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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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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正好凉了许多,可以敷了。”

    项晚晚一愣,顿时有点儿局促不安:“胡大夫也给我开了一些。”

    “我问过他了,他说可以两者兼用,药效并不相冲。”易长行边说,边拿一根小木棒将黏糊糊的东西抹了一点儿在前端,并对她说:“胡大夫和太医他们一起研究了一下,太医给的方子较为温和,可以作为前期辅助。胡大夫的方子有些烈,可作为后期猛攻。他的方子你这两天就先放放,不急。快躺下,我给你敷了。”

    项晚晚依言,只能平卧在床榻上,口中却惊喜道:“胡大夫有出息了,竟然跟太医他们一起讨论方子了。”

    易长行将有些微凉的难闻药膏抹在项晚晚的眼皮上,并叮嘱道:“千万别动,虽这些东西属性温凉,可真不慎落入眼睛里,你会很不舒服。”

    一股子绵绵的,软软的,却很难闻的中药药膏的味道,自项晚晚的眼皮上慢慢舒展开来。这会儿,她紧紧地闭着双眼,感受着易长行帮她敷药的温柔触感,脑海里,却想的是三日后的新帝登基大典。

    所有设想的可能,却在此时,幻化成满腔的内疚涌现在项晚晚的心头。

    易长行,对不起。

    一行眼泪顺着项晚晚的眼角落入鬓发中。

    第75章她想跟易长行撇开关系

    易长行大惊失色:“我是不是把药膏碰到你的眼睛里了?”

    “没有。”项晚晚有些哽咽,浅浅的鼻音笑着道:“这药膏的味儿太难闻,被熏着了。”

    “上回你说,有一家香料铺子,里面卖了什么香来着?你说,买来咱俩一起用的。”

    提及这事儿,项晚晚立即微红了脸:“这段时日太忙,我都忘记这事儿了。”

    “无妨。”易长行将最后一点点药膏抹好后,捏了捏她的脸颊,说:“我也不知你喜欢什么味儿的,今天从一家香坊路过,便随便买了些,等会儿你先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项晚晚一愣:“你买了多少?”

    “也就二十来种香味儿吧!”

    项晚晚:“……”

    “我与那掌柜的说了,若是还有什么新进的香,都一并送到这儿来。”说到这儿,易长行忽而想起了什么,又问:“晚晚,这段时日我会非常忙,正好,我在宫外不远处有一座宅子,你要不搬到那儿去,也方便咱俩见面,到时候……”

    项晚晚这会儿眼睛被敷了药,也看不见什么,好在,易长行是始终握着她的手的。项晚晚听闻这个,赶紧捏了捏他的手心,忙道:“我就在这儿挺好的。再说了,当初你重伤留在这儿,葛成舟是原打算让你帮忙看顾旁边的粮草武器来着,你忘了?”

    易长行哑然失笑,却没有回答。

    毕竟,看顾旁边屋子里的粮草和武器,不过是掩饰他身份的托词罢了。

    眼下,项晚晚又道:“我这人,若是换了个地儿睡,肯定会接连好些天都睡不着。我到金陵城都大半年了,好不容易适应了这儿,就不想再挪动了。而且……”

    话没说完,项晚晚的唇上却忽而遭遇温柔的一击,堵住了她口中的这番拒绝。她的脸颊慌乱地潮红了起来,却也是真真实实地意识到,这番唇舌之间的软腻和甜蜜。

    与先前不同,今儿的亲吻,却满载着项晚晚的心事,她虽与易长行唇舌纠缠,心底,却是越发恐慌和愧疚了起来。

    可她心底的歉意,和自己与易长行之间的亲昵开始两相拉扯了起来,正当她在心底煎熬了一波又一波,踟蹰了一次又一次之后,易长行忽而松开了她,转而又对着她滚烫的红唇啄了一口,道:“好了。”

    “……啊?”

    易长行笑了笑,用一块干净的丝帕,小心翼翼地将敷在项晚晚眼皮上的药膏给轻轻地取了下来。

    “可以睁眼了吗?”

    “等会儿,药膏好像擦不掉。”易长行小心又温柔地擦了擦后,说:“你等会儿,我去打点水来。”

    项晚晚想说不用了,她去井水边随便洗把脸也行。可话还没说出口,易长行便离开了。

    项晚晚坐起身子,虽眼皮子上还有一些药膏残留,可这会儿也是尚能睁眼瞧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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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谁知,她眼眸刚一睁开,却被门外来往的官兵侍从们给吓了一跳。

    因为他们正将一盆盆娇艳欲滴的月季,秋海棠,还有芙蓉花等等,都往她的小屋门口搬。长长的巷道那儿,从巷子口一直延伸到她的屋门前,都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盆栽。

    项晚晚讶异地走上前去,还没开口问,便见易长行拿着濡湿了的帕子回来了。

    “喜欢吗?”易长行微微一笑,将帕子小心地在她眼皮上拭去:“巷子前后看起来毫无景致,一点儿生机都没有。我寻来一些花草摆放在这儿,也不知你可否喜欢。”

    项晚晚一把拉住他的手,惊讶道:“啊?这是你找来的?”

    易长行故作吃味儿,口中哼哼道:“都是我一盆盆花了心思挑的,你若是答应随我去宅子里住,这些花草就搬进宅子里了。怎么?还能是其他什么人给的么?”

    见他的口气有些酸溜溜的,项晚晚不由得心头一暖,正准备想要怀抱住他,来个好一通撒娇,可脑海里那生生的理智将她一瞬间给拦住了。

    “我还以为,这是为三日后新帝登基,宫里做的准备呢!”项晚晚低下眉眼,取过他手中的丝帕,自己胡乱擦了擦眼睛。

    若项晚晚说的是其他理由,易长行便打算好好地给她说道一番自己的心意,可没想到,她口中说出的理由竟然是这个。

    一时间,易长行也有些怔住了。他任由着项晚晚自己胡乱擦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取回她手中的丝帕,喃喃道:“你都擦错了地儿,眼皮子中间还夹着黑乎乎的药膏呢!”

    这么一说,项晚晚心头一凉,这可得了?不擦干净,那可难看极了。

    “我用妆匣瞧瞧。”项晚晚正准备转身离开,谁知,易长行直接将她拦在了屋门旁。

    他用自己的双臂圈住了她,牢牢地抵在屋门那儿,说:“你怎的放着现成的活镜子不用?”

    项晚晚一愣,瞧着眼前这偌大的“活镜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笑,道:“你今儿身上怎么酸溜溜的?”

    易长行小心地帮她擦着眼皮夹缝里的残留药膏,动作异常谨慎,十分温柔:“你都不跟我回宅子的,我当然紧张了。看来,不把你早日娶进门,你是不会离开这小巷子了。”

    突如其来的一个“娶”字,瞬间涨红了项晚晚的脸颊,可终究她心底隐藏的愧疚还是占了上风。她平息了心底的那份燥热,过了好一会儿,才嗫嚅道:“那事儿……还早。”

    这么一说,易长行将目光从她的眼皮子上,投向她的双眸:“晚晚,你知道三日后新帝登基的事儿了?”

    “嗯。”项晚晚点了点头,转而又问:“为了登基大典,最近宫里头是不是特别忙?”

    “是。”易长行幽幽道,他手中擦拭的动作也不自主地停了下来。

    “那你可要好好休息,一般这种时候,上下群臣都会提高警惕性,谨防一切疏漏的,你……”项晚晚说到这儿,深深地将想要打探一番登基大典的念头给碾压了下去。

    她不想利用易长行。

    她不能把他拖下水。

    易长行倒没有察觉到什么,转而又将她眼角残留的一处药膏给擦尽了,许是擦拭了多次,他总觉得,今儿这么一瞧,项晚晚的眼角总是有着一抹微红。

    他只当她是心疼自己,便笑了笑,宽慰着她,道:“这种防卫的事儿,向来都是陌苏所掌管。我只需熟悉一些前后流程就好。毕竟,城外的战事才是主要。这登基大典,不过是安抚民心,震慑北燕王所用。”

    关于这一点,项晚晚是明白的。

    于是,她点了点头,道:“那你也要注意身子,毕竟,你体内还有山月引的毒气,切不可劳累。”

    关于这个,易长行也不想瞒她:“我这趟回去,也找太医瞧了。可山月引的毒气太过幽微,很难把握住分毫。目前毒气到底游走到哪儿,都很难把握得住。但若是一个调理不好,这不知游走到哪儿的毒气若是一下子爆发了开来,生死也不过是须臾之事。”

    很显然,这句话是彻彻底底地吓到了项晚晚。

    易长行瞧着项晚晚那略微有些惨白的神色,他的心底是非常满意的。

    于是,他双手捧着她的脸颊,温声道:“晚晚,太医还说了,这山月引在体内,切不可气了,着急了,不安了,否则,对身体的恢复不利是一方面,若是情急之事,恐怕还会有毒发身亡的危险。”

    说罢,他还不忘在她的红唇上轻轻地吻了吻。

    可眼下,项晚晚是着实震到了。

    虽然她一直都知道,这残存的山月引毒气,可能会随时引发危险。但她总想着,胡大夫说了,太医院的那些太医们,会对一些毒物有方案。可她却不曾想过,再多的方案,也需要能抓住毒气。若是毒气的根源都把握不住,那很难从源头根除。

    简而言之,就连太医们都束手无策。

    她任凭易长行在自己的唇边缠绵,任凭秋日的暖阳照射在屋门上,将两人笼罩在暖暖的光线中,却依旧照不暖她全身的寒凉。

    “怎么了?”易长行吻了她好一会儿,却见她毫无反应,便有些好笑地说:“吓到了?”

    项晚晚这才回过神来,忙问:“那能不能找寻一些民间的偏方呢?我以前听说,西域那边是有神医的,还有苗疆那边……”

    易长行轻轻地摸了摸她因担忧和恐慌,而蹙起的眉心,用温暖的声线,一字一句道:“一切,都等登基大典结束后,以及城外北燕王的兵将们老实了之后,再说。”

    可是……

    项晚晚想说,若是等这一切全都结束后,又要过不知道多少个时日。那若是这段时间,中间再出现任何纰漏,又该如何是好?

    易长行好不容易从鬼门关里逃出来了,若是再被山月引的毒给侵蚀了,该如何是好?

    这是源自于他们卫国的毒,就该给这一切生死罪孽的罪魁祸首给饮尽了!

    比如说,福政!

    那个三日后即将登基的新帝!

    ……

    项晚晚越发觉得,三日后的登基大典,便是自己行动的最好时间。而在这一切之前,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件事——

    她想跟易长行撇开关系。

    第76章你竟然在大街上乱喊乱叫?!

    可到底该怎样撇开关系,项晚晚毫无头绪。

    用过晚膳后,两人又缠绵了好一会儿,易长行才神清气爽地离开了。城外的战局,是他现在最为担忧的事儿,项晚晚深深明白他心底的烦恼。

    可她更是明白,若是三日后,自己的行动牵连了他,不论自己成功与否,他一定会被牵连其中。

    城外战场迫在眉睫,这是他们大邺领土和荣辱的事儿,关乎于这一点,项晚晚作为一个卫国人根本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大邺国土里,那么多无辜的百姓们。这些百姓们和他们卫国的百姓是一样的,是最无辜,最不该因此而蒙受灾难的可怜人。更何况,现如今的大邺国土里,还融入了大量的原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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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国民众。

    她深知,若是大邺一旦沦陷,成为北燕人的俘虏,不光大邺本身的百姓们不好过,他们卫国的子民更是会沦为更底层的人。

    北燕人的野蛮早就有所耳闻,北燕王父子俩的疯狗行径,更是令人发指。卫国现在没了,大邺若是接管卫国子民,倒是能给卫国人一个安安稳稳的平安好日子。但若是北燕接管,一切就很难说了。

    项晚晚茫然地将新买的绣针一遍又一遍地在烛火上运来运去,她的脑海里设想出千千万万个可能。但每一种可能,都告诉她,必须与易长行撇开关系。

    他是久经沙场的兵将,是能徒手画地形图,做出城外各处战局和防范的将领,他拥有能够抵抗北燕王屠杀的最佳谋略。

    他,绝不该在自己的这场复仇里,成为被影响最大的人。

    易长行回宫后,第一件事便是问陌苏:“准备得怎样了?”

    “端王正加急催促子夜山庄那边召集人手的事儿,庄里那边他们明面上装装样子,背后没有丝毫动作。庄里人的所有动作,都帮皇上查找晚晚姑娘的身份讯息去了。”陌苏如实禀报道:“我表叔说,上一次皇上发出寒鸦之后,庄里人一直都没有回应,是因为晚晚姑娘的事儿,确实很有蹊跷。”

    “哦?”这么一说,易长行紧张了起来。

    可他口中的“瑜德帝姬”四个字还未说出,便听见陌苏又道了句:“逃难到离河对岸的,有好些卫国的朝臣家眷,他们都说,当初瑜德帝姬,是与他们一起过了离河,却是与卫国太子云规分别于岸边。帝姬殿下曾苦苦哀求卫国太子什么,但最终,云规独自一人离开。他们说,帝姬殿下曾为此伤心欲绝,大病一场。病好之后,帝姬殿下便消失了。”

    “什么?!消失了?”

    “帝姬殿下毕竟是卫国皇室中人,朝臣之间尚能知晓她的模样,可若是她扮作普通民女,藏于民间,是不会有什么人发现的。”陌苏又补充了这么一句。

    “所以,晚晚她真有可能是……”

    “子夜山庄那边留了个心,早就派人前往西域,这几天,我表叔也派出庄里的能手,让他们去找一些卫国曾经的朝臣们,让他们通过画卷来辨认瑜德帝姬的模样。因而这段时间,庄里那边的寒鸦始终没有消息。不过,想来这事儿也该快了。”

    不知怎的,这事儿越是接近真相,易长行的心底越是荒凉不已。

    若项晚晚真的是瑜德帝姬,那他俩本就是缔结姻缘的两人,却因为这场不该发起的战事,兜兜转转了一大圈,又走到了一起。

    如果不是这场战事,恐怕,大邺和卫国之间将相安无事,更多的,只是共同防范北燕的作妖罢了。

    若不是这场战事,恐怕,今时今日的这个时间,两人的娃娃都快降生了。

    这场战事……根本不该发生!

    想到这儿,易长行愤愤然地看向轩窗外的秋夜朦胧月,恨声道:“还有半个时辰。”

    “是,皇上,还有半个时辰。”陌苏躬身行礼道。

    “你会怨朕吗?”

    “不,这都是我应得的。我是个罪臣,只想戴罪立功。”陌苏敛眉沉声道:“我的武功并不高强,也没有领兵打仗的才能,更没有谋略的手段。这段时日被任命为禁军大统领,我深深地觉得,我的能力确实不足。”

    易长行点了点头,转身踱到房门边,推开房门,一股子秋夜寒凉的气息窜进五脏。

    他蓦地转过身来,换了一副凛然的模样,对着跪拜在原地的陌苏,大声呵斥道:“禁军大统领陌苏,时任统领一职期间,与端王福昭里应外合,意欲谋反,更与城外倒戈兵将联合密谋,企图虐杀万千北燕俘虏,其心可诛!念在悔过自新,又是前禁军大统领丘叙的表侄,今网开一面,革去所有职权,贬为庶民!”

    此言一出,议事厅外顿时一震,转而乌拉拉地,一大堆禁军上前,将这位上任没多久的禁军大统领给拖了出去。

    陌苏凄厉的声音,在皇宫的夜空之上,显得苍白又无力:“皇上!我真的是冤枉的啊!我从未与什么人密谋,更没有企图虐杀北燕俘虏啊!”

    易长行三两步踱出厅外,冲着陌苏被拖走的方向恨声道:“若非你玩忽职守,端王府中这样多的人,又怎么能轻而易举地进了宫?!若非你与端王之间里应外合,想要扳倒朕,端王的谋士又怎能这般随意出入宫墙?朕没有将你用刑,已是便宜了你!”

    议事厅外,一个个正在等候的朝臣,军侯们,吓得个个缩紧了脑袋。

    他们知道,新帝开始清算的时间到了。

    被迫脱去禁军大统领官服的陌苏,虽没有被用刑,但当他灰头土脸地往外走时,已是迎着朝阳时分了。

    群臣们已经下了朝,这个节骨眼上,是最为诛心的时刻,更是凸显了陌苏满身心的凄凉。

    原先与陌苏有些交好的朝臣们,早已听说了这一夜的变革,更是明白皇上已经开始大刀阔斧地清算了。于是,这些人一个个地都远离了陌苏,绕道而行。

    陌苏心头苦笑,深知这一切都是预料之中的,便苦着脸向着预计的方向走去。

    谁曾想,陌苏被革去禁军大统领职位的消息,像是闪电般地席卷了整个金陵城。待到午时,陌苏在太湖仙楼落魄饮酒时,全城百姓都已经知晓,并且都站得远远地议论纷纷了。

    待到黄昏时分,当陌苏在玄武湖边沧然眺望时,各种谣言已经飞速传到金陵城外的其他城镇了。

    接近亥时,陌苏痛苦地从玄武湖边疲惫地走回时,一个身形瘦高的人,从一条寂静无人的巷子里悠然走出,并站定在陌苏的眼前。

    陌苏淡淡地望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而是绕过他身边,继续颓然地向前走去。

    “陌公子在湖边待了这样久,是想出了什么好对策么?”不咸不淡的声音就这么飘进了陌苏的耳畔。

    陌苏冷哼一声,淡淡道:“什么好对策?我一个被剥去官职,贬为庶民的人,凭什么能有好对策?”

    “你难道没有不甘心?”

    “不甘心又如何?皇上既是疑了我,我又能有几个嘴巴去辩解?”说到这儿,陌苏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更何况,皇上所疑我的事,又不是空穴来风。”

    “哦?”此人微微地扬了扬眉毛,缓缓地跟着陌苏并肩而行。

    “卢归,是你把我拉到端王手里的,我帮你们把王府里的那一大帮子人带进宫里头,本就引起皇上的疑心了,可端王为何不帮我一把?”

    “如何帮你?”卢归嘲讽一声:“端王给你百般好处,可你就是不交出当年先帝存放在禁军里的遗诏,你不用这个来表忠心,你让王爷如何帮你?”

    陌苏忽而苦笑出了声儿,崩溃且颤抖的声音冲着卢归吼:“府中上下早就被你们翻了个遍,根本没有什么遗诏,虽然还有偏院没有找……唔……”

    卢归狠狠地捂住了陌苏的嘴,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四周无人的街巷,警告道:“这种事儿你竟然在大街上乱喊乱叫?!”

    陌苏痛苦的眼眸似是有无尽的话要说,卢归松开了他,呵斥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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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总要给我找个能说话的地儿啊!”

    于是,卢归将他带到了端王府。

    端王福昭正焦头烂额地跟两个兵将议事,当然,所议的自然是登基大典那天,该如何引发兵变之事。却在此时,陌苏被带到了福昭的面前。

    福昭的计划已商量得滴水不漏,可他总担心,自己若是得逞了,会不会很难服众。毕竟,就目前的这个局势,那些原先站队在自己脚下的朝臣,已经一个个归于福政的身边,关于这一点,他每次想起,都要郁结不已。

    “你把他带来做什么?!”福昭盯着脚边的陌苏,对着卢归呵斥道。

    卢归冷笑了一声,看着陌苏瘫坐在地上,似跪似坐的模样,说:“福政的弃子,被剥去了职权。”

    “这个本王听说了,”福昭眼皮子扫了一眼满身疲惫的陌苏,冷哼道:“本王对你那么好,可你还是一心向着老七,怎样?栽跟头了不是?”

    “端王殿下,我其实从未站在皇上身边过。”陌苏沧然一笑,却有着一份苦楚的味道。

    “哦?”福昭端起手边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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