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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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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虽只是抓到一介小贼,可易长行隐隐觉得,今儿事态的变化,可能没那么顺利了。

    就像是此时的夜空,等了许久的夏末暴雨却始终没个踪影。满世界的压抑,却在几声闷雷和闪电中,渐渐消散了去。

    易长行刚准备想说拒绝觐见,谁曾想,御书房外嘈杂,混乱的声音却是渐行渐近。

    纵然是武装森严的禁卫军们,此时,竟然也只能手持出鞘的刀剑,一步步地围着嘈杂的众人,渐渐靠近了御书房,不曾伤到他人半分。

    御书房内的朝臣们让道望去,却见端王府里的侍婢,小厮,管家,还有一些个舞姬们,皆是散乱着鬓发,扭押着一名面露凶光,不断挣扎,却已被五花大绑的小贼而来。

    易长行强撑着手杖站起身来,他紧盯着眼前的众人,他们都是一帮手无缚鸡之力,根本不懂谋略和刀剑的王府中人。

    其中一名小丫鬟,似是刚刚及了笄,声音还带着童稚的音色,她瞧见了皇上,竟然也没有半分怯色,更是忘了行礼,只顾着愤愤然道:“皇上,就是这小贼,几次三番到咱们府上来偷东西!”

    管家随声附和道:“若是他偷了其他东西也就罢了,咱们可不敢惊扰了圣上!但是,皇上,您请看看吧,他也太胆大了!”

    说罢,身后一帮子小厮,侍婢们,将一个大包袱拖来,没人去瞧易长行那越发森寒的眸子,竟然一个个将包袱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有古玩字画,有珠宝银两,还有先帝赐予的圣物。

    却在这些被偷的物什中,易长行一眼便看见了那枚专属于端王的王印。

    易长行的唇角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却幽幽地看向了一旁已然震惊得不知所措的福昭。

    看他的模样,应该是不知情了。

    同样对大邺情况毫不知情的,却是金陵城的百姓们。

    第二天一大早,项晚晚刚准备去街上买点儿早膳,却见已然大开的城门那儿,有不少城内的百姓们正背着包袱,拖儿带女的,向着城外走去。

    他们一个个神色慌张,步履匆匆,大有一副绝不会再回来的模样。

    却在这些离开的人群中,项晚晚一眼便瞧见了李大叔!

    她震惊极了:“李大叔,你这是要上哪儿去?!”

    李大叔环顾了一下四周,却见大家都是步履匆匆,守城门的那些将士们都只顾着来往行人,并没有什么人看向他们这边。于是,他便压低了声儿,道:“我要离开这里,打算回京口老家了。家里人来信说,京口那边尚未被兵马波及,还算安全。眼瞅着,这金陵城是待不下去了。”

    项晚晚心情着实复杂,自从她来了金陵城后,李大叔是第一个对她表现出善意的人,她能在金陵城里住这样长的时间,也多亏了李大叔的帮助。

    于是,她想了想,从荷包里摸出一小把碎银子,递给他,说:“这一路山长水远,也不知何时才能见了,李大叔你要多保重!”

    李大叔一愣,赶紧推开这些碎银子,说:“晚晚啊,我劝你也离开这儿吧!金陵城现在不安全,就连皇帝都不知道去了哪儿,八成是逃命去了!”

    项晚晚眉头微蹙,心情十分复杂。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走。

    不可能走。

    李大叔继续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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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儿晚上的情况你大约是没瞧见。咱们一听说皇上都跑了,就一大帮人到衙门口那儿去闹事。嘿,可滑稽了!咱们这种闹事儿的情况,少说也得要被关押几个,谁曾想,大伙儿什么事儿都没有!那官老爷听说青龙山上正在焚烧战俘,再一听说皇上都跑了,他吓得赶紧进宫通报去了!”

    项晚晚一愣:“通报?不是说皇上已经跑了吗?那他要通报给谁?”

    “端王殿下呀!”提及这事儿,李大叔愤愤然道:“搞了半天,这焚烧万人战俘,引起大邺上下所有民愤,挑起北燕王的大军压境,竟然全是端王福昭做的!”

    “端王福昭……”项晚晚喃喃道。

    “对!就是他!”李大叔气不打一处来,却又不敢在这大街上嚷嚷,便只能压低了声儿,再度劝她道:“你若是在其他地儿有什么亲戚,还是赶紧走吧!这金陵城已经不安全了。这么的,晚晚啊,你要是没个其他亲人,要么就跟我一起回京口,凭你的手艺,就算是在京口,都能用你的绣活来混碗饭吃!”

    项晚晚仿若没有听见这番话似的,转而却又道:“李大叔,我想问你个事儿。”

    “你说。”

    项晚晚踟蹰了一会儿,方才道:“有没有一个王爷,封号是政王的?”

    李大叔眉头一皱,努力地回忆了一下:“没有……嗯,应该没有。”

    项晚晚不死心,继而又追问道:“他是先帝的七皇子,政小王爷,这个你听说过吗?”

    “啊!”李大叔笑了:“原来你说的是政小王爷啊!”

    眼瞅着李大叔的反应,项晚晚终究是放下心来。只听见李大叔说:“政小王爷寻常不在金陵城内,他是个领兵打仗的好手,常年都在城外征战,巡守边界,抵御外地来犯,很少回来。以前听街坊说,政小王爷向来不得宠,应是被先帝刻意安排到金陵城外的。”

    这么一说,项晚晚终究是犯难了:“所以,外面北燕兵马打成这样,这个政小王爷恐怕还在城外跟北燕王对抗呢!”

    “……可能是。”李大叔认真地想了想,转而又叹道:“哎,晚晚啊,这些宫里头的事儿,可不是咱们老百姓可想的。管他政小王爷在哪儿,总之,就连咱们大邺的皇帝去了哪儿都不清楚!现如今,咱们还是先逃为上吧!”

    跟着李大叔一同离开水西门的,还有好些百姓们。他们的心情都是一个样儿,只想离开这水深火热之地。

    项晚晚在大街上晃荡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一个卖早膳的铺子,普通的小饭馆这会儿也都关了门。就连昔日生意极好的梅姨绣庄,这会儿也紧闭了门扉。

    项晚晚怏怏地回了屋子,她不能走。

    她还有大量的战旗要绣,她还没见着政小王爷,她根本不能走。

    政小王爷这会儿有可能在城外战场上,若是想见他一面,没有葛成舟和易长行的帮忙,可能会很难。

    葛成舟已经有好些日子不曾见过了。

    易长行……

    我还有机会再见到他吗?

    *

    将城外战局全部部署好后,已经过了午时。

    从昨儿晚上回宫后,一直到现在,易长行都不曾休息过。

    毕竟,有关于战局方面,他就算是身处翠微巷里,都可以通过葛成舟来拿捏大局。金陵城外的情况,其实并没有那么紧张,大多数不利的情况,都是他放出的不实风声罢了。

    为的便是迷惑福昭的双眼。

    可他没想到的是,离开这么些日子,整个皇宫上下,竟然连个最基本的宫规制度都不曾有了。

    就比如说,昨儿晚上,端王府的这帮人,到底是谁把他们放进宫里来的?

    这会儿,御书房内,那些商议战局的军侯们刚刚离开,陌苏便带着调查的结果来了。

    “回皇上,禁军里早有一些人投靠了端王,还有九大神机营里,有两大军营,一个是东北营,一个是西南营,这两大营已经投靠了端王。若非他们里应外合,昨儿晚上,端王府的人,是绝不可能进来的。”陌苏如实答道。

    易长行停下手中的笔墨,思索了一会儿:“万人禁军中,有多少是投靠福昭的?”

    “两千三。”陌苏说:“最近这段时间,臣一直都在搜查和统计到底是有哪些人投靠,这个数据,应该不会有错。”

    “若非这些人和福昭的里应外合,恐怕,当初你也不会做出通报不实消息的事儿吧?”易长行冷不丁地一句。

    陌苏一顿,却道:“关于这事儿,臣甘愿受罚!”

    “庐州战役目前需要三万大军来补给,这两千三投靠福昭的禁军,就让他们去那边吧!”易长行将手中的笔墨写完后,盖上了一个印章,递给了身边一直候着的葛成舟,转而却又对陌苏道:“最近这段时间,你先在禁军里戴罪立功,等过段时间,城外战场你去一趟。”

    陌苏深知自己曾经做过的错事,也深知自己曾摇摆过的心,便只能应了下来:“皇上,臣深知自己罪大恶极,害了皇上你,又害了表叔,更害了那百人死卫。就请皇上现在就把我派往城外最危险的战场,让臣从此以后……”

    “最近,你是跟福昭的什么人接触了么?”易长行幽幽道:“所以,你知道自己犯的错了?”

    “是!”陌苏跪拜在原地,因为心底的痛苦,他根本不敢抬头。

    “是谁?”

    “端王身边,最近很得势的一个谋士,叫做卢归。”

    “卢归……”易长行喃喃道。

    “哦,就是昨儿晚上,皇上您让我带走的那个瘦高个儿。”

    易长行眉心微蹙,猛然问葛成舟:“葛卿,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卢归……好像很熟悉?”

    葛成舟已经将最新战局的下达文书收好了,这会儿他拱手对易长行道:“确实很熟悉,旁的不说,就说他的瘦高个儿,也少有人有这样的身形。”

    易长行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道:“不,朕曾经也见过一人,也是这般身形的,只是,那个时候他还没有这么高。”

    经他这么一提醒,葛成舟瞬间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身影,那身影和卢归的模样渐渐柔和,似乎……

    葛成舟顿时望向易长行,却在易长行的眼底,看出了肯定。

    “卫国太子……云规?”葛成舟有些不确定道。

    易长行点了点头。

    却在此时,陌苏猛然抬头道:“这个卢归,他确实是卫国人。”

    “什么?!”易长行和葛成舟异口同声道。

    第66章你还有个妹妹?

    此时此刻,在端王府里,面对着空荡荡的王府,福昭忽而感慨万千,对着卢归叹道:“昨儿晚上,多亏了你。若不是你的提前布局,恐怕,本王现在,就在天牢待着了!”

    卢归固然拱手谦虚,可面上却依旧是一派清冷,他淡淡道:“是端王殿下你洪福齐天,将来是位列九五之尊的,昨儿晚上,像这样的小小波动,是断然不会影响你的气数分毫。”

    听到这句,若是寻常时候,福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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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然会心头喜悦,立即大笔银两亦或是布帛地赏赐着。

    但是,今儿却是不同了。

    面对着空荡荡的王府,大大小小的侍婢,小厮,目前全都被关入了天牢中。让福昭恨得牙痒痒的是,易长行不仅把昨儿晚上进入皇宫的那些王府中人全部关押了,就连没有进入皇宫,留在王府里的,也全部被押走了。

    想到这儿,他的心底就有一股子闷气,瞬间涌上心头。他恨声道:“想当初,父皇是最看好我的!若不是咱们和北燕的这场持久战,父皇也绝不会把皇位就这么给了他。”

    “殿下稍安勿躁,这会儿北燕兵马侵袭,就让他做几天皇位好了。”说到这儿,卢归冷笑一声:“反正,他也是做不久的。”

    “你那山月引还有多少?”

    “不多了。”卢归森寒的眸子看向福昭:“殿下是有什么妙用吗?”

    “本王就是想,若是不行,到时候咱们再把山月引给他灌下去!”

    卢归冷哼一声:“谁给他灌呢?皇上已经回来了,很明显,陌苏和葛成舟都是他的人,已经把他的周围全部都严防死守了。咱们,根本靠近不了。不过……”

    “不过什么?”

    “山月引的毒性是绵延且漫长的,越在体内待得久,后面的毒性爆发,就越是凶。”卢归的拇指和食指缓缓地搓着圈儿,淡淡道:“就算他从此以后用各种名药缓缓调理着,都活不过几年。殿下,你还担心个什么呢?”

    这么一说,福昭就顿时大喜了。

    “殿下从此以后,只需修心养性,到时候,等皇上一死,拥护你的人大有人在,你就坐收渔翁之利,是为上乘。”

    这么一说,从昨儿晚上到现在,福昭所有的担惊受怕,终于全都消散了。不过,转而一想,他却又谨慎地问:“你们卫国的山月引研制出来已过了这么多年,若是这么长的时间里,已有人研制出了解药,又当如何是好?”

    卢归的眼里凶光毕露,他森然道:“若想研制出山月引的解药,首先得拿到山月引,才能针对其毒性做研制。可这山月引,惯常都在咱们卫国皇宫中,外人是根本接触不到的。”

    “那你……”

    卢归快速截断了福昭的话,说:“我跟殿下说过,我曾是个惯偷。”

    福昭正准备再多问几句,却在此时,府门被人敲响。

    他和卢归对望了一眼,最终,是卢归慎而又慎地去开了门。

    谁曾想,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好几天不见的元达!

    福昭看着他一脸敦厚的模样,顿时一肚子恼火。谁知,元达却不紧不慢地俯身下跪,道:“殿下,我发现了皇上的藏身处了!”

    “什么?!”一听这话,福昭更是恼火了。

    元达听出了端王殿下口中的火气,但因为他对自己报告的事儿极其有把握,便浑然不在意地说:“我在水西门边儿的翠微巷旁,观察了好些天,我确定,那巷子里藏着的,便是皇上了。”

    福昭咬了咬牙,恨不能破口大骂,可元达似乎沉浸在自己观察的信息里,他继续道:“原先那巷子里住的,是个叫做项晚晚的姑娘,我本是想从这儿下手的,奈何,葛大人拦了去,说是这项晚晚是他喜欢的人。可我不放心,安排了一些人在周围盯了好些天,发现就算是项晚晚不在屋子里,葛大人都能在屋子里待了好些时候。偶尔从稍近点儿的地方,还能听见里头有人在说话,呵,总不能,是葛大人一个人在屋子里自言自语吧?”

    “所以呢?”福昭咬牙切齿道。

    “皇上应该就是住在那巷子里头,这两天,总有葛大人的紫绸小轿在那巷子里抬进抬出,想必,应是带着皇上出行……”

    福昭终于忍不住了,抬起有力的腿脚,一下子将跪拜在原地的元达蹬翻在地!

    “七弟已经在宫里头了!”福昭吼道:“昨儿晚上,若不是卢归帮忙,本王今儿连家都回不了!难道你看不见整个王府里都没人了吗?!全给七弟关进天牢了!”

    元达大惊失色,他一屁股被蹬在地上,这会儿也竟是忘了爬起来,就这么不可思议地盯着福昭。

    福昭恨声道:“本王早就让你不要去管翠微巷的事儿!翠微巷那是存放战场粮草和武器之地,葛成舟把自己心爱的姑娘安排在那儿,一来是有人看守,二来对那姑娘又是个安全的去处,这些本王早就跟你分析过了,你……”

    “可是,那个项晚晚看起来,对葛大人毫无情意啊!”元达不甘心地又说了句。

    “项晚晚?”在一旁始终不吭声的卢归,忽而喃喃道。

    “怎么了?”福昭听闻,忍不住没好气地道:“葛成舟已经确定是七弟的人了,你难道还想从他喜欢的姑娘下手?葛成舟是个死脑筋的人,别到时候弄巧成拙!”

    卢归忽而笑了笑,惯常森冷的眸子里,忽而有着不常见的温柔的光:“我只是想起……我的妹妹了。”

    “什么?”福昭一愣:“你还有个妹妹?”

    卢归微微点了点头,道:“我妹妹也叫婉婉,爹娘有时候会唤她‘婉儿’,是个非常可爱的小姑娘……只可惜……”

    “哦!”福昭理解了他的心情:“你妹妹在北燕兵马中,死了?”

    卢归摇了摇头,苦笑道:“其实不是,她应该还活着。殿下你是在离河边儿救的我,那会儿,我刚把她送往离河对岸,那里是西域的世界,应会比这边安全许多。只可惜,山高水长,恐怕,我这一生也很难再见着她了。刚才,正好我听见葛大人喜欢的姑娘名为项晚晚,一时间,心中略微有些感慨罢了。”

    *

    这两天,项晚晚也在感慨来着。

    尤其是,当她的手中绣成一个又一个战旗,可葛成舟还是没有出现的时候,她真是又心急,又懊恼。

    早知如此,上一回见葛成舟的时候,就应该拜托他帮忙引荐政小王爷了。

    可转念一想,政小王爷这会儿恐怕还在城外战场上,就算是葛成舟有心帮忙,恐怕也是帮不到什么的吧?

    这样纠葛的心情伴随着项晚晚的日日夜夜。

    可现如今,同样让她辗转难眠的,却是易长行。

    易长行的身子尚未恢复,便是离开了。这会儿,他身子如何,能不能行走了,腿还痛不痛……这一切,项晚晚想知道,又怕自己打听了却会被他知道。

    最终,当项晚晚绣好第十面战旗时,她决定给自己休息一天。一来,可以把这十面战旗送到官坊里去,二来……

    她想去一趟济世堂。

    想去见见胡大夫,顺道打听打听易长行的身子最近如何了。

    毕竟,胡大夫原先是陌苏请来的,后来也是他一直在帮忙医治易长行,就算这会儿易长行离开了,后续若是有个不舒服的,恐怕,还是会请胡大夫去了他的新住处医治。

    项晚晚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更巧的是,当午后时分,项晚晚走进济世堂时,胡大夫正好忙完手头一名伤患,准备休息。他一瞧见项晚晚,便乐开了:“嘿,你个小姑娘,好一段时间不见,竟是清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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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不少!”

    项晚晚莞尔一笑,环顾四周,却见济世堂里就算是这个时间点也有不少人来抓药,开方子,本是想了个借口的,竟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许是胡大夫瞧出了她心中的挣扎,便笑了笑,对她招了招手,道:“你且随我去里间。”

    济世堂的里间,是胡大夫专门帮重要伤患治病疗伤的地儿,一张简单的桌案,一个小小的床榻,便构成了这里的摆设。有时候没有病患来访,这小小的床榻,就作为胡大夫的休息所用。

    这会儿,胡大夫将项晚晚带进了里间,这里只有一个布帘相隔,却隔开了外头所有的嘈杂。

    “坐吧!”胡大夫招呼道,转而便拿起两个茶盏,给项晚晚倒了盏药茶。

    项晚晚喝了口药茶润了润喉,方才道:“胡大夫,我最近眼睛总有些不大舒服……”

    胡大夫一愣,转而笑道:“哦,怎么不舒服,说说看。”

    “眼睛总有些轻微地刺痛,时不时地还会流泪。”话一说出口,项晚晚忽而觉得,自己的话中很有歧义,便又进而解释道:“尤其是到了晚上,手中的针线看不真切,眼睛刺痛中会伴随流泪。”

    胡大夫一听,心中料定了个大概,取过桌案上的一柄放大镜和一根巴掌大的小竹片,走到项晚晚的身边,仔细瞧了瞧她的眼睛,又转身搭起脉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点了点头,道:“你这是劳累过度,忧思过度。之前好像听说……你会做绣活?”

    “是。”项晚晚也不瞒他,直言道:“目前在为官坊绣战旗。”

    “嗯……这么的,我给你开副膏药,回去细细熬煎了,每天早中晚各三次,敷在眼睛上。”胡大夫边写方子,边叮嘱道:“战旗这个,每天就少绣点吧!姑娘今后的富贵日子多了去,何必在意眼前这点儿小银两?”

    项晚晚笑了笑,只当胡大夫是在开玩笑,便没放在心上。她辗转了心思,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问他易长行的事儿。

    谁知,当胡大夫开好方子,跟项晚晚一同走出里间,撩开布帘的那一瞬间,他又叹声道:“你俩这对苦命鸳鸯啊!一个人腿断了,另一人忙里忙外操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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