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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1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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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妆匣》 30-40(第1/14页)

    第31章没有一个是像你这般馋的

    项晚晚一见这人的穿着,便知道他是太湖仙楼的小伙计,她当下就赶紧走上前去:“我就是。”

    “哦,姑娘快拿着!”这人将一个双层食盒递给她,说:“葛大人在我们楼里定了这份晚膳,说是指名要给姑娘你一人吃的。”

    项晚晚刚才那番憋闷的心,顿时上扬了几分。她赶紧接过食盒,暖声道:“谢谢你,我先去把吃的拿出来,你好把食盒拿回去。”

    “哦,不用。姑娘慢慢吃,这个不急。”小伙计笑了笑,道:“葛大人在我们这儿给你定了两天的食物,一日三餐一应俱全。明儿一大早,我还是要再来送早膳的,你到时候再给我这个就成。”

    项晚晚惊讶地看着这小伙计的背影离去,这会儿,也早就忘记了刚才和易长行之间的那番尴尬。

    她转身回了小屋,对易长行纳闷道:“你们葛大人,还真是出手阔绰啊!”

    易长行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

    当项晚晚将食盒打开后,她更是惊讶了。

    这食盒里不仅有刚出炉的鲜肉锅贴,她最爱的蟹黄小笼包,还有一碗阳春面,那上面有一个热气腾腾的,外焦里嫩的荷包蛋!

    打开第二层,却见那里面是一碟色泽红润晶亮的红烧排骨!

    “哇,葛大人真是火眼金睛呀!他连我最爱吃红烧排骨和蟹黄小笼包,还有锅贴都知道!”

    “那是因为,没有你不爱吃的。”

    项晚晚这会儿心情好,不跟他计较。不过转念一想,易长行说得对!

    这个世间如此美好,就没有自个儿不爱吃的!

    她坐在床榻边的小凳上,开心地一口气连吃了三四块排骨,忽而道:“你还能吃得下吗?要不……分你一个小笼包?”

    “没胃口。”易长行冷冷道。

    但项晚晚胃口绝佳!

    她觉得自己病了三天,这会儿都能吃得下一头小猪!

    可项晚晚吃着吃着,易长行忽而觉得奇怪了起来。

    她也许是饿极了,用膳的速度稍稍比平时加快了几分。可就算是再快,她吃东西的过程都是极其规矩,有条不紊。口中的食物咽下,才会重新夹起下一个美食。

    更让易长行觉得不对劲的是,项晚晚吃东西的时候,不论是用汤匙喝汤,还是吃那长长的阳春面,她都不带声儿的!

    易长行从小在宫中长大,自会被宫人束了规矩。可自从他进了兵营,和各路兵将们生活在一起,才发现,从小没有被束了规矩的,不论吃饭还是喝水,都是偶尔会带了一些不雅的声响。

    更是当他和各路兵将们打下一座座城池,被城内老百姓们热情地邀请去用膳,偶尔见了一些听话乖巧的未出阁的大姑娘,她们就算是再怎样地懂规矩,讲礼仪,吃东西时也不免碗碟碰撞,汤匙偶尔发出脆声的响。

    但这些情况,在项晚晚的身上全然没有。就好像是……她也曾在规矩礼仪中成长。

    易长行就这么怔怔地瞧着她将蟹黄小笼包再次塞入口中,可不论她的嘴巴再怎样张着,也不会露出正在咀嚼的皓齿。

    他心底的狐疑,更是上升了几分。

    他又仔细看了看项晚晚脸颊白皙的皮肤,还有柔嫩的粉色指腹。那指腹上,除了食指和拇指,以及虎口处有着淡淡的薄茧,周身其他地方,没有半点儿粗衣姑娘的模样。

    “别这般盯着我了,还有一个小笼包给你吧!”项晚晚将小碟子向着他的方向推了推,“你可别馋坏了。”

    “我可不像你。”易长行不动声色地道了一句:“据我所观察,但凡家世不错的人,没有一个是像你这般馋的。”

    项晚晚一愣:“你怎么知道我的家世不错?”

    易长行就这么正视着她,忽而不知该如何回答。

    “哦,是了。”反倒是项晚晚自个儿在那自问自答了:“你们行军打仗的,见过那样多的山河,那样多的百姓,自是能一眼分出端倪的。”

    易长行的唇角微微一勾,双眸微垂,将视线偏移了开来。

    呵,还真是个没有心眼的姑娘呢!

    项晚晚看着手中的阳春面,笑了笑,说:“原来我也是有点儿挑嘴的。可自从云州城沦陷后,我跟着大伙儿逃难出去,就不曾再挑了。你想呀,有时候饿得都吃不饱饭,好不容易有了点儿馒头,米粥之类的,可不吃得香甜了么?”

    “那你原先在云州城的宅邸呢?”

    项晚晚苦笑了一声,将碗中最后几根面条捞尽,又将面条汤全都喝完,一滴不剩,方才舔了舔唇边,道:“被洗劫一空了吧!”

    易长行这会儿是真的有点意外了:“我记得,我们的人进了云州城之后,对百姓以礼相待,秋毫无犯,更不会……”

    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下来,怔愣了好一阵子,方才道:“大约是北燕人干的。”

    项晚晚只顾着将盘子里最后残余的一点点排骨肉渣儿给挑了去,并没有去接话。

    易长行又试探性地追问道:“那你家原是做什么的?是……绣坊相关的吗?”

    项晚晚笑了笑,将碗筷收拾了一番,并说:“算是吧!我家确实是有绣坊的。好啦,不提曾经的事儿了,我会难过。吃完啦,我先去洗碗,等会儿要开始做那苏绸了。你可得仔细瞧瞧我的手艺!”

    如此突兀地中断了话题,却让易长行更是觉得蹊跷了起来。

    不过,既然项晚晚曾经的家世不错,那她的绣活一定是很好的。

    一般来说,大户人家的姑娘都是由一些能人巧匠来专门教授女红的。做出来的绣品,自然是要比寻常百姓人家的,要精致许多。

    可当项晚晚开始在易长行身边穿针引线,将自己打算如何补救这件乌墨色苏绸的想法都告诉易长行时,他忽而觉得,项晚晚的绣活水准可能不仅在大家闺秀之上,恐怕,就连她的眼界和学识,都不是寻常富商家的大小姐能比得了的。

    因为,项晚晚告诉他:“既然这苏绸是乌墨色底,损坏的部分恰是在腰部,我就打算在腰部这里绣个乱石惊涛拍岸,再用深蓝到黑色的丝线呈现黎明大海的色泽变化,最后配上点点繁星做底,应是大功告成了。同样在脚踝处,配以同样思路,以皓月于地底向上升的状态,可跟腰部这里两两对应。”

    易长行起初倒是不以为然:“就因为是乌墨色,所以才这般么?那深夜岂非一样?”

    项晚晚纠正他:“是黎明,而非深夜。”

    “有何不同?”

    “能买得起这件苏绸的,要么是富商,要么是为官的。若是为官的,那自然希望大邺上下能在当今皇恩浩荡中,击退北燕兵马,实现百姓祥和呀!”

    易长行眉头微微一蹙,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这乌墨色底看是深夜,实则黎明,天快亮了。乱石上,海水惊涛拍岸,暗示当下朝局波涛汹涌。且不说别的,就说丘叙大统领,被皇上直接判了这么个死法,那自然背后牵扯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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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我们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什么东西?”易长行警惕地盯着她。

    “能被先帝许以皇位的人,必定是对整个大邺的未来有所帮助的。可是,这个刚登基的新帝,转头来就把辅佐他的大统领啊,大将军啊什么的都给杀了……我觉得,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蹊跷,是我们不知晓的。”顿了顿,项晚晚将手中的丝线配了个色,正式谨慎地在苏绸上开针了起来,“也许,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是某些当局人让我们看到的。而真相,恐怕另有其他说法。”

    “你可曾读过什么政要相关的书?”

    “哦,我只是爱看我爹爹的藏书罢了。尤其是史书,读了不少。天下之大,各处朝局,其实不过是历史的重演罢了。”说到这儿,项晚晚忽而想起,刚才被易长行气到的那一股子小情绪。于是,她便觑着眼睛瞧他:“你呢?你知道六经吗?”

    “呵,”易长行淡淡一笑,道:“入军营前,我也算是饱读了诗书的。就算后来去打仗,行军营里,我每天也都是要必读书的。”

    项晚晚眨了眨眼,有些奇怪道:“哎?不对啊!你家以前不是芦花村的吗?不是因为吃不饱饭才入了兵营的吗?”

    易长行心中略微一沉,当下便觉得自己失了口。

    项晚晚想了想,说:“我没记错呀!当时,葛大人拿着你的户籍的时候,我在旁边还瞄了一眼呢!”

    易长行不动声色地圆谎道:“村旁边有个小私塾,我经常去那儿听先生讲课。”

    “哦!”项晚晚懂了,她低下眉眼继续运针了起来:“其实,在看到你的户籍之前,我多希望你不是易长行啊!”

    易长行的心底顿时“咯噔”一声:“什么意思?”

    项晚晚将苏绸腰部那儿最大的缺口在一点点地缝合,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因为,我原先一直觉得,你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易长行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几乎要停滞了,就连屋外本是啼鸣的夏蝉,此时也莫名地停了下来。

    整个小屋内外,宛如子夜深渊底下的暗涌。

    有着触目惊心的暗杀,也有着未知礁石上的惊涛拍岸。

    “谁?!”易长行只觉得自己的喉咙沙哑,异常干涸。

    项晚晚想了想,方才抬起眉眼,认真地看着他,说:“就是跟你说过的,我想找的那个人。我曾抱着幻想,以为你就是他。因为你们……确实长得很像。”

    “这个人……他叫什么名字?”易长行因担心身份被暴露一事,他不自主地攒紧了拳头,并更进一步地追问道。

    第32章全身抽搐,七窍流血,吐血身亡

    小屋内,昏黄的灯烛伴随着偶尔路过的暑风,有着恍惚地摇曳。

    项晚晚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手中的苏绸上,她看着那破损的缺口,淡淡一笑,道:“他的全名儿是什么,我自是不知晓的。我只是跟着身边人,一起唤他‘哥哥’罢了。不过,这么些天接触下来,我发现……你确实不是他。”

    “哦?”易长行虽然略微松了一口气,可口中的声调却依然有些僵硬。

    “他是我爹爹朋友的小儿子,矜贵得很。我认识他那会儿就听长辈们说,这个小哥哥是个读书的好苗子,却拿不起半点儿长枪利剑。将来,定是个能用谋略来赢得赞赏的大人物。”项晚晚将原话稍稍改变了个方向,却也是本身的意思,“你嘛,从小就在兵营里摸爬滚打,你们当然是不一样的。”

    “你找他做什么?”

    项晚晚沉思了一会儿,方才抬起头来,对着易长行,认真地说道:“找到他,我的人生就有着落了。”

    可这话,却让易长行的心,再次低沉了起来。

    就连灯烛燃尽,项晚晚回了隔壁屋子去休息,他也没有半点儿困意。

    不过,关于项晚晚曾经的家世,倒是让易长行好奇了起来。虽眼见她不想过多地提及从前,但易长行终究也是有办法的。

    只见,他从枕头下摸出一根小拇指模样粗细的小竹筒,打开竹筒,里面有一根炭笔和一片如柳叶般轻盈的竹笛。

    他取出竹笛,对着半掩的轩窗,吹出一声如夜莺一般的啼鸣。这声啼鸣,宛如飞鸟划破静谧的长夜,在一瞬间,便消失于天地之间。

    过了一会儿,只听见轩窗那儿传来扑棱棱拍打翅膀的声音,再一回眸,一只银灰色的寒鸦顺着窗口飞了进来,落在易长行的腿上。

    小屋里的灯烛早已燃尽,只有轩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色,照亮了这只眼神机灵且警惕的小东西。

    易长行的唇角微微勾起,抬手摸了摸寒鸦的小脑袋。这寒鸦不躲反而非常听话地向着易长行步行了几分。它的小脑袋顺势在他的手心里微微地蹭着,很是亲昵。

    易长行的眸光顺着它小巧的脑袋向下移,看到它的小腿上绑着一个跟自己枕下模样相同的小竹筒,便将这小竹筒取了下来。

    小竹筒里有一张空白的信笺。

    易长行便用手中的炭笔,在那信笺上快速地写道——

    【去年卫国云州城里,跟福昭里应外合的那个富商,他姓甚名谁?他和他的家人现在在何处?他手中是否有绣坊?如果没有绣坊,去查查清楚云州城里,有绣坊的富商都有谁,朕要知道详细。】

    ……

    第二天一大早,太湖仙楼的小伙计就如约来送早膳了。

    不过,今儿早上的,是双人份的。

    早膳一口气来了近十样儿不说,还有三五个玲珑糕点,看得项晚晚激动不已。

    她刚跟易长行把早膳吃了个精光,虽然大部分是她吃的。这时,门外却又响起了不确定的询问声:“请问,易长行是住在这儿的吗?”

    屋内两人向外望去,却见一个小药童,手中提了两个小药包正一脸拘谨地站在门外。

    “正是。”项晚晚打量了他一番,方才问:“你是……济世堂的?”

    “对!”小药童笑了,将药包递给她,道:“这是我师父胡大夫让我送来的。最上面的那个,是他最近刚刚赶制出来的药膏。说是,要让姑娘帮易长行每天在太阳西下的时候,涂抹在周身所有伤口处。”

    项晚晚顿时有点儿懵:“……所有伤口?”

    “对!记住哦,涂抹之前,要先确保伤口周围是否干净,这个时节最是暑热,最好身上没有汗渍的时候再涂抹。”顿了顿,小药童又问:“对了,易长行最近可曾又吐血了?”

    “最近倒是没有。”

    “那便是最好。如果三天内没有吐血,就可以用下面那副药。隔天一次,用完了再去我们那儿取。”

    “好。”

    项晚晚在小药童离开之后,转身就回了屋,却发现那药包中间还夹着一张药方子。打开那方子,却见胡大夫的字迹在上面写着:“关于毒物的事儿,老夫知道一些情况了,姑娘若是得了空,今明两日,在酉时后来一趟济世堂。”

    “那是什么?”易长行的眼睛紧盯着药方子。

    “哦,是胡大夫写的一味药。”项晚晚忽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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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该如何跟易长行说他已中了毒物之事,便只能这么含糊其辞地说了一句。

    “给我看看。”易长行大手向着她一伸,坚定道。

    项晚晚有些踟蹰,可他中毒的事儿,不让当事人知情似乎也不大好。

    于是,她跟他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儿地对视了好一会儿,方才将这药方子慢慢地递了过去,并仔细地瞧着他的神色。

    她生怕他崩溃。

    就像是去年秋天在长江边儿上的那几个伤兵,他们不幸吃错了有毒的东西。当下,这些伤兵们就崩溃地对着帮助过他们的百姓们大发脾气起来。

    若不是那几个伤兵缺胳膊断腿儿了,项晚晚和那几个百姓可能当场就要被交代在那儿了。

    受过惊吓的回忆浮现在眼前,项晚晚紧盯着易长行的眉眼,忍不住地后退了两步。

    却见易长行神色如常,并没有半点儿异样。项晚晚这才放下心来,她忙问:“你怎么中了毒物呀?是……在外行军打仗的时候,不小心吃坏了东西吗?”

    “不是。”易长行淡淡道,可他的眉心深处却有着一丝愁容,“我是被人刻意下毒的。”

    “啊?!”项晚晚脑子一懵,赶紧走上前去,坐在床榻旁的小凳上,关切地问:“是谁下的毒你知道吗?这个毒物叫什么,你该如何解,这些你知道吗?”

    “此毒名为山月引,是北燕人在卫国皇室那儿得来的毒物。”易长行顿了顿,又道:“此毒,无药可解。”

    “山月引?!”项晚晚大震。

    “就算胡大夫能知晓一些情况,也顶多做一些缓和,却并不能做真正的清除。”提及山月引,易长行的心底顿时怒火中烧,却并未显露半分。可这怒火在他心底肆意蔓延,渐渐滚烫了他的心脉,不由得让他再度咳嗽了起来。

    本是小小的轻咳,却在喉间逐渐演变成猛烈的山火,燃烧了易长行的整个身心。

    不知他到底咳了多久,等项晚晚回过神儿来时,却见他已然趴在一旁的被褥上,虚弱无比,仿若奄奄一息。他双唇间异常惨白,却看得项晚晚触目惊心。

    她一个猛子奔上前去,赶紧帮他的后脊顺着气,口中还不住地担忧着。也可能是因为太过震惊和恐惧,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恐惧的颤儿:“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我帮你去倒点儿水!”

    说罢,项晚晚立即夺门而出,凌乱的脚步比不上她那颗,快要跳到喉咙眼儿里的恐慌心跳。

    她一口气跑到屋子后头的小厨房里,大口大口地、猛烈地喘着崩溃的闷气,全身只觉得有一股子被命运戏弄的无力感,逼得她快要不能站立。唯有粗陋的灶台,方能给她半点儿支撑。

    此时,她眼底的水雾,却渐次浓烈了起来。小厨房里的景致她看不真切,她眼底浮现的是,在很多年前,当这山月引被研制出来后,那药师为了展现出这毒物的威力,只用了一滴,便将身形近九尺的彪形死囚,于一瞬间全身抽搐,七窍流血,吐血身亡。

    根本来不及有任何的时间护住这罪犯的心脉,来延长他的性命。

    那会儿小小的她当场看到这一可怖的景象后,吓得依偎在她的娘亲怀中,嚎啕大哭了起来。

    却也正是因为自己的举动,更是将这药师的威力顿时拔高,引得在场众人阵阵喝彩,掌声如雷,响彻云霄。从此以后,这药师在卫国上下更是被卫国皇室以礼相待。

    因为忌惮。

    但这药师也是为了自保,这辈子都没有制作出山月引的解药。他虽最终因年老气衰,没几年便去世了。可山月引的解药一事,终究是成了世间的遗憾。

    从此,这山月引,就成了卫国上下,震慑朝臣和凶犯的宝物。

    上至朝臣,无人敢再有谋逆之心。下至百姓,就连偷盗之类的罪行,都少了许多。

    可也正是因为这山月引,在平静了没几年之后,就挑起了卫国与周边邻国之间的纷争。

    ……

    过往的回忆渐渐地在项晚晚的脑海里浮现,她摸摸索索地,颤抖着双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直到她一杯接一杯地喝了小半壶,混乱的思绪和恐慌的身心,才渐渐平复了下来。

    她擦了擦额间渗出的细密薄汗,忽而觉得,自己应该是有很多话要问问易长行。

    既然中了山月引的毒,是不可能存活这样久的。

    他又是如何得知,自己所中的毒物是山月引的?

    万一……

    万一他中的根本就不是山月引,而是其他毒物呢?

    想到这儿,项晚晚的心方才堪堪平复了些许。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努力让自己恐慌的神情看起来跟寻常无二,方才端着斟满了水的小碗又回了小屋……

    第33章那帮狗东西瞎说

    可易长行现在的模样,看起来似乎不大好。

    他斜靠着被褥,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像一个快要溺毙的人正挣扎着向着岸边游去。偶尔还在控制不住地咳嗽着,那咳嗽的声音渐次虚弱,甚有从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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