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潜龙[探险]》 90-100(第1/16页)
第91章兽皮
说话间,房间门口已经挤满了闪着荧光的蛾子,一群人只得往房间里再进了进。
说来也奇,这群飞蛾竟又在房间门口停下,它们紧紧挤在一起,却又像是怕触及禁区一样,没有往这房间里再进一步。
这一刻的停顿给了众人喘息之机,李泰然皱眉道:“老八,你我得配合一下,可不能让这群虫子小瞧了去。”
八爷便回道:“闯过龙潭虎穴的,怎能被一群虫子唬住,小子,拿伞来!”
他说着就转头看向李经纶,李经纶会意将金刚伞掷出,八爷伸手接过撑开,像是触发了一个什么机关,那金刚伞的伞面竟高速旋转起来,李泰然驶出藤鞭缠住伞柄往前一抛,高速旋转的伞面生生将虫墙划开,李泰然再用力一收,藤鞭触及伞柄上的机关,金刚伞骤然收缩,又夹着了不少飞蛾!
李泰然抽力将金刚伞收回,里面若干飞蛾的尸体赫然呈现,密密麻麻,模样可怖。
而与此同时,那堵在门口的虫墙再次被后来的飞蛾填满,仍是密不透风的感觉。
“真是邪门了,老子不信灭不掉你们!”八爷卷起地上的金刚伞就准备再冲上去,心里叫骂怎么没带瓶驱虫剂!
杨子扬却当头浇了盆冷水,慢悠悠道:“外面的虫卵都孵化了,确实灭不掉它们。”
“什么?!”范潮听了,不禁有些绝望。
叹息间,他想起张三的话,长痛不如短痛。
李经纶心里也急,他管不了那么多,直接上手就准备抬起面前的梭子,道:“无论怎么样,先朝那飞蛾扔过去。”
钱运立刻上手帮忙,这东西比外面那冰蚕轻得多,两个男人抬起一头一尾,直接就朝门口扔了出去,哐当一声,梭子摔落在地面应声而裂,露出了里面祭品的手足。
那梭子已经玉石化了,被人这么一摔,化成一块一块的碎玉的模样,而那里面的东西却鲜活如生,光线照射下,苏向晴甚至可以看见它皮肤吹弹可破的感觉,手电筒照过去,甚至可以反射出荧光。
她倒吸一口寒气,这祭品看起来也成精了。
钱运不禁后怕,他刚才抬起这个白色梭子还没注意,那里面居然…是个人?
“你们看,那蛾子碰着玉就死了……”虎子喊道。
虽然只是一瞬间,碎裂的玉块砸到了那满墙飞蛾的身上,虎子眼见着有不少飞蛾的荧光黯淡,就此落了下去,兴奋大喊道:“接着砸!”
李经纶和钱运却下不了手。
他们看见那飞蛾静静地落在梭子玉里露出的人体皮肤之上,像是贪婪地吮吸着某种养分,不断有飞蛾涌上来,有的甚至因为不小心触碰到了周围的梭子玉而就此落下,荧光在一霎那熄灭,有种飞蛾扑火的壮烈。
苏向晴想,看来这白丝化成的玉果然是天克飞蛾,可隐藏在梭子玉里面的祭品,却又对飞蛾有致命的吸引力,飞蛾对此趋之若鹜,虽死不弃。就像有的东西对于人,也是一面草药,一面毒药。
虎子急切地叫上小铁,两个人一把抬起另一块梭子玉,三步化作两步朝门口走近了点,再一举把玉抛了出去,又是哐当一声,那梭子玉落在门口通道中,又吸引了不少飞蛾过去。
飞蛾们往祭品身上扑,仿佛是进行着某种虔诚的仪式。
李泰然道:“这东西还真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对我们出去有用,倒也是个方法。”
一群人起了干劲,动作起来也干净利落,古人谁能想到,不知为什么堆放在这里的祭品,竟然成为后世这些不知死活的闯洞人救命的工具。
几个梭子抛出去,几乎将飞蛾都吸引了过去,也给一行人创造了一条形似石子桥的通道,而除了可以落脚的“石子”空地,其他地方仍然布满飞蛾,一旦失足,很可能万劫不复。
李泰然定了定心神,走在第一个。
几个人都屏住呼吸,生怕多余的声响会打扰这些飞蛾进行它们虔诚的仪式,引来它们不必要的注意。
这种行进过程其实压力很大,人的脚要在那些发光飞蛾之间找到准确的落脚点,而持续的高压很可能让你的大脑产生不适合的应激反应,反而特意去踩踏那些发光的位置。
短短几步路,比攀登雪山更辛苦。
好在他们终于又回到了相对宽敞的洞穴之中,山洞大门敞开,出路就在前方!
灯光光线正好直照最后一个扔出来的梭子玉,苏向晴见到那一堆绿色的荧光之中,似乎立着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她轻声问。
李经纶把手上的光也照过去,他见那东西的模样,像是一块兽皮。
张三小声道:“这边的本地人有将事情记在兽皮上的风俗,那兽皮上,或许也记载了什么东西?”
他这话说得,完全勾起了其余几人的兴趣。
可那兽皮待在一堆飞蛾里面,要从里面把它取出来,无异于虎口夺食。
李泰然顿了顿,先安排了那几个在他眼里弱不禁风的人出洞,比如苏向晴就连忙跟着到了洞口,然后洞里就只剩了李泰然,八爷和李经纶三个人。
接着,李泰然和八爷打了个照面,思忖着到底要如何“虎口夺食”。
其实也没什么好思忖的,不外乎快准狠三个字。
八爷一手举着金刚伞,另一手拿着登山杖,一步一步稳当地朝那梭子玉走去,他两只手配合着,小心翼翼地将金刚伞和登山杖收缩,然后轻轻夹住那块兽皮,将它从蛾子堆里举了起来。
八爷的动作很轻,这与他惯常的形象还有些大相径庭,眼看着那块兽皮就要被他夹起来,却在最后时刻,一只停留在兽皮上的蛾子滚落了下去。
就是这滚落的蛾子,有一石激起千层浪的功效。
八爷当即甩起胳膊就把兽皮掷向李泰然,李泰然飞身接过,八爷转身的惯性仍在,他及时推开金刚伞,挡住了接下来蛾子们的第一波攻击。
然后他飞速退后,李经纶则将刚才已经捡起的碎玉块一连串全抛出去,他好像会那种暗器功夫,碎玉齐刷刷地攻向伞的后方,八爷转动着伞柄,开启了伞面旋转的机关,犹如是一杆机关枪加持,尽数把碎玉再反弹到各种迎面而来的飞蛾身上。
就这一秒来钟的时间,几人全都退到洞口,八爷高喊一声:“跑!”
这声喊几乎惊动了洞内全部的蛾子,李经纶最后一眼看了这个诡异的山洞,见飞蛾扑腾着翅膀迅速飞了起来,像是一个个剧烈膨胀的荧光火球,马上就要原地爆发。
其余人早就退离了洞口,他也转头就跑,见到前方脚程较慢的张三正逐渐落后,一把拧起他的胳膊就是一拉,也不管张三受不受得住,直接带上往前狂奔。
一行人往前大约跑出了两三百米,实在是到达体能极限了,只能瘫坐下来,有的直接四仰八叉的躺着,眼前几乎都是黑色,人直接都快过去了。
天高云飘,范潮大喘着气,浑身上下仿佛与他的意识脱离,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杨子扬安静地坐在他身边,面无表情。
好在终于是劫后逢生,苏向晴
《神州潜龙[探险]》 90-100(第2/16页)
也靠在李经纶身上慢慢恢复。
陈多多和光头刚脸上的伤口被冷风吹得生疼,边坐着还边哭,分不清是因为痛哭了还是因为捡回条命哭了。
远处的飞蛾没有追上来,他们只在洞口飞了一小会,然后又转身进了洞里,去享受它们的饕餮盛宴。
钱运缓了口气儿,道:“所以以后还是不能随便拜佛,更不能随便进洞。”
说起进洞,他都快PTSD了。
解一丁摇了摇头:“没想到冰蚕玉当真是活物所化,且竟还要以人为祭。”
钱运不禁好奇问道:“冰蚕玉到底是个什么?”
解一丁便回答道:“相传自汉代以来,应当是丝绸之路开辟以来,中原与西域的玉石贸易日趋繁荣,其中有一绝便是和田冰蚕玉,冰蚕玉属和田玉中的极品,深受中原人士喜爱,但因产量实在有限,所以价格不菲。”
苏向晴就接过话头:“敢情他们制成冰蚕玉,最后是为了卖给中土?”
“或许是吧。”解一丁感叹。
苏向晴不由回想起那个放祭品的房间里所留下的壁画,制好的冰蚕玉被送往远方。
或许那两个部落的人就是因为共同拥有制玉的秘密才互相合作,而这秘密是否和西王母的血脉有关?
“真是不甘心。”苏向晴对着李经纶耳语道:“原本昆仑丘那些人明明是像神仙一样的人,同样是祭祀,当初的西王母追求的是长生是权力,是风调雨顺连年丰收,到后来,居然不过是为了拿玉换钱?”
李经纶不以为然:“追求权力和追求金钱,本质上不是一样?”
苏向晴瘪了瘪嘴,道:“不一样,这说明他们丧失了精神支撑力,变成了物欲横流的世界中的一份子。”
“终将如此吧,到后来,他们甚至应该脱离了这片光秃秃的昆仑山,与于阗国,楼兰国甚至中土融合。关键是,当年那个祭司的女儿带走了帝王玉,这里留下的西王母,本就没有长生的能力了不是吗?”李经纶道:“信仰崩塌,总得另有追求。”
他说得也没错,这里的山洞外面砌了佛像,佛教传入新疆应当是公元前1世纪左右,那时候距离祭司女儿带着族人东迁,已经又过了数千年,很多东西都会变的,文化信仰都会变。
到了如今这个时代,更多的东西变了。
第92章反转
李泰然与八爷两人坐在一旁盯着兽皮看,看着看着,就将兽皮收了起来,八爷道:“多多,你们几个回和田休养去,顺便叫那边扎营的人过来,我们要即刻启程去昆仑丘。”
看八爷的架势,陈多多止住了哭声,问:“老板,你们找着确定地点了?”
张三疑惑道:“昆仑丘?那地方是神话中的地方,真的存在吗?”
李泰然和八爷没打算回他,只催促着陈多多几人动身。
小黑快速用随身包里的急救药简单为两人处理了伤口,便也开始交待着好兄弟注意安全之类的话,陈多多心里憋着一口气,反驳道:“老板,我跟你去,都到了这一步,现在回去算什么,这伤不就白捱了吗?”
杨子扬冷面站了起来,或许是刚才死里逃生的心力交瘁,他简直是面如土灰,以往的温和气质早已不见踪影,整个人透露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憔悴感。他想,不管其他这些人想的是什么,他得知道事情的因果,他直接朝着李泰然问:“那兽皮上有什么东西?”
他想,李泰然和八爷突然坚定了出发方向,很明显是获得了什么直接线索,最大的可能就是那兽皮上的内容。
李泰然冷眼看着他:“对,跟我们走吧。”
“让我也看看。”他话不多。
李经纶难得和他想法一致,当即也说:“我们有权知道那兽皮上的内容。”
李泰然也没再说什么,直接把兽皮子扔给李经纶,让他们自己去看。
李经纶接过那块兽皮立刻铺张开,苏向晴和钱运也赶紧围了过来,发现里面的内容居然是一副地图!
这地图虽然走笔粗糙,但山峰之间的关系十分明确,水系与山系位置清晰,构图人应当曾登过不少昆仑高峰,所以落笔时心有蓝图,才能描绘得如此清晰。
地图的远端是一处M形山谷,最关键是上面还写着字,是文字!
总共有八个字,看模样,是小篆字体,苏向晴不太认识,只大约看出来一个“丘”字,一个“池”字。
这意味着,这张兽皮的形成年代是秦始皇一统天下之后到汉代隶书出现之前。
苏向晴来了精神,她想,照着地图上所绘,他们一定可以找到那个传说中的昆仑丘!
李经纶几人看完,把兽皮递给了杨子扬和范潮。
张三走到李经纶身边小声嘀咕:“那兽皮上的地方在哪?拿来我看看,是不是跟我说的那个极乐之谷在一个位置?”
李经纶听言,若有所思地与苏向晴对视一眼,浅浅回了句:“等等。”
一行人待着也是待着,八爷当即给大家伙打了口气,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诸位都是见过世面的好汉了,以后的路一定坦坦荡荡没有凶险,都跟着瞧好吧。”
他这话众人听了也就当是个心理安慰,但总归算是聊胜于无。杨子扬眉头稍舒,也准备招呼那边扎营的人过来一起上路。
大家伙重新上路,继续往昆仑山深处进发,行至晚上,找了处空旷的地方扎营休息。
李经纶和苏向晴手牵着手背靠着背在营地一旁看星星,苏向晴随手捡了块脚边的石头往看不见的夜里一扔,发出一声石头撞地的闷响,她想,数千年前这里一定不是如今这光秃秃的模样。
张三找到他俩,手里拿着两条红手绳,红绳用了种特殊的绑法,里面的花样还挺好看的,张三道:“来,这个是情侣绳,你们一人一条,一定恩爱一生,子孙满堂。”
苏向晴笑出声:“张师傅,你这周边产品真不少啊,两条多少钱?”
“别那么俗气,今天我们也是经历生死的战友了,这绳子全当我老张赠送的。”张三看着心情不错。
苏向晴接过绳子:“那我不客气啦,谢谢你,手受伤还编花样绳给我们。”
“命还在就行了,手上这个当作军功章吧。”
李经纶转过身:“张师傅,问你个事儿呗。”
张三盘腿坐在旁边:“问。”
“那兽皮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此言一出,气氛一时凝结,三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趁着这个空档,苏向晴将两条红绳系在自己和李经纶的手腕上,既不扎眼又挺好看。
张三吐出一口浊气:“你们怎么知道的?”
苏向晴撕开一个暖宝宝递过去,道:“洞里那种环境下,要不是特意去看,是很难发现飞蛾堆里有一张兽皮的,你不仅把光线打过去提醒我们看,还主动说兽皮上可能记录着东西。”
“要知道最后一块梭子玉,就是你和钱运抬着抛出去的。”
“我也许只是眼尖?”
《神州潜龙[探险]》 90-100(第3/16页)
“可是你如果根本没看过那张兽皮,怎么知道那兽皮上标记着一个地点呢?”
张三摇了摇头,接过暖宝宝贴在衣服里,不禁感慨道:“年轻人就是聪明,我这老年人真是玩不过啊。”
李经纶道:“张师傅,有什么话及时说出来,你那兽皮是从哪得来的,你和我表叔又是怎么认识的?”
张三难得表情严肃,饶有兴味地盯着李经纶:“世界真小,想不到你竟然是黄玉达的亲戚。”
两个人没有出声,等他继续。
“我知道最近蓬莱有新动作,还是往昆仑这边来的,他们这些年火急火燎就为帝王玉这一件事,这次这么神经,加上陈子龙、李泰然这些家伙都有动作,那基本就是帝王玉有消息了,我便摸索着进了疆,在若羌等你们。”
苏向晴静静听着,他这一段话信息量很大。
“你早就知道小解是什么人,故意用他师父的事吊着我们让你跟着?”
“我了解过当年与杨珏有关系的同行,自然知道陈子龙身边有一个会采玉识玉的年轻人,但解山我是真的认识,不是唬你们的。他也确实是五年前进山找玉之后就没了音信,就是凭那张兽皮。”
“我的腿也是那时候伤的。”张三说着,捶了捶自己的左腿:“要不是动不了不能跟他进最后那一段路,也许我也早就失踪了。”
“但你是黄老板的侄子的事,我当真不知道。”
李经纶反问:“老板?”
“他是我的老板。”张三自嘲似的笑了笑:“那块兽皮是他得来的,据说是出自新疆一个什么王的墓里面。”
“那他怎么没有来昆仑?”李经纶问。
张三眼神突然变冷,双拳紧握,道:“因为那个时候,杨珏邀请他去秦岭,说是秦岭那里头有宝玉,要一起去闯闯。”
“杨珏?他们认识?”李经纶连忙追问。
苏向晴也觉得奇怪:“按理说昆仑有帝王玉的线索,杨珏不是应该对此更有兴趣?”
“这块兽皮机缘而得,老板也不知道这里描绘的地址就会有帝王玉,他只是有所猜测而已。而杨珏那边信誓旦旦,好像秦岭里面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老板就想先去秦岭,和杨珏见了面,也好一道商量进昆仑寻玉的事,他把兽皮留给了我,还叫我准备着进山的东西,谁知这一去就没了音信。”
“老板失踪,公司也解散了。我直接在新疆干起了私导,在若羌市场认识了解山,他是一个很执着的采玉人。五年前,我们一同进山寻玉。”
……
张三的故事差不多到此为止,中间那些人情牵扯,他省略了很多字。但很明显,他不想让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所以才用梭子玉里藏兽皮这种方式透露线索。
李经纶震惊之余一肚子气,他实在没想到表叔的秦岭之行居然还和蓬莱有关,这让他十分怀疑表叔的死与杨珏脱不了关系,毕竟,他表叔实实在在地在秦岭身受重伤奄奄一息,而杨珏却回到了北京,并且从来没有提过和他表叔的关系。
在警察寻人的时候,也从来没有。
这里面怎么可能没有猫腻。
苏向晴往侧边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心里不好受,又去问张三:“警察去找黄老板的时候,你怎么不把他和蓬莱的关系说出来?”
“我没办法。蓬莱会直接否认的,据说当时和杨珏一起回到北京的其他人在一段时间内都销声匿迹了,你想想,这是什么原因?”
什么原因,无外乎有些事情不可说。
苏向晴越发觉得可怖,这件事的最后,是杨珏死于车祸,这一定不是一场简单的车祸。
李经纶再也按捺不住,他站起身,要去质问杨子扬。
苏向晴连忙跟着起来拉起他的手:“经纶……”
张三则抬头道:“就是因为这样,那天我才没将事情的因果告诉你,不要太冲动了。”
他身体没动,声音平静如常。
对张胜利而言,这是一件发生了太久的事,久到他已经习惯了作为一个导游的生活,久到他已经不会再为这件事热血上涌。这件事的伤口对他而言早已愈合,只是如同他腿上的伤疤一样,在某些时候隐隐作痛,提醒他继续维持着自己的记忆,记忆中有一个把他当做兄弟的老板失踪于秦岭。
但对李经纶来说不是这样。
在李经纶回头看自己的那一瞬间,苏向晴就明白不是这样。
于李经纶而言,这是一个崭新的伤口,尚在流血。他惊异于自己表叔与蓬莱的关系,惊异于有人真的企图只手遮天,更是惊异于有人尸骨无存,而有的人仍可以纸醉金迷,为所欲为。
他的眼神里有太多痛心、不甘、愤怒,有太多热烈的情绪肆意呈现。
苏向晴完全理解,她也想问一句,凭什么。
本来身处这危机四伏的昆仑,前路艰辛未知,各个人物互相之间的关系也错综复杂,或许杨子扬已有准备,或许李泰然也另有计划,而自己势单力薄,要是婵姐的人也不想这样无故被卷进来,确实不应该这样冒然去找杨子扬挑明矛盾,但是,凭什么……
“我跟你去。”苏向晴一瞬间说出这四个字,原本那些要劝阻李经纶的话全被她咽回了肚子里。
兴许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李经纶握住苏向晴的手多了几分力,掌心的温热通过肌肤传播,直达心房。
看着两人回营的背影,张三也站起身,心想他那情侣绳终究没有送错人。
“还是年轻人好啊。”他感叹。
第93章山谷
李经纶直冲杨子扬的帐篷,范潮正好从里面出来,两个男人直接撞在一起,范潮被撞得跌到一旁的垫子上,都没看清来人是谁,直接骂了句:“没长眼还是赶着去投胎?!”
话还没说完,那人影已经去到了他后面。
李经纶根本懒得理他,直接进去帐篷里找到正在闭目打坐的杨子扬,质问道:“你们认识黄玉达?”
这个帐篷不大,面积大约是四个平方米,顶上的高度一米七,几个男人根本站不直,现在里面待了三个人,也是略显局促了。
不同于李经纶的情绪激动,杨子扬缓缓张开双眼,疑惑道:“谁?”
“黄玉达。”李经纶揪起杨子扬的衣领,怒道:“别跟我装傻,他十年前跟你爸去了秦岭!”
杨子扬略微皱了皱眉,双眼与李经纶对峙:“你是说我父亲生前的生意伙伴?我不是全都知道。”
继而,他的目光转向衣领上的手,意思是让李经纶松开。
李经纶的手却攥得更紧:“他们在秦岭发生了什么?你爸不会不告诉你。”
杨子扬不为所动,看不出什么激动的情绪:“我真的不知道,那时候父亲身体心情都很差,我又还没有接触太多协会的事,真的没听过什么事情。”
两个人的声音都极其铿锵有力,李经纶的声音带着来自肺腑的愤怒,杨子扬的声音则有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淡定。
仿佛火与冰的
《神州潜龙[探险]》 90-100(第4/16页)
对峙,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