆住。
“唔,你干什么!”
突然被束缚住,宋年回神,迅速偏开头躲离这个吻,扭动身子拼命挣扎,可上方的人都无动于衷。
视线在半空中对上的瞬间,他在其中瞧见了近乎汹涌的占有欲。
那是属于捕猎者望向猎物才有的眼神,牢牢锁定,叫嚣着要将目标占为己有,绝不放手。
恍惚间,宋年产生了一种错觉,一种被深深需要着的错觉。
“或许是我之前太过克制,才让你以为我会允许你离开。”
厉言川抚摸着人柔软的脸蛋,眼帘半遮,痴痴地望来。
“没关系,现在我会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还没来得及思索,汹涌的吻再度落下,来得愈发强势,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只是疯狂地掠夺占有,恨不得将人拆吃入腹。
不似雨点的落下,更像是倾倒下来的狂风骤雨,猛烈地席卷。
除了吻以外,手掌也在不停游走。
小腹陡然暴露在空气中,凉意激得宋年泛起鸡皮疙瘩,紧接着掌心的温.热相贴,指腹触.碰到肌肤表面,冷热交替间,既痒又烫。
隐藏在衣物下常年不见光的皮肤被大掌.爱.抚.了个遍,最后径直从领口伸出,虚掐住脖颈,是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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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欲十足的姿势。
见身下的人不会换气,一张脸憋得通红,厉言川停下亲吻的动作,微微起身。
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宋年眼角潮湿迷离,大口大口喘气,贪婪地汲取着氧气。
晕乎的间隙,他后知后觉地思索起人刚才说的话来。
爱?
厉言川爱自己?
可这样的话,为什么还要离婚?
被欺负得狠了,他的脸颊泛起绯红,嘴唇湿.润又肿.胀,看上去可怜得紧。
这副惹人怜惜的模样落入厉言川眼底,反倒激发起内心更恶劣的欲望。
他说过的,如果宋年敢离开,就会将其捆在身边,哪也不许去。
脚链与项圈已经备好,只不过藏在家中,在这里只能用领带先捆住这爱跑的小家伙。
这么久以来,他一直在克制自己,避免在宋年面前表现出阴暗一面,不敢展现出过强的占有欲,以免伤害到人。
可他没想到的是,这份克制的感情,竟然让宋年以为自己会放手。
所以现在,他不再压抑,而是要宋年真正知道,自己的爱意有多么浓烈,欲望有多么强盛。
要宋年看清楚,一旦闯入,这份感情不可能允许其逃离。
想到这,厉言川神色暗了暗。
喘息的间隙,宋年想要张嘴询问,可还未开口,骨节分明的手指便钻入了口中。
“唔……呜……”
指节堵在嘴里,搅.弄着舌尖,他眼角含泪,却无力反抗,口中只能发出含.糊呜.咽的音节,吐不出任何完整的字句。
而就在这时,房门再一次被轻轻敲响,外面传来小孙的声音:
“宋年哥?还有半小时了,你准备好了吗?”
第84章
这动静犹如平地一声惊雷,两人动作皆是一顿。
宋年的心咯噔一下,悬到了嗓子眼。
他不敢想象,要是被小孙看到现在的画面,场景会有多尴尬。
就算没有镜子,他也能猜到现在自己的模样有多狼狈。
——板正的西装一定满是褶皱,有凉意钻入,大概是因为最上方的扣子被解开,下摆也撩起一截,暴.露出平坦小腹。
脸颊肯定也被蹂.躏得不像话,五官不是红的就是肿的,精心打理过的发型凌.乱地黏在两侧,狼狈极了。
由于脑子混沌迷蒙,此时宋年甚至已经忘了门被反锁一事,他偏过头,忐忑不安地盯着门把手的方向。
而这移开视线的举动却引得身上人不满,厉言川蹙眉,不由分说将他的脑袋转回来,只许看向自己。
“宋年哥?你睡着了吗?”
没有得到回应的小孙仍在敲门。
可厉言川却充耳不闻,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仍然微眯起眼,专注地用手指在人的口腔中翻搅,甚至加大了弧度。
“唔,唔唔……”
宋年小声呜咽,被塞得满当的嘴唇只能吐出含糊的话语,只得拍打着人的胳膊提醒。
涎水沿着闭不上的嘴角滑落,留下晶莹的痕迹,在即将滴下打湿衣领的前一秒,又被始作俑者及时拭去。
门外的喊声还在继续,直到门把手忽然被拧动。
宋年的心扑通扑通狂跳,屏住呼吸,死死攥紧身上人的手臂。
好在,门没有被拧开,是锁上的。
纳闷的小孙又拧了几下:
“哥,你又把门锁上了?”
直到这时,宋年才意识到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气得不行的他回瞪人一眼,泄愤似的狠狠咬了一口,试图用疼痛让身上人退却。
力道不轻,厉言川却连眉头都没皱,辨不出神情的眼眸淡淡地在人脸上掠过,主动抽出了手。
不知是不是巧合,咬下的位置刚好位于无名指根部。
完整的一圈牙印落在上面,乍一看还以为是一枚戒指。
联想到了什么,宋年后知后觉害羞起来。
而厉言川同样也注意到了,深邃的目光落在无名指上,直勾勾地凝视着,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什么。
以为他在生气,宋年略感心虚,但考虑到门外的紧迫性,还是选择了先答复小孙:
“我、刚刚我睡着了,抱歉。”
“噢,那哥你赶快起来,整理好造型,等会我再来接你。”
莫名觉得人的声音有点闷,和平常不太一样,但小孙没有多问,叮嘱完便离开了。
门外恢复寂静。
终于把人支走,宋年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然后扭回头,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咬的。
这一眼,登时又被身上人的举动吓到。
只见厉言川依然是一言不发的模样,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那圈牙印,甚至连指尖的水痕都未擦拭。
然而,下一秒,他竟将无名指举至唇边,温柔地吻了吻那印迹。
其虔诚之度,宛如信徒在亲吻他的神明。
亲眼目睹这副画面,宋年的心跳忽然急剧加速,脸颊温度攀升。
仿佛被吻的不是无名指,而是自己。
见人的目光重新回到自己身上,厉言川满足地闷笑一声,嘴角噙着笑意,再次俯下身摄住那日思夜想的柔软。
激吻再度降临。
被困在沙发和臂弯之间,结实的胳膊有力地箍住腰腹,嘴唇也被含住蹂.躏,宋年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捕获的猎物,只能任由猎人搓圆揉扁。
不论猎人对自己做什么,都无法反抗。
被吻得狠了,他的眼眶中情不自禁地溢出生理性泪水,薄红眼尾似有胭脂晕开。
唇齿间攻城略池,氧气被掠夺,快要呼吸不上来,脑袋晕晕乎乎。
可宋年并不觉得难受或是厌恶。
相反,被吻得很舒服。
不知是该夸厉言川天赋异禀,还是学习能力极强,上一个吻还参杂着些许青涩,这一次便能触类旁通,叫人飘飘欲仙。
酥麻的感觉自尾椎窜起,流淌至四肢百骸,浑身上下都犹如电流经过,爽得天灵盖都发麻,直起鸡皮疙瘩。
这样的感觉,仿佛漫步于穹顶之上,浑身轻飘飘的,被棉花般的云团包裹。
可真是不公平,明明都是初吻,自己却依然笨拙得不像话。
迷迷糊糊间,宋年溢出两声不满的低哼,报复性地轻啃一口。
唇瓣处传来轻微的刺痛感,并不足以让男人退却,反而被吻得更狠。
恍惚间,宋年生出下一秒就要被人拆吃入腹的错觉。
这种被强烈渴求的感觉,却并不讨厌。
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这样想。
《小太阳穿书爆改没嘴文学》 80-90(第7/17页)
间隙里,他悄悄睁开眼睛,陡然撞入一双漆黑不见底的眸子中。
——接吻的过程中,厉言川竟是一直睁开眼的!
那眉压眼的锐利眼眸直直看来,其中有太多读不懂的复杂情愫,似海般深邃,似墨般浓稠,搅散不开,分辨不明。
唯一清晰的,只有自己倒映着的身影。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仿佛,自己就是他的全世界。
浓墨开始翻涌,透过表面渐渐能察觉到其深藏于下的滚烫,如喷发的火山,炽热的情感呼之欲出。
被这样专注的视线和热切的情感注视,宋年垂下眼睫,不敢抬头。
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为之狂喜。
这种被某人紧盯不放,视线永远追随的感觉,这种被深度渴求的迷恋,竟如此让人心跳加速。
不会再只身一人,不会再被忽略,因为这束目光无论如何都会望向自己的方向。
一举一动,一情一感,都会被其牢牢捕捉。
无需主动发散,不必向外索求,它本就为追寻自己而来。
像是漆黑的夜,阴冷孤寂,却无处不在地将自己包裹,短暂的窒息感后,是相互依偎的温暖。
真的是疯了。
宋年心想,缓缓闭上了眼,沉浸其中。
被刺激出的生理性泪水在眼角汇集,随着合眼而溢出滚落,留下一条湿痕。
湿润的触感落在手背,烫得厉言川愣住。
看着身下人氤氲着水汽的眼眶,他神色暗了暗。
一定是被吓到了。
他心想。
呼之欲出的情感似狂风骤雨席卷,来势汹汹,太过猛烈却吓得心上人落泪。
可若是不尽数将爱意传递出来,那人又会以为自己留下了分别的机会,允许其离开。
他设想过无数种做法,要让人知道这辈子都无法离开自己身边,哪怕是用强迫的办法。
可当看见人落泪时,他忽然又舍不得了。
点到为止,心底的想法展露得太多,做得太狠,恐怕会把人越推越远。
活了快三十年,厉言川没有爱的经验,他曾以为爱是强制的占有,可爱到深处才知,原来只会是怜惜、心疼。
为了宋年,他愿意收敛如狼匹般的凶狠,藏起强烈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哭什么,我又没欺负你。”
叹了口气,厉言川微微起身,温柔地用手背替人拭去泪水。
“我没哭……”
吸了吸鼻子,一时也说不出太多话来解释只是生理性泪水,宋年瓮声瓮气地反驳,根本没有什么说服力。
“如果你乖乖地待在我身边,哪还会这样?”
轻柔地擦掉脸蛋上的水痕,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珍宝,厉言川扶着人的腰让人坐起,靠在自己怀中,一下一下替其顺着后背。
紧接着,轻吻落于眼尾,舌尖舔舐掉眼角的泪花。
“唔……”
被吻得浑身无力还没缓过劲,宋年像一个布娃娃似的,任由人摆弄,当湿热的舌尖触及到皮肤表面时,也只是如小兽般低哼一声,投来嗔怪的一眼。
却毫无威慑力。
激起的泪花汇聚在眼底,湿漉漉的眸子浸泡其中,宛如林间受惊无措的小鹿。
叫谁看了都会心软。
而这一眼被厉言川误解,以为是自己今天的举动令人受到惊吓,把人吓狠了。
内疚之情愈发强烈,他抿了抿唇,眼底闪过复杂的光,将野性的占有本能全部藏了起来。
他想把人锁起来,可是又知晓人会害怕,舍不得,只能换个办法。
下一秒,宋年的手被捧起,无名指上的戒指,也就是为婚礼随意准备的那枚被取下,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枚崭新的戒指。
——不再用锁链,而是用戒指将人锁在身边。
“宋年,我爱你,非常爱你,不要再一声不吭地离开我好吗?”
厉言川俯身,在无名指上予以一吻。
上位者甘愿为爱低头,为爱交出选择权,发出恳求又真挚的语气,只为央求心爱之人留下。
“你、你爱我?”
怔怔地看着戒指,听见告白的话语,宋年整个人有点晕乎,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
胆子变得大了起来,他鼓起勇气追问:
“那为什么我听见你说要和我离婚?”
提及此,厉言川对人完整复述了一遍那天的谈话。
他说的离婚,不是那个意思。
他没有经验,不知道要怎么将感情诉诸于口,以为要重新开始才能给爱人美好的体验。
听完,宋年怔然。
谁能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
他曾思考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想到这个原因。
但仔细想想,以厉言川和常人不同的偏执阴暗性格来说,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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