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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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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个儿腿都痛成这番了,走在大街上还能看别人热闹去?啧,看来也是个好奇心过甚的。

    耳边,却听见易长行又道:“他们之间,隔着误会,隔着曾经不一样的立场,若非……若非旁人的撮合,恐怕,今生也会失了彼此。”

    项晚晚一愣。

    易长行又道:“我们俩,若是有了误会,或是有了不一样的立场,一定要及时说,好吗?晚晚,我不想因为一些旁的什么原因,错过了你我。”

    项晚晚怔怔地看着屋梁,看着梁上那个吊挂在上面的,从易长行身体里取出来的铁刺,她张了张口,那个“好”字,却是如鲠在喉。

    第73章你不觉得,这小像绣得跟我很像么?

    其实,从昨晚酒醉之后醒来,再到现在见到易长行,这期间,项晚晚已经想明白了许多。

    既然她一直想找的政小王爷已然登基,成了现如今的大邺皇帝,那么,接近这个新帝福政,恐怕,就要比原先预想的,要困难很多。

    现在的福政,那不是简单地,求葛成舟或是什么人捎带个话,就能见着的。

    可一个备受新帝福政信赖的朝臣,将会把这份困难削弱了大半。

    项晚晚将她眼眸中的光,从梁上悬挂的那根铁刺,转向脸颊边的易长行,看着他坚毅的脸庞,看着他挺拔的鼻梁,感受着他急促的呼吸。

    她在心底深深地道歉,崩溃地想说对不起。

    那份崩溃,那份心底的歉意,将胸口的汹涌眼泪,深深地压制了下去。压得她的胸口憋闷,压得她脸颊涨红。

    可这份红润,却在易长行的眼底,让她看起来着实娇嫩了起来。

    项晚晚那一声“好”字,终究是哑声脱了口。

    可她刚这么说完,顷刻间,易长行那焦渴的唇瓣瞬间就吻住了她!

    项晚晚大震,曾经两人最为亲昵的举动,不过是同星辰而眠,与朝阳共起。更亲密一些的,也不过是自己夜夜枕于他的胸口同寝。

    但今儿这番真真实实的亲吻,却是她始料不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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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觉得自己的呼吸急促,涨红的脸颊,本是因愧疚,因歉意而有些热度的,却在此时,变成了滚烫。

    亦或是,这股子滚烫到底是源自于谁,她根本不清楚。

    她只能瞪着恐慌的眸子,看着易长行那双微长的眼睫遮住了他星辰般的眸光。感受着两人唇齿之间的,越发缠绵的纠缠。

    最终,项晚晚闭上了眼眸,从一开始的微微恐慌形成的抗拒,转而变成了如火的痴缠。微闭的贝齿,也在此时慢慢地张开来。

    唇舌交缠,却因是两人都为第一次倾泻心底的那份喜欢,而显得生疏许多。

    不大一会儿,不知如何交换气息的两人,仿若快要被爱潮溺毙了一般,紧紧地拥抱着对方,大口地喘息了起来。

    因缠绵而显得温润透亮的眸子,更因两人如此亲昵而显得潮红的脸颊,两人只是稍稍停战了须臾,便再度如磁石一般焦渴得黏腻在一起。

    如此一来,再一次亲吻就比刚才第一次熟练了许多。

    待两人能熟练地在床榻上,从唇舌吻到耳畔,再从耳畔吻向脖颈,继而回到唇瓣,如此来回到能气息转换自如时,已是过了快一个时辰了。

    桌案上,那一大堆可口的饭菜早凉了。

    易长行摸了摸冰凉的碗碟,刚准备唤门口的侍卫,项晚晚却顶着一张被他吻得好半天都缓不过劲儿的通红脸颊,软软道:“哎,我去热热就行。”

    易长行转念一想,也成。

    “带我一起去小厨房瞧瞧,”易长行的唇边有着神秘的笑,转而对着项晚晚那滚烫的,还没消停下去的红唇,啄了一口,“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儿的小厨房,能做出那般稀烂的面条。”

    项晚晚一怔,笑着轻轻推了他一把。

    小厨房还不及小屋大,两个人站在里头都显得拥挤。

    待项晚晚生起火来,易长行已将锅清洗了干净。项晚晚正准备去热菜,谁知,易长行将她手中的碗碟拿了过来,轻声道:“我来热菜,你去休息会。”

    “你腿疼,可不能站得久了。”项晚晚不依,劝道:“你快回屋,我这一会儿就好。”

    “昨儿你去买的糯米甜酒着实好喝,你再去买些来。”易长行催促道。

    见易长行还是这般坚持,项晚晚有点儿不大放心:“可是,这样多的菜,你……”

    “我自小就在军营里长大,这点儿小事还难不倒我。你快去买甜酒!”

    项晚晚想说,就算你是在军营里长大,可你终究是世家子弟。部队里的炊事营是不会让你这般有家世的人进出的吧?

    可见易长行那番兴致勃勃的模样,项晚晚也不忍心打扰,便只能转而去买甜酒了。

    只是,她前往糖水铺子的路上,心底一直在担忧,不知道易长行会不会把小厨房给烧了。

    待项晚晚买了甜酒正准备拿出荷包来付钱时,却见政小王爷的那张刺绣小像正安安静静地躺在荷包里!

    项晚晚震惊极了,她揉了好几次眼睛去确认,那确实是小像无疑!

    而且,还是她亲手绣的。

    难道,昨儿荷包里找不到小像,是自己喝多了甜酒,眼花了?

    项晚晚从糖水铺老板手中接过一小壶甜酒,出言道:“老板,你这甜酒也会醉人呢!”

    “怎么会?!”老板两眼一瞪,不悦道:“我家三岁小娃娃喝这甜酒都不会醉,怎么可能会醉人?我这是糖水铺子,又不是酒水铺子。这糯米甜酒是喝着玩儿的,怎么可能醉?!”

    这老板一口气质问了两次,却也让项晚晚的心中纳闷了起来。

    若是不会醉人,昨晚怎么自己会眼花到找不到这张刺绣小像?

    如果说自己昨夜因和易长行说清了关系,有着一番大喜,却在之后又了解到政小王爷已然登基之后带来的大惊,两相交叠,导致身心俱疲,提前睡去,那是极有可能的。

    可自己的眼花,怎么都说不通吧?

    虽是狐疑的,但项晚晚还是欢呼雀跃地奔回翠微巷,献宝似的将那张福政小像拿给易长行看。

    易长行正将热好的饭菜摆上桌案,他闻言看了一眼那小像,幽幽地半是提醒,半是隐藏道:“你不觉得,这小像绣得跟我很像么?”

    项晚晚没留意到过多的话外音,只是将这小像再度放入自己的荷包中,她满足道:“我绣这个的时候还不到十岁,刚学女红没多久,手中的针线还拿得不利索呢!只是绣个神似罢了。不过,我原先也觉得你很像他来着,尤其是你们的眼睛。”

    这话仿若一把厉剑,一下子刺透了易长行的身心。

    他猛然想起,项晚晚曾经对他说过,她原先是定过亲的。

    他更是想起,项晚晚曾说过,与她定过亲的人,是她曾经唤过哥哥的人。

    她曾说过,她与定过亲的哥哥只在儿时见过一面。

    她说过,她的娘亲做排骨是一绝,并且,还款待过远方的来客……

    一时间,所有项晚晚跟他说起过的碎片信息,一点点地前后联系了起来。

    顿时,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瞬间在易长行的脑海里轰然形成!

    瑜德帝姬,云婉。

    项晚晚。

    ……

    此时,项晚晚正盛了两碗饭端上桌,却讶异地发现,易长行盯着自己的眸光里,渗着沉甸甸的震惊和慌张。

    “怎么了?”项晚晚愣了愣。

    简简单单的问句,一下子将易长行的思绪拉拢了回来,他慌张地掩饰道:“刚才你给我看了小像,我立即想到城外某个战局,应是有破的可能了。”

    “啊?”项晚晚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两个事儿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晚晚,这些饭菜你先吃,我得回宫一趟。”易长行越看项晚晚,越觉得有可能。更何况,当初他就觉得项晚晚长得跟儿时的云婉有些神似,也曾怀疑过一瞬。但因先前卫国皇室的尸首已经被查看过了,他才打消了念头。

    现在,他只觉得自己全身心透着冰凉,好似血液瞬间被抽空了一般。

    想到这儿,他一把牵过项晚晚的手,可脑海里的复杂思绪,此时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明说。

    只听见项晚晚接着惊讶道:“哎呀,你的手怎的这样冰凉的?”

    “晚晚,我得回去查明一些事情,这事儿很紧急,若是一切查清楚了,恐怕,很多计划,战局,都要推翻了。”易长行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描述他心底的混乱。

    “可你也不能不吃饭啊!”

    易长行的心思不在此,他匆匆忙忙地安慰了她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项晚晚看着他的背影,心情顿时有些复杂。

    她也想进宫,想接触新帝福政。

    易长行不是说了么,皇上并没有逃。

    所以,那个政哥哥应该还在宫里头,只不过,对外放出风声说是皇上逃了,虽然对百姓有些恐慌,没准,却是对北燕王的一种迷惑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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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项晚晚也想进宫。

    至少,她想先看看福政,看看这个与北燕兵马里应外合的新帝,这个用阴谋,用联姻的手段,将整个卫国颠覆于须臾之间的政哥哥,他能不能睡得好,吃得香。

    想到这儿,项晚晚端坐在桌案旁,开始大口大口地吃着一大桌子的饭菜了。

    在见到福政之前,她绝对不能出任何状况。

    她要睡得好,要吃得香。

    她要集中一切精气神,想办法去接近福政。

    虽然这样很对不起易长行,但是,摧毁福政的最终计划,她打算放在易长行毒发之后再做。

    这样,就不会影响易长行的立场了。

    刚才易长行的手不就是莫名冰凉了吗?

    也许,这是他体内山月引的毒气开始萌发了?

    想到这儿,项晚晚更快地将饭菜往口中扒去。

    当项晚晚凭借一己之力快要把整个桌子的饭菜都要扫光时,易长行正在自己的御书房里聆听陌苏口中的方案。

    第74章查晚晚她,是不是云婉!

    这个方案是易长行,葛成舟和丘叙在背后商讨了多次的。只不过,他们一直缺一个可以直面端王福昭的人。

    而这个人,现在确定了,正是陌苏。

    陌苏将自己在方案里的核心部分讲明了之后,又接着道了句肺腑之言:“皇上,这事儿绝对万无一失。但在这个计划实施之前,请举行登基大典吧!”

    陌苏的这句话一说,顿时得到御书房里,站立在一边的葛成舟的支持。

    易长行沉思了一会儿,口中喃喃道:“登基大典……”

    陌苏更进一步道:“一方面昭告天下您就是咱们大邺的新帝,安抚民心不说,也能震慑某些心怀鬼胎的朝臣。一方面,您在丹阳战场上遭遇的大劫,北燕王的心里清楚得很,原先您没有回宫,大家只当你是消失了,北燕王从那时起,便开始肆无忌惮地跟疯狗一般乱咬。可登基大典之后,他会收敛不说,没准,从此以后还能休战!”

    葛成舟也点头赞同,并将手中的一份册子呈上,道:“这是兵部对城外战局的分析,以及,目前咱们大邺还剩下多少兵将和粮草的统计。”

    易长行接过册子仔细地看了起来,可他越看,眉头却蹙得越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沉声道:“若是这般来看,咱们牵制北燕兵马,最多也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

    “正是。”

    “三个月……”易长行“啪”地将册子合上:“三个月足以让北燕八十万兵马攻城略地。”

    “也许,一场登基大典,可以放慢他们的速度。”葛成舟认真道:“而且,自从皇上您回宫后,朝臣之间都在议论何时举行登基大典一事。上一次您仓促领兵出城,后遇大劫,引发群臣心向不一。这一回,一场登基大典,可安抚民心和北燕王他们不说,更能安抚群臣之间。”

    “让钦天监择最近的吉日来!”

    陌苏大喜,领命去了。

    葛成舟正准备也离开,易长行却喊住了他:“子夜山庄那边,最近怎么一直没消息了?上回说,福昭准备想找他们借人马,这两天他们有动作吗?”

    “子夜山庄那边正大张旗鼓地张罗人手,毕竟,端王的人这几天在子夜山庄那边盯梢。”葛成舟如实道:“不过,端王再也想不到的是,就算他们再怎样盯梢,子夜山庄也不可能靠拢他们。”

    易长行点了点头,又道:“福昭这般对待丘叙,子夜山庄那边,断然不可能靠拢了。朕的四哥恐怕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到,子夜山庄是姓丘的吧!?”

    “正是。”

    “不过,咱们和山庄那边互通音信的寒鸦,最近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你去查查看,别被福昭给截了。”

    “是。”

    易长行想了想,又问了句:“对了,原先你查晚晚背景的时候,用的是哪条线?”

    葛成舟纵然心底有些意外这个问句,可他面上还是一派镇静,道:“川贝营和子夜山庄两边的。”

    “查到她是云州城里逃难出来的,就再没有查下去了?”

    葛成舟心头一凛,赶紧请命道:“微臣这再去追查。”

    易长行点了点头,又道:“顺便再查查当时卫国的瑜德帝姬是怎么死的。从福昭起兵进宫,再到帝姬被杀,中间有一大片空白的时间,为何她不逃?这个也要追查。”

    两个追查线索连接在一起,葛成舟顿时明白了过来,他顿时惊得脸色惨白:“皇上,你是在怀疑晚晚姑娘她……”

    “朕甚至觉得,这已经不是怀疑了。”易长行拧眉叹道:“晚晚跟朕说过她很多往事,这些往事都与帝姬的过往有很大的相同。”

    这么一提醒,葛成舟立即脱口而出:“皇上,不知你后来有没有听说过,卫国锦绣天下一绝,帝姬绣品天下无双?”

    “什么?!”易长行大震:“朕……不曾听闻。”

    “大概是在前两年,我在军营里听其他人说的。”葛成舟依着回忆,说道:“那会儿,你和帝姬殿下有可能联姻的消息传来,先帝那会儿虽没定下来,但这消息早就传遍各大军营了。有人说,卫国的锦绣天下无双,咱们大邺虽占据着江南,却没有出一个能与卫国帝姬做出的绣品相比拟的。大家都说,若是联姻,这瑜德帝姬的绣品,就是咱们大邺的珍宝了。”

    易长行确实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言辞,可他倒是真真切切地看过项晚晚做出的绣活。

    还有那件,此时正放在他寝宫里的乌墨色苏绸。

    “查!”易长行只觉得,关于项晚晚的答案似乎快要呼之欲出:“查瑜德帝姬有没有存活的可能!查晚晚在云州城里,曾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姑娘!查晚晚她……是不是云婉!”

    *

    三日后将要举行新帝的登基大典一事,像是一阵冷风,突然将和煦暖阳的中秋,一下子拽向黄叶簌飘的深秋。

    这一消息,惊得全金陵城的百姓们,都讶异不已。

    每个街巷都在讨论这个突如其来的话题。

    大家都从“皇帝不是逃跑了吗”这样的困惑中,变成了“新帝到底是先帝的几皇子”这种讨论里。

    项晚晚去针线铺子买东西时,听见耳边好些姑娘,夫人什么的,她们口中所说的,竟然也都是跟登基大典有关的话题。

    更是在告示栏的周围,围观了一层又一层的百姓们,看着那张贴的皇榜,看着那皇榜上所说明的三日后的消息。

    大家都是震惊的。

    但是,项晚晚能看得出,每个人的脸上,不再有恐慌,也不再有担忧。相反,却是震惊之后的一片踏实。

    大家的脸上,甚至都开始出现了喜气洋洋。

    就好像曾经彷徨不安的心,现在有了个落脚处似的。

    三日后,登基大典将于奉天殿举行,不同于往年的登基大典,这一次新帝登基之后,还要进行全城巡街,以及还要让新帝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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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踏遍金陵城的各大城门、踏上各处高耸的城墙。

    这又是一击震撼民心的事儿,本是担心新帝跑了,会不会临时抓了个皇亲国戚来的说法,就这么不攻自破了。

    此时此刻,项晚晚正站在告示栏外,隔着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们,她看着这则消息,她的心情顿时五味杂陈了起来。

    原先想着,可以利用易长行的这层关系进宫去见福政。这下可好,完全不需要易长行的帮忙,她就可以见到福政了。

    没准,她项晚晚还能将计划提前完成!

    新帝的登基大典,福政将要巡街,将要踏遍各大城门,登上城墙。而这,对项晚晚来说,是最好的时机。

    无需等待,无需易长行的帮衬,更无需拖泥带水。

    而这一切,都将在三日后定分晓。

    若是项晚晚得逞,从此以后,大邺将要推选新的皇室宗亲作为下一任的新帝。就算项晚晚因此而难以苟活,她也觉得,一切都是值得。

    可若是她不能得逞……

    从此以后,她将没了任何接触福政的机会不说,而且,还会影响易长行的未来。

    她不想影响易长行的未来。

    脑海里是这般想的,项晚晚脚下的步子已经走到了翠微巷的巷口。

    翠微巷,这里承载了她和易长行太多过往的地方。看着这条深深的,幽长的巷道,项晚晚忽而后悔了起来。

    纵然易长行的美色当道,她也不该沉沦于两人的儿女情长之中。

    这下可好,绑缚了这么一层关系,项晚晚内疚极了,后悔极了。

    她不想把他拖下水。

    毕竟,自己不论得逞与否,依易长行和自己这段时日的近距离接触,他终究是无法置身事外的。

    正这么想的,项晚晚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小屋门前,谁曾想,小屋门却是开着的。

    易长行正在屋子里忙活着什么,见到项晚晚回来了,他将桌案上的一个碗口大的小瓦罐拍了拍,道:“快过来,我给你拿来了好东西。”

    项晚晚的心里这会儿还有着浓浓的内疚情绪,一时间没办法缓过神来,直到她走近易长行的身边,方才发现,那小瓦罐里装的是黑乎乎,黏兮兮的东西。尚一靠近,还能闻出那瓦罐里发出的森森难闻的中药味儿。

    “这是什么?”项晚晚只觉得这味道难闻地有些窒息,比她先前给易长行熬煎的各种中药都要难闻。

    “我听胡大夫说,你最近眼睛不舒服,他还给你开了个方子。”

    这么一提醒,项晚晚顿时脑中一片清明:“天啊,我把这事儿给忘了!”

    易长行将她拉到床榻边坐着:“你眼睛不舒服这种重要的事儿还能忘?来,我今儿在太医院那边问太医要了一些对眼睛有疗效的方子,刚才在你这儿拿了小药炉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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