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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扬一行人好像也开始继续往上走。
其他人的猜测和苏向晴八九不离十,钱运顿时感觉到了压力:“可能那个大树真的是武功高手,老李,你可真碰上对手了。”
李经纶顿了顿,只简单说了几个字:“先上去。”
钱运点点头,转身和李黛西小声嘟囔着:“带着个功夫这么厉害的人还不露声色呢,那佛洞也没去,藏得真深。”
但无论怎么说,离开这条狭窄的登山之路一定不会错,在这里实在太被动,前有恶人,空中还会突然出现不知道什么的鸟类,下面则是可以粉身碎骨的深渊。
不知怎么的,苏向晴心里毛毛的,她有些不适应。
一行人大约又平安无事地朝上走了半个多小时,山路的一旁出现了一个山洞。
这下有岔路了,苏向晴想,该走哪一条呢?
李经纶也回头问:“苏半仙?”
钱运苦着脸:“别进洞吧?”
巧了,苏向晴想的正是要进洞。
俗话说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那洞很可能就通向最终的答案,那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钱运咬牙想了想,也知道没什么反对的理由,只好同意。
洞内看起来不像有人的样子,看来杨子扬他们并没有选择这条路,李经纶打开探照灯,洞内的模样瞬间变得清晰,可是,也太清晰了。
周遭一时变得光亮无比,几人的眼睛尚无法适应,过了半晌,本来放大到极致的瞳孔才终于重新适应了这光线的强度,苏向晴这才可以仔细看看这洞穴的模样。
比起之前见过的若干祭祀用的洞穴,这里的样子显得有些简陋,凹凸不平且粗糙的洞壁,甚至一路上也见不到几个玉器。
只有幽幽冷风一如既往地在通道里穿梭。
走了一阵子,几人面前出现了一道残门,是一道石门,上半截断在了通道里,下半截还立在原处,几个人只需抬腿就可以跨越。
灯光照在这道石门上,可以清晰地分辨出门上雕刻的神兽,正是貔貅。
貔貅的模样随着石门的坍塌也截成两段,让人看了心里实在不太舒服。
石门后面是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右边一面石栅栏将洞顶与地面紧紧连接,光看那样子,就让苏向晴立刻联想到了牢狱。
栅栏那里面现在空空如也,靠洞壁的位置看得出有由石头打造而成的水渠,水渠一头在栅栏之外,另一头直接联通着洞壁外面,那外面应当是万丈绝壁。
洞穴的前方连通着一条通道,通向不知道什么样的地方。
而栅栏对面,洞穴左边的位置则设有一张石台。
石台旁散落着一些玉器,钱运迫不及待地将那些玉器捡起,看起来大多是那种斧头的形状。
苏向晴知道这种东西叫玉钺。史前的玉礼器之中,璧、琮、钺最有代表性,玉璧礼天,黄琮礼地,玉钺则是用于治人,象征至高无上的权力与威严,到后世,钺再演变成一种战场厮杀的兵器。
苏向晴感到心口一痛,她想,这里不是一个祭台,而是一个刑台。
钱运手上的玉钺大约两只手掌大小,表面成墨绿色,一边钝厚,另一边则只有不超过两毫米的厚度,其间的颜色透着黄绿,属于有黄沁。
解一丁手上也捡了两块,这玉钺做工打磨算不上极品,但这种黑皮沁色籽料足够让这块玉价值飞升,是个好东西。
但解一丁板着脸,半晌没有动。
李黛西往洞壁旁走了两步,发现那里的地面上还有一些其他的残玉,其中一片较为完整,约有50厘米长,是一把长尺的模样,或者叫做玉刀,刀身尾部还有一个把手,但把手损毁,只留下了半截。
刀锋之处也是不到两毫米的厚度,在当时绝对称得上是精密仪器,而刀尖处,还有一道大约一指长的黄沁。
“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李黛西问。
解一丁便道:“玉石中有沁色确实罕见,所以沁玉的价值也更高,但是黄沁……”
“黄沁怎么了?”
“有传说。”解一丁将手中的玉钺放下:“黄沁是人的血灵与玉石融合所化。玉石通灵,黄沁之所以出现,往往是血祭之人心有执念,才以这种形式在玉石上保留了下来。相传有些古老的秘术可以解开黄沁的执念,通血祭之人的前尘往事,有缘之人若是可以化解这份执念,也当是一件大的功德。”
钱运听了,连忙也放下手上的玉钺,惊慌道:“你是说这玉上有冤魂?”
解一丁沉默。
苏向晴叹道:“你们看这里的样子,不觉得那些血祭之人是在这里被开膛破肚的吗?”
她语气之中有种难以言说的悲哀,眼睛怜悯地看着身侧的石台。
被她这么一说,其他人的代入感突然就变强了,上古时候,那些不知犯了什么错的人被带入这个牢洞处以极刑,根本还没有向苍天献祭的资格。
但以玉器处刑,应当意味着这人犯的罪极重,且不说存不存在冤狱的可能性,按古代那种株连的作风,说不定还会因此牵连亲人,也难怪会有份执念挥散不去。
“唉,还是现代社会好。”钱运感慨。
苏向晴老马失蹄找错地方了,他不想在这个牢洞多待一刻,急切地想要退回刚才那条山路上。
李经纶带头,几人准备重新回到通道之中,可是,原本空空荡荡的来时的通道里,好像有些除了风声之外的声音。
钱运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背,痛感刺激他自己的神经:“不会已经有冤魂来找我们了吧?”
李经纶晃了晃手中的灯,光线所及,那洞里尚没有什么突兀的东西。
不对!
突然间,有个什么东西闯入了光线里。
那东西的眼睛反着血色的光芒,整个身体满是黑色的毛,像是一条狗,不不,可那种凶狠程度,更像是狼。
它就那样冷不丁地闯入探照灯的光线里,然后像狗那样坐着一动不动,与狗天差地别的是,狗坐在那里你可能叫它一声“goodboy”,这家伙在那里却足够让人心跳骤停。
钱运闷声骂了句卧槽。
苏向晴表情呆滞,但牙槽里发出几个断断续续的声音:“那什么,山海经里有一种专门吃人的狗,你们猜那些被处刑的人最后的尸骨去了哪里?”
她话音未落,前方又出现了两只“狗”,好像是从外面的洞口进来的。
这种狗叫做蜪犬,爱好吃人。
双方僵持着,场景是敌不动我不动。
李经纶握着灯,呼吸粗重起来。他的呼吸仿佛是在数拍子,在数到第三下的时候,所有人都默契地转身跑了起来。
腿在那一霎那向前迈开,他们飞速跑过那个宽敞的牢洞准备继续往里去,身上每一根汗毛都仿佛感受到巨大的杀意,探照灯的光线射在前方的通道里,然后猝不及防地,光线一偏,那通道又陷入无尽的黑暗。
原来是李经纶把身边的苏向晴一把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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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也滚到了侧边。
蜪犬居然已经追上几人,锋利的爪子几乎要抓着人了,可不知何时李经纶的手里已经握住了登山杖,那杆杖连同底部锋利的刀刃凌空横扫,直接与坚硬无比的蜪犬的爪子对决在一起,蜪往后退了一步,李经纶算是击退了蜪犬的第一波攻势。
可是,明显这几个人是干不过来势汹汹的几只蜪犬的,钱运飞速抽出了包里的东西,呼喊着几人赶快进洞。
他们这次算有所准备,准备的东西是一个“自动充气垫”,垫子花了三千大洋,表面用特殊材质制成,商家号称刀子划不破,撞也撞不破,可劲造都无所谓。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东西能自动充气,只要一打开阀门,垫子能在一秒内迅速膨胀。根据以往几个人屡次进洞的经验,钱运一眼就相中了这东西,认为它能在狭窄通道中堵住那些乱七八糟的追兵。
这不,运用场景这就来了。
“老李,快过来!”钱运喊着,手已经握住了阀门。
可李经纶和三只蜪犬战得焦灼,尚没有余力摆脱这几只疯狗。
解一丁见状立刻拉开消防应急演练烟雾弹的手环,直接朝三只蜪犬扔了过去,橘色的烟雾腾空升起,洞里顿时一片烟雾弥漫。
可能从没见过这种场面,那几只蜪犬只能无能地发出愤怒的嚎叫,李经纶便趁此机会赶紧进了洞,在进洞的那一瞬间,钱运打开阀门,充气垫迅速膨胀。
刹那间,橘色烟雾之中有两只血红的眼睛朝几人无限靠近,却在最后一刻被膨胀的垫子和洞壁挡在外面,只传来一阵强烈的撞击。
垫子还想不断膨胀,但狭窄的通道空间已经不允许它那么做,巨大的膨胀压力将垫子牢牢贴紧着洞壁,也将蜪犬与几个人隔开,安静与暴躁分隔两边,钱运眼放星光,比了个耶。
他想,现代的人类智慧结晶足够对付这几个没见过世面的野兽了,这东西到底是靠谱的。
可危机并没有解除,李经纶平复了下心率,跟着几人一起往前走。
他不禁担心,这要前面是个死胡同可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话说我给主角团准备的一些合法工具实在是……让我也忍不住笑出声……
第96章暗室
迎面而来的冷风打消了他的疑虑,他舒了一口气,心想,既然有风,就一定不是死胡同。
但是,人就是不应该在复杂环境里心存侥幸,往往在想要侥幸的那一刻,就有更大的危机在准备对付你。
比如,后面那垫子,好像突然泄气了!
嘶嘶的声音传来,那垫子在飞速漏气。
开心不过三十秒,钱运皱眉收回刚才的想法,他从包里把铁锹抽了出来,心里把那垫子商家骂了三遍。
是时候大干一场了。
嘶嘶声音传来的时候,苏向晴在不远处摸索着洞壁,她发现这个地方的洞壁与别处不一样,别处凹凸不平,这个地方却十分平整,以她的直觉,这一定是意味着什么。
然后,她在这块平整的洞壁上,摸索到了一个异物。
李黛西知趣地把灯照在那个位置上,照出来一个环形的把手,苏向晴连忙拉起来,急道:“黛西,帮我。”
苏向晴拉起把手用力往里推了推,一开始的时候,她只感觉到石门些许的挪动。
嘭!
垫子彻底灰飞烟灭。
随着这声巨响,入口处几只恶劣到极致的蜪犬面目可憎的样子呈现在苏向晴眼前,她心里一紧,浑身的力气倾泻而出。
或许就是那个瞬间打通了任督二脉,那门被她非常丝滑地推开,她一时都来不及收起身上的力道,整个人扑进了门里去。
李黛西靠在一旁帮她,也自然地滚了进去。
其余人还来不及反应如何对付蜪犬,突然的变故就让他们下意识地跟了进去。
而在他们扑进门之后,那门像是会反弹一样的回归了原位。
就像是通常会出现在洞穴里的密室那样,一行人靠着这道暗门进到了另一个空间。
灯光照亮了整个空间,照出这里是一间四方的屋子,但也明显不是一间普通的屋子。
不同于外面通道的粗糙,这里的洞壁被打磨的十分光滑平整,不仅如此,这里的洞壁上记录着一幅幅画卷,就像是一间史书文库,将这个部落的兴衰荣辱全都记载了下来。
外面的蜪犬没有办法进来,只有难听的嚎叫声能通过石壁传播,钱运起身,心想,这一下子多了两个消息。
好消息,得救了。
坏消息,这屋子好像没有其他出口?
其余几个人已经去看墙上的壁画了。
壁画中,部落的首领西王母一年四季掌管着昆仑的一切,她和祭司会在四季中的特定时候登天祭祀,祭司负责通灵,以各种礼器开启仪式,西王母则负责膜拜。祭祀的时间正好是日落时分,人们登上这座最高峰,在夕阳全部的光芒以及瑞兽的簇拥下完成仪式。
苏向晴不禁有两个疑问,当时想要刺杀西王母的那个祭司到底成功了吗?
一年四次大祭全是在这里完成的,他们再也不去不周山祭祀了吗?
“你们看这里。”解一丁道。
他指的位置正是画中的祭台,祭台中央摆放着一块圆形玉璧。
苏向晴很自然的联想到帝王玉,这玉和祭台的位置模样与她在半月沟见到的太过相似。
这里只有一块帝王玉了,壁画里也再没有记录“长生”。
不知怎么的,或许是冥冥中的执念,苏向晴认为当年的祭司成功了,那个暴君西王母从此不复存在,后世的统治者已经是另有其人。
但这个部落仍然延续着祭祀的传统,他们也仍旧坚信天神和血脉的力量。
再往后,在某一段时间里,后世的统治者西王母带领着一部分人前往中原,他们在中原见到了那里的国君,也见识到中原的养蚕技术、农耕文化。
李经纶道:“西王母一直带着那张面具。”
是的,西王母一直带着那张面具,不止是祭祀的时候,而是壁画中的任何时候。她的存在更像是一个别人不能窥探的秘密,是蒙着面具的权力,是让人心生恐惧和崇拜的神秘。
“这里没有。”李黛西在另一侧说。
从壁画的记录上看,又过了好一阵子,这片土地的人民已经可以顺应天时地利整理出一套适合自己生存的法则,他们将祭台修建得更加雄伟,将礼器修建得更加精致,甚至组合了乐队,为西王母娱乐消遣之用。
然后在这后世的某一天,从东方来了一队车马。
那队车马之中,主君所乘的车是由八匹骏马牵引的,主君身姿伟岸,仿佛身披太阳霞光,他们浩浩汤汤来到这里,西王母在瑶池宴请主君。
也是在一次瑶池宴会上,西王母摘下了她的面具,她特意去为那位东方国君跳了一支舞,两人情意绵绵,在瑶池跪拜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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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后,国君离去,留在这里的西王母日夜茶饭不思,另选继承人后追去了东方。
而西王母部落的发展也从此改变了轨道,首先是自然条件发生了改变,雪水河干枯有时,部落里的人要学会储存水源,然后是与外族的交流逐渐频繁,彼时在昆仑周边出现了多个文明,各个部族之间文化相互融合交流,货物贸易也出现了苗头。
那时候的人不再像先前那样执迷于祭祀,甚至贪恋起昆仑之外的世界。
西王母的统治力逐渐消失,一批又一批有能力的人离开了这里。
李黛西不禁问:“所以后来那块帝王玉呢?”
不知道那个追随周穆王而去的西王母选定的继承人是谁,但苏向晴感觉这是一次血脉的断流,从那之后,部落里没有了祭司这种人物,西王母自己也不再开启祭祀仪式,一年中仅有一次向苍天献礼的画面,场面还更像是一种负担。
“它或许,还在祭台上。”苏向晴只能这样猜测。
李黛西耸耸鼻子:“所以说恋爱脑要不得,要是那个西王母没有走,是不是这个部落也不会变成后面这样?”
李经纶便道:“那也很难讲,社会发展的洪流也不是一个人挡得住的,西王母要走,说明外面的世界自有它的吸引力,这吸引力对其他人同样存在。”
钱运八卦道:“所以当时的西王母找到周穆王了吗,他们有没有愉快地生活在一起?”
解一丁道:“是三青鸟带她飞出昆仑丘的,应该找得到。”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解一丁内心有个美好的期盼,但苏向晴其实没有那么乐观,东去路途遥远,更多的路是要靠西王母自己走的,那里的大千世界她从没见过,没有了同族的帮助,她真的能去到西周的王宫吗?
收回思绪,现在也不是八卦的时候。
“外面那家伙是不是没在叫唤了?”她问。
谨慎起见,钱运贴墙听了听:“是没什么动静了,但是你敢开门吗,万一那家伙在外面等着,我们一开门岂不是直接送给它们吃?”
他说得不无道理,冒然开门不是办法。
关键是苏向晴觉得这牢道里不可能单独出现一个这样的空间,如果有,此处应当还通向别的地方才对。
但这里空空如也,又还有哪里存在机关?
几个人把肩上的灯都打开,各自检查着面前的壁画与墙面。很遗憾,这里没有什么门把手,机关设置的比较隐蔽。
但有一个位置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就是那幅祭祀场面的壁画,帝王玉出现在祭台之上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直通苍天。
整个房间只有这一个地方出现了帝王玉通天的场景,这样一块神玉,难道不应该来点什么作用?
几个人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了看,又盯着那幅壁画看了看,想着是时候要从这里突破了。
李经纶随即抬手准备去按,钱运突然想到什么,忙道:“等等,要是把刚才进来的门打开了怎么办?”
刚才的石门,从外面也是需要拉动把手才能推动的,这屋子里没有别的开关,那要想从里面打开那扇门,本身就需要一个触发点,会不会就是这块帝王玉?
别是逃跑不成,兜兜转转还是亲手把自己送入犬口。
但话是这么说,一直在这里待下去也不是办法。
“我来按吧,你们随时做好攻击的准备。”苏向晴说着,做了一个麻利的手起刀落的动作。
没错,大家手上都有攻击性武器,门要是突然打开,谁反应快,谁抢了这个先机还不好说!
李经纶看着苏向晴那股子装狠的劲不由觉得有几分可爱,心情还一下子放松下来,他收拾好自己的登山杖和军刀,埋伏在石门的左侧。
解一丁话不多,直接拿着十字镐就站在了他旁边。
这次得干脆一点儿了,钱运想。
与李经纶和解一丁的安静不同,他甩了甩头,特意酝酿了一下情绪,眯着眼皱着眉骚首弄姿了一下,然后转头问李黛西:“我眼里有没有杀气?”
李黛西没眼看,远离了门口几步,吐舌道:“有傻气!”
钱运便摇了摇头,乖乖站到了右侧石门边。
苏向晴聚精会神,想象着祭司开启祭祀通灵的神力,她也想要调动自己的“念力”,俗话说得好,心想事成嘛。
只要心够诚……
她按下去了。
但那里好像按不动。
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
“苏老板,什么情况?”
呼……苏向晴喘了一大口气,刚才那一筐情绪算是喂了狗。
找错地方了?
她将灯贴在壁画上,发现那块帝王玉居然有种断层的视觉效果,那帝王玉的轮廓,分明是镂空的!
又是什么神奇光线的游戏,这东西居然耍他们。
“你们注意好门口!”她这回斩钉截铁地说,说着,手指贴上帝王玉,企图转动洞壁上那块壁画。
指尖磨过那块千年的石头,有种缓慢迟钝的感觉,但那块玉真的被她转动了。
而李经纶身前的门纹丝未动。
“是这里。”李黛西的声音传来。
在她身后,有另一扇石门正缓缓打开,她迫不及待地冲上去加了把力。
门后面连通着另一个未知的空间,漆黑的空间带着致命的诱惑向几人挥手。
第97章补天
走过这道石门,还需要上几阶台阶才能正式进入那门后的领域。那里同样是一个四方形的空间,周边的墙壁上也同样刻着壁画。
里面的壁画主要描绘了先民采玉造玉、制作各种礼器与用具的过程,每副画前面还都立着一个三尺高台,高台大约有一块普通瓷砖的大小,上面却空空如也。
除了最里面的一个。
最里面的那个高台上放着一块透着黄色的鹅卵石一样形状的通透石头,不像玉石,却也能一眼看出是个宝石。
苏向晴眼拙,只觉得这东西似曾相识,愣是想不起叫什么。
“琥珀。”解一丁道。
对,就是琥珀。苏向晴知道,琥珀是由树脂化成的化石,部分琥珀里面可能还融合了昆虫之类小动物的尸体,那些生物存在于琥珀之中,万年不腐,现有的琥珀当中,甚至发现了白垩纪时代的蜱虫。
而除了科学的解释,中国关于琥珀还有一种传说。
传说,琥珀是老虎的眼泪所化,能够趋吉避凶,是祥瑞之物。
这座摆着琥珀的高台后面的壁画也描绘出了这一点。壁画中,正是那只昆仑丘的山神人面虎陆吾,它与西王母在进行某种仪式,最后,西王母将自己的鲜血融进了它的眼泪,形成了现在众人眼前的这块琥珀。
传说与现实交织在一起,一时竟叫人难以判断这事情本来的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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