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即将爆发的危险。
范潮大概听懂了李经纶的意思,李经纶是有什么认识的人在和他舅舅去秦岭的那次旅途里出了事。
他连忙过来将李经纶拽开,道:“真的,那次去秦岭是爷爷和舅舅一手组织的,我和子扬哥都不清楚。”
李经纶一把推开范潮的手,就凭杨子扬这个反应,他断定他一定知道什么隐情。
只有天真如范潮,才会傻乎乎地觉得杨子扬和他一样毫不知情。
下一秒,帐篷外传来了浑厚的男声:“少主。”
杨子扬整了整衣领:“李经纶,你是向晴的朋友我才容忍你多次对我毫不客气的态度,你每次见了我都像条饿狼,不如今天我一次性还回去。”
没想到恶人先告状,李经纶咬着牙,活动活动了拳头就想去揍人。
范潮拼尽全力拉着他。
“经纶。”苏向晴闯进帐篷:“先出来。”
她掀开了帐篷的门帘,冷空气嗖的一下全部闯了进来,适时地给这帐篷内焦灼的氛围降了温,而从那被掀开的门帘处,李经纶可见帐篷外已站立的各路人马,除了杨子扬的“护法”,还包括李泰然和八爷。
苏向晴神情紧张,抬手拉住李经纶的手臂,又道了句:“先出来。”
以两人的默契,李经纶很明显地感受到苏向晴是有话想说。
他转身带着苏向晴离开帐篷,一离开便见到了表情复杂的李泰然和八爷,八爷站在他面前叹了口气,道:“去我们帐子里聊聊?”
帐篷里剩下杨子扬和范潮,两个人心情都好不到哪儿去,过去的记忆涌入脑海,沉默半晌后,范潮问:“那个撞人的司机后来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苏向晴之前问过他,现在他也想知道答案。
杨子扬揉了揉睛明穴,口中冷冷吐出几个字:“进局子了。”
范潮看他不想多说的样子,也闭了嘴,直接离开了帐篷。
自从舅舅出了事,表哥就开始迅速地接触协会事务,与母亲的斗争愈发激烈,舅妈则直接“出家”,两耳不闻窗外事,爷爷从此成了医院的常客,本就冷冰冰的家族变得更加不和谐。
如果秦岭之行真的有问题,范潮隐约也觉得十年前那场车祸有些不对劲,他想起来一个人,金大器。
……
朝阳总会升起,就算是一个彻夜无眠的夜晚也终将过去。
李经纶睁着眼睛看见太阳从遥远的东方升起的时候,觉得阳光离自己很远很远。
以往在中国东部生活,每天日升日落司空见惯,就算是冬天,七点钟天也一定会拂晓,他会穿戴整齐然后奔赴上班,会见到都市熙熙攘攘的繁华。可是在昆仑,就算是十点,天空可能还是昏暗一片,四周既没有拥堵的车马也没有行色匆匆的行人,只有无边的荒土与孤寂。
原来表叔不仅是和杨珏认识,和李泰然他们几个都还有交情。
李经纶想,总归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他仍不甘心,不甘心表叔的生命不明不白的留在了秦岭。
想到这,他握住双拳捶到坚硬的地面上,指节上的刺痛让他再次清醒。
李泰然说得也没错,现阶段杨子扬如果打死不承认,他们没道理因为这个耗在这里。他们来到昆仑,首先是为了获得帝王玉,剩下的事情可以回去再说。
杨子扬不承认,还有杨丽琼,杨丽琼不承认,就直接去找杨老爷子。
“他们都想获得帝王玉,只有我想毁了它。”苏向晴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她端着一碗速食面递过来,这是李经纶的早餐。
“我也想毁了它。”李经纶转身接过面碗,诚恳地说。
他倏然皱起了眉,苏向晴身后的远处,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在拍摄。
“干什么?”他无奈问道。
朝阳照射下,钱运和李黛西猫着身子笑嘻嘻,钱运道:“苏老板转过身去,你们就……依偎在一起,我们拍个背影就好。”
李黛西也附和:“帅哥佳人,效果加成。”
苏向晴调侃:“你可别入魔了,我看你简直像在诈骗。”
“什么嘛,我这可都是实打实的景和人,一点儿假都没有,以后你们婚礼上,还可以拿出来重温,岂不是两全其美?”
苏向晴尴尬地看了看李经纶,哪知李经纶竟然一脸兴奋地问着钱运怎么拍更加上镜,又拉着她的手说:“极乐之谷嘛,我们好好许个愿。”
苏向晴瞥见他手腕上的那条情侣手绳心头一热,笑着靠在他身边坐下共看朝阳,她想,无人机低空飞行,一定能将此情此景完全记录了下来。
……
一行人按照兽皮上的指引又走了两日,基本已经快到山谷入口了。远处茫茫的雪山之巅积雪皑皑,而近处的这里仍旧是一片荒芜,有些碎玉散落山坡,千百年来,竟也无人采拾。
这两天各路人马之间甚少闲聊,只有几个年轻人还会打闹争吵,李黛西甚至拍起解一丁辨玉的功夫,扬言要把他打造成新一代玉石大师,解一丁头脑可没她那么多弯弯绕,直接问什么答什么,全然不管其他事。
李黛西便真心觉得之前钱运说过的合伙开公司的事情值得考虑,这不比开口找爹要钱靠谱得多?
李经纶的心事暂且放下,同伴是他疏通心结的一大法宝,与他相比,杨子扬的心情实在难以捉摸。
之前杨子扬还会在苏向晴面前偶尔晃荡一下示个好,或者找范潮闲聊个什么话题,但自从那晚过后,他沉默寡言,连范潮都觉得他好像天然带着刺不好靠近。
苏向晴回头观察着杨子扬,却不想与同样打量杨子扬的范潮对视上了,结果苏向晴还没什么反应,范潮直接像老鼠见了猫似的目光闪躲。
呵,苏向晴想,目光闪躲,非奸即盗。
李经纶走在张三身边问他前方的情形,但这边的路张三已经没有来过,也给不出什么有价值的说法,只能继续跟着大部队前进。
终于,一行人来到了传说中山谷的入口。
山谷入口就如画上那样有两座并肩耸立的山峰,山峰共同组成了字母“M”的形状,山谷的两侧则分立有两座三青鸟的巨型石像,石像大约有二十米高,部分位置有所残缺,但那整体颇具威严的神鸟形象与标志性的尾部模样让人一眼就认出了它们的含义。
也让一行人确信这里一定有过繁华的史前文明。
众人欢呼了好一阵子,功夫不负有心人,传说中的圣地昆仑丘,真的被他们找到了。
如今看来,这里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与别处一样,安静地待在茫茫昆仑山脉的深处,与世无争,只靠着传说存在于世间。
可是拨开传说的面纱,其实这里也与其他上古部落遗址一样充满着先民们一手一脚创造的烟火气。
比如眼前那条存在于左侧半山坡上的长长的古道。这是一条先民人工修建而成的古道,大约三米宽,较为平整,能行车马。
就算是现在,苏向晴还依稀能辨认出这条古道曾经的模样,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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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留路边的岩石风化千年的痕迹里,意会它曾经的辉煌。
右侧山谷的下方,有一条更宽阔的凹下去的弧形通道,这弧形通道往前延伸得很远,似乎与远处的雪山相接,往后从山谷间穿梭而过,延伸到茫茫群山之中消失不见,苏向晴便猜测,这里是当年的古河床,先民居住在此地的时候,这里应当是一条雪水化成的河流,源源不绝地给予这块土地和生灵养分。
一行人走上古道穿过山谷入口,视野更加开阔,俨然是一个身处高原位置的盆地地形,四面群山环绕,最高峰在西南方向,往西相接更加远阔的天空。可以想象日落时太阳挂在山峰顶上那种神圣之景,或许其中也蕴含着一种人们想留住阳光的殷切期盼。
盆地的入口还有一道大约宽十米、高五米的石门,石门上还留着雕刻而成的半张石制面具,是壁画里西王母戴着的那面具的残像,冷风吹过,地面的沙石嘶嘶作响,这里已经荒无人烟。
众人在这广阔的盆地里找了个靠山的位置扎营。入了夜,冷风会继续在四周山谷中回旋,这块广阔的盆地将是它们肆无忌惮的乐土,帐篷靠着山,才有所依靠。
不少人已经在盆地里有所发现。这里散落着刻着兽纹的各类玉器石器,不同于那些祭祀用的玉琮与璧,这些器具更加有烟火气息,有些物件的模样形似宽碗、方罍,其上刻着白泽、貔貅与三青鸟的模样,另外还有玉笛与钟鼓模样的乐器,只可惜大多是些残件。
不仅如此,在靠山位置上还有不少“穴居”,穴居是先民们依山开凿出的住所,里面空间不大,但足够遮风挡雨。
苏向晴在一处穴居里发现了一幅兽形壁画,这兽看得出是一只人面九尾虎的形象,或许就是传说中骁勇而高高在上的昆仑山山神陆吾,画面中陆吾追逐太阳,并最终以不周山为天梯登上天界,以神力掌管昆仑山的风雷晴雨。
第94章夜行
穴居里还有一些普通用具,除了碗之外,另有灶台与高壶、石磨盘等物品,她设想当时的先民确实在此安居乐业。
昆仑山现在的环境适合种植的农作物不多,但当年环境应当没有恶劣至此,至少有源源不断的雪水和充足强烈的日照。
昼夜温度的极大差距与充足的阳光让这片土地有一些特别有名的农产品,比如葡萄和哈密瓜,还有新疆棉。
当然,对于当年的西王母部落来讲,人民生活所依靠的主要粮食应当还是稷米,稷米喜高温,且耐寒耐旱耐贫瘠,在山海经中有所记载,是祭祀西山山神的重要供品之一。
在盆地靠东边的一片位置上,隐约可见当年耕种的痕迹,这里甚至取道雪水河引渠灌溉,还有点现代农业的意味。
一伙人该扎营的扎营,该生火的生火,李泰然带着八爷四处晃悠,太阳西斜,却仍是高高悬挂天空之上,这盆地很广阔,西边的边界尚离他们很远。
还有一些人在捡玉,虽说都是些残次物件,但见者有份,焉有不捡之理呢。
但钱运现在眼光高了点,他有些看不上这些东西了。
他跟着解一丁,听他神神叨叨说着。
解一丁拿出了他的黄铜尺,他丈量各处山峰山腰的位置,以各方角度来说,这块盆地都是一块聚气的宝地,神龙摆尾在后,龙头傲立在前。
盆地聚天地灵气,必然会孕育天然宝玉,所以西王母的部落才在此栖息。
宝地应当有龙眼,那里是整个场所风水汇集之处,至尊之位,当修建祭祀台,也当尊请西王母入住。
而此处最尊贵的位置,无外乎西方那座将迎落日的高山。
龙眼应当位于山峰之上。
……
苏向晴和李经纶顺着雪水河道往上游前进着,仿佛在追逐西落的太阳,但他们全然不像夸父那样执着,只带着闲情逸致欣赏着这里可能万古不变的落日。
远处隐约可见河道曾经的模样,正是西方那座高山流下的雪水汇集成了这条河流,而如今,那山上只有点点积雪,光芒几乎要被山峰的阴影吞噬殆尽。
那里是生命之水来源的地方。
苏向晴打开手机的相机功能,把距离拉进数倍,发现那座山峰上分明是有一条通路,而那条通路可助人攀登山峰。
她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
晚餐已经做好,一群人围在火炉旁吃着聊着,有些在调侃此行不虚,有些在感叹这传说中的圣地也不过如此,有些则在计算这趟回去能挣多少钱。
随着最后一丝阳光完全逝去,这片天空变得漆黑起来,或许也是今夜云层比较厚,曾经抬头就能看见的点点繁星现在也只能看到两三颗。
冷风呼啸,火焰被吹得四处浮动,光线忽明忽暗,不太真实。
有人便说:“这里有没有什么野兽,你们见过那些神兽凶兽的都出来说说,它们好不容易见到我们这群大活人,会不会想把我们都吃掉?”
一般人只知道这里有宝玉,尚不知道这宝玉意味着什么,那所谓的野兽,也是听小黑陈多多说起佛洞里的事情臆想出来的,还自以为刺激。苏向晴想,这些人类对这个地方真的一无所知。
八爷和苏向晴是围坐在一起的,他听见旁边的火堆有人叫嚣,便起身吼了句:“平时怎么教育你们的,找玉一定要有虔诚之心,否则会有报应的,都给我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收起来!”
他难得严肃,吼完便又坐了回来,跟李泰然耳语着些什么。
和苏向晴一样,范潮也竖着耳朵想听见这两人的动静,但听来听去,只有呼啸的风声。
范潮知趣的打消了这个想法,一大口把碗里的东西吃完。
呼……他心想,还是活在城市里好啊,想什么有什么,比这些古人不知道舒服多少倍。转头,他瞥见杨子扬一个稍纵即逝的冷酷无情的眼神,心里突然感受到一丝寒意。
今天晚上一定是个不眠之夜,他脑子冒出来这个想法。
李泰然发话,明早太阳出来就继续前行找玉,他还把后勤组和先锋组都安排了,安排完,他一昂头看着杨子扬,意思是问他的意见。
这还有问意见的必要吗,但杨子扬没有把内心的想法说出来,而是安排了几个手下负责具体的工作,包括他之前已经粗略勘测过的各座山峰具体由谁负责跟进开凿。
跟着李经纶的那队年轻小伙子里就立马有人问:“我们呢?”
李经纶道:“你们随意,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找到了好玉石都算你们的。”
那小伙子不再说话,心想,老板到底是个门外汉,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大约过了晚上12点,帐篷外的火堆已经完全熄灭,所有人都已经回到了帐篷里。
苏向晴与李黛西两个人躺在帐篷里眼睛大如铜铃,她们听着帐篷外呼啸的风声,一边瑟瑟发抖,一边心情激动,瑟瑟发抖是因为冷的,心情激动是因为他们即将开启新的旅程。
李黛西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反复确认这里有手机信号,急不可耐地抱怨:“怎么还没发信息来?”
“总得等别人都睡了吧。”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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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小声回道。
她今天看见西方那座山峰上有通路,就和李经纶商量晚上要先人一步上去闯闯,那里面可能有帝王玉诶,谁先找着自然就占了先机。
“嗞嗞”,两人的手机一前一后地振动。
钱运在群里发了两个字【走了】
言简意赅。
李黛西一骨碌就爬了起来,她和苏向晴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帐篷,直奔之前约定的出发地点。
钱运和李经纶解一丁已经到了那里,五个人顺利汇合,然后立马开始行进,目标,西方主峰。
他们的动作很低调,也没有开探照灯,只有李经纶一个人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一点点光可以照亮脚下的路。
夜晚的冷风刮得人脸疼,苏向晴走在李经纶身后,企图用他的身躯给自己挡挡风,但是很不幸,这方法收效甚微,她只能祈祷自己的脸明天还能见人。
在荒凉原野上,手机微弱的光芒像一颗快要衰落的星星,在一片黑暗中微不足道。
突然间,身后却照过来探照灯的光亮。
李经纶敏锐地一把关掉手机的灯光,拉着苏向晴往一边跑了几步,钱运几人也立马跟了上去。
苏向晴心知肚明,后面有什么人也在往这边赶路,这个队伍里还存在着与他们想法一致的人。
而这居然是一个明目张胆开着探照灯的人。
最好的躲避就是把自己埋进无边的黑暗里,他们远远的看着那束光芒越来越近,然后从某个角度,他们认出了这个人。
范潮。
范潮走得很自然,他把探照灯夹在双肩包的肩带上,四处东张西望,也不知道是在找谁。
在找自己这几个人吗?苏向晴想,难道是他们出来的时候被范潮发现了?
还是,他在期望自己被别人找到?
钱运皱眉问道:“怎么办?”
李经纶道:“我们在后面跟着他。”
这回李经纶手电也没打开,范潮没有发现他们,他照样悠然自得地走在前头,偶尔还会打一个喷嚏,然后立刻被风声掩埋。
大约一个小时后,范潮站在原地不走了。
这里差不多是这片盆地的中心位置,范潮踟蹰着,在原地转了一个圈,然后坐了下来。
“怎么回事?”李黛西小声问。
钱运颇为不满:“这厮怎么回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就停了?”
解一丁则问:“要不要绕过他?”
李经纶正有此意,便准备带着几人往右边去绕开他,苏向晴却突然发现前边的异常,按下了李经纶的手:“有人。”
简单的两个字让李经纶瞬间警觉起来。
得益于这铺天的黑暗,连星星都懒得出来凑热闹,这原野上可见度不足十米,要是有其他人也出现,一不小心那可真是会人吓人吓死人的程度。
就是在这种时候,有两个人闯入了范潮探照灯光线的范围之内。
李黛西不由屏住呼吸,把声音咽进肚子里:“杨子扬?”
其中一人正是杨子扬,在探照灯的光线里,他显得面无血色。另一个是个留着大胡子的中年男人,也就是杨子扬那个“护法”,苏向晴记得他叫……大树。
范潮站起身,有些兴奋地说:“子扬哥,总算找到你!”
杨子扬揉了揉额头,问:“你怎么也跟着出来了?”
他的声音平静而克制,这句话似乎在他心中酝酿已久了。
也是,苏向晴想,范潮这样大张旗鼓打着灯,杨子扬本来也是应该早就发现了他,却不知为何,在此时前来相认。
“都到了这关键时候,我总不能留在营地给他们当人质吧?”范潮道。
杨子扬满意地点点头:“跟我走。”
范潮拍了拍裤子上的砂石跟了上去。
眼看前方三个人继续往前走了,钱运耸了耸鼻子嘟囔着问:“这唱得是哪出?”
李黛西不屑道:“就是杨子扬这小子也要提前去那山上踩点,范潮是跟着他出来的呗!”
说完,她不禁摇了摇头:“这几个人回头遇上是个麻烦。”
苏向晴不置可否,但按现在的情形,恐怕会遇上的还不止这三个人。
他们也继续往前,大约又过了1个小时,才终于来到了山峰脚下。
几人沿着山脚下绕了绕,终于在河道旁的山坡上发现了那条通路。陡峭的岩石被人为开凿出了阶梯的模样,大约七八十厘米宽。
所以不管先前那几个人是走的什么样的路线,来了这里,就只有一条往上的路。唉,苏向晴心想,有个词怎么说来着,狭路相逢。
正是因为路太窄了,冤家才会相逢。
多想无益,只希望这场相逢不要太刺激。
李经纶打头阵,几个人一个接一个往上,黑灯瞎火,前路艰险,他们都打开了手机上的灯,灯光照在粗糙残缺的石梯上,又消失在无边的黑夜里。
第95章玉钺
有些石梯上还隐约能见到被人为雕刻了图画的模样,只是千年的风反复无情吹刷,已经看不清那图画原本真正的样子。
不知是不是因为在这黑冷的环境中已经待了许久,身体的麻木已经减轻,包括视觉在内,其他的感官也灵敏了很多,李经纶察觉到了上方的动静,那或许是范潮和杨子扬的攀登与交谈引起的。
抬头往上,他甚至还能看得见范潮探照灯的光亮,他们离自己大约有五十米。
然后,好像就有什么东西猛地撞上了山体,振动通过一路的岩石传了下来,范潮的探照灯也随之熄灭,李经纶心里一紧,那上面出现了什么东西?
悠远的声音划破天空,似乎是鸟的叫声。
但与三青鸟的嘶鸣不同,这只鸟的音调要更低一些。
钱运一捶捶到岩石上,小声反问:“这么快就开始了,太刺激了吧?”
但下一刻,周边的动静又停下来,苏向晴屏息感受,上方分明还有鸟在空中盘旋,那鸟并没有飞走。
到底是什么鸟?
她想,或许是范潮身上的灯光吸引了这只鸟,现在灯光消失,那鸟还继续在寻找下一个目标。
她刚想出声提醒几人关掉手机,却又听得上方传来“啾”的一声,接着就是那飞鸟的一声呜咽,再就是离他们不远的山坡上传来“啪”的一声,黑暗中几个声音衔接紧密,特别是那“啪”的一声还传来一丝振动。
发生什么了,就这几个声音,足以让苏向晴产生无数联想。
其中最可能的是,杨子扬一行人掏出了什么冷箭之类的秘密武器,他们当中还有一个放冷箭的高手,那高手能在黑夜中一箭射中了飞鸟,飞鸟中箭后体力不支,直接一头栽倒了山坡上发出声响,现在,应该已经完全滚落了下去。
黑夜如初,杀鸟只在刹那间。
四周没有了飞鸟盘旋的动静,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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