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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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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钱运快速扫了一眼其他的壁画,感觉这地方应该是个藏宝阁,不禁疑惑

    《神州潜龙[探险]》 90-100(第10/16页)

    问:“敢情其他台子上的东西最后都被带走了?只留下这块琥珀?”

    “琥珀的收藏价值很高。”解一丁不得其解:“古代帝王很重视这种祥瑞宝物,怎么会独留下这块琥珀呢?”

    苏向晴和李黛西则凑近了这座高台,灯光打在这块金沙色的血珀之上,映出的光芒祥和宁静,居然仿若佛光。

    而在这玲珑剔透的琥珀之中,有一滴光彩异样的血滴。

    时隔数千年,那血滴恍然如新,甚至能感受到它的流动性。

    “这可是西王母的血呀。”李黛西感叹:“无论如何,这块琥珀居然没被带走也太难解释了。”

    看着那恍然如新的血滴,苏向晴心里突然有一份期待。

    那里面的血,是不是和她有某些基因关系?

    她想把这块琥珀带走,带回科学的世界去验一验。

    其他人自然是支持的,都到了这一步,总不能让这琥珀继续躺在这里无人问津。

    苏向晴把琥珀拿起放进包里,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块琥珀底下的高台上,居然也刻着一幅画。

    那幅画上是一个祭司和一个少女,两个人手上各拿着一块帝王玉。

    是祭司和少女!苏向晴的思绪一下子回到钟山那个无底洞中的密道里,那里记录着祭司将女儿送走的画面,莫非这块琥珀,是祭司留给女儿的礼物?

    不,壁画上显示,这琥珀分明是西王母的血与人面虎的眼泪所化。

    还是说,当年的祭司杀掉暴君西王母后,自己当了首领?

    往事成谜,但这幅简单的画面让苏向晴心中刹那间充满了爱与希望,那幅画就像在表达,无论经过多少年,那位母亲仍然惦念着自己的女儿。

    “这东西或许与长生的秘密有关。”李经纶道。

    “我们会找到另一块帝王玉的。”苏向晴肯定地说着,指尖拂过那幅壁画,拂过端庄的祭司与另一边年轻火热的少女模样。

    下一步是如何从这里出去。

    答案或许也在这高台上刻着的帝王玉身上,灯光靠近,苏向晴看见祭司手上帝王玉的轮廓果然也是镂空的。

    她伸手转动这块玉,仿佛与祭司产生了跨越数千年的交流,位于右侧墙上的石门缓缓打开,一条崭新的通道呈现在众人眼前。

    这条通道是四方的模样,大约有两米高,一米宽,表面被打磨得平整光滑,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对称着安装有三青鸟模样的烛台,苏向晴想,若是点亮烛光,火焰应当是恰好从三青鸟的口中喷出来,一定宛如圣火。

    通道还通向其余的几间暗室,其中有一间可以算是乐器室,壁画上刻着玉笛等乐器的打磨过程,苏向晴不禁感叹,从他们最初进入的文史室,到藏宝阁,到乐器室等等的地方,这条通道所通之处,无不书写着当年西王母文明的辉煌。

    他们没有时间耽搁,快速沿着通道往里走,急切地想知道这条通道的尽头是哪里。

    但尽头没有路,只有一面墙。

    墙面上刻着一幅壁画,是女蜗补天的场景,女蜗用自己的心血与骨肉融合而成补天石,以近乎全部的精力去修补不周山的缺口。

    画面里的女蜗如传说中一样人首蛇身,她的身躯可以将不周山缠绕,支撑住将倾的山体,手上的灵石贴补天的裂缝,她额间渗出汗珠,整个面庞和蔼慈爱,眼神柔和而专注,几乎是将女性的温柔与坚韧体现到极致,叫人看了都情不自禁的感叹一句不愧是中华创世之神。

    众所周知,女蜗补天是成功的,但对于女蜗的结局,却有不同的传言。

    造人而亡也好,补天而亡也罢,女蜗终是为了世界而死,山海经记载有女蜗之肠再次化而为神,或许更是先民一种殷切的期盼与感怀。

    收回思绪,苏向晴心想这幅画上的机关,应当就藏在女蜗手上那块补天石上。

    如之前的两次一样,灯光集中在这块补天石上,可以清楚的看见补天石镂空的轮廓,苏向晴伸手转动补天石,右侧的墙上便缓缓出现了一道门。

    那道门沉重地挪动,与地面摩擦发出低沉但有力的声音,就像在将已经尘封了几千年的故事说给几人听。

    几人的心情也由忧转晴,俗话说得好,天无绝人之路,这条通道果然有出口!

    他们赶紧进了这道门,门后的空间与先前的密室不一样,这是一个更加广阔的空间,冷风呼呼吹来,温度骤降,探照灯光线所照射之处,看得出屋子的轮廓,似乎有门窗的雏形。

    而房间中央,是一个玉石打造而成的“床”,床脚的玉台上刻有祥云纹,让人不禁联想这就是有腾云驾雾之能的西王母的床,而这间房就是她的寝屋。

    李黛西用手去碰了碰这张并不宽敞的床,可她的指尖才将将触碰,便立马缩了回来,她把指尖放在自己的嘴唇边,赶紧哈了几口热气,那床面太冷了,说是千年寒冰都不为过。

    她表情僵硬,这么冷的床,真的可以睡人吗?

    而解一丁则俯下身来认真打量着这张玉床。这玉透着微微的琥珀黄色,玲珑剔透,探照灯的光线几乎可以穿透整副床架,和田黄玉本就罕见,这里的,绝对属于黄玉当中的极品。

    但他一时不忍心开凿,这么好的工艺品,被他的锤子锤坏了,那是精神层面的损失,补不回来。

    钱运走到窗边,窗边还摆放着一张玉质的高脚桌,高脚桌上有一些玉石碎片,看起来,像是一面镜子的碎片,他想,看来西王母也是一个爱美之人,居然还搞了些对窗梳妆的家伙事,倒是出乎他意料之外。

    苏向晴和李经纶走过房间的门去了阳台,说是阳台,这里并不像现代建筑那样有护栏,而只在前头两个角的位置有两根圆形立柱,再往外边,就是茫茫绝壁。

    现在夜空仍是漆黑一片,探照灯的灯光无法完全照出夜空和周边山体的全貌,但从刮到面庞上的阵阵冷风,苏向晴就不由想到高处不胜寒的诗句。

    这里是西王母的住所,房间的通道联通各类暗室,暗室的尽头是部落的牢狱,那这间房往前联通的地方就应当还有西王母的起居之处,理政议事之处,或者,还能通向那个举办宴会的瑶池。

    “嘶嘶嘶”。

    夜空中传来鸟叫,但与刚才半山腰那低沉的鸟叫不一样,这清脆而尖锐的声音,分明是三青鸟!

    苏向晴才刚反应过来,远处那幽幽苍天里就立马有个什么重物朝她直接砸了下来,李经纶带着她往侧边一闪,探照灯光线一转,发现那向她袭来的东西,竟就是三青鸟。

    这只鸟闯入了西王母的寝屋,胡乱扑腾着翅膀,一副将众人视为眼中钉的样子,苏向晴也立刻会过意来,鸟作为这里的守卫,一定又是将他们当作了歹徒,要以命相搏。

    “乖鸟儿,你冷静点!”苏向晴大喊,喊着,她撸起袖子,却不是为了干架,而是为了露出那个结痂的尚未愈合的伤口:“你看看我的血!”

    三青鸟在靠近她的那一刻安静了下来,它轻轻嘶鸣了一声,模样一下子就变得温顺,它用自己头蹭过苏向晴的伤口,苏向晴也在那一刻看见它眼里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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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只鸟身上尚有血缚。

    “你在这里有同伴吗?”苏向晴抚摸着它柔软的羽毛:“你去把它们带过来,我为你们解除这个束缚?”

    不知道三青鸟有没有听懂,它停止了身体的动作,轻轻伏在苏向晴身上。

    真是只可怜的鸟,苏向晴心想。

    可未得片刻安宁,远处夜空中又传来先前那低沉的鸟叫声,鸟叫声一路往下,李经纶连忙侧身出去,看得仔细些,才发现下方的位置上有四点灯光在晃动。

    那里有人。

    “你小心点。”苏向晴看李经纶半个身子都要出去,连忙叮嘱。

    那里有人,却不知道是什么人,李经纶想,四点灯光,那可能并不是杨子扬一行人,剩下的……

    第98章激战

    “我们也去,一起。”李经纶叫上钱运,拔腿就走:“你们把灯关了,留在这里,或者回通道去。”

    这话是对苏向晴说的,在他看来,通道里反而最安全。

    ……

    李经纶往前奔跑着,他感知到周边的环境,从现在的情况看,这里应当是附近最高的位置,而离开整幢建筑,外面是一个宽阔的大坪,飞鸟还在他们右侧叫唤,叫声中夹杂着受伤的呻/吟,还夹杂着男人愤怒的嘶吼,但黑夜无边,他们一时找不到下去的路。

    钱运心里也急:“人鸟大战了?那人是谁,鸟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跟三青鸟不是一伙的啊?”

    他想,如果下面已经有四个男人正和鸟战得火热,其实加多他们两个可能也无济于事。

    正想着,一声尖锐的嘶鸣划破天空,三青鸟扑腾着翅膀从他们右侧俯身冲了下去,随之而来的,是奔跑着的苏向晴三个人。

    “你们跑那么快干什么?”苏向晴赶到两人面前,嗓子干哑,快说不出话:“难道我们还能躲回去?”

    李黛西也跺脚:“以后别这样自以为是!”

    钱运便叫冤:“老李叫我走的,可不是我……”

    他话音未落,天空中一时多了几声鸟叫,是许多只三青鸟一起发出的声音。

    钱运便兴奋想着,这鸟的同伙真是来得及时。

    探照灯打过去,他正好见到一只三青鸟在与两只浑身漆黑只剩尾部鲜红的鸳鸯大小的鸟交战,三青鸟的武器是自己的喙,而那“鸳鸯”的武器则是它们尾部的羽毛。

    “那是钦原鸟!”苏向晴知道这鸟的武器是它尾部的毒刺,着急大喊:“小心,不要被它蛰到。”

    只是片刻,几只鸟又如移形换影般的从探照灯光线里消失。

    再下一刻,又有一只鸟呜咽着坠下。

    下面有人声传来:“苏小姐,让你的鸟回去!”

    这人声不是别人,正是八爷。

    这回轮到李黛西吃惊,她喊道:“八叔?我爹也在?”

    “黛西,你自己小心!”这正是李泰然的声音。

    李黛西心情复杂,而探照灯光线也在夜空中复杂交织,众人只感觉这空中的群鸟至少可以踢足球比赛了,却也不知究竟有多少只,又是来凑的什么热闹。

    然后,下面传来人的一声惨叫。

    “老曾!”八爷大喊一声。

    李经纶已经架好了飞虎爪,准备顺着绳索跳下去,钱运和解一丁将电击棒拿在自己手中,准备随时与那钦原鸟干架。

    “爸爸?!”李黛西有些惊慌。

    此时有三青鸟嘶鸣一声,光线所及,三青鸟用自己坚硬的尾羽一把撂倒了两只钦原,它的个头足有四只钦原那么大,近身相搏下,钦原鸟实在不占优势。

    传说中钦原鸟尾部的毒刺可以杀死其他鸟兽,看这架势,两种鸟兽之间还不知道有多少血海深仇,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幸亏三青鸟勇猛无比,才终于在人类与钦原之间形成了一道有效屏障。

    李经纶几人顺着绳索下山,终于与李泰然汇合。

    面前有四个熟人,除了李泰然和八爷,还有小黑和老曾。

    老曾与八爷年龄相仿,从之前的相处来看,苏向晴感觉老曾算得上是陈多多的师父。

    几人刚刚结束战斗,地面上全是钦原鸟的尸体,老曾手背上流着血,整个人冷汗直流。

    “老曾,你感觉怎么样?”八爷揽着老曾,眼里都快冒出火来。

    小黑赶紧拿出来一支注射剂,那里面不知是些什么药,但苏向晴看见小黑麻利地将药水注射到老曾的皮肤里。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

    数只三青鸟盘旋在头顶,剩下为数不多的钦原鸟看起来已经逃之夭夭,场面终于平静下来。

    老曾的呼吸逐渐平复,但他感觉心脏压力很大,只能撑着最后一点力气说话:“八爷,我还死不了。”

    八爷看他这样子,知道医院是必须去一趟,奈何在这荒山野岭,去医院实在是个奢望。

    李黛西焦急地问:“爸爸,你们怎么也来了?”

    三青鸟飞到苏向晴身边安静下来,立刻从暴戾的模样变得温顺,李泰然看在眼里,他收起自己的藤鞭,蹙眉道:“你们又是为什么来的?”

    答案不言而喻。

    “几位,真巧啊。”几人心情还未平复,远处又传来一个人声。

    这人语气平静,有种泰然自若的舒适感,正是杨子扬一贯的作风。但在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惨斗之后,他这种不痛不痒的语气显得有些幸灾乐祸。

    苏向晴心里一下子就有点不舒服,她想,这个人莫非一直躲在旁边看戏么?

    一时间也没谁搭理他。

    杨子扬径自走过来,见到受伤的老曾,他立刻关心道:“我这有些祖传的速效救心丸,赶紧给曾叔用用。”

    八爷现在也没心思与杨子扬计较,接过大树递过来的药就喂给了老曾。

    范潮走在最后面,他蹲下身看见这些地上一动不动触目惊心的钦原鸟,心里还有些后怕,不久前,就是这种鸟将他手上的探照灯击落,几乎是只差毫厘的,就可以将毒刺刺入他的身体。

    那种峭壁之上,一旦中了毒,他恐怕要直接滚下去粉身碎骨。

    他双手合十,虔诚地想回家后一定得拜个菩萨还个愿,从此改过自新做个好人。

    老曾稍微感觉好了点,八爷则让他靠着岩石休息。

    这里是山坡上一条相对宽敞的路,大约也有一丈宽,直通上去应当就是李经纶他们刚刚所在的那个大坪,直连西王母的宫殿。

    但此时四周一片漆黑,他们只能靠探照灯的光线在心底勾勒出此处的地图。

    杨子扬走到苏向晴旁,他刚才看见三青鸟与苏向晴亲密的样子,觉得实在匪夷所思:“它们为什么这么喜欢你?”

    “不就是因为我的血咯。”苏向晴没有看他,也并不想和他多费唇舌。

    杨子扬会意,也不想勉强,随即带着大树继续往前方走去。

    解一丁一个人站在悬崖边四处张

    《神州潜龙[探险]》 90-100(第12/16页)

    望,完全隐匿在黑暗中的地形让他并不能辨认山体之间的方位,自然也找不到那处藏玉的宝穴。

    一行人互相之间谁也没有说明为什么连夜上山,但又似乎谁都明白其中的原因。

    都是为了帝王玉嘛,倒也不用说破,有些事说破了,脸皮就也破了。

    李黛西靠着她爸爸坐着,与李经纶和钱运几个人围在一起,李泰然严肃的脸色透着几分吃力感,他道:“既然遇上了,好好把玉找到再说。”

    ……

    不久后,杨子扬和大树也回到了此处,杨子扬颇为兴奋:“那上面是西王母的宫殿,虽然看得不真切,但用的玉料不少,都是绝世宝玉,李叔,八叔,咱回头可得让兄弟们来好好挖一挖。”

    李泰然点点头:“正合我意。”

    李黛西听言便低声自言自语:“搞什么,这不算毁坏文物吗?”

    李泰然瞪了她一眼,倒也没有说话。

    经过长途跋涉,又和钦原交过战,加上这四处一片漆黑,一行人决定原地休息片刻。

    大约又过了两个多小时,本在一旁休息的老曾突然发出尖锐可怖的喊叫,他双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呼吸短促,一双眼睛睁得很大,整张脸有种急剧膨胀的窒息感。

    八爷忙到老曾身边,怒喊:“曾国华,你别出事!”

    其余人也被这两人突然的喊叫惊得汗毛竖起,李泰然和小黑围了过去,李黛西呆在原地瑟瑟发抖。

    她还没见过这种场面,一个人的身体因为难受而扭曲到不可思议的角度,仿佛喉咙里吼出来的不是声音,而是带着鲜血的痛苦和被撕裂的脏腑,三个男人正竭尽全力束缚着他不能自控的身体,他满头大汗,眼睛都成了红色。

    接着,他的胸腔剧烈的起伏,但仍然无法呼吸,五感离他而去,意识逐渐抽离,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转头看向八爷。

    然后,他的整个身体停止了抽动,整个空间变得死一般寂静。

    众人还看着他所在的那个方向,仿佛不能呼吸的是自己,不能动弹的也是自己,一如漆黑的夜,亘古不变看破一切生离死别。

    苏向晴也惊呆了,到她能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全是泪水,冷风吹在她被泪水浸透的脸上,宛如刀割。

    她其实很惧怕这种死亡的场面,不只是由于将死之人所表现出的可怕的表象,更在于她的内心无法承受的这种突如其来的空虚。

    就是那种随着生命逝去席卷而来的空虚感。

    祖辈们离开时,她就是这种感受,一个带你哭带你笑的和蔼老人突然就不在了,突然就只存在于回忆里了,然后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回忆也如沙漏里的沙一样渐渐流走。

    这也是她之前忘记陈晨的原因,人生长河波涛汹涌,人也是不断在失去,亲人,朋友,过去的自己。

    如果真的有天神,如果真的能通神,她希望尽她全部的能力给予逝者一份祈祷,为了他们的灵魂,为了他们留在世间的亲朋。

    她擦干了自己的泪,对视上李经纶纯粹真挚的眼神,后者将她拥入怀中。

    让她重新拥有,现在的自己。

    八爷偷偷抹了几把眼泪,但他没有多说什么话,然后他拿起铁锹,企图将地面散碎的砂石挖开,让老曾不用再经受日晒风吹,也不用担心有恶鸟前来蚕食他的身体。

    曾国华应当是八爷在世上最亲密的朋友,他们少年相识,一路风雨。李泰然还记得多年前有一次在君山,老曾为八爷挡了一口,手臂当场被野兽咬下来半块肉,鲜血淋漓。

    那可真是恍如昨日。

    李泰然并没有起身去帮忙,他了解老八,也知道他要送老曾最后一程的心意。

    年过半百了,李泰然自以为看透生死,年轻时每一次冒险的余悸也都随着那些岁月逝去了,可其实,那些东西和感受不是真的不见了,他们只是隐藏起来,然后在某个时候被突然触发,再如决堤洪水一样,顷刻间淹没你一整颗心。

    而现在,过去的一幕幕,杨珏,黄玉达,神州大地他所经历的一切,正如放电影一样在他眼前飞走。

    他望着深深夜空,叹了一口气。

    众人心思各有各的不同,却都沉重非常,也都心怀同样的希望,此时,他们只期盼太阳升起,白日到来。

    第99章深洞

    太阳到来的那一刻,八爷将老曾的身体埋进了他挖出的小小土坑,前方云海叠叠,群山连绵,这里却正好能看到东升的朝阳,映出一望无际的云海与圣洁的雪山,驱散昨夜的黑暗。

    八爷在老曾的坟前拜了三拜,把老曾最后的希望放进心里,随即拎起行李,大喊一声:“诸位,继续往前。”

    李泰然走过去拍拍他的肩,简单有力。

    西王母的宫殿映在朝霞中,那是一座透着青色的玉石宫殿,最前面有四根高长直的圆柱,圆柱支撑的是一个半球形的穹顶,穹顶之上刻着的,正是西王母那极具标志性的面具。

    整个宫殿透着一种古老悠远的气息,仿佛跨越岁月而来,与众人身处不同的时空。

    而宫殿之前那一块大坪则是一个规整的梯形模样,在尽头连接着一个巨坑,那巨坑应当是湖底的样貌,只可惜湖水干涸,四处荒芜草木,便只留下了这个无趣的坑。

    或许这便是瑶池了。

    众人面向瑶池,左侧山体露出光滑的坡度,往上延伸至更高远的群山之上,那里或许曾有雪水潺潺,或许曾有瀑布若银河,流过高原平湖,再顺着山坡流下,滋养一方人民。

    钟鼓馔玉,生机盎然,这里是仙界的瑶台。

    但现在这里只有荒芜,没有翩翩起舞的姑娘,没有绕梁三日的笛音,没有长生不老的蟠桃,没有权力的鼎峰,只有无尽的荒芜。

    遥看山脚底下的盆地,空余万里寂寥。

    流水不知去,昔人何时归,逝者如斯,不舍昼夜。

    回过神来,几个人开始寻找祭坛的位置,几家道法,倒是各有各的法门。

    李泰然是在地上捡了五块石子,他依东南西北的方位排列,再有一块放定正中的位置,围成一个巴掌大的圆盘形状,将金箔铺洒其上,继而,他俯身贴耳在石子上,仔细听着石子间发出的共鸣声。

    玉为天然宝石,取天地灵气而成,为石中王者,玉与普通石头之间的共鸣由内发生,说得神一点,属于万有引力的另一种表现形式,玉之宝穴,必然会吸引得李泰然耳边的这几块石子,发出一些耐人寻味的声音。

    此法名为问石。

    至于八爷,他把金刚伞撑在湖边的砂石里,然后将烈酒洒在地面上,打火棒的火一出,整个地面即刻燃烧起来,他当即发力使出一掌将金刚伞往地下按进一尺,再不知道动了那伞柄上什么开关,伞面也骤然收紧,将那团火紧紧包裹,片刻后,他将金刚伞击到一旁,而地面上的火已熄灭,表面竟出现了些生疏的纹路。

    玉石形成过程中,少不了火的淬炼,而既然一处有玉,那周边的山体也皆可成玉,不过是炼化时间长短的问题,他们王家古来寻求探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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